第三十四章 金手指，你妈的终于活了

姜羽看向林清远。

“云水笺配造化灵墨。

“这是城南聚宝斋专供仙门修士的符纸。”

“香火册上有一笔帐，云水笺三百刀，造化灵墨十二瓶，收货人是林府外管事周福。”

林清远瞳孔骤缩。

姜羽抬手。

“赵骁。”

“在！”

“把人带上来。”

赵骁押着一名中年管事进入大堂。正是林府外管事周福。周福见到林清远，双腿一软，直接跪倒。

“阁老救我！”

林清远脸色铁青。

“你胡说什么！”

姜羽冷声道：“周福，告诉诸位大人。三百刀云水笺、十二瓶造化灵墨，送到了何处？”

周福浑身发抖。

“送……送到城外庄园。”

“林阁老命小人伪造姜尚书书信，再让人趁夜塞进姜府书房。”

满堂哗然。

左都御史猛地起身。

“证词单薄，不能——”

“那就看看这个。”

姜羽从赵骁手中接过一只木匣。木匣打开，里面整整齐齐放着一叠汇票。

“林氏钱庄暗帐。”

“昨夜，赵百户在城外庄园暗道口截获。”

姜羽抽出其中几张汇票。

“万剑山庄的飞剑。”

“造化宗的丹药。”

“太一仙门的灵石。”

“过去三个月，林阁老一共支出三十万两白银，用来收买刑部文吏、都察院御史、兵部校尉。”

他将汇票一张张扔到林清远面前。

“姜府后院那三箱灵石，也是你的人送进去的。”

“你想用一桩伪造的通敌案，救下香火册上那些真正的蛀虫。”

林清远的脸色彻底变了。刑部尚书看着地上的汇票，额头冷汗直流。左都御史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这些钱。林清远收了，他们同样拿过。

林清远咬牙道：“姜羽，你伪造帐本，构陷内阁重臣！”

“本官要入宫面见皇后娘娘！”

“你恐怕没这个机会了。”

姜羽抬起手。

“再带一个人。”

赵骁转身。两名缉事押着一名重伤剑侍入堂，那人穿着万剑山庄的剑袍。左肩缠着厚厚绷带，面色惨白。

“顾长锋的贴身剑侍。”

姜羽看向林清远。

“他招了。”

“京郊剑台那夜，外围三架破城弩，是谁提供的？”

剑侍咬着牙。

“是……林清远。”

“他命兵部暗中调弩，交给万剑山庄。”

“说只要姜羽死在剑台，香火册便会断在京郊。”

林清远身形一晃。

破城弩，军方重器。私调一架，便已是大罪。

三架同时出现在京郊剑台，这已经不是构陷朝臣，这是谋逆。

姜羽收起帐册。

“林清远，勾结仙门，伪造证据，私调军械，谋害朝廷命官。”

“证据齐全。”

“拿下。”

五十名缉事同时拔刀，林清远终于慌了。

“你们不能动老夫！”

“老夫是内阁次辅！”

“没有凤栖宫旨意，谁敢——”

赵骁一步上前。将林清远按在地上，官帽滚落，发髻散乱。姜羽走到他面前，剑鞘压住林清远想去摸传讯符的手。

“林阁老。”

“你替太一仙门开门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有今日？”

林清远挣扎着抬头，眼中满是怨毒。

“姜羽……你以为赢了老夫，就能在朝堂立足？”

“你得罪了太多人。”

“他们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姜羽俯下身，声音压得极低。

“那就让他们一个个来。”

“本官最不缺的，就是抄家名单。”

林清远被拖出大堂。刑部尚书与左都御史站在原地，脸色煞白。姜羽回头。

“我爹的镣铐。”

“谁来解开？”

刑部尚书浑身一颤。连忙亲自走下堂。

“本官……本官亲自来。”

姜羽却已经拔出短刃。

咔嚓。

锁链断开。姜太渊活动着发红的手腕。看着面前的儿子，目光复杂。

“羽儿。”

“你何时……”

姜羽替他整理好囚衣领口。

“爹。”

“姜家不主动惹事。”

“可谁敢把手伸进姜家，我便剁了他的手。”

姜太渊沉默良久。最终抬手，拍了拍姜羽肩膀。

“你长大了。”

大堂外。

李秋月站在廊柱阴影里。她早已赶到。却没有立刻现身。

她看着姜羽用一份香火册撬开朝堂，又以钱庄暗帐、伪信来源、剑台军械，一环扣一环地压垮林清远。

每一步都算得极准。每一刀都砍在对方最痛的地方。

这份心智，这份狠劲。

早已超过了一个寻常世家子弟能拥有的极限。她腕间那道淡红痕迹，再度发烫。李秋月垂下眼，没有再看。

凤栖宫。

柳寒月坐在凤座上。案前放着三样东西。香火册，林氏钱庄暗帐，破城弩供词。李秋月站在下方。

“林清远落网后，内阁又牵出三名阁臣。”

“六部十七名官员被查出与仙门往来。”

“姜羽借林清远一案，替监天司撕开了文官集团的缺口。”

柳寒月没有立刻开口。她捻着一枚白玉棋子。指腹微微用力，棋子表面裂开细纹。

“他借本宫的势，清洗朝局。”

“也借这场清洗，替姜家立威。”

李秋月低声道：“师姐，他越来越难控制了。”

柳寒月抬眸，凤眸幽深。

“难控制，才有价值。”

她心口的因果印记微微发热。姜羽每次置身险境，每次绝地翻盘。这枚印记都会牵动她的道心。她厌恶这种失控。更不允许自己因此退避。

“传旨。”

“姜太渊沉冤昭雪，官复原职，加太子太保。”

“姜羽肃清朝堂、查获仙门谋逆铁证，准入内库择取法器一件。”

柳寒月停顿片刻。

“凡涉仙门、灵矿、军械、谋逆诸案，姜羽可列席内阁议事。”

“所有议事记录，送凤栖宫留档。”

李秋月抬头。

“师姐，这权力太重。”

“文官集团会更加忌惮他。”

柳寒月将裂开的棋子放回棋盘。

“他们越忌惮，姜羽越难回头。”

“他越难回头，便越只能留在凤栖宫的棋盘上。”

监天司偏院。

夜雨落在窗外。姜羽坐在书案前。左臂的伤口刚重新换药。

识海深处，灰色光幕缓缓展开。妈的，他这个金手指终于他妈的有点反应了，这算是活过来了？

【逆转姜家死局】

【姜家气运稳固】

一片幽蓝文本在识海中铺开。

姜羽闭上眼。残篇内容并不完整。只有引气、静心、观照三部分。却清淅记录了太清无垢心经数处灵机转换节点。

姜羽缓缓睁眼。他暂时无法修炼这门功法。更无法影响柳寒月的道心。

可从今以后。柳寒月每一次反噬，他都能比旁人更早察觉。

门外传来脚步。沉青捧着凤纹金牌走入。

“姜大人，娘娘有旨。”

姜羽接过金牌。金纹冰冷，内库法器，列席内阁。

凤栖宫给他的权力越来越重。锁在他身上的链子，也越来越紧。

姜羽抬头。通过雨幕，望向皇城深处。

“柳寒月。”

“你还是想把我困进这盘棋。”

他握紧金牌。识海中的幽蓝文本，静静流转。

“可从今日起。”

“棋该怎么下，是不是该由我来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