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香火册一出,朝堂塌了半边
书名:我竟是妖后的劫数 作者:好新的人
第三十三章 香火册一出,朝堂塌了半边
京郊剑台,被监天司封了三日。
青石阶缝里的血迹尚未洗净。
十二具剑修的尸首,已被押回京城,逐一验明身份。
万剑山庄少庄主顾长锋断了一臂,借秘法遁走。
剑台之下那座埋藏多年的香火阵,却被姜羽亲手掘开。
第四日清晨。
监天司,卷宗阁。
姜羽推开房门时,半座大堂都安静了。
他身上的飞鱼服破损不堪。
左臂缠着浸血的白布,伤口深处仍有剑气残留。
赵骁跟在后面,神色沉重。
“都让开。”
姜羽声音沙哑。
众人下意识让出一条路。
他走到李秋月案前,从怀里取出一只三层封灵匣。
啪!
封灵匣落在桌上。
匣盖上的符纸无火自燃。
一股沉寂多年的香火气息,瞬间弥漫卷宗阁。
李秋月抬眸。
“剑台下面挖出来的?”
“恩。”
姜羽解开最后一道锁扣。
里面放着一本黑色册子。册页边缘沾着暗红色泥土。
封皮上只有两个字。
香火。
李秋月翻开第一页。她的脸色,瞬间变了。册中记录的内容极其详细。京畿巡防营曾在哪一年撤防。边军灵粮曾在哪一处渡口改道。
谁替太一仙门押运灵石。谁替造化宗遮掩矿税。谁从万剑山庄手中收过飞剑、丹药、延寿灵物。
六部九卿,内阁科道。
甚至连几名宗室的名字,都在其中。
十年往来。每一笔帐都有印记,每一次收受都有见证人。
李秋月翻到最后,指尖停在一页灵矿转运记录上。
“这册子一旦送到凤栖宫,京城会少很多人。”
姜羽靠在桌边。伤口被牵动,脸色又白了几分。
“那就让他们少。”
他看着那本香火册。
“仙门把手伸进朝堂十年,朝堂也该见见血了。”
李秋月沉默片刻,她合上册子。
“我亲自送入凤栖宫。”
“赵骁。”
“属下在!”
“封存剑台所有东西。”
李秋月声音冷冽。
“顾长锋留下的断剑、太一仙门的阵旗、香火阵残纹,全部列为甲级。”
“再调星卫,封锁与香火册有关的所有传讯节点。”
赵骁抱拳。
“遵命!”
姜羽转身,准备离开。李秋月忽然开口。
“你的伤还没处理。”
“还死不了的。”
“姜羽。”
他停下脚步。
李秋月看着他左臂渗出的血。
“顾长锋是筑基后期。十二名剑修中,还有两名高手。你是怎么撑下来的?”
姜羽笑了笑。
“我负责把人引进阵里。”
“李大人负责锁场。”
“赵百户负责收网。”
“大家一起活下来,才算赢。”
李秋月没有说话。
剑台那夜,她亲眼看见姜羽拖着重伤之躯,站在阵眼中央。
太一仙门的剑修想杀他。长公主府的人藏在暗处等结果。
顾长锋更是要借剑台之战,踩着姜羽为万剑山庄立威。
可姜羽提前改了剑台残阵。又故意放出“独自赴约”的消息。
他拿自己做饵。将所有藏在暗处的人,全都逼了出来。
那一夜。姜羽斩了三名筑基剑修。
李秋月以星阵困住八人。
赵骁率缉事围杀其馀伏兵。
顾长锋重伤断臂。太一仙门的京城暗线,也因此暴露大半。
姜羽能赢。
靠的不只是命硬。还有他每一步都算在别人前面。
“先去疗伤吧。”
李秋月收起香火册。
“凤栖宫那边,我会替你盯着。”
姜羽点头。
刚走出卷宗阁。偏院方向,便传来急促脚步。
赵骁去而复返。他停在姜羽面前,呼吸急促。
“大人,尚书府出事了!”
姜羽眸色一沉。
“说。”
“刑部与都察院刚刚围了尚书府。”
赵骁压低声音。
“姜尚书已经被带走。”
姜羽脸上的疲惫,一点点散去。
“刑部和都察院拿了吏部尚书,这会不会牛逼了一点?”
“用的什么罪名?”
“私通太一仙门。”
赵骁递上一张急报。
“内阁次辅林清远亲自坐镇三司会审。他们在姜尚书书房搜出密信,说姜尚书暗中向太一仙门求取延寿丹。”
姜羽接过急报。
纸上印着刑部大印。罪名写得冠冕堂皇。证据链也准备得十分完整。林清远显然早已等着这一刻。
香火册一出。朝堂人人自危。
姜太渊掌管吏部,得罪的官员最多。把姜太渊推成仙门内应,既能转移火力,也能让香火册失去可信度。
好一招弃车保帅。
“林清远呢?”
“已经在刑部大堂。”
“刑部尚书、左都御史都到了。”
赵骁迟疑一瞬。
“大人,三司会审已经开始。咱们若此时闯进去,朝中那些人恐怕会借题发挥。”
姜羽将急报揉成一团。
“他们敢拿我爹做刀。”
“我便先砍了握刀的人。”
他抬起头。
“点五十名缉事。”
“跟我去刑部。”
刑部大堂,惊堂木落下。
“姜太渊!”
林清远坐在主审位,声音威严。
“这封密信盖着你的私印,送往太一仙门,求取延寿丹。你还要狡辩?”
堂下,姜太渊被脱去官服,穿着囚衣。
脊背依旧笔直。他没有去看地上的密信。
“老夫任吏部尚书多年,从未与仙门私相往来。”
“这枚私印半月前失窃,早已向内廷报备。”
林清远冷笑。
“失窃?”
“姜尚书倒是会为自己开脱。”
左都御史跟着开口。
“私印、密信、传讯玉符俱在,姜尚书还想以失窃二字脱罪,未免太轻巧了。”
刑部尚书抬手。
“来人,上刑具。”
两名衙役提着夹棍上前。
就在这时。
砰!
刑部大门被人推开。深秋冷风灌入大堂。姜羽穿着染血飞鱼服,腰悬紫金鱼符,大步走进来。赵骁带着五十名缉事紧随其后。手按刀柄。杀气直冲堂上。
林清远脸色阴沉。
“姜羽!”
“这里是刑部,不是监天司!”
姜羽走到堂中。他没有看林清远。先走到姜太渊面前,确认父亲没有受刑。随后才缓缓转身。
“林阁老。”
“我爹尚未定罪,你便急着动刑?”
林清远拍案而起。
“姜镇抚使,三司会审,自有法度!”
“你身为姜太渊之子,更该避嫌!”
姜羽抬手。紫金鱼符落在刑案上。
铛!
金铁之声传遍大堂。
“凤栖宫赐紫金鱼符。”
“凡涉仙门谋逆之案,监天司可先查后报。”
姜羽盯着林清远。
“这封信涉及太一仙门。”
“本官当然要查。”
林清远冷声道:“铁证就在这里。你还想查什么?”
姜羽俯身。剑尖挑起那封密信。
“先查信从哪里来。”
姜太渊皱眉。
“羽儿,这封信上的印确实与姜府私印相同。”
“我知道。”
姜羽语气平静。
“印是真的。”
“信却是假的。”
林清远眸光一寒。
“荒谬!”
姜羽将信纸浸入堂中茶盏。纸张浸水后,墨迹没有散开。反而浮出一层极淡的青色灵纹。刑部尚书脸色微变。
“造化灵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