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底牌掀翻?如何呢?又能怎
书名:我竟是妖后的劫数 作者:好新的人
第二十九章 底牌掀翻?如何呢?又能怎
雨势越来越急,雷声碾过京城长街。姜羽踏出千金阁,翻身上马。
“去长公主府。”
赵骁带着缉事紧随其后。马蹄踏碎积水,溅起大片泥水。
一炷香后,长公主府外。
石阶下横着十几具尸体,皆是太一仙门剑修。白玉狮子上沾满鲜血,府门前的暗卫正在清理尸首,空气里残留着浓重剑气。
柳清璃站在雨廊下。
一袭绛紫宫装,神色平静。
“姜大人来得还不算晚。”
姜羽勒住缰绳,扫过满地尸体。
“公主殿下,王崇的帐房呢?”
柳清璃抬起手。侍女递来一只染血的木牌。
“死在乱剑里了。”
姜羽眸光微沉。
柳清璃又淡淡补了一句。
“不过,死的是替身。”
“真正的帐房,已被本宫送去别处了。”
赵骁神色一震。
姜羽看着柳清璃。
“殿下用证人作饵,钓太一仙门死士?”
“他们敢闯长公主府,便说明王崇手里的东西,确实碰到了他们的痛处。”
柳清璃转动玉扳指。
“今夜死的这些人,只是负责灭口的刀。”
“真正藏在刀后的操刀鬼,还没有露面。”
姜羽没有再追问。
长公主的局,从来不会只摆一层。她留下真帐房,说明她还想继续深挖兵部。她放姜羽赶来,也是在告诉他。长公主府并未站到太一仙门一边。至少眼下没有。
柳清璃看向他。
“鬼市的赃物被封,王崇落网,造化宗也露了头。”
“太一仙门今夜连出昏招。”
“你猜,他们究竟在怕什么?”
姜羽心中一动。
太一仙门急着转移物资。
急着劫杀证人,急着切断京城暗线。王崇的身份还不够资格让他们如此疯狂。
一个名字,浮现在姜羽脑海。
青林。
“快,回诏狱。”
姜羽调转马头。
赵骁一愣。
“大人,长公主府这里……”
“这里查不出更多东西的。”
姜羽声音低沉。
“真正能让太一仙门睡不着的人,还关在监天司地底。”
诏狱底层,石壁渗水。
血腥气混着腐朽霉味,压得人胸口发闷。刑室内,青林被锁在玄铁架上。
她十指血肉模糊,脸色惨白,身上的红莲教禁制也早被星卫一层层剥开。
听到铁门开启,她勉强抬起头。看见姜羽时,干裂的唇角扯出一丝讥讽。
“姜镇抚使。”
“紫金鱼符,可还觉得烫手?”
姜羽没有动怒。
他拖过一把木椅,在她面前坐下。
“今夜,太一仙门闯入长公主府。”
青林眼神微动,姜羽继续开口。
“鬼市那批极品东西,被监天司封了。”
“兵部侍郎王崇,下了诏狱。”
“落霞谷、寒月岭、城西地宫,还有你们藏在京城外围的暗线,也断得差不多了。”
青林冷笑。
“你想让我怕?”
姜羽取出一封染血密令。
密令摊在刑案上。
末尾的撤离暗语,清淅可见。
“你们用了三年的血莲代号,昨夜改成了青禾。”
“原本负责接应你的人,也从密令里消失了。”
青林盯着密令,脸上的冷笑僵住。
“太一仙门在转移资产,在灭口,在清理旧线。”
“青林,你以为他们还会回来救你?”
“闭嘴。”
青林的声音发紧。
“圣教弟子,同生共死。”
姜羽将另一份名册放到她面前。
“这是落霞谷缴获的撤离名单。”
“寒月岭甲字库负责人的名字在上面。”
“城西地宫的连络人也在上面。”
“唯独没有你。”
青林的呼吸乱了。
她死死盯着名单,手腕上的铁链被挣得哗哗作响。
李秋月站在一侧。掌中星辉凝而不发。她看得出,青林真正动摇了。
姜羽没有急着追问。他起身,缓缓走到青林面前。
“寒月岭的军械。”
“落霞谷的破罡弩。”
“赵文谦盗取阵图。”
“这一切足以制造动乱,却不足以推翻凤栖宫。”
“柳寒月是境界。”
“你这样的修士在她面前,也只是蜉蝣撼树。”
姜羽盯着青林的眼睛。
“所以,你们准备的从来都不是一场正面决战。”
“你们要毁的人,只有柳寒月。”
刑室骤然安静。青林瞳孔剧烈收缩。
姜羽再度开口。
“刺杀、盗阵、藏兵、挑衅。”
“每一件事,都是为了逼她出手。”
“每多出一次杀局,她身上的因果便多一分。”
“你们盯上的,是她的无垢道心。”
李秋月握剑的手骤然收紧。青林沉默许久,随后,她忽然笑了。笑声沙哑,带着压抑多年的怨毒。
“查到这一步,已经没有意义了。”
“柳寒月高高在上,自诩太华正统,自诩大夏支柱。”
“可她凭什么?”
李秋月剑锋出鞘。
“慎言。”
姜羽抬手。
“让她说。”
青林抬起头,眼中血丝密布。
“红莲教的根,在太华仙宫。”
“当年太华旁系脱离山门,带走了功法、传承与一批弟子。”
“他们不愿再替大夏皇室镇压天下仙门。”
“于是,他们联合太一仙门,创建了红莲教。”
李秋月面色微白。太华旁系叛出山门,早已是封存数百年的绝密旧案。青林竟真知道其中内情。
“我们做的一切,都在逼柳寒月走向失控。”
青林笑得越发癫狂。
“她当年平定仙门之乱,杀孽太重。”
“后来强行冲击境界,根基早就留下了裂痕。”
“太清无垢心经讲究无尘无垢。”
“一旦杀念过重,一旦因果缠身,一旦心境失衡。”
“她的道心便会一点点裂开,她就会……呵呵。”
姜羽眼神沉了下来。
所有布局,都在逼柳寒月出手。
正面围杀一位皇后,足以让多个仙门付出惨烈代价。
他们选择了更阴狠的办法。一点点逼她沾染杀意,一点点逼她卷入因果。等到太清无垢心经彻底失衡,柳寒月自己便会从神坛跌落。
而姜羽,恰好是她因果最深、最无法忽视的一环。
他想起凤栖宫密室中的数次试探。想起柳寒月每次对他动杀意时,那片刻滞涩的灵力。也想起李秋月推演出的生死劫缘。
姜羽这个穿越者终于明白。自己已经成了柳寒月无法轻易处置的变量。
杀他,会引动因果反噬。留他,也会让劫缘继续纠缠。这份筹码足以保他一时,却保不了一世。
只要柳寒月找到化解因果的办法,或者他失去利用价值,凤栖宫依旧可能成为他的死地。
姜羽收起长剑。
“把她的供词录入绝密卷宗。”
李秋月没有立刻动。
她望着姜羽,眼神复杂。
“你要把这些都报给师姐?”
“当然需要。”
姜羽整理好袖口。
“太一仙门的底牌已经露出来了一部分。”
“监天司该收网。”
“凤栖宫也该落子。”
李秋月声音微冷。
“你知道师姐的道心暗伤,也知道自己牵连其中。”
“你还敢入凤栖宫?”
姜羽抬头。
“我不去,她会疑我。”
“我去了,至少还能看清她准备怎么落子。”
“靠,我怎么会跟你说这些,你不弄死我了?”
话音刚落。铁门外亮起一盏宫灯,沉青撑着伞,站在潮湿石阶上。
“姜镇抚使。”
“皇后娘娘有旨。”
“即刻入凤栖宫。”
姜羽眸光微动。青林吐出的秘密,显然已经惊动了那位高坐凤座的皇后。
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