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枚饵急了也会咬人的
书名:我竟是妖后的劫数 作者:好新的人
第十二章 枚饵急了也会咬人的
姜羽接过密令,低头看了一眼,纸上只有一处地点。
姜羽将密令收入怀中,拱手道:“卑职明白。”
“你最好真的明白。”
“若你敢借办案之机私通魔教,监天司会比诏狱更适合你。”
姜羽笑了笑。
“秋月…不,李大人放心。”
“卑职最怕死。”
“绝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城南坊市,秋雨刚歇。福安巷内积水未退,街边商铺大半关着门。
“姜大人,直接破门?”
姜羽没有回答。前门木板陈旧,门坎却被踩得极新。窗纸看似破损,边缘却粘着一层淡淡的蜡油。后院墙角还有几处新鲜泥印。看样子里面有人,而且不止一人。
“先封巷口。”
姜羽开口。
两名缉事愣了一下。
“封巷口?”
“照做。”
姜羽看向后院方向。
“再让附近百姓先离开。别惊动当铺里的人。”
两名缉事对视一眼,最终抱拳领命。
片刻后。福安巷两端被监天司的人悄然封住,姜羽这才走到当铺后门。
他抬脚踢开门边一堆废柴。柴堆下方,压着一根极细的铜线,铜线一路延伸进屋内。
只要前门被强行撞开,里面的火雷就会被引燃。
姜羽眸光微冷。红莲教的人,果然不打算给来的人留活路。
“拿火油。”
一名缉事皱眉。
“姜大人,要烧铺子?”
“烧后院。”
姜羽淡淡道。
“火势别大,烟要够浓。”
“他们在里面守着帐册,必然不敢让火烧进内堂。”
缉事顿时明白了。这是逼人现身。不多时,火油泼在后院废柴上。姜羽亲手点燃火折。火苗窜起,浓烟沿着后墙往当铺里灌。当铺内立刻传出杂乱脚步。
“走水了!”
“先带帐册!”
“不能让监天司拿到东西!”
姜羽站在巷中,缓缓握住腰间长刀。
下一刻。
后窗轰然炸裂。
两道身影冲破窗棂,直奔巷外。
其中一人背负剑匣。
剑匣上刻着一枚青色云纹。
太一仙门。
姜羽早有准备。
他抬手捏碎袖中星符。
一道银光冲上屋檐。
“动手!”
屋顶之上,数名星卫同时现身。破灵箭撕开雨幕。背剑之人刚拍开剑匣,肩头便被一箭贯穿。他闷哼一声,灵力骤散。
第二支箭紧跟而至,钉穿他的衣袖,将他钉在泥水中。另一名帐房见势不妙,转身便要逃。两名缉事从巷口杀出。
刀背狠狠砸在他的膝弯。帐房惨叫一声,跪倒在地。姜羽走到背剑修士面前。
那人满脸杀意。
“姜羽……”
“你早就知道我们在这里?”
姜羽蹲下身,扯下他腰间剑牌。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你们肯定舍不得那本帐册。”
剑修瞳孔骤缩。
姜羽不再理他,转身走入浓烟未散的当铺。柜台后的博古架已经被人撞歪。第三层那只铜蟾蜍,底座磨损得格外明显。姜羽伸手按住铜蟾蜍。墙后传出轻响,博古架缓缓移开。里面没有金银,只有一只乌木匣。匣子上贴着红莲教的封灵符。
姜羽以刀尖挑开符录。两本帐册,安静躺在匣中,第一页,赵文谦,太一仙门外门长老,顾长河,红莲教京城香主,血鸦,三枚印鉴,并列其上。
而帐册最后一页。还有一行被刻意涂去的记录。
“寒月岭,甲字库,待祭天馀波平息后开启。”
姜羽眸光微沉。
寒月岭,那里并不在原本的红莲教外围据点名单中。
这是一条新线索,也意味着,京城的乱子还没有结束。
当夜。
赵文谦勾结太一仙门、私通红莲教的证据,被送入太和殿。
次日朝会。李秋月当众展开帐册。
“赵文谦,三月初七,向太一仙门转交阵枢轮值图。”
“赵文谦,三月十五,收受上品灵石三万枚。”
“红莲教京城香主血鸦,于祭天大典前夜,向赵文谦提供禁军换防消息。”
每念一条。
大殿中的气氛便沉一分。右相林辅站在群臣前列,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本想借姜羽刺杀一案,彻底按死姜家。
如今帐册一出。姜羽不但提前递出密情,还亲自查获铁证。再想扣死姜家,已不可能。
姜太渊站在原地。看着殿尾那道身穿监天司差服的身影,神色复杂。他从未想过,自己那个只会惹祸的儿子,有朝一日竟能站在朝堂之上,为姜家挣回一线生机。
柳清璃轻轻合上折扇。她的目光落在姜羽身上。
“一次是侥幸。”
“第二次,便不是了。”
身旁侍女低声问道:“殿下,要继续查吗?”
柳清璃唇角微扬。
“查。”
“查他从前到底藏了什么。”
“也查一查,柳寒月为何如此看重他。”
朝会散去。姜羽刚走下玉阶,一名青衣女官拦住去路。
“姜大人。”
“娘娘召见,请随奴婢去凤栖宫。”
姜羽脚步一顿。
该来的,还是来了。
凤栖宫地下密室,柳寒月站在密室中央。她褪去了凤袍,只着一身深色常服,长发垂在肩后。少了朝堂上的仪制遮掩,她眼中的寒意反而更重。
姜羽跪在地上。
柳寒月垂眸看着他。
“城南当铺的机关,连监天司星卫都未曾摸清。”
“你却能提前避开火雷,逼出剑修,找到暗格。”
“姜羽。”
“你告诉本宫,这些也是从青鸢口中听来的?”
姜羽低下头。
“卑职潜伏红莲教多日,偶然得知一些消息。”
柳寒月淡淡道:“偶然?”
姜羽沉默片刻。
“卑职怕死。”
“所以他们说过的每一句话,卑职都记得很清楚。”
柳寒月走到他面前。
她伸出手,抬起姜羽的下巴。指尖最终停在那颗朱砂痣上。姜羽心脏猛地一沉。
柳寒月盯着他。
“本宫也记得一件事。”
“梦中哪个人,眉心和你一样,有一颗朱砂痣。”
密室之内,骤然安静。姜羽控制着呼吸。
“娘娘,梦境虚妄。”
“卑职不敢妄议。”
“虚妄?”
柳寒月指尖微微用力。
“梦中那人破尽本宫术法,辱及本宫道心。”
“姜羽。”
“你当真毫无印象?”
一股寒意骤然压下。
姜羽喉间发紧。
胸口像压了一块巨石。
“卑职未曾修行。”
“更无资格靠近娘娘。”
“若真有冒犯娘娘之人,卑职愿替娘娘将其找出,碎尸万段。”
柳寒月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姜羽。看着他每一次呼吸,看着他眼底浮起的惊恐。也看着那惊恐之下,藏得极深的一丝镇定。
就是这一丝镇定。让她越发确定。这个男人,绝不简单,她掌中清辉凝聚。杀意一闪而过。姜羽伏在地上,没有躲。
他知道。躲,只会死得更快。可就在杀机即将落下的瞬间。柳寒月体内沉寂已久的暗伤,忽然传来一阵刺痛。
太清无垢心经的运转,也出现了一丝极细微的滞涩。
她眸色骤冷。姜羽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死,柳寒月散去掌中清辉。
“起来。”
姜羽缓缓抬头,柳寒月转身走到案前,将帐册合上。
“城南的案子办得不错。”
“从今日起,你可调阅监天司丙等以下卷宗。”
姜羽目光微动,这是权力,也是更深的试探。
柳寒月继续道:“帐册上提到寒月岭。”
“三日之内,本宫要看到结果。”
“你若查出红莲教的后手,姜家的封禁可再缓一月。”
“你若查不出……”
她没有说完,姜羽却听懂了。姜家上下的命,依旧在她手里,姜羽重重叩首。
“卑职领命。”
柳寒月抬手。
“退下。”
姜羽退出密室。柳寒月独自站在夜明珠的冷光中,指尖轻触自己的心口。那里残留着一丝紊乱。因姜羽而起,也只能因姜羽而解。
“姜羽。”
她低声开口。
“本宫倒要看看。”
“寒月岭里,藏着的是红莲教的后手。”
“还是你真正的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