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青春的浪漫

“确实是缘分。”苏文远说，“以后在学校，还请多关照。”

顾胜男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回头冲他一笑：“关照谈不上，不过既然是同学，以后少不了打交道。对了，你住哪儿？”

“南锣鼓巷95号大杂院。”

“那离我家不远，我住地安门。”顾胜男眼睛一亮，“以后上学可以一起走。”

王卫国在旁边听着，忽然插嘴：“哎哎哎，你们俩能不能别聊了？电影快开场了。”

苏文远瞥了他一眼——这家伙的心思他太清楚了，怕他跟顾胜男聊得太投机，把冯雨晴的注意力也全吸引过去了，那他的“二人世界”就泡汤了。

“走吧，检票了。”苏文远顺着他的话说，然后不动声色地往旁边让了让，把王卫国和冯雨晴的位置空出来。

四个人朝检票口走去。王卫国赶紧凑到冯雨晴身边，苏文远和顾胜男自然而然落在后面。

“你这个朋友，对雨晴挺上心的。”顾胜男小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看好戏的味道。

苏文远点点头：“他是真心的。”

“真心是不假，但光有真心可不够。”顾胜男看了他一眼，“你觉得他俩合适吗？”

苏文远想了想，实话实说：“不合适。但这话我不能跟他说。”

“你倒是实在。”顾胜男笑了，“放心，我不会在他面前说什么。这种事，得他自己撞了南墙才知道回头。”

两人跟着人流走进电影院。灯光昏暗，座位是木制的长条椅，上面印着号码。王卫国早就抢到了中间的好位置，让冯雨晴坐最里面，自己挨着她，然后给苏文远和顾胜男安排了旁边的两个座位。

坐下之后，王卫国扭头朝苏文远使了个眼色，那意思大概是：“你给我把顾胜男看住了，别让她过来捣乱。”

苏文远回了他一个无奈的眼神，然后转头看向银幕。

电影还没开始，银幕上放着幻灯片，是一些宣传口号和新闻简报。观众席上嗡嗡的说话声此起彼伏。

顾胜男坐在他右手边，忽然侧过身来：“苏文远，你报制剂专业，是家里人安排的吗？”

“不是，我自己选的。”

“为什么选制剂？一般男生都选医士或者检验，制剂好像女生比较多。”

苏文远想了想，没有说实话——总不能说“因为制剂可以接触药品、药性研究，方便我用灵液配置适合自己修炼的药方”。

他找了个合理的借口：“我对药品的配制和炮制比较感兴趣。中医里有句话叫‘丸散膏丹，各有所宜’，制剂做得好，药效才能发挥出来。”

顾胜男有些意外地看着他：“你还懂中医？”

“皮毛。”苏文远谦虚道，“看了几本入门书。”

“没看出来你挺能装的，知道的挺多。”顾胜男的语气里多了一丝调侃和认真，“我选医士是家里让选的，我本来想报师范。不过现在想想，当医生也挺好，能救人。”

“医生比老师更适合你。”苏文远随口说了一句。

“你什么意思？”顾胜男挑眉，“是说我不够温柔？”

苏文远一愣，赶紧解释：“不是，我是说你……行动力强，性格果断，适合做需要决断的工作。医生在急诊的时候，每一秒都要做决定，这个你肯定没问题。”

顾胜男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你这人说话倒是挺中听的。行，我接受你的解释。”

苏文远暗暗松了口气。

电影开始了。黑白画面，枪声阵阵，观众们很快就入了迷。苏文远也看得认真，但他的余光一直在留意旁边的动静。

王卫国坐在冯雨晴旁边，正襟危坐，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上课的小学生。偶尔偷偷侧头看一眼冯雨晴，然后又赶紧转回去。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让苏文远觉得又好笑又心酸。

冯雨晴倒是很专注地看着电影，偶尔被剧情逗笑，偶尔露出紧张的表情。王卫国好几次想找她说话，都没找到机会。

顾胜男看了一会儿电影，忽然凑过来小声说：“你这个哥们，也太老实了吧？看个电影，连句话都不敢说。”

苏文远苦笑：“他平时不是这样的。在喜欢的人面前，脑子就不好使了。”

“那可不只是脑子不好使的问题。”顾胜男摇摇头，“雨晴那个人，喜欢有主见的男生。王卫国这样唯唯诺诺的，她反而会觉得没意思。”

苏文远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她：“你觉得王卫国没戏？”

顾胜男耸耸肩：“我没说没戏，只是说……他得换个策略。光陪着看电影、送东西，没用。雨晴不缺这个。”

“那你觉得他应该怎么做？”

顾胜男想了想：“做自己呗。他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吗？把平时的样子拿出来就行了。装模作样，谁看不出来？”

苏文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电影演到一半，银幕上的李向阳骑着马冲进敌营，枪声大作，观众席上一片叫好。王卫国终于鼓起勇气，侧头对冯雨晴说了句什么。冯雨晴侧耳听了听，笑着点了点头。

苏文远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但看到王卫国那喜上眉梢的表情，就知道这小子一定觉得“有进展”了。

他也不忍心打击他。

散场的时候，已经快晚上八点半了。

四个人走出电影院，夜风吹来，带着一丝凉意。胡同里的路灯昏黄，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送你们回去吧，天这么黑，路上肯定不安全，何况你们两个大美女，实在不安全！”王卫国自告奋勇。

“不用了，我跟胜男一起走，她家离我家不远。”冯雨晴礼貌地拒绝，“今天谢谢你请我们看电影。”

“应该的应该的。”王卫国挠挠头，脸上的笑怎么都收不住。

顾胜男看了苏文远一眼：“你俩也早点回去。苏文远，开学见。”

“开学见。”苏文远点点头。其实这会天还是亮的，夏天九点多天色才擦黑，所以根本不用担心路上不安全，路上乘凉的人挺多。

两个女孩转身朝胡同另一头走去。冯雨晴走了几步，忽然回头对苏文远说了一句：“苏文远同学，你那个制剂专业，以后要是有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可以跟我说说，我对药学也挺感兴趣的。”

苏文远愣了一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