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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三问三答

书名:四合院:九城烟雨 作者:太白飞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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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三问三答

苏文远端坐身体:“您请问。”

“第一,学医为了什么?”

苏文远想了想,没有说“悬壶济世”“救死扶伤”那些漂亮话,而是实打实地说:“为了有用。对自己有用,对家人有用,对需要的人有用。我见过没钱看病等死的人,也见过被庸医治坏的人。我想让自己成为那种——能帮上忙的人。”

老者没有评价,继续问:“第二,中医讲究‘悟性’,你觉得你有吗?”

苏文远苦笑:“我不知道。但我肯下功夫,不怕吃苦。悟性不够,功夫来凑。”

“第三,”老者看着他的眼睛,“如果有一天,你学了一身本事,却发现这本事救不了所有人,甚至救不了你在乎的人,你怎么办?”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苏文远愣了一下。

他低下头,沉默了几秒,再抬头时,目光沉稳了许多:“老先生,我十六岁,很多事还没经历过。但我知道一个道理——尽力了,就不后悔。救不了,也要救。能救一个是一个。”

屋里安静了片刻。

烧水的小炉火噼啪一声爆了个火花,老者忽然笑了,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行,就冲你这句‘能救一个是一个’,我收下你了。”

苏文远心头一震,起身就要鞠躬拜师。

老者伸手拦住他:“别急。我说收下你,不是收徒弟。我今年七十三,这辈子没收过学生,也不想破了规矩。但你既然有这份心,又考上了卫校,我可以教你针灸——算是指点后辈,不算是师徒。”

苏文远明白老者的顾虑,没有强求,只是郑重地鞠了一躬:“不管有没有师徒名分,您教我的东西,我一辈子记得。”

老者摆摆手,示意他坐下。

“你既然要学针灸,光看书不行,得从基础的经络循行练起。你一周能来几次?”

“我现在放暑假,随时能来。开学以后,卫校在东单,离您这儿不远,我放学了也能过来。”

“好。那我先给你布置个功课,”老者从书架上取下一卷纸轴,展开是一张手工绘制的经络穴位图,“这张图你拿回去,三天内把十四正经的循行路线背下来,下次来我考你。”

苏文远双手接过,小心翼翼卷好。

“还有,”老者从抽屉里翻出一本旧得发黄的手抄本,递给他,“这是我年轻时抄录的《针灸大成》节要,里面有一些我自己的批注。你带回去看,不懂的圈出来,下次来问我。”

苏文远接过那本手抄本,触手温润,纸页发脆,上面的小楷工整清秀,旁边密密麻麻写满了红笔批注。他知道,这是老者的心血。

“老先生,我还不知道您的名讳……”

“姓沈,沈崇德。你叫我沈老就行。”老者淡淡地说,“其他的不用问,问了我也未必说。”

苏文远没有追问,将经络图和手抄本小心收好——趁沈老不注意,悄然收入了储物空间。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沈老问了他卫校的专业和课程安排,听说他学的是制剂,点了点头:“制剂也好,懂药性对针灸有帮助。中医讲究理法方药,针药并重,你不是走偏门。”

临走时,沈老送到院门口,忽然说了一句:“你身上那层气,练过?”

苏文远脚步一顿,心跳瞬间加快。

他稳住心神,回头露出疑惑的表情:“气?什么气?沈老您说的是……呼吸?”

沈老看了他两秒,目光深邃得像一潭古井,最终摆了摆手:“没什么,就当老头子眼花。去吧,三天后见。”

苏文远出了巷子,后背已经微湿。

心中暗自嘀咕,这个沈老,果然不是普通人。

他能感知到万象珠的波动?还是只是隐约觉得苏文远身上有异常?不管怎样,以后在他面前必须更加小心。

不过,今天这一步,走对了。

回家的路上,天已近黄昏。

什刹海的湖面被夕阳染成一片金红,远处钟鼓楼的轮廓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厚重。苏文远沿着来路往回走,脑子里把刚才的对话过了一遍又一遍。

沈崇德。七十三岁。针灸高手。住在什刹海附近的小院里。

他打算回家好好翻翻原主的记忆,看看有没有关于这个人的任何信息——没有也不要紧,重要的是,他成功打开了这扇门。

学针灸是明线,暗线是——他想摸清这个沈老究竟是什么来路。

是单纯的民间中医,还是隐于市的武道高手?是“修炼者”吗?如果是,他又到了什么境界?

这些疑问,只能等下次见面慢慢探了。回到南锣鼓巷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院门口,卫国正蹲在墙根下等他。

“文远!你可算回来了!”卫国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我等了你一个多钟头,你上哪儿去了?”

“去什刹海转了转。”苏文远没说实情,“找我有事?”

“我爸单位发了电影票,《平原游击队》,明晚的!咱俩一起去看?”

苏文远笑了:“行,几点?”

“七点半,大华电影院。我找你一起去。”

“好。”

卫国高兴地拍了拍他肩膀,转身跑了。

苏文远推开院门,走进东跨院。东厢房的灯亮着,传来锅铲翻炒的声音和邻居们的说话声。

苏文远只是看了一眼黑乎乎的西厢房,朝着自己的耳房走去。

关上门,打开电灯,他从储物空间里取出沈老给的那本手抄本,轻轻翻开第一页。

“医道通天道,针法即心法。”

“以医济世,以针问道——乙亥年春,崇德自题。”

乙亥年……苏文远默默算了一下,1935年?那一年沈老四十三岁。

他继续往下翻,沈老的批注密密麻麻,有的解释条文,有的补充案例,还有的是对自己临床经验的总结。

“得气为要。”

旁边小字注:“针下如鱼吞钩,医者意也,意到气到。”

苏文远看得入神,不知不觉灯泡的光晕已经将他整个人笼罩在温暖的昏黄里。

他忽然觉得,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快一年了,今天是过得很踏实,不是因为得到了什么宝物,而是找到了一个方向。

一个不只为了活下去,还可以往前走的方向。

他合上手抄本,收入空间,然后盘腿坐在床上,开始今晚的修炼。

灵液在体内流转,玉佩中的元气一丝丝渗入经脉。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内力又深厚了一分,万象珠的感知范围也在缓慢扩展。

窗外,冷月无声。

南锣鼓巷沉入夜色,只有偶尔的犬吠打破寂静。

苏文远闭目凝神,心中却在想着三天后的约定。

沈老,等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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