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 王碧莲谨慎,夜晚查探之人!
书名:我一人一刀,横扫边军 作者:布偶
第一百九十章 王碧莲谨慎,夜晚查探之人!
呼衍拓没有立刻作答,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
“狼毒膏本是王庭御医用来处置叛臣、细作的毒药,主料为狼毒草根粉末,但仅此一味不足以致命,还要搭配三种北蛮深山独有的矿石粉,按特定比例混合,再以炭火慢熬三日三夜,熬制时火候稍有偏差,毒效全然不同,映射的解药也就失效,王庭对此毒管控极严,外人根本难以获取。”
“可有解法?”
“能解。”
呼衍拓点头,“但我只知晓是哪三种矿石,不清楚配比,这个秘方,只有王庭御医本人与少数亲传弟子掌握,我姐姐从前和这名御医打过交道,或许能从他那边寻得门路。但眼下最快的法子,就是依靠中毒者的征状反向推导出配比。”
林阳不再追问,将这番信息牢牢记下。
又行军约莫半个时辰,前方探路斥候策马折返,在林阳马前翻身下马,神色凝重。
“大人,前方发现一伙人,身着边军甲胄,约莫二三十人,沿小路向南行进,看样子是溃散逃兵。”
林阳眉头骤然紧锁。
逃兵?
白河原战事,已然惨烈至此?
边军军法严苛,临阵脱逃者当斩,寻常士卒若非绝境,绝不会弃阵逃亡。
如今竟有成伙溃兵向南逃窜,前线局势,远比他预想的更加凶险。
“拦下他们,问话。”
林阳沉声下令,抬手示意身后队伍。
唐震立刻带一队士卒上前,将溃兵团团围堵。
二三十人忽见这支穿戴边军样式甲胄的队伍,先是一怔,随即个个警剔戒备。
溃兵领头的是个满脸胡茬的中年汉子,甲胄多处破损,左肩缠着渗血布条。他被带到林阳马前,抬眼望向林阳,嗓音嘶哑:“大人……您是前往白河原的?”
“正是。”
林阳居高临下看着他,“你们为何会在这里?”
中年汉子喉间滚动,发出沙哑哽咽,隔了两息才艰难吐出话语:“之前北蛮大军攻势太强,我们被冲散了,我们没有及时返回,只能逃亡,好在我们遇上了唐少主,少主让我们前往黑风堡。”
他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埋首捂住面孔。
毕竟逃兵这个名声可不好听。
但他们也无可奈何,与队伍冲散后,没有及时返回就已经是逃兵了。
就算再返回,那也会遭受处罚。
逃亡,也是他们为了活命而已。
林阳听见是唐宁的安排,眉尖不由得微微一挑。
他的心底多少有些猜到了唐宁的想法。
眼前的这些人,不管怎么说也是边军精锐,如果返回遭受处罚,还不如收归与黑风堡,还能提升黑风堡的战斗力。
林阳当即开口叮嘱了几句。
“行,你们继续朝着这个方向走,很快就能看见黑风堡了,到时候告诉黑风堡的人,是唐少主的安排。”
送走了一行边军之后,林阳深吸了一口气。
如今边军内忧外患,这大武的北境恐怕迟早得分崩离析,看样子得提前做好准备啊!
另一边,王碧莲在安亲王府偏院住了三天。
这三日,吃穿用度一应俱全。
清晨自有热水送来梳洗,早膳是白粥配两碟爽口小菜,午晚两餐荤素齐备。
虽算不上珍馐精致,却远比她过去一个月颠沛流离时的吃食干净安稳。
被褥松软温热,炭盆里炭火控得恰到好处,屋内始终暖意融融,夜里不必再蜷着身子忍受寒风。
可越是这般优待,她心底那根弦,绷得便越紧。
第三日傍晚,管家照旧送来晚饭,四菜一汤整齐摆上桌,还额外添了一壶温好的黄酒。
王碧莲道谢,管家淡淡一笑,躬身退下,脚步轻盈,仿佛踏在棉絮之上。
她坐在桌前望着那壶酒,没有斟饮,只夹了两筷子菜,扒下半碗饭便停了筷。
她挪到床沿,自枕下摸出那三本册子,翻开扉页,指尖缓缓摩挲纸页边缘。
预先折好的标记细线、页角留下的折痕全都还在。可心底那股不安依旧挥之不去。
整整三天。
入住首日,安亲王亲自来过一趟,只简单问询被褥厚薄、饭菜是否合口,几句寒喧便离去,半句不曾提及帐册。
第二日未曾现身,只遣管家送来两碟点心。第三日依旧不见人影,整座偏院安安静静,好似她被王府彻底搁置遗忘。
徜若安亲王真想从她口中撬出秘密,绝不会这般耐着性子干等。
他越是从容淡然,王碧莲越笃定,此人正在等侯别的时机。
她骤然想起望江楼那盏茶,入口那股异于寻常的清甜,还有饮下之后,浑身不自觉松弛下来的恍惚感。
当初只当是好茶独有风味,此刻回想,那股甜味太过纯净,绝非茶叶本身能泡出来的味道。
这一夜,她根本没有真的入睡。
吹熄烛火,侧身面朝墙壁,刻意拉长呼吸,装作熟睡模样。
双目并未闭合,只借着睫毛缝隙紧盯房门。
右手埋在枕头之下,指尖抵着册子封皮。
静静等侯许久。
院内打过三更梆子,夜风停歇,偌大王府沉入死寂。
偏院廊道没有值守婆子,也无家丁巡夜,安静得透着诡异。
自入住第一天她便留意到,这座偏院除送饭管家外,几乎无人出入。
正思忖间,门板外传来一丝极细微响动。
象是指尖轻触门框,试探着向内一推。
木门她特意没有上闩,就是要看看,夜里会不会有人前来。
门轴擦出一声微弱摩擦,一道身影侧身挤入屋内,脚步轻得几乎无声。
一缕月光自窗缝斜漏而下,映出那人精瘦身形,一身灰白色长衫。
是管家。
王碧莲心口猛地一紧,呼吸却丝毫未乱,依旧维持侧卧睡姿,连指尖都不曾颤动分毫。
她合上眼帘,眼皮紧紧闭住。
管家在门口稍作驻足,适应屋内黑暗,而后缓步走向床铺。
落脚极有讲究,先落脚尖再压脚跟,几乎不发出半点声响。
他停在床边,低头端详侧卧的王碧莲,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确认她“熟睡”,才缓缓抬手,探向枕头底下。
王碧莲能清淅感觉到,枕下的册子被人轻轻抽走。
她屏住气息,睫毛纹丝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