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真正的制墨点
书名:三岁崽是玄门大佬,带飞全府成皇朝国宠 作者:珞尧
第三十三章 真正的制墨点
云承砚和云稚儿同时抬了抬眼。
几百块,这数字和工部贡墨文档里的基本也对得上。
孙帐房继续道:“那批墨,都是老东家在时留给几个老主顾的,新东家不听,说贵人出的价高,谁还管什么老主顾,我说要看看那贵客是谁,他反倒端起东家的架子,说我一个帐房少管这些。”
“后来,装车那日,我偷偷站在旁边看,那些墨用油纸封得板板正正,外头竟然罩了三层油布,弄得比人还要金贵。”
云承砚这时出声问道:“那装车的人,孙帐房可还记得?”
孙帐房捋了捋山羊胡,眯起眼睛想了想,“记得,来的人不多,有三个,领头的那个三十来岁,矮个子,右边眉毛还缺了一截,他手下两人都管他叫周头儿。”
云稚儿脑子里“嗡”地一下。
姓周?
当年给苏芷汀送木镯的大夫,也姓周。
她没插嘴,继续听孙帐房说了下去。
“后来那批墨运走之后,我就再没见过,直到前些时候,工部送来一笔松烟堂捐墨的银子,新东家才说,那批墨是要捐给科举的。”
“我当时还高兴呢,心想这新东家虽然不地道,可若真把墨捐给了朝廷,捐给了科举,也算是给老东家长了脸。”
他说着,连连叹气,直拍了拍桌子。
“可后来,我越想越不对,若真捐给了朝廷,怎么工部那边没见人来验货?而且,来运走的,还有来送银子的,都是那个断眉的人,我是上了年纪,但也没到老糊涂的程度。”
云承砚顺着他的话,又问道:“那当时他们装车去的地方,孙帐房可听他们提过?”
孙帐房点点头,“他们虽没明说,但装车时,我听那断眉的人催手下,有提到城西仓库这个地方。”
从茶馆出来后,云稚儿坐进马车,闭目思索了会儿,才慢慢和云承砚分析起来。
“松烟堂这批墨,起初应该确实是好墨,但新东家这个人不干净,他接的不是工部的单,而是永顺的单。”
云承砚点点头,“这批真墨出了松烟堂之后,就到了永顺的手里,然后又经由钱槐的手,以松烟堂的名头入了工部的库房。”
云稚儿咂了咂嘴,忍不住说道:“这就是永顺最阴的地方了。”
“她没用假货直接替换掉真货,而是用真货炼成半真半假的东西,这样一来,墨是真的松烟堂的墨,不论从墨色香味还是质地上来查,都是对的。”
“如此,查墨的人只会觉得这是上等松烟,不会想到里头有脏东西,而且普通人闻不出那股血腥味,就算是把墨磨了,也察觉不出问题。”
云承砚皱了皱眉,“还有那个断眉的周头儿,很可能就是永顺身边,专门跑暗活的人。”
云稚儿嗯了一声,突然又说道:“三哥,这人姓周,你还记得吗,娘亲的那只木镯,就是一个姓周的大夫给的。”
云承砚闻言,神色一凛,“你是怀疑,当年给母亲送木镯的周大夫,和今日替永顺运墨的周头儿,是同一个人?”
“这还真不好说,主要是太巧了。”
“而且,永顺手底下的暗桩,应该不会只干一种活,今日扮扮大夫,明日说不定就当车把式去了,不过,断眉这个特征倒是不好藏,我们可以从这里下手。”
当日傍晚,云承砚和云稚儿又马不停蹄地去了城南的何记纸坊。
掌柜是个五十来岁的瘦高个,见有买纸的后生上门,脸上堆起了职业的笑容。
云承砚先看了几样纸,问了价,又挑了几刀练字的竹纸。
云稚儿仍是那副小跟班模样,蹲在店门口逗弄掌柜家养的一只三花猫。
云承砚付完钱,不紧不慢地开口问道:“掌柜的,跟您打听个事,上个月,可有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在您这儿买过一批绵絮素纸?大约买了两刀。”
掌柜手里的算盘一顿,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多了几分警剔,“您问这个做什么?”
云承砚笑了笑,“不瞒掌柜的,我家帐房走了,留下一堆弄乱的了单子,上头盖了很多不知来历的章。”
“我想顺着纸找找来源,别是有人仿了我们的印。”
掌柜狐疑地看了他一会儿,才慢慢点头道:“是有这么个人,方脸,说话带些北地的口音,他买的就是两刀绵絮素纸。”
“那您可还记得他往哪个方向去了?”
掌柜摇摇头,“这哪能记得,不过,他付钱的时候,我见他袖口上沾着一层黑灰,象是刚从炭堆里走出来的。”
听到袖口沾黑灰,云承砚心里便有了数,这人分明是从制墨或烧墨的地方出来的。
他谢过掌柜,又额外买了半刀纸,才带着云稚儿离开。
回家路上,云稚儿小声地跟云承砚讨论着。
“三哥,这个方脸北地口音的人,多半就是专门仿文书和刻假章的人,他袖口沾的黑灰,说不定就是在制墨的地方沾上的。”
“永顺宫里发现的废墨,虽然量大,但跟几百块的量比起来还是太少了,而且,几百块的墨,她如果在宫里炼制,也不方便来回的运输。”
“我想,她应该只是在宫里,把精血封进了墨芯里,然后把墨芯送了出去,那城西仓库,很有可能才是真正制墨的地方。”
云承砚嗯了一声,“如果钱槐不是被送走,而是被灭了口,那断眉和方脸的处境也好不到哪去,我们得快点找到城西仓库,找到这两个人。”
回府后,云稚儿便把自己关在屋子里。
她托着腮,盯着地图上的那几条巷子,越看越心烦。
现在线索全都指向城西仓库,可城西那么大,光货仓就二十来间。
光靠她和三哥,想在一两日内找出来,跟大海捞针差不多。
“这破城,没事盖那么多仓库做什么。”
她小声骂了一句,把下巴往桌上一磕,震得茶盏里的水都晃了晃。
正烦着,阿萦跑出来,安安静静地立在了她身侧,低头看了看桌上那张路线图,又看了看云稚儿那张愁得皱巴巴的小脸。
“四小姐。”
云稚儿抬起头,“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让你在玉里多歇着吗?”
阿萦没接这个话,只是轻声说道:“城西仓库,我或许能帮上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