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断了一条线索

书名:三岁崽是玄门大佬,带飞全府成皇朝国宠 作者:珞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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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断了一条线索

“这两处,该盖章的地方,全是空的。”

云承砚边指着,边抬眼看向云稚儿。

“工部采买,从来都是三方会签,经手人,验收人,复核人,缺一个都不能入库,这是多少年的老规矩了。”

“可这批贡墨,你看,只有经手人一个人盖了章,验收和复核全是空的。”

云稚儿哦了一声,连忙凑过去看。

她虽然不懂工部的这些流程,但听云承砚这么一说,也品出了些不对劲的味儿。

云承砚又拿起那张墨坊的出库单,凑近灯下细看,随后手指在出库单的印章处,又说道:“松烟堂是江南三代老号,在制墨这一行当里名声很响,可这张单子上的章,印泥太新了,颜色过于鲜亮,且一个用了几十年的老章,边角早该磨圆了,印出来的纹路也不可能这么清淅利落。”

说着,他又把出库单翻过来,就着光说道:“还有这纸,你摸摸,又细又滑,明显是京城本地纸坊制出的绵絮素纸。”

“松烟堂发家江南,惯用的出库单是自家定的江南竹纸,又粗又韧,这张单子,从头到脚都是假的。”

云稚儿听他这么一说,心头一跳,忙问道:“那经手人是谁?”

云承砚又翻了翻入库清单,指了指右下角一个方方正正的印章,“工部主事,钱槐。”

他放下卷宗,靠在椅背上,脸色有些发沉。

“这两批贡墨,从采买开始,到最后入库,全是钱槐一个人经办的,永顺埋在工部的内应,除了他,不可能是别人了。”

阿萦一直站在旁边,这时轻轻问道:“那松烟堂呢?这出库单上既然印着松烟堂的章,是不是说明松烟堂也有问题?”

云稚儿先是点点头,后又摇摇头,回道:“松烟堂肯定是要查的。”

“但依我看,这些印记做得太粗糙,新章新纸,分明是仓促间伪造出来的,永顺要的,可能只是借松烟堂的名头,给这些邪墨一个正经的来源。”

“至于松烟堂里是谁在配合她,那要看松烟堂现在落在了谁的手里。”

她抬头看了看天色,站起身,把卷宗重新裹好,“我先把这些送回去,回来我们再细说。”

待云稚儿再次回来,天已经蒙蒙亮了。

兄妹俩依旧把门关的严严实实,又把今晚的发现重新捋了一遍。

云承砚站起身,伸了伸僵了的骼膊腿儿,“明日我就去工部打听打听钱槐的事,看这人还在不在,然后,再去松烟堂一趟,查一查铺子现在在谁手里。”

云稚儿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城南何记纸坊也得去,既然出库单用的是他家的纸,掌柜的说不定还记得买纸人的模样。”

第二日一早,云承砚便动身先去了工部。

他穿着国子监监生的制式青衫,怀里抱着几册新修的书,说是替国子监来送书的。

门房认得他,便将他放了进去。

进了大门,他先跑去和值房里的几个书吏打了招呼,把书递过去,又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们聊了起来。

等话头松快了,他才象忽然想起来似的,问道:“对了,钱槐钱主事今日在不在?上个月他给国子监送过一匣新墨,我想当面跟他道个谢。”

一个瘦高个的小吏回道:“别找了,钱主事前日告了病假,可昨日部里的人去探望他,却发现他家里被搬空了,人也已经不知去向。”

云承砚心里一沉,面上却只做出一副意外的神色,“怎会这样?难道他是与人结了仇?”

几个书吏互相看了看,都摇了摇头。

一个年纪大些的说道:“钱槐那个人,闷得厉害,平日里除了公事,从不多说一句话,没什么交好的,更没什么结仇的。”

云承砚听了,又旁敲侧击的问了几句,众人也答不出更多了。

他谢过几人,出了工部,一路往城西钱槐的住处去。

钱槐家门面不大,两扇黑漆木门斑驳得厉害。

云承砚上前叩了几下门,果真无人回应。

这时候,旁边一扇窄门里走出来个择菜的老妇人,见他是个脸生的年轻人,便问道:“你找钱主事?”

云承砚立马点点头。

那老妇人却摆摆手,“人早走啦,前日早上天还没亮,街上就来了三辆大车,连箱笼带柜子的全给拉走了。”

云承砚问她可记得车往哪个方向去的。

老妇人手往西边一指:“出西城了。”

云承砚道了谢,又绕着钱槐家转了几圈,没什么发现,便走了。

回府后,他把工部打听来的消息,和钱槐住处的情况一并讲给了云稚儿听。

云稚儿边蹲在窗下给那几只猫崽子梳毛,边说道:“他这是被人送走的,甚至,被灭了口也不一定。”

她把猫放到地上,拍拍手站起来,“钱槐这条线,到这儿就算断了,接下来,我们只能从松烟堂和何记纸坊入手了。”

云承砚拿手敲了敲桌子,“我已经托了二姐夫的关系,约了松烟堂的老帐房明日见面,看能不能从他嘴里套出些什么。”

“等跟他见完面,咱们再一起去趟何记纸坊。”

第二日上午,兄妹二人换了身低调的衣裳,坐了辆不起眼的青篷小车,到了城南的一家小茶馆。

秦昱书早替他们打点好了。

松烟堂老帐房姓孙,六十出头,精瘦中透着一股老帐房特有的精明。

他知道云承砚是侯府世子介绍来的,忙不迭地让座倒茶。

云稚儿就跟在云承砚旁边,捧着一小碟花生米,一副跟出来蹭茶喝的模样。

云承砚先是问了问松烟堂近年来的买卖情况。

孙帐房一听,话匣子便打开了。

“不瞒您说,松烟堂是真不行了,老东家一没,新东家根本顶不上......”

他叹了口气,说道:“要说我们松烟堂的墨,以前那真是顶顶的好东西,可新东家接手以后,这些全变了。”

“老师傅们一个个的被气走,他就只能把库房里的老存货往外搬,一个月前,他接了个大单,说是一个什么贵客要的,把库房里存着的几百块上等的墨全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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