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今晚的宫宴十有八九不太平
书名:三岁崽是玄门大佬,带飞全府成皇朝国宠 作者:珞尧
第十二章 今晚的宫宴十有八九不太平
这问题简直问到雪尾心窝子里去了。
它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话匣子彻底被打开,将宫里那些个娘娘们的私密事,如数家珍地抖了一堆出来。
正说得起劲,它却忽然收声,朝四周环顾一圈,压低了声音道:“不过,这宫里有个人,绝非善类,你最好离她远一点。”
“而且,有她在,今晚的宫宴十有八九不太平。”
云稚儿心说可算是入正题了。
她扶着云正德的肩膀,坐直了身子,一脸害怕地问道:“谁呀?你可别吓我。”
“那人是近几年才冒出头的。”
雪尾的语气明显带着些忌惮,“从前这宫里,就算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也不过都是些小打小闹,掀不起什么风浪。”
“可她不一样,她身上有种又腥又臭的味道,就跟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似的。”
雪尾低下头,声音里带了些沉痛,“我手底下有几个不懂事的崽子,曾偷偷跑去她的住处玩了两日,回来后没多久就都死了。”
云稚儿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雪尾继续道:“她还总爱挑半夜没人的时候出门,一个人往冷宫去,打那以后,冷宫周围也都是她身上的那种味道,熏得我根本没法再靠近。”
听到这里,云稚儿的心中已经跟明镜一样了。
雪尾口中的这人,定是永顺无疑了,而冷宫,多半就是她的老巢。
至于那股让它扛不住的味道,应该就是永顺身上腐而未散的邪气。
“那你说今晚的宫宴不太平,又是为何?”
雪尾再次看了看周围,声音压得更低了,“昨晚,我瞧见她的贴身宫女,端了盏琉璃灯,鬼鬼祟祟地进了办宫宴的奉先殿。”
“我觉着不对劲,便偷偷跟了进去,结果发现那宫女把殿里原先有的一盏灯给撤了下来,换上了自己带的那盏。”
雪尾转过头,直直地对上了云稚儿的眼睛。
“那盏灯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今晚宫宴上那么多人,她把灯混在殿里......”
它说到这儿便住了口,象是不敢再说下去。
云稚儿见甬道已近尽头,决定不再绕弯子,“那个人,是不是住在碧华宫?”
雪尾瞳孔一缩,“你怎么知道?”
云稚儿不再藏着掖着,摊牌道:“其实,我和你说的那人有过节,更确切地说,是跟她有仇,前不久,她差点要了我们全家人的命。”
雪尾愣了一瞬,随后才象明白过来什么似的,长长地哦了一声,“难怪......我方才跟你扯了一堆娘娘们的闲话,你听了都没什么反应,偏在说到她时,才追问了几句。”
它眼珠子溜溜一转,试探道:“你该不会,是想让我替你收拾她吧?”
云稚儿摇摇头,沉声道:“不是的,我只是想找你帮忙盯着她,她有什么动静就想法子传信给我,剩下的,我自己来。”
雪尾看着她,晃着尾巴,象是在掂量这桩买卖合不合算。
正说着,奉先殿已在眼前。
云稚儿不再多言,把脸埋进云正德的肩窝,只露出眼睛,望着前方灯火通明的宫殿。
雪尾停在原地,没有答话,也没再继续跟着。
云稚儿倒是不急,跟它说了声再见,便由云正德抱着,一同踏进了奉先殿。
殿内,金砖铺成的地面光洁如镜,映着头顶梁上垂下来的大红绸子,满殿流光溢彩,极尽奢华。
中道的两侧,整齐放置了几排矮几,案上各式的瓜果点心堆得满满当当,玉壶银盏一闪一闪的,晃得人眼花。
云稚儿两世都没见过这么大的排场,边走边仰头看着,连着哇了好几声。
殿内伺奉的宫女上前,将云正德引到了左侧靠前的一处席位。
苏芷汀带着云稚儿在他的身侧落座,云承砚则坐在了相对的另一边。
云稚儿刚坐下,便瞧见大哥云靖则正带着两名侍卫,从对面的廊柱下巡视而过。
她的视线继续往远处扫去,便在斜对面,更靠前的位置,又瞧见了云怀真。
云怀真今日穿得十分隆重讲究,正侧着头,与身边的一个年轻男子说着话。
那男子看上去同云靖则差不多岁数,长相倒是十分俊朗,但身子实在单薄,肩背微微佝偻着,脸色苍白,眼下乌青一片,活脱脱一副病鬼的样子。
云稚儿心中一动,这大概就是她那个不久后便要横死的二姐夫了。
她随手拿起一块桂花糕,小口小口地咬着,然后放出灵识,探了探那男子的身子。
这一探,她差点咬了舌头,那男子身上竟同时缠着邪气和鬼气。
怪不得年纪轻轻就没了啊。
寻常人只沾上一种就凶多吉少了,他倒好,居然两样全沾了。
云稚儿忍不住在心里啧了一声,这二姐夫能撑到现在,命是真的硬。
不过,他身上的邪气很是熟悉,跟之前在尚书府发现的如出一辙。
看来,她确实该找个理由去云怀真家走一趟了。
“永顺公主到......”
殿外忽然传来司礼太监尖细的通报声。
云稚儿抬起头,朝殿门口望去,便见一个身着靛青色宫装的女子款款而来。
那宫装用的料子并不华贵,款式也不繁复,但裁剪得极为合体,给她托出一股子清瘦端方的气韵。
她头上也没有戴什么金玉头面,只简单挽了个圆髻,簪了两只碧玉簪子,在一殿的珠翠华服间,反倒显得格外清新雅致。
云稚儿撇了撇嘴,真是好一朵超凡脱俗的白莲花。
“瞧,永顺公主来了。”
邻桌两个命妇的低语传来,云稚儿稍稍倾了倾身子,竖起了耳朵。
“听说,她前阵子身子不大好,今日看着倒还精神。”
年长些的命妇摇着团扇,语气里满是怜惜。
另一个年轻些的探过身子,压低声音道:“唉,说起来,她也是个命苦的,馀家获罪那年,她才多大点儿人,就被幽禁到碧华宫,一关就是这么些年。”
年长的跟着叹了口气道:“是啊,若不是去年陛下染疾,她抄了百卷佛经替陛下祈福,这会子说不定已经病死在碧华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