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会说话的猫
书名:三岁崽是玄门大佬,带飞全府成皇朝国宠 作者:珞尧
第十一章 会说话的猫
申时,尚书府的马车沿着长街,朝着皇宫方向驶去。
车里并排坐着云正德夫妇,云稚儿和云承砚分坐两侧。
云靖则今夜当值,天没亮就进了宫,云怀真则是随夫家赴宴,也不在车上。
云稚儿自打进了这话本子,还是头一回出尚书府的门,一上车便撩开车帘,两只小手扒着车窗,小脑袋一个劲儿地往外探。
苏芷汀怕她摔着,拿手虚揽着她的腰,见她看得高兴,也就由着她了。
京城的中秋,远比话本子里写的热闹得多。
长街两侧的灯笼,从街头一直挂到街尾,一盏挨着一盏,各式各色,映得整条街都暖烘烘的。
一路上,商贩们叫卖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云稚儿看得眼睛发直,嘴里还不停地发出各种感叹。
从前,她的中秋只不过是陪着师父多啃两块月饼。
现在,她才发现这古时的人怎么这么会过节,这样的中秋才真的称得上是有意思。
苏芷汀看她这模样,偷偷抿着嘴笑,又把她往自己身边拢了拢,“当心些,别吹了风回头又病了。”
云稚儿回头,笑眯眯地问道:“娘亲,等回府的时候,能给我买盏兔子灯吗?”
苏芷汀点点头,“等散宴回来,若还有,让你三哥给你买一盏。”
云承砚原本靠在车上假寐,闻言,睁开眼道:“怎么又是我?”
云稚儿立马拱进苏芷汀怀里,冲他眨巴眨巴眼睛,恭维道:“那是因为三哥哥最好啦。”
云承砚哼了一声,没再接话。
他佯装不耐地别过脸,可耳尖却红了起来,还有那嘴角,微微翘起来一点,很久都没下去。
马车一路穿过长街,拐进御道,外头的喧嚣声远去,又往前行了一段,便听见宫墙后头传来了钟鼓声。
云稚儿放落车帘,坐正身子,整个人安静了下来。
苏芷汀以为她这是头一回进宫,有些紧张,便轻声安慰道:“不用害怕,进了宫后跟在娘亲身边便是。”
“有娘亲在,我才不怕。”
她这话回得软和,心里却做好了准备。
有永顺在,今晚这一趟,或许没那么简单。
马车在宫门外稳稳停住。
云稚儿一行人下了车,见宫门侧边已停放了两排马车,不少官员命妇正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寒喧。
云正德在朝中威望颇高,刚一站定,就有几个同僚快步迎上来,拱手见礼。
这些个同僚,你一句我一句,要么就是说云大人好福气,要么就是说四小姐吉星高照之类的话,直说的云正德春风满面,高兴的合不拢嘴。
他一一回礼,客套几句,便不再多留,携同妻儿,随引路太监进了宫门。
云稚儿被苏芷汀牵着,一同步入了宫门后一条长长的甬道。
两侧的宫墙约莫一丈来高,灰砖斑驳,每隔几步,便有一对身着铁甲,手持长戟的禁军立在墙根下。
走得近了,仿佛还能从他们身上觉出一阵森然的冷意。
云稚儿挑了挑眉,到底是天家所在,这皇宫的压迫感,可比话本子上写的强多了。
往前行了一段后,云稚儿隐隐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跟着自己。
她放出灵识,四下一扫,果然在左侧宫墙的上方,捕捉到了一阵灵力的波动。
她悄悄抬头看去,竟是一只通体黢黑的猫,正迈着轻巧的步子,不紧不慢地跟着他们。
那黑猫的四只爪子,落在窄窄的墙头上,稳得如履平地。
它的身形比寻常家猫大了一圈,毛发油亮得跟缎子似的。
在它尾巴的末端,还生了一撮雪白的毛,远看就象是尾巴尖上开了朵白花,很是扎眼。
黑猫察觉到了云稚儿的目光,偏过头来,与她四目相对。
那双碧绿色的眸子里,还带着些不该属于猫的审视。
“喂,小丫头。”
黑猫忽然开口,声音慵懒倨傲,象在招呼自家的小辈。
云稚儿毫无防备,被它惊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苏芷汀也被带得身子一歪,跟跄了两步才稳住。
云正德回头看了一眼,干脆弯腰抱起了云稚儿。
黑猫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尾巴还得意地晃了晃,显然在嘲笑云稚儿。
“胆子这么小,还当什么玄士。”
云稚儿趴在云正德的肩头,小脸朝后,狠狠瞪了它一眼,用灵识回道:“你倒是会倒打一耙,你胆子大,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开口跟人说话。”
黑猫甩了甩尾巴尖上的白毛,无所谓得很,“怕什么,这里能听懂我说话的,横竖就你一个。”
“我观察你好一会儿了,小小年纪,身上的灵力却十分精纯深厚,一看就不是等闲之辈。”
云稚儿顿时觉得这猫有点意思,竟能看穿她灵力的深浅,想来,也不仅仅是个开了灵智的小妖那么简单。
“过奖了,能在这灵力稀薄的地方,修到这种境界,你也不是什么泛泛之辈。”
黑猫对她的这番评价很是受用,停下脚步,伸了个懒腰,颇有些自得。
“我叫雪尾,这北邺皇宫,我罩的。”
云稚儿差点笑出来,这可真是好大的口气啊。
不过,说来也巧,她正愁在这宫墙之内缺双眼睛,这猫就主动送上门了。
它能在这宫里大摇大摆地跟着人,肯定混了不止一两年了,根底够硬,当得起这双眼睛。
云稚儿心里打着小算盘,面上却不动声色。
她眼珠子一转,说道:“你真这么厉害?那我问你,这宫里的大事小事,你都知道?”
雪尾下巴一抬,继续跟上脚步道:“不敢说全知道,但凡是这宫墙里头发生过的,基本都瞒不过我。”
云稚儿哦了一声,做出一副兴致盎然的模样,“那我算是问对猫了。”
“我头一回进宫,对什么都好奇,那些娘娘们平日里都干嘛呀?是不是真象外头传的那样,除了赏花喂鱼,就是斗嘴争宠的?”
她一边说,一边用馀光往宫墙深处扫去,心里盼着这猫能多说些,最好,能说点关于宫宴和永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