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出现应激反应
书名:段先生别虐了,他命不久矣 作者:奶酪先森
第九章 出现应激反应
温屿安整个人被砸得跟跄后退,后背重重撞上了坚硬的墙壁。
额头上,瞬间涌上一片温热的血。
温屿安没有立马感觉到疼痛,不知道是不是在地下室的那段时光过于惨不忍睹,他对于这些突如其来的伤害,其实最先的反应是茫然。
空气骤然变得死寂,世界好象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段凛发现温屿安受伤后,已经顾不上那些自尊,快步朝温屿安的方向走来,作势要检查他的伤情。
可温屿安害怕头部的其它伤势被段凛发现,吓得落荒而逃,嘴里还强调了好几遍:“没事,没事……”
温屿安的头部也受过严重的伤害,是孟焰失手导致的,导致他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但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孟焰的态度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他没再伤害温屿安。
相反,他几乎不再到地下室折磨温屿安,还让人时不时带温屿安出来透透气,也就是这样的做法,让温屿安找到了逃跑的机会。
此时,温屿安匆匆下楼,但因为腿伤,他的速度并不快,从江文身边经过的时候,江文把他拦住了。
“怎么了温先生?”江文关心道。
接着,他才惊讶地发现,温屿安的额头处有血迹。
正当他准备开口继续询问情况时,段凛从楼上走下来,他的神色看起来十分阴沉,却又夹杂着几分内疚。
江文不知道来龙去脉,但他知道,段凛一定是关心温屿安的。
可温屿安似乎十分不愿意面对段凛,在他靠近的时候,他急道:“江文先生对不起,我不舒服想先走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段凛听得清清楚楚。
他命令江文:“今天谁都别想从这里离开。”
明明是想关心温屿安的,可不知情的人,会以为段凛想要囚禁他。
不是的,他只是想让他留下来处理伤口,想多看这个人几眼。
或许是段凛的气场太过强大,温屿安因为他的命令,真的就顿在原地,不敢有跑开的迹象。
只是,他还是试图挣扎,用商量的语气问:“我能先回去处理伤口么?”
段凛用一股逼人的威压反问:“谁同意你走的?”
他想温屿安留下来,却用了强制霸道的方式。
段凛看了看温屿安,又迅速挪开了视线,或许是因为温屿安额上的血迹太过刺目,让他不忍直视。
又或许是他自己生怕暴露什么。
两人各怀心事。
“江文,带他下去处理伤口。”最终,段凛终于说出了主要目的。
江文应声上前:“是,段先生。”
温屿安没再纠结,看到段凛没有跟过来,他稍稍松了一口气。
他跟着江文往前走,来到一个房间,江文让他坐在椅子上等着。
江文自知需要避嫌,所以在处理温屿安的伤口时,没有亲自帮忙,他给了温屿安一面镜子,让他自己处理。
温屿安道了谢,然后处理起了伤口。
刚刚精神高度紧张,倒没觉得多疼,这会儿才真真切切感受到了痛意。
江文原本不是一个多事的性格,不知怎么的,这时突然想给温屿安几句提醒。
他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温先生。”
温屿安拿着棉签的手一顿,露出疑惑的神情。
江文接着说道:“我看得出,段先生是在乎你的,如果你愿意的话……”
然而,江文还没说完,温屿安就打断了他:“我不愿意。”
他知道江文想说什么。
暂且不说温屿安现在不确定段凛对他的感情是什么,就算是确定,他们也没办法回到从前了。
这次踏足这里,让温屿安心里这个想法更加牢固。
段凛如今过着人上人的生活,随便招一招手,就有一堆人上赶着为他卖力。
也有不少优秀的人仰慕他,要什么样的人没有。
没必要要自己这样一个病秧子,只会拖累别人,随时都会死掉。
江文惊讶于温屿安的否定如此毫不尤豫,顿了一下,然后笑了笑,他本就不该多嘴的。
等温屿安处理完伤口,江文拿了消炎药给他服用。
温屿安精神状态不好,服了药物之后就开始犯困。
江文知道这药里面有安眠的成分,所以临离开时跟温屿安说:“如果累了的话,你可以在这里休息一下,有什么需要喊我就行。”
温屿安看了一眼时间,他还可以休息二十分钟左右就得赶去大排档上班了。
因为太过困倦,所以他没有拒绝这个建议,再次跟江文道了谢。
温屿安坐在藤椅上,靠着柔软的靠垫,不知不觉就陷入了沉睡。
但他睡得极其不安稳,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斗,眉头紧紧蹙着,似乎做了什么不好的梦,又或许是刻在骨子里的徨恐。
不知何时,段凛出现在了房间外面,他手指上还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本来烦躁想抽的,但最后还是没有点燃。
他想来看看温屿安伤得重不重,想确认他有没有事。
可站在门口,看着这个人苍白消瘦的睡颜,所有的情感都被密密麻麻的心疼取代。
他放轻脚步,一步步走进去。
羊绒毯吸走了所有声响,段凛停在藤椅旁,微微俯身,目光一寸寸描摹温屿安的模样。
他想伸手,轻轻抚平这个人蹙起的眉头,想把身上的外套脱给他盖着。
即使这里暖气充足,但段凛还是下意识担心他会着凉。
这是从很久以前就刻在本能的在乎。
然而,他还是克制住了。
就在这时,段凛不小心碰到了藤椅旁的水杯。
“砰!”
那水杯刚好砸在了温屿安的脚上。
几乎是瞬间,温屿安的身体猛地发生一阵抽搐,整个人象是被按了激活键的傀儡,猛地从藤椅上弹坐起来。
他浑身发颤,整个人缩成一团,眼神里的惊恐毫不掩饰地泄露了出来。
“别……别打我……”
“别砸……”
他象是一只被猎人逼到绝境的幼兽,四处张望着,象是在查找什么,又象是在躲避什么。
这是在地下室被虐打时留下的心理创伤和阴影。
虽然逃出来了,但这一点小小的动静,还是唤醒了他刻在骨血里的应激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