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饿了就吃冷馒头
书名:段先生别虐了,他命不久矣 作者:奶酪先森
第十七章 饿了就吃冷馒头
一路上,温屿安都不主动开口跟孟焰说一句话。
就算孟焰率先挑起话题,温屿安也是爱搭不理。
令温屿安吃惊的是,孟焰对他变得极其有耐心,就算他露出这样一副态度,孟焰也没有象往常一样生气。
孟焰变了,变得十分奇怪,让温屿安捉摸不透,也让他内心不安,生怕这个疯子在谋划什么诡计。
不多时,孟焰的车稳稳停在温屿安那栋破旧的出租屋楼下。
温屿安全程靠在副驾上闭目养神,累得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车一停,他没等孟焰开口,推开车门就想走。
“站住。”孟焰懒懒散散叫住他,“上楼不用扶?等会儿半路晕了,我还得下去捡你。”
温屿安脚步顿住,头也没回,声音又冷又淡,带着满身疲惫的抗拒:“不用,你管好自己就行。”
这话算不上重,却足够生硬、疏离。
换做以前,孟焰身边的人早吓得不敢出声,谁敢这么跟孟焰说话,下场从来都不好看。
可偏偏,这话是温屿安说的。
孟焰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看着他瘦弱的身影,不是滋味地吞咽了一下,心底那点调侃的笑意淡了下去。
他上前一步,想继续关心温屿安。
但温屿安却象见到瘟神一样,后退了一大步,然后警告道:“你别再靠近我!你真恶心!”
这一幕场景,刚好被孟焰的贴身下属罗烈赶过来的时候撞见。
看到自家老板被人这么甩脸子,忠心耿耿的他当即沉了脸。
罗烈上前一步,对着温屿安厉声呵斥:“你是什么东西?!敢这么对焰哥说话!”
说着就要上前,想要把人拽过来给孟焰赔不是,再给他一点教训。
就在罗烈伸手的那瞬间,孟焰猛地抬眼,一道冷厉的目光直接射了过去。
“住手。”
罗烈动作一顿,露出错愕:“焰哥,他……”
罗烈其实也有察觉到孟焰的转变,他对温屿安变得包容了。
“我的人,轮得到你动手?”孟焰语气平淡,却带着显而易见的怒意,“滚一边去。”
罗烈感到意外,但不敢不从,只好站到一边。
孟焰没再搭理罗烈,目光回到温屿安身上。
他在想,如果刚刚罗烈对这个人动手,他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孟焰在心里自嘲了起来。
他嘴上依旧不饶人,用惯有的调侃掩饰波动的情绪:“看你这倔脾气,也就我还能忍你,换别人,早把你扔出去了。”
话是这么说,他却上前一步,不着痕迹地把温屿安护着,隔开了下属的视线。
温屿安一时忘了反应。
孟焰到底是什么意思?
换做以前,他绝对会让罗烈给自己一个深刻的教训。
孟焰瞥了他一眼,看见他眼底的茫然和虚弱,语气软了一点:“上去吧,别死在半路上。”
温屿安深深呼了口气,没说话,转身一步步艰难走进楼道。
每一步都跛得明显,每一步都象踩在孟焰心上。
直到温屿安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孟焰才缓缓收回目光,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罗烈小心翼翼上前:“焰哥,刚才我……”
“以后他的事,不准你插手。”孟焰打断他,语气严肃了起来,“不准动他。”
罗烈愣住:“可是他刚刚对您……”
“恩?”孟焰扫了罗烈一眼,将对方后面的话都堵在喉咙里。
罗烈看不清孟焰这次的态度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会对温屿安这么包容?
难道是有其它秘密计划暂时不能透露?
罗烈找不到答案,只能暂时照做。
温屿安回到住处后,回想起和孟焰这两次碰面的情形,心里实在没底。
在地下室的那段时光,孟焰有多残忍,他不可能忘记。
当下温屿安却从他身上感受到了隐忍和克制。
他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会变化那么大?
温屿安心力交瘁,他刚惹怒段凛,又来个孟焰,让他实在无力去深究什么。
次日天还没亮,段凛就给江文发去指令:“把别墅所有局域的清洁重新列清单,阁楼、露台死角,全部交给温屿安,不准任何人帮忙。”
江文看了看消息,心里有点疑惑,但不敢多问。
清晨六点,温屿安赶到别墅,比往常的时间要早。
他脸色依旧不好看,眼下还带着淡淡的青黑,显然昨夜没有休息好。
昨晚睡觉的时候好冷,被子太单薄了,温屿安每次都想着,很快就要回暖了,先能省就省。
但今年的冬天好象特别长。
温屿安一到别墅,江文就给了他清洁清单。
清单长得离谱,除了日常打扫,还有常年无人踏足的阁楼,连露台边缘的栏杆缝隙,都要求一寸寸擦干净。
“段先生说,今天之内必须全部做完。”江文语气迟疑,忍不住补了句,“你要是实在撑不住……”
“我知道了。”温屿安轻声打断他,没有丝毫波澜和抱怨,也没有半句质问。
他去拿起工具,转身就朝着最耗费体力的阁楼走去。
阁楼久未清理,积了不少灰尘。
温屿安进去的时候,带起一阵风,漫天浮尘飞舞,呛得他喉咙和鼻子都不舒服。
温屿安弯腰一点点清扫,杂物沉重,他搬不动就咬着牙一点点拖拽,衣服被尖锐的木刺勾破,蹭得皮肤有点发红,但他也只是闷不吭声地继续。
段凛就坐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面前的文档一页未动,耳朵却始终留意着楼上的动静。
他听见阁楼传来轻微的磕碰声,始终没办法保持平和的心态。
不知不觉过了一个半小时,温屿安没有休息过,期间也没有喝水。
终于坚持了两个半小时,温屿安才觉得累了饿了。
他起得早,没有来得及吃早饭,早上准备的馒头还揣在口袋里。
这会儿,他坐在楼梯间,准备休息几分钟,掏出自己带来的冷馒头,小口小口啃着。
不知何时,段凛站在走廊拐角,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少年缩在角落,身形单薄,啃馒头的动作小心翼翼。
他应该是饿坏了。
又象是担心在这里吃东西会影响不好,神色看起来有点急,有点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