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自尊心受损
书名:七零小娇妻:她是小祖宗,得宠着 作者:云云爱吃胡萝卜
第三十章 自尊心受损
话音未落,程北骁和刘永红齐刷刷看向苏婉婉。
就连在房间里看小人书的程秀丽,和提着桶子准备去水井边洗衣服的周春生都投来惊诧目光。
程北骁肌肉紧绷,一张俊脸阴沉无比。
是他错了。
刘永红说话的确让人挺烦,但最能惹他生气的,是自家媳妇。
听前一段话,他还有点小窃喜。
媳妇好歹是在夸他,后面那段话简直逆天。
什么叫做刘永红不介意,可以等他们离婚?
他到底要说多少次,他不会离婚。
这辈子他就认定了苏婉婉,除非他死了,不然苏婉婉这辈子只能做他的媳妇!
刘永红眼睛一亮,“你说真的?”
看她这副一根筋的傻样,苏婉婉只觉得好笑。
“当然是真的。”
“行,那我等着你们离婚。”刘永红点点头,视线挪到腮帮子紧咬的男人身上,“程大哥,到时候你们离婚了,一定要给我信,不能象结婚一样,再瞒着我了。”
程北骁薄唇抿成一条线,憋不出一个字。
简直就是胡闹!
“行了,事情说清楚了,我先走了。”刘永红摆摆手,“不用送,我认得路。”
苏婉婉憋住笑,“好,那慢走不送。”
刘永红宛如一阵海啸,裹挟着汹涌磅礴的气势骤然席卷而来。
完全不顾及他人的感受,摧枯拉朽一般,冲击力强悍。
随着她离开,留下了一地鸡毛。
程北骁只觉脑袋从来没有这么疼过。
碰到难带的新兵,他直接打服就行。
接到困难的任务,只要找到突破口,豁出命去就能将其拿下。
唯独今天这场闹剧,讲不清道理的刘永红,搅浑水,胡言乱语的苏婉婉,让他又气又恼,还不知道要怎么办。
把小媳妇打一顿?
程北骁舍不得,也下不了手。
“苏婉婉同志。”他严肃的喊她名字,“我不会跟你离婚。”
你最好也死了这条心。
苏婉婉松开手,挽了挽掉下来的刘海,“以后的事,谁说的准。”
或许现在的程北骁不愿意离婚,可并不代表以后不愿意。
人心善变。
苏婉婉不会把这种承诺当回事。
程北骁磨了磨后槽牙,忽然伸手。
苏婉婉还以为他是被气到了,要动手。
想躲没躲得开,被男人抓了个正着。
“程北骁我警告你,动手是家暴,家暴是犯法!”
“你……”
苏婉婉还想说两句,男人捏住她脸颊软肉,不轻不重的扯了两下。
不疼,粗糙的指腹有一种砂纸的触感,磨的那块皮麻麻的。
“你就气我吧。”程北骁无奈,又拿苏婉婉没有办法。
生气也只能自己气两下,不可能真对苏婉婉做什么。
甚至,他想咬一口那张能气死人的樱桃小嘴,都不行。
他怕苏婉婉生气,而他又不知道怎么哄人。
苏婉婉撅撅嘴,心说:谁气你了?真是自作多情。
程北骁收回手,也没回卧室,而是在堂屋椅子坐下。
“春生,你去小卖部问问,看有没有老母鸡。”
周春生放下洗一半的衣服,应了声,小跑就出去了。
回来的时候,手上抓着一只老母鸡。
“程叔叔,鸡拿回来了。”
“先放厨房里,你过来。”
周春生依言照做,洗了把手才凑到程北骁跟前。
“看看你肩膀。”程北骁抬手扯周春生的衣领,少年躲了下。
“没事的,过两天就好了。”
苏婉婉把红花油拿了出来,“涂了药一天就能好的事,为什么要拖两天?”
程北骁手劲大,周春生挣不脱,只好乖乖让扒了上衣。
周春生很瘦,称得上瘦骨嶙峋,哪怕这段时间吃的好了,一时半会也养不出太多肉。
苏婉婉是有心理准备的,但准备的有点少。
她没见过这么瘦的孩子,身上还有大大小小,新旧不一的伤疤。
她惊愕的神情刺痛了周春生,少年自尊心受损,僵着脸要把衣服套上。
程北骁牢牢按住了他的手,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愤怒和心疼。
“你之前……”
他本来想问周春生之前不是寄住在大伯家,怎么会过成这样。
那可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大伯。
他第一眼见周春生的时候,只觉得这孩子瘦的厉害。
但以为是原来生活的地方条件太差,吃不饱饭。
这样的情况不罕见。
况且去世的战友也说过,他家条件不好,大哥家孩子多,负担挺重的。
周春生是难产去世的,孩子从小就是爷爷奶奶照顾。
后来战友入伍参军,周春生跟着爷爷奶奶一块去了大伯家。
战友临终前拜托程北骁,想他能帮忙照看照看周春生。
“他打小就没了妈,现在又要没爸了,大哥家孩子多,顾不上他,营长,你……”
战友没有说完,但程北骁自动给他补齐了后半句。
把周春生接来后,因为自己腿脚不便,更多是周春生忙里忙外。
他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大伯家对他不好,程北骁也就没有多问。
要不是今天苏婉婉说周春生肩膀肿了,他想着给孩子涂药,怕是永远也发现不了。
“好孩子。”程北骁声音很沉,宽厚大掌揉了揉周春生垂下的脑袋,“你受苦了。”
周春生眼框一热,鼻腔里猛地冲上一股酸涩。
他强行忍住哭意,努力让自己象个成熟的大人,“不苦。”
说话声鼻音很重,还干巴巴的。
苏婉婉心里沉甸甸的。
虽然和周春生相处的时间很短,但看得出来,是个很懂事的小孩了。
如果是程卫国那种熊孩子,过这样惨,她只觉得活该。
可听话懂事的小孩遭受苛待,分外让人难以接受和不忍。
“是个有骨气的。”程北骁笑着拍拍他的背,“有你爸几分模样。”
周春生抬头咧嘴,眼里闪着泪花,“那是,我是我爸的儿子嘛。”
程北骁心头酸酸的,倒了些红花油在掌心,搓热后给周春生揉肩膀。
如苏婉婉所言,周春生肩膀肿的更厉害,好在没有破皮。
“这几天都别用肩膀了,活也少干。”苏婉婉说,“衣服你放着,等会我去洗。”
少年单薄的身体,红肿的肩膀,新旧交错的伤痕,都让人触目惊心。
苏婉婉做不到视若无睹,继续使唤周春生做这做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