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第65章

书名:咸鱼和自恋魔君HE了 作者:海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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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第65章

半个小时后。两个魔奴拉着板车,姜秀掀开油布看了眼,又盖上了,动动手指。魔奴便拉走了。

回去路上碰见糊涂妖。见她揣了一把灵剑,“这剑哪儿来的?”

“我师尊给的,他说不打算修炼了,还是去人间的好。我想,他一定会在人间过得很好吧。”

姜秀第一次搜魂没控制好,把廖归鸿弄成个只会流口水的傻子了。她让魔奴把廖归鸿运到最近的魔船上,到修仙界时随便找个地儿丢了。修士见到他应该会捡回去吧,好好款待这个修仙界的叛徒。

糊涂妖狐疑地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你让我想起了上任魔君。”

托丛冷炎的福,姜秀知道他长什么样子。但不大清楚性情,应该很慈爱?接着又听糊涂妖说,“他说当魔君最重要的是有一种‘残忍的仁慈’。可惜他太仁慈了。”

宁疏狂只学会了残忍,没学到仁慈。

而姜秀,似乎天生就会。

魔君择选的事有条不紊地推进着。龙阳第一次来时宫殿里堆满名册,第二次只剩一半,第三次就一沓,第四次姜秀过来说:“小龙阳,轮到你了,去吧。”

叫谁“小”龙阳呢?!他最近真的很想干掉福星!!

如姜秀所料,去掉所有比龙阳强的人,胜者一定是龙阳。军令本就在龙阳那里,姜秀还要先拿回来,再让宁疏狂交给他。

宁疏狂拿到军令,看都不看往台上一丢,龙阳接住了。

众人:“……”走这个流程有什么意义吗?要不是龙阳把他们都打败了,真的很难不怀疑这里头有暗箱操作。

龙阳看着军令,和上次宁疏狂给他不一样,这次是他靠自己赢来的。但他心里隐有不安,似乎这东西不应该属于他,对,确实是他赢来的,但不是从“宁疏狂”手里赢来的。

龙阳忽然明白他要的不是军令也不是魔君之位,他想证明自己比一个没来处的野孩子强。

他下定决心,仅仅打败魔将是不够了,他还要打败宁疏狂。但看见宁疏狂拉着姜秀的手,脸上露出那根本不属于魔君的宠溺笑容时,龙阳又放弃了。他想打败的那个宁疏狂不在了,这不是那个只身一人无退路的宁疏狂。赢了不光彩,输了没意义。

既然宁疏狂都不是魔君了,按理说他和糊涂妖要离开诛神宫,把这地儿腾出来给龙阳住。

龙阳却拒绝了,“诛神宫风水不好,反正你身边也没几个人,你受着吧。”他可有一大家子呢,“而且你以为现在你不是魔君了就可以什么事都不用管吗?以后我噬血城城主府就是新的诛神宫了,你嘛,当我的魔将吧。”

小龙阳还是一如既往地嚣张。

宁疏狂问姜秀还想不想住在诛神宫。

姜秀住习惯这儿了,“那你呢?”

宁疏狂:“有你的地方都好。”

姜秀揉了揉烫手的耳朵。是时候让他少看点话本了。

虽然宁疏狂不是魔君了,但姜秀不知道编剧有没弄出什么新设定。她观察了几天。宁疏狂现在回来都不带伤了,但战斗力好像下降了点?正常,脱离了反派设定武力值就没那么高了。而龙阳成为魔君的第二天,和靳云天交手,被打得很惨,听说七个夫人轮流在他身边哭,哭得他弹起来大喊:“哭什么哭我还没死呢!”

阿昌来时姜秀便把宁疏狂不是魔君的事告诉陆雪音,“师姐,这下你可以放心了。”

“放心?”陆雪音茫然,“我放心什么?你不想他当魔君,是不是想救他?秀儿,他也是魔族啊。我虽然答应你不伤他,可你不能为了他离……离修仙界而去。”

“师姐,我是修士,不会离修仙界而去的。”姜秀说。

陆雪音:“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带着一个魔族,你要去哪里?”

姜秀想了想,“去人间吧。师姐,你也知道我不是很想修炼,我呐不思进取、得过且过。待在人间就很好了,你飞升之后也能回来嘛,到时我们常聚一聚。”

陆雪音:“你以为神界能容神仙随意出入下界?”

好冷的声音。她生气了?

姜秀正想着如何答复,又听陆雪音接话,似乎刚刚的冷怒是错觉,“我只是怕上神不允,不过就算不允我也会想办法的。而且命数说我与云天共进退,我们俩会一起飞升,你不用担心我,我在上界会很好。”

“嗯,我不担心。”陆雪音可是女主,轮不到她担心的,“对了师姐,你唤醒仙剑了吗?”

“为什么这么说?”

“阿昌说因为我,神血不起作用。”

陆雪音柔声道:“它胡说的,你不用放在心上。”

既然她这么说,姜秀就不问了。

姜秀一边等剧情来,一边提前寻找人间好去处。她肯定要住在一个世外桃源,地广人稀的那种。到时候让糊涂妖把诛神宫书库的书都打包走,她重新给它弄一个书楼。那宝库里的东西也拿走如何?都是家当嘛。

她的魔奴兄弟怎么办,尤其是固定的几个,小甲小乙小丙小丁,他们还给她出过主意呢。怎么说也是难兄难弟——她难兄难弟是很多,咳这不是重点。带他们走吧,大家一起建设美好家园。可是这人汤不好解决啊,他们会停摆的。难道她要把新家安在乱葬岗附近?会不会太阴森了点……

……

宁疏狂发现最近姜秀不怎么搭理他。

自从他不当魔君,和修士交手这件事就变了性质。用姜秀的话来说就是“上下班打卡”。他是魔君时号令群雄,永远站在最前面。现在是魔将就站到后面去了。先前修士一个个看他像看杀父仇人,甭管什么修为的都要上来和他搏一搏,然后被杀。现在他们眼里好像没有他了,仇恨全转移到了龙阳身上。

宁疏狂还是杀人,杀很多修士。只是不如从前痛快。他也不在意那种痛快,一天里他最喜欢两个时候。一个是早上临出门前姜秀帮他挑衣服,她的眼光真好,能让他臭美一天。一个是他回来时看见她在廊下等,天黑了便提一盏灯,远远地就看到了,很让人心安。糊涂妖从不这么干。它那么黑,宁疏狂可能会踩到它。

现在还是有那两个时候。但宁疏狂觉得有什么变了,譬如姜秀帮他挑衣服的时长变短了,配饰变少了。偶有几次他回来时看见姜秀踩着点跑来,和赶集差不多。

他开始怀念当魔君的时候了。因为那时候他天天受伤,痛一点没关系,他就喜欢她心疼的眼神,还可以在床上滚来滚去。现在他不怎么受伤了,就算有也只是些皮肉之伤。滚来滚去的频率就变少了。有时他心血来潮地求欢,她很敷衍。竟然只滚了半个时辰!

她是不是不爱我了?原来爱是会变的吗?

过气魔君宁疏狂惆怅地想。

姜秀也发现宁疏狂最近不太对劲。

他怎么总有一种很幽怨的眼神看她?好像她是个负心汉。要是能听到心声就好了,但他现在完全不自恋了。就连早上姜秀在挑衣服时也不,乖巧地任由她打扮、像个洋娃娃。

想到他好不容易当上魔君,为了她放弃了君权,现在天天被曾经按在地上摩擦的龙阳君指挥,心里肯定很不平衡。想着多按他的喜好挑选以后的住处。奈何人间真是太大了,姜秀还不能去实地考察,便整天泡在书库里翻阅山川游记。

不得不说这些书让她找回了上学时昏昏欲睡的感觉。看话本可以一口气不吃不喝十几个小时,正经的书却能让人半个小时就开始眼皮打架。这就是知识的力量么。姜秀油然生出敬畏之心。

姜秀终于选定了个山川秀美、清清静静的地方。接下来就是提前采购家具、日用品。到时魔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一定有很多东西买不到了。宁疏狂是在魔界长大的,换了地方住必然不习惯。所以在细节上要多下功夫。

听糊涂妖说他们在来诛神都之前一直住在琉璃城。姜秀便想去琉璃城采购一番。她还记得他对琉璃城茶叶的评价很高,先买它个七□□十桶。这等小事她自己去就行了,回来给他一个惊喜。

准备出发的前一天,宁疏狂回来说:“明天去琉璃城。”

姜秀:“?”呀,心灵相通了?

时间回到今天早上。

龙阳让宁疏狂领一队魔兵,对付这个霄什么宗的长老。宁疏狂杀得无聊,每干掉一个修士就叹一口气。跟在后面的魔将听不下去了,“魔、疏狂大人,您有什么烦心事吗?”

宁疏狂不当魔君之后“亲切”了很多,魔将没那么怵他了。

谢谢福星!

宁疏狂乜了他一眼。

魔将:“……”好吧,亲切是错觉,前魔君大人还是很有威慑力,“您不想说就当我没讲。”

反正宁疏狂也没地儿说,“我觉得她不爱我了。”

魔将:“……”太诡异了!杀人不眨眼的前魔君脸上露出男子被抛弃时的神情。等等他说什么?他觉得福星不爱他了?别啊。他们俩太配了,给锁死好吗,福星大人千万别不爱他,前魔君发起疯来好可怕的,为了魔界的未来,他一个小小魔将必须开导一下宁疏狂,“疏狂大人,您为什么这么觉得呢?”

宁疏狂拧掉一个修士的脑袋,郁郁寡欢,“才半个时辰就不要了。”

魔将:“……”真的太诡异了,诡异得我想逃离这里。半个时辰很长了前魔君大人!他上次去见花魁娘子也才坚持了一刻钟!这就是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吗?太伤了,太伤了。忍住问他怎么办到的冲动,“之前是多久呢?”

宁疏狂面无表情看他,“至少三个时辰。”

魔将:“……”窝草三个时辰?你们是焊在床上了吗?!这么一比,半个时辰确实有点短了。不对啊半个时辰也很长了!呜呜,内心悲伤地咬小手绢。且不说前魔君怎么能坚持这么久,福星也是个能人。他好嫉妒,好羡慕,好想哭。

宁疏狂皱眉:“你啜泣什么?”

“没,没有。”魔将揩去眼角泪水,强颜欢笑,“我有一个不成熟的小想法。”

宁疏狂没心思杀人了,一脚踹开一个冲过来的修士,挥袖拨去石上落叶,“说来听听。”

魔将觉得宁疏狂和姜秀的感情进入了“倦怠期”。这个词是花魁娘子教他的。花魁娘子说两个人要恩爱,就要创造新的回忆。不然慢慢在日复一日里消磨彼此,渐渐就不爱了。她说那些来青楼寻欢作乐的男人,无不是和妻子无话可说,谈到什么便是柴米油盐酱醋茶的。哪有她们新鲜呐。所以他觉得宁疏狂可以跟姜秀走出诛神宫,随便去什么地方,指不定这半个时辰就又变回三个时辰了。

宁疏狂若有所思。

说得有道理。

那去哪里呢?

“或者去曾经去过的地方,激活当时的感觉。”魔将说。

哦。

那就去琉璃城。

姜秀原本想叫糊涂妖一起去。买的东西都放进它肚子里,多方便。

糊涂妖却站在廊下,揣着手说“男大不中留”。

姜秀趴在车窗上,“它不去么?”

她还以为宁疏狂知道她要去买东西,看样子他不知道。

“它有事。”魔将给宁疏狂出主意,把修仙小宗门的藏书都运到书库去。糊涂妖有得看了。

魔兽腾云驾雾。

姜秀伸手扒拉云,蓦地被搂住了腰。宁疏狂下巴搭在她肩上,“我也要试试。”

试什么?她想起来了,云朵面膜。那时候姜秀和宁疏狂还没这么“熟”,可不敢把云朵糊他脸上。这次她抓了好大一捧,不但糊了他满脸,还把宁疏狂整个头都蒙进云里了。

姜秀没憋住笑出了声。宁疏狂:“笑什么?”他一说话,嘴巴位置就有云噗噗噗随着气流飞出,姜秀笑得更欢了。笑得肚子疼,倒在他怀里。

“怎么又不笑了?”宁疏狂的手在找她的脸。

姜秀抓住他的手,按到肚子上,“笑得肚子疼。”

他迟疑了一下,不知道这么做上不上道,“那揉揉?”

姜秀矜傲地嗯了声。看来这么做是上道的。他的手像一只大熊爪,不慎熟练地在她肚子上做圆周运动。姜秀看到他的下巴从慢慢消散的云里露出来了,伸出手指去戳。宁疏狂任她戳,“不疼了?”

姜秀坐起来,盯着他脸上的云,忽然凑过去咬了一口,咬出底下的酒窝,“疼呢。”

宁疏狂明知道她在逗自己,仍是问“哪里”。

她挤进云里,叼了一口柔软的唇,“这儿。”

云变红了。姜秀惊异地看着晚霞般的云片片散去。

玩够了,不玩了。

姜秀把他肩上的云拍掉,却听宁疏狂说,“我也疼。”

昨天的伤么?她立刻问:“哪里疼?”

窗外的云都涌了进来,裹住姜秀。的吻像雨一样打下来,“哪哪儿都疼。”

魔兽双蹄落地,仰起头鸣了一声。

魔奴松开缰绳,“到了。”

一只手掀开竹帘,把一堆红得跟火烧一般的云赶出去。

姜秀要出去,被一拽倒回宁疏狂怀里。他手指抓着她一大捋发,掌心躺着梳好的辫子,“再等等。”

姜秀:“你又偷看我的话本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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