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第64章

书名:咸鱼和自恋魔君HE了 作者:海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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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第64章

“不舍得失去你。”尬得她捏鼻子。

宁疏狂倏地笑了。

消气了?翻篇了?姜秀看见他低头去吻自己的足尖。酥酥麻麻的。

“你不是不知道她杀不了我么?”

姜秀此刻方知他虽没猜到她手握原着,却也知道姜秀为什么会由着两人交手。她肯定知道陆雪音杀不了自己,便心安理得了。

也就是说她并不是因为“受伤”才舍不得。

“知道。”说着她顿了顿,“她不会永远杀不了。”

宁疏狂澄明的眼眸看着她,“你从一开始就知道结果,对吗?”

姜秀倏地呼吸不上来了。她拒绝去想那个潜藏在她意识里很久的场景,“不会的,不会发生的。”

宁疏狂不说话了。姜秀知道告诉他结局也无济于事,况且她不忍。字是利刃,字字伤人。伤人伤己。

原来爱上一个人这么难熬。

难熬到她也想学英台化蝶、刘氏投水、茱丽叶饮鸩。

却又舍不得他是山伯、仲卿、罗密欧。

“不是治伤么。”宁疏狂把她拉下水。

姜秀让阿昌带去的话起了作用。宁暖暖去找打的时候没看见陆雪音,应战的是靳云天。阿昌又来了,说姜秀伤了陆雪音的心,但陆雪音不怪她,让它带话说她永远是陆雪音的小师妹。不管她做什么都不怪她。

话虽如此,阿昌与陆雪音心灵相通,本应能感应她的想法。两生镜破碎后陆雪音却掐断了,哪里怪怪的……想不通。

此外阿昌请示姜秀能否作为她和陆雪音之间的“信使”,代为传话。

这倒是可以。姜秀答应了。

阿昌忽然不动了,张嘴,发出的不是嘶嘶声也不是聒噪,是姜秀熟悉的声音,“秀儿。”

“师姐。”姜秀又想到她尬尬的宣言了,“师姐,你没受伤吧?”

陆雪音呵地一笑,“我不会受伤的。”

一语双关。即是说身上的伤,也是说心上的伤。

姜秀松了口气,“师姐,你不怪我就好。”

“嗯。”似是言不尽意,好一会儿陆雪音才说,“同我说说这些时日你在魔界的事吧。”

那可不能全说。姜秀挑着讲,与她不相干的事多讲,与她相干的少说,与宁疏狂有关的干脆不讲。

说到水兽时,姜秀“转发”了糊涂妖关于“魔族杀了那人就被受唾弃,修士做则合情合理还被封为‘仙人’”的看法,陆雪音并不赞同。

“可是修士这么做是为了伸张正义,并不对水兽要求什么。而魔族帮水兽拿回东西后会对它提起别的要求。终究是不一样的。”

姜秀:“不一定啊,修士若有求于水兽,也会提要求的。”

陆雪音:“秀儿,你是修士。你在帮魔族说话。”

姜秀愣了下,打哈哈,“是、是嘛。”她都不觉得修士和魔族有什么区别了。甚至心里头是更偏魔族的。

“我的秀儿怎么变成这样了……”陆雪音喃喃细语。

变成什么样子了?姜秀不觉得自己变了。

“这么看来魔君待你还不错。”说到宁疏狂时陆雪音明显冷淡了好几度,“净拿些吃的喝的玩的睡的贿赂你。”

姜秀:“……”这么说也没错。

陆雪音话锋一转,“秀儿,我不愿与你生分。”

“师姐,我还是你师妹啊,哪来的生分。”姜秀信誓旦旦道,“能让我们生分的事情一定很严重,至少涉及生死。哎你别想那么多,等事情结束了我们就会再见的。”

“那魔君呢?”

姜秀另有打算,避而不谈,“师姐,你相信我好吗?没有人会妨碍你拯救修仙界和飞升上界。”

陆雪音欲言又止,终是作罢了,“我不会伤他的。”

姜秀信她,女主的许诺很珍贵,“嗯,我知道。”

“你不想阿昌打探魔界,我让它别去了。”

“嗯。”

“我和你说话时能叫它去吗?”

姜秀笑了,“师姐,当然可以啦。”

便到这里了。阿昌蠕动着身体离开,口中忽然传出一声叹息。那是陆雪音。

阿昌:“吾主?”

陆雪音:“拯救修仙界?飞升?于我而言都不如她重要啊……”

姜秀径自往书库去。

糊涂妖埋在一堆纸里,姜秀拿起一张,是某个报名参加魔君择选的少年的自荐书。糊涂妖冒出头来,“福星,你要来帮忙啦?”

姜秀不但要帮忙,还要这件事赶紧做完。

原着从没说过魔君叫什么,姜秀只要在最终大战来临之前把“魔君”换掉。死在陆雪音剑下的就不是宁疏狂了。然后故事结束。以她和陆雪音的交情,后者不会为难宁疏狂的。她可带宁疏狂去别的地方,哪里都好。

把糊涂妖也带上。

其他人么,她不知道他们的结局。也不在乎。

因这次魔君择选不设门槛,几乎人人都想参加。糊涂妖处理参加者名册花了好多天,姜秀来之后发现两个人也难成事,想起了那堆最近天天拖更的话本写手。不是不更新么?那就来诛神宫干活!

书商和他们背后的魔族都被逮来了。这群仰赖着“诛神宫某位大人物”吃饭的人总算见到了大人物本人。不是糊涂妖,是姜秀。给他们写回信,建议“样式太单一了希望多开发点脑洞大的玩法”的居然是姜秀?

一时间游走在黑白边缘的小黄书作者纷纷沉默了。

他们开发的脑洞……魔君大人试过了吗?

姜秀让魔奴把整理好的一张张自荐书放到他们面前。

“劳烦各位,把这上面的信息都写进册子里。”姜秀做了个模板,按照姓名年龄籍贯修为做了个格子。

书商弱弱举手:“福星大人,我是卖书的不是写书的,不用来吧?”

他合作的写手刷刷刷看向他。眼里都闪烁着“你要是敢走,以后你的书肆别想上我的新”。

福星大人是什么别致的称号。姜秀笑盈盈,“不、行。大家加油,做得好,我就不计较你们断更了。”给棍棒还得给点糖,“还可以帮你们打开销路,售往全魔界,改编成幽寒城的冰雪戏哦。”

一双双眼睛跟大灯泡似的亮了起来。

有了帮手,姜秀和糊涂妖的进度快多了。原先糊涂妖估摸着这事儿怎么着也要半个月,眼下两天就整理完了。

然后就是搭建比试的场地。上次宁疏狂和陆雪音打斗毁掉了四分之一的诛神宫,因那里平时不住人,不急着重建,暂时搁置下来了。眼下正好用来搭建。姜秀把魔奴叫到一起,浩浩荡荡的一支队伍。不知是否相处久了,不用姜秀细作解释魔奴就知道她的意思。吭哧吭哧用两天把几个台子搭了起来。

姜秀根据修为高低分出不同级别的小组。先试修为低的。第一天组内比试,身体的任一部位离开台子就输。从早忙到晚,筛掉了几千人。剩下的第二天再分组……

议事殿。

刑天把斧子重重丢到地上,“这几天真没意思,那个天道之女又怎么了?不会是又抛弃修仙界了吧。”

桑桑听魍魉阿巴阿巴后,“我爹说这是好事,别忘了之前你可是差点死在她手下。要不是魔君救了你,你现在就成两截了。”

“我才不怕她!”刑天拿起斧子来耍。耍得虎虎生风,被红拂叫停:“萱儿说陆雪音没走,她只是、不知为何待在青玄宗没出来。那个叫靳云天的与她关系甚笃,两人似有情意。如果陆雪音真的又走了,靳云天会追随她而去的。”

红拂虽然没跟着他们去修仙界,却安插了很多耳目。

龙阳:“那知道她为什么不出现吗?”

“她和一个叫丛冷炎的修士走得很近,还因此和靳云天吵了一架。”红拂说,“兴许是感情使然吧。”

正商讨对策。这时门外走过一个魔奴,两个魔奴,三个魔奴……然后是姜秀带着一帮魔奴若无其事地路过。

“喂,福星。”龙阳大声地喊。

姜秀前脚过去,伸半个身子过来,“干嘛?”

龙阳噎住。她态度怎么这么随意,忘了自己是修士吗,还是宁疏狂随时可以吃掉的一块肉,“你这个、这个择选弄完了没?”

“你着急?着急你现在上去打,不嫌欺负人的话。”

龙阳:“……”

原本历任魔君是从清贵里挑的。所有清贵聚在一起,一场大乱斗,笑到最后的就是下一任魔君。上任魔君偏要弄什么“公平公正公开”,才让宁疏狂闯入斗场还获胜了。因是第一次,很多魔族不敢报名,只出了宁疏狂这一个。

他开了先例之后许多平民觉得自己能行了,心中支棱起来了。本就跃跃欲试。姜秀和糊涂妖放开门槛后,据说有好几万人报名。名册用一辆小车都放不下,必须堆在宫殿里。

魔将也是能报名的。但他们和平民的修为差距太大,要先等平民比试完,筛出前几再比。龙阳不忿,他们辛辛苦苦和修士打斗、保卫魔界,到头来还得给这些需要他们保护的人让步?

这么想的不止他一个。有魔将找糊涂妖理论,竟然被说服了:“魔族百姓苦清贵久矣,还和之前一样的话选出来的魔君得不到民心。现在这般是麻烦了点,但不管最后赢的是谁,百姓都心服口服。你们既然知道平民里再难出一个宁疏狂,多这点耐心又何妨?反正最后赢的人必在魔将之中。”

乍一听让人恍惚,像上任魔君会说的话。这是糊涂妖的想法么?既全了宁疏狂之心,又全了魔将之意,还让魔族百姓心甘情愿地接受新的魔君。都说好事难两全,这么一说好像没那么难。

龙阳亲自去问。才知道这些话竟然是姜秀对糊涂妖说的。

福星?那个福星?她怎可能这般通透。

见龙阳不说话,姜秀看向其他人,“你们报名了吗?”

桑桑摇头,“我和我爹都不感兴趣。”

红拂微笑,“我也不想当魔君。”

刑天用力拍了拍龙阳的肩膀,“让给我老弟!”

姜秀看了眼龙阳。她这几日观察下来,此间是没什么第二个宁疏狂了。撇去红拂三人,魔将里就数龙阳最能打,他就是下任魔君了。命运的替死鬼。

去吧,龙阳君。你死后,你的七个老婆就交给我照顾了。我会帮她们找几个好男人的。

龙阳:“……”不知道为什么福星看他的眼神让他很想跳起来打她。

姜秀往斗场走去。迎面撞见糊涂妖,“福星,有个魔修闯进来了。”

“让他走。”这点姜秀想过了,土生土长的魔族是不能接受一个魔修当魔君的,她可不想节外生枝。这件事早和糊涂妖商议过了,它把人赶走就是了,为什么来说,“有什么特别的?”

“他……”糊涂妖黑乎乎的五官流露出一丝复杂,“他长得和上任魔君一模一样。”

哦?姜秀来了兴致。

这个闯入斗场的魔修在一间空殿里。

姜秀站在殿门外瞥了眼。那周身萦绕的魔气,修为不低。这等修为的魔修应当很惹人注目。桑桑婚礼上有这样的人物么?况且魔修是不能离开幽寒城的。他刚来魔界?

姜秀的注目过于放肆,那人肩膀一侧,就要转过身来。

姜秀阖上门。看向糊涂妖,“宁疏狂回来了吗?”

“回来了。”糊涂妖说,“不告诉龙阳他们吗?”

“不了。”姜秀想了想,“我要上屋顶,你来不来?”

片刻后姜秀和糊涂妖坐在屋顶上,用手掀开一块,看见推门而入的宁疏狂。他一进来就知道姜秀和糊涂妖在上面偷听,抬眸看了一眼。

糊涂妖:“福星,我们为什么要上来?”

你都上来了才问。姜秀:“我不相信世上有这么巧的事。魔族不是没有魂魄么?”

“胎生魔确实没有魂魄,所以不可能投胎转世。”糊涂妖说,“但我觉得凡事都有例外,世上也不是什么事都成定数。我常常看一本书中这么说,翻到另一本又那么说。世界之大,很多事并不是区区一本书就能讲完的。”

“说得也是。那你想不想知道他到底是不是上任魔君?”

“想。”糊涂妖竖起耳朵。

宁疏狂看到那背影的一刹那,心头一震。太像了。时光倒流,他又变成那个浴血而战的少年,走到这个背影前。背影主人爽朗的笑声揉去他的不安,转过身来,露出慈爱的笑,“你赢了,你叫什么?”

“宁、宁疏狂。”少年忽然腼腆。

“好名字。”他咂摸许久,“‘我是清都山水郎,天教懒慢带疏狂’。宁作疏狂客,不为乞怜奴。我要是有你这样的好名字,兴许也有你这样的胆色。”

什么胆色?不肯折腰事清贵的胆色?

回到当下。宁疏狂眉间紧锁,他亲眼看着那人死的。胎生魔没有魂魄,他不可能投胎转世。这个人只是像,不是他。

对方转过身来。确实和上任魔君长得一模一样,宁疏狂眼帘微烁,“你是谁?”

“记得上次见你的时候,你还是少年模样,现在大为不同了。我是谁,你一眼就认出来了。过去的事不提了,我现在是修士,有了个新名字,陆离。”

说话的语气也一模一样。宁疏狂皱眉,“陆离?”

“光怪陆离的陆离。”陆离笑起来嘴角的弧度都和上任魔君一样,“你肯定在想我既然投胎转世了,怎么没来找你。我之前一直躲在人间,不久前与修士交手时受了重伤,濒死之际才想起前世之事。”

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为何而来?”

陆离:“你好像不欢迎我。你是不是不相信?”为了自证,他说了一些只有两人知道的事,譬如他死的那天叮嘱宁疏狂的几句话。

一字不差。莫非他真是上任魔君转世?

宁疏狂:“所以你想重新当魔君?”

“不,我对魔君之位不感兴趣。如果可以,当初我也不会来争。诛神宫不吉利,住在这里的人到最后都会一无所有。你知道那种感觉吗?无处来无处去,还不如干脆原地倒下。其实我是可以活的,只是没躲开。”

陆离故作轻松地笑了笑。

宁疏狂想起那一幕了。他和云松子的师尊同归于尽。本没必要,但他那么做了。

“我是来告诉你,青玄宗的天衍之术很厉害。现任掌门云松子收陆雪音为徒是因为他测出陆雪音是天命所归,她一定会杀了魔君,洗刷魔界。我们必须阻止这件事发生。”

宁疏狂最不信天命,“呵。”

“你不信。”陆离神情无奈,“你从没赢过陆雪音一次不是吗?时机未到罢了。”

宁疏狂看着他,似乎在等下文。

陆离:“我没能晋升天魔,但你不一样。你已经找到福星了,我现在手里有一株灵材,一定能让她升到入神期。到时你吃了她,我再想办法变出另一个福星。陆雪音很在乎她这个小师妹,我悄悄接近她,扰乱她的心神,你我里应外合,一定能阻止天命发生。”

宁疏狂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陆离将他的眼神解读为顾虑,拍着胸脯保证道,“你是天地生魔,吃了福星就能晋升天魔。你好不容易当上魔君,一定不想看着魔界就此沦陷吧?我会帮你,一起对付陆雪音和整个修仙界。还能让你一直当魔君,如何?”

宁疏狂笑了:“然后你留在魔界,屈居我之下当一个魔修?”

陆离长长一叹,一副“我是为了你和魔界才做出这么大的牺牲”,“我也并不是非要留在魔界,若是为了三界和平,为了人间和魔界的和睦,我可以勉为其难地回人间去继续蛰伏。”

宁疏狂沉默了半晌。倏地笑了起来,用一种佩服的眼神端详陆离。

陆离微笑:“怎么样,你想好了吗?”

“想好了。”宁疏狂肯首。

陆离面上挂笑,“那好,你现在就把福星抓住,我们喂她吃下灵材,然后杀……”

“且慢。”宁疏狂打断了他,“你怎么知道他临死前和我说了什么?”

陆离喜悦转惊愕,“你还是不相信我。这世间有第二个人能说出这些话吗?”

“我信,我信你就是他的转世。”宁疏狂说,“他于我有知遇之恩,但我不了解他。你说你是他,我信。我也希望他能投胎转世,重新当一次人。凡人也好修士也罢,他值得新生。”

空气在震颤。

陆离动了下身体,肩膀便被割破了,血从伤口渗出。

“但就算是他……”

一道道血痕出现在陆离的手臂、腰腹上。冰冷的手握住了他的脖子,这一刻他窥见那个很久没在姜秀面前出现的魔君。那个热衷于用血和肉填满胸口的魔君。

“也不能动我的珍宝。”

宁疏狂眼里的陆离忽然变了样。

“你要杀我?”渣秀神色委屈,引得他一怔。

下一刻一柄剑从他袖里滑出来,翻转刺向宁疏狂。被宁疏狂左手攥住。渣秀捉住这瞬愣神,丢弃肉身,魂魄往外逃去。

层层叠叠的涎丝如蛛网般将殿门封死。宁疏狂攥紧左手,血珠沿着断掌坠地。看着那魂魄撞上涎丝,发出惨叫,一个灰白的人形倒地。

走近前去。渣秀双眸含泪,声声泣血,“你真要杀我?”

“嗯,杀,他不杀我杀,我杀我自己。”

两人向头顶看去。

姜秀磕着瓜子,“丛冷炎,你知道你失败在哪里吗?你太心急了。”

渣秀:“……”

“你找到沉舟花了吗?有这闲空怎么不去控制我师姐。对了,我跟她说了破梦的办法。”姜秀一巴掌按上脑门,“真对不住,妨碍了你的计划。”

他这才变回本来形貌,“姜秀,你……”

涎丝削去他一只胳膊。

“呃。”丛冷炎咬着牙硬是没吭声,甚至忍痛时还有一丝愉悦。

不愧是病娇。

宁疏狂仰头,“杀了?”

他可是男二,“杀了。”

丛冷炎魂飞魄散。

姜秀趴在屋顶上,回想书里丛冷炎是几时死的。好像在他试图入梦控制陆雪音失败后,就被靳云天捅死了。

差不多是这个时候吧。最后女主要飞升时丛冷炎的执念又出现扯了一下她的脚,被接引神光灭掉了。

既然现在干掉他了,那陆雪音飞升时就没人扯脚了。顺手帮师姐解决掉一个麻烦。

这时姜秀看到他手掌似乎有红,头往下伸想细看。脆弱的屋瓦受不住地叫了声,她倒栽葱般掉下。被宁疏狂双臂接住。

“怎么伤了?”她攥住宁疏狂手腕,吻上伤口。

连丛冷炎这样的阿猫阿狗都能伤他,魔君越发“娇弱”了。

刚刚姜秀就在想要是丛冷炎跑了,她没有灵剑岂不是很难追。还是要有一把灵剑傍身才行。

跟魔修要?灵剑要用灵力方能催动,魔修投奔魔界时将在正道时的东西都扔了。她要不到。

“不小心。”宁疏狂懊恼,“他又变你骗我。”

还委屈上了,姜秀把血舐干净,“你明知是假的。”

攥着他的手掌,姜秀眼帘微沉,或许不是宁疏狂“娇弱”,是“结局”在削弱他。

“知是知,做是做。”

姜秀舔了舔嘴角,她不喜血腥味,唯独惯了他的,“那要杀你岂不是很简单,变成我的模样就行了。”

“是啊。”他竟很认同。

姜秀语塞。这个傻子。

糊涂妖在上边下不去:“救命啊……”

事后姜秀检查丛冷炎附身过的躯体。是一个入魔不久的修士。每一个到过幽寒城的修士都要先见曲观山,记名,拿到通行令。这个修士没留名,很有可能是还没进魔界就被丛冷炎杀了。

宁疏狂有时会梦到上任魔君。也许丛冷炎偷偷入梦,看见他的形貌,听到他和宁疏狂说的话。

姜秀唯一想不通的是丛冷炎的修为。她刚刚看见“陆离”时,感觉到他是一个颇有修为的魔修。宁疏狂同样察觉到丛冷炎不是低级魔修,虽然比着他还是差得很远。但他有这样修为必定修炼了十年不止。

陆雪音和靳云天被困秘境时,丛冷炎到底去了哪里?

死人不会说话。姜秀是问不出来了。

翌日,魔奴前来传话:“有一个叫廖归鸿的修士想见你。”

他还真来了。把宁疏狂的话当真了?

贪得无厌的人一旦开了道口子,可就没完没了了。

“师尊。”

廊下。廖归鸿听到声音,掉头故作热情地说,“阿秀徒儿,好久不见。”

没修为连她在树上都发现不了。姜秀笑了笑,“师尊,我们上次见面是什么时候,您还记得吗?”

廖归鸿怔了怔,“应该是……”

“应该是我拜你为师那天。”姜秀说着,往殿内走,廖归鸿不得不跟上,“掌门看中了我师姐,师姐想让我也拜入他门下,但掌门觉得我资质太差就把我丢给璇玑峰了。师尊还记得吗?”

姜秀在台阶前停下脚步。

廖归鸿心虚,“你说这些是干什么?虽然我没怎么管你,但要不是我,你还只是个外门弟子呐。”

“是完全没管,一面之缘,何来师徒之情?”姜秀不和他兜圈子了,“你去了诛神都之后还想干什么?是借我的名头谋利,还是再背叛自家人一次、博得回青玄宗的机会?”

“你、你怎么一点尊师重道之心都没有?我可是你师尊!”

姜秀目光落在他腰间的灵剑上。廖归鸿还是舍不得修仙界的一切,那些魔修说得对,他是时势使然。看修仙界落了颓势便想找一条后路,来了魔界又发现当魔修不如他想的风光。他的剑不能丢,他还要再当一次叛徒,回修仙界去呢。

“你到魔界来了,那养的几十个炉鼎怎么办?”

廖归鸿如牛瞪眼。

“我师姐应该会找到他们,将他们解救出来吧。到时你用炉鼎修炼的事人尽皆知,就算背叛魔界也回不去了。”姜秀摇头啧声,“其实让你待在魔界也没什么,只要你不惹事。你千不该万不该拿我是你徒弟这件事到处乱说,还舞到我在意的人面前来。”

廖归鸿能跑那么多次,和他天生对危险的感知脱不开干系。

此刻他便感知到了危险。

这个姜秀,不是那个在青玄宗璇玑峰上好吃懒做的姜秀。也不是跟着陆雪音的姜秀。她是谁?廖归鸿失算了,他不应该利用一个完全不了解的人。

“只是搜魂而已。”姜秀语调轻柔,目含愉意,“比起杀人简单得多,是不是?”

作者有话说:

我是清都山水郎,天教懒慢带疏狂。出自朱敦儒《鹧鸪天·西都作》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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