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第59章

书名:咸鱼和自恋魔君HE了 作者:海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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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第59章

“师姐。”姜秀看向陆雪音,“不管我做什么,我都是你最好的小师妹,你一定不会怪我的对不对?”

陆雪音想都不想,“当然,其他人待我都是为了自己,求着我做什么。你从来不求。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怪你。”

“走吧。”陆雪音拉她踏入两生镜。

走出几步,忽地拉不动了。陆雪音诧异回首,“秀儿?”

姜秀:“师姐,他们说我蛊惑了魔君。”

陆雪音一怔,生气道,“谁说的?我替你教训他们。”想到方才,语气柔了下来,“秀儿,你这么好,有人喜欢你不稀奇的。”为了哄姜秀开心,她还夸起宁疏狂了,“看来那魔君虽然杀人如麻、恶贯满盈,但眼神很好,一眼就相中了世上最好的秀儿。”

“师姐,你也是世上最好的师姐。”姜秀不能再聊了,再聊就回不去了,“师姐,我答应了他要留到最后。”

陆雪音愣住,“他?你为什么答应他……”

啊,她明白了。

小师妹被狼叼走了!

姜秀撒开陆雪音的手,掉头撞出秘境。没敢回头看陆雪音,背着身将手按在镜面上,注入灵力。她既然能开,自然也能关。甚至还能毁了它。裂隙爬满镜面如星光般炸裂开去。

姜秀站在原地喘气。

问她悔不悔,肯定悔的。怪不得老话说做人不能冲动,不能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躺吃躺喝的咸鱼姜秀会问此时的她:你就不怕女主真的怪你?你就不怕故事结束后你的好日子没了?你分得清孰轻孰重吗?

分得清。

但不想分清。

“秀秀。”声小似蚊。

姜秀回首。宁疏狂还躺在地上,她一步步走近,在他面前蹲下。他试图摸索的手找到了她的,像吃了蜜糖一样开心,和渡过大劫一般庆幸,抓紧了,贴着脸颊,“你没走。”

姜秀才发现宁疏狂的眼睛蒙了一层白翳。应该是阿昌咬的那一口毒素在体内发作了。

只有她能治宁疏狂的伤。姜秀搀起宁疏狂,走到葬花宫,把他放到了床上。转眼功夫他的血就染红了床褥。

她坐在宁疏狂身旁,把手放到他唇边,“吃吧。”

宁疏狂:“你为什么不走?”

姜秀:“快吃吧。”

宁疏狂:“为什么?”

姜秀:“你吃不吃?”

他倏地笑了,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你不说,我就不吃。”

姜秀噎住。好家伙,还敢拿捏我?不吃就不吃,反正也死不了。就是伤好得慢,还得受蛇毒折磨。她双手环胸,用眼角余光看宁疏狂。他疼得眉心都皱成山峦,让她想抚下去。

宁疏狂:“秀秀?”

“在呢。”姜秀烦躁,这世上能让她烦心的事不多,眼下就一桩。不对,在遇到宁疏狂之前她没遇过烦心事。她的烦心事都是他带来的,他就是个大麻烦。包裹在“诛神宫优秀企业员工待遇”糖衣里面的一粒溜溜梅。

宁疏狂:“我好疼。”

疼死你算了。姜秀又把手递过去,“吃啊。”上次还嫌她的手难吃来着。

“不吃。”宁疏狂倔得像头牛,“你为什么不走?”

“哪来那么多为什么。”姜秀用手指戳他的嘴唇,软软的,“你想听什么?”

大不了他想听什么就说什么,糊弄过去算了。

宁疏狂:“说你担心我。”

行行行,“我担心你。”

宁疏狂:“说你在乎我。”

好好好,“我在乎你。”

宁疏狂:“说你喜欢我。”

得得得,“我喜欢你。”

宁疏狂歪了歪头,“说你爱我。”

姜秀:“……”他奶奶的,吃,为什么不吃。得寸进尺了还,给三分颜色就开染坊,给一点阳光就灿烂,给打点气他不得上天啊。

“我爱你。”姜秀鼓着腮帮子,“我爱你得了吧。”

宁疏狂:“你生气了。”

姜秀一噎。她是很暴躁,从未有过的暴躁。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毕竟她只是一条平平无奇的咸鱼。她不应该为人世间任何事动怒,尤其这并不是什么坏事。她既没遇到不公也没遇到冷落。其实这两样她在青玄宗都遇见过了,可也没能调动她的情绪。而现在她很生气,不是气宁疏狂,是气她自己。

她在对自己施压。逼自己回到咸鱼的壳子里,用漠然把她从爱情手里保护起来。

忽然她的指尖湿濡了,不存在的静电一下下鞭打、刺激肌肤,汗毛竖了起来。她又不是头一次给宁疏狂吃手,就当自己是一截藕。可此刻这节藕有了灵性,有了感觉。她很想瑟缩,逃跑。可这就暴露了她。把她彻彻底底摊开了。

这座名为“咸鱼”的堡垒分崩瓦解,把姜秀埋葬在最底下。然后爬出个满面通红的少女来。

“好烫。”宁疏狂抓着她热乎乎的手。

姜秀:“我病了。”

宁疏狂一愣,笑道,“你是修士,修士不会生病的。”

是,修士不会生病。修士的身体那么健康,什么病痛都侵袭不了。所以她生的是心病。姜秀看着宁疏狂,原来我竟喜欢他。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如果时光能倒流,让她回到某个节点改变这件事。姜秀实在想不出是哪个时候。好像只有回到最开始,如果她跟着陆雪音去杀魔物,就不会被抓走。从那时开始一切就似冥冥之中自有注定,她是四面楚歌而不自知。

可惜他很快就要死了。因为他是魔君。喜欢上一个注定要死的人是一件坏事,这或许才是她一直不肯面对这件事的真正原因。还好,还好。姜秀只是喜欢他,还没爱上他。

喜欢的人若死了,至多是痛心和遗憾。爱的人若……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一旦有这个念头心头便如同刀割。所以爱人的人总会做出很多匪夷所思的事,一头栽进梁山伯坟里的祝英台,投水自尽的焦仲卿之妻,饮毒赴黄泉的茱丽叶。被那些视性命、名利、富贵高于爱情的人嘲弄,被姜秀一样的看客玩笑。

宁疏狂伤得太重了。姜秀想到糊涂妖说过水能疗愈他,便想扶他去浴池。她试着去拉他,他却跟一漱水一样软下去。他昏过去了。

那她的血呢?姜秀划破手腕,放在宁疏狂唇上。血沿着他的唇,一些流进嘴唇,大多数都流掉了。她想到电视剧里常有嘴对嘴喂药的做法,不知道能不能行。咬住手腕含了一口血,轻轻捧住他的脸。

是有点用处。姜秀不好意思试什么“舌尖撬开牙关”,不过她一亲上去,宁疏狂牙关就松了。他的血泛上来,混着她的血,难分彼此。她又喂了几口,他醒了,嘟囔着什么。姜秀侧耳去听,“撑。”

姜秀:“……”原本还有一丢丢旖旎的气氛全无了。

蓦地他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往下一压,唇滑到她耳畔,“还是多吃一吃吧。”

多吃一吃?吃什么?被按到底下去了,姜秀才知道是几个意思。

这不是吃,这是整个吞了好吧?!

……

姜秀躺在摇椅上,叼着一根事后芒果干。

她竟然把魔君给睡了。

她好牛!

姜秀开始以为是宁疏狂对她“酿酿酱酱”,谁知道大老板太守男德,啃了半天还在外面打转。幸好姜秀小黄文看得多,理论经验丰富。虽然后来宁疏狂凭借强大的动手和学习能力居于上风,但总得来说大家有来有回,玩得很愉快。而姜秀最后还是赢了一点,她,起得早。

宁疏狂衣衫不整爬起来找她负责。和走在庭院里啃事后芒果干的姜秀面面相觑,脸如火烧,又回去穿衣服了。

姜秀缓慢地眨了眨眼,夹住芒果干,潇洒地吐了口气。

呵,男人。

姜秀以为她从此翻身把歌唱了。

然而给撸给抱给亲亲的局面还是没变,还比之前多了一项“运动”。这大大压缩了她睡觉和看话本的时间。唯一不同的是宁疏狂会观察她了,卑微小姜也卸下伪装,不挂着她那职业微笑。有一些烦了,他就会撒手放开。然后美人捧心般倚着榻,问就是余毒未清。

她要是信了,他就会得意地笑,亲她的指尖。

最后发展成在他身边睡,在他身边看话本。

以上都是那天之后的事。

那天。宁疏狂和陆雪音夷平诛神宫时,龙阳几人带着魔将魔兵对付云松子等人。当时龙阳之所以那么着急,皆因靳云天去支援了。尽管他比不过陆雪音但也是个男主,帮落败的修士扭转战局。

唤宁疏狂不来才怒中说了那些话。接着他想到曾经目睹靳云天和丛冷炎吃醋,知道靳云天喜欢陆雪音。而当时陆雪音正和宁疏狂交手,靳云天也联系不上她。反正大家的援手都叫不出来,我被宁疏狂气得要死,也让你受受打击。便说陆雪音现在在魔界,被宁疏狂打伤了,魔君很快就会来。

这可能是龙阳最聪明的时候,又或者他这样重感情的人知道人最大的软肋是什么。靳云天联系不上陆雪音,又不像姜秀那样百分百信任。关心则乱。加之修士的形势好了起来,他便头脑一热去救陆雪音了。

靳云天走后刑天还要继续打,发誓今天要把修士屠尽。这时桑桑觉出不对,问清楚后提议先退回魔界。反正今天杀了很多修士,修仙界元气大伤。就这么走了也不亏。

幸好他们走了。后面姜秀折回救宁疏狂,陆雪音就往青玄宗去了。她一出场就把留下断后的魔物灭了个干净,“女主拯救修仙界于危难”的剧情还是没变,只是细节上有些出入。从“女主从魔君手下救出命悬一线的师尊”变成了“灵力不支的师尊被魔物淹没时女主从天而降”。

原本宁疏狂打到一半走了还不肯支援是大错。但龙阳等人撤回魔界后发现要不是宁疏狂把陆雪音拦在了诛神宫,魔界伤亡会更多。

宁疏狂错在感情用事,可要不是他感情用事,魔界这遭至少会再死几个魔将和一堆魔兵。而且他受的伤比他们加起来还重,陆雪音若是在青玄宗动手,伤的就不止他了。真是阴差阳错。

这些事都是姜秀问糊涂妖得知的。

姜秀:听出来了,编剧很努力地用设定让主线不崩,比如降智云松子让女主救。

糊涂妖也知道姜秀本来可以走却留了下来,很是为姜秀着想地问:“福星,你这么在乎你师姐,她会不会因为这件事生你的气啊?”

姜秀做决定之前就在考虑这个问题,现在木已成舟反而不想了。陆雪音说不会怪她,姜秀相信。而且她只是决定留到故事最后,也就是女主杀了魔君,征服魔界时。等一切结束了,她还是陆雪音的好师妹,躺吃躺喝的咸鱼,无忧无虑地活着。偶尔想起宁疏狂,她喜欢过的人。

这时姜秀忽然想到她不知道糊涂妖的命运。原书里压根没有糊涂妖,它的结局会是什么?它已经五万岁了,五万年来修仙界和魔界打了那么多次,这次它肯定也能活下来。

……

青玄宗。长生殿外。

陆雪音站在高处举目远眺,青玄宗,她还记得离开时仙气袅袅、白鹤振翅,现在却成了一堆废墟。演武场上的血到现在还没冲干净,那红好像沁入白玉里了。像耻辱,烙在每个修士的脊背上。

靳云天落在她身旁,神情歉疚,“雪音,对不起,那日我若是没回……”

“嘘。”陆雪音手指按住他的唇,“不用道歉,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我现在最担心的是秀儿,她那么单纯,只和我最亲近,难怪会被魔君的花言巧语欺骗。如果魔君想利用她对付修仙界怎么办,我很怕、很怕我再也见不到她了……”

靳云天拥她入怀,“我问了师兄,他们说姜师妹被抓到魔界之后帮着魔界做了许多谋陷修士的事,她一定不清醒,但这也说明她对魔界有利用价值,他们既然留她到现在,一定不会轻易杀了她的。”

“不,你不懂。”陆雪音轻轻推开他,“我知道魔君不会杀她,我担心的是别的。”

靳云天不解,有什么比性命还重要,“是什么?”

陆雪音垂眸看别处,“你不会懂的。”

靳云天忽然间感觉到了他和陆雪音之间的壁垒,和陆雪音那句“若是秀儿,她就不会来”一样的壁垒。

这时一个弟子御剑而来,“陆师姐,山门外有一位丛道友找你。”

作者有话说:

省略一万字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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