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第56章

书名:咸鱼和自恋魔君HE了 作者:海藏

字:

第56章第56章

姜秀走到曲观山身旁,观察他的情况,“他怎么了?”

“不知道,两个时辰前忽然就变成这样了。”桑桑带着哭腔,“昨晚他还挺高兴的,说什么他的叔叔找到他的肉身了。我还笑他,现在被困在魔界,反正他出不去,别想着回什么肉身了。今天早上他还跟我吵架呢,说着说着就变成这样了!”

我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姜秀蹲下,攥住曲观山的手腕,用灵力锁住他四肢。闭上眼,神识窜入曲观山眉心。

一片寂静的水。

这便是修士的魂地了。往前走是“心境”,也就是每个修士觉得最安全的地方,往往是现实的投影。姜秀往前走,踏破某种结界,转眼水光褪去,呈现在她眼前的是一个宗门的朱楼台榭。

姜秀没去过天极门,也知道这里就是。曲观山是关系户,有一个当长老的叔叔,顺风顺水地长大,把这里当成最安全的地方很正常。

动用神识可是很消耗灵力的。要不是她近来灵力充足,加上桑桑哭得像只兔子,她才不管曲道友呢。

姜秀提步向前走去,听到一阵响声。接着一把透明的灵剑朝她飞来,姜秀侧身躲过,唤出魂魄凝成的灵剑,指挥它飞回去。

一声惨叫。

这声音似乎在哪听过。姜秀听过的惨叫不多,近来叫得最大声、最凄惨的当属曲和申。她轻身上前,拨开树叶,看见曲观山和曲和申二人的魂魄在斗法。

曲观山修为不高,心境也不大、不够真实,只有寥寥几栋建筑和一片桑树。打斗中曲和申破坏了一栋,相当于间接伤害他的魂魄。反映到外界,便是他疼痛难忍,恨不得桑桑杀了他。

看来曲和申找到了曲观山的躯体,不知他要做什么,竟闯入到曲观山的心境来了。曲观山并非全无招架之力,这里可是他的地盘。方才曲和申喊那嗓子,是因曲观山砍到他左臂。曲和申看着完完整整,其实丢失的胳膊并没复原,那是幻象。

正这时姜秀感觉到一股气息扑到她的后颈上,“你怎么进来了?”

她回头看了眼,奇怪,魔族不是没有魂魄么,宁疏狂怎么进来的?她伸手去捞,透明的,他有魂魄?

咸鱼震惊。

“我是天地生魔。”宁疏狂说,“你要救他么?”

“救,你看到桑桑那样了。”姜秀颌首,“但我不知道怎么把曲和申困住。”

宁疏狂笑道,“有我在。”

姜秀一时没懂。瞄到曲观山,恍然大悟,“那我把他带出去。”

说着姜秀变幻出灵剑飞了出去。两人说话不过三四息功夫,而刚才曲和申误将飞来的灵剑当成他自己的,近前发觉已来不及,被刺了一剑。曲观山抓住机会,步步紧逼,业已占据上风。此刻姜秀加入,两人轻易将曲和申困于一隅。

曲观山这才有功夫看是谁帮了他,“姜道友!”

姜秀看出曲和申魂魄有异,他虽修为大跌,可也是观火。这魂魄强度怎的还不如她这个金丹,姜秀看向曲观山,“把他赶出去。”

曲观山本就顾念亲情,不想曲和申魂飞魄散,他不知道此时心境里还有一个魔君,“好。”

曲和申一拳难敌四手。姜秀有意手下留情,故意露了一个破绽,让曲和申逃走了。确定曲和申不在心境中,对曲观山道,“先离开这具身体。”

曲观山:“离开?我没办——”

殿内姜秀睁开眼,看向从魔奴眉心飞出来的魂魄,后者不敢置信,“姜道友,我出来了!”

桑桑看看他,“曲观山,你还活着吗?”

曲观山感应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还活着。”看见了桑桑脸上的泪,呆头呆脑地问,“桑桑,你为我哭了啊。”

桑桑怔了怔,别过脸,胡乱地用袖子擦了擦,“不是,是、是外面下雨了。”

曲观山飘出去看看,又飘回来,“没下雨啊。”

这时他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宁疏狂,惊恐,“魔君!”

话音方落,宁疏狂睁眼,手指一挥,凝晖索又回到了魔奴手上。而这次魔奴再醒来,困在里面的不是曲观山,是曲和申了。

宁疏狂在曲和申离开魂地、尚未逃跑时将他驱赶到了魔奴身体一隅。

曲和申发觉他无法回归身体,最先向曲观山求救,“观山,救我!”

曲观山天人交战。

魔君就在旁边,他好不容易获得自由,自然是要跑的。可、可是姜道友救了他,虽然她“弃明投暗”了,但他身为正道中人,怎么可以抛下姜道友和叔叔不管?尽管,叔叔做了有悖人伦之事……

姜秀在他面前挥挥手,“曲道友,你不会是在想要不要救他吧?你觉得你有得选吗?”

曲观山:“……”没、没有。

曲道友以为自己有主角光环的错觉又发作了。姜秀回头,见宁疏狂一脚踩在了曲和申身上。他盯着曲和申那半是咬牙切齿、半是惊怯惶恐的样子看了一会儿,抬起左足,在半空中悬停两秒,落在了那左胳膊上,碾了碾。

宁暖暖记仇着呢。

姜秀决定先问清楚,“曲道友,发生什么事了?”

曲观山胆怯地看了眼宁疏狂,后者忙于折磨曲和申,没空理他。

“我……我叔叔找到我的躯体时,我感应到了,他让我打开灵府,这样他就能通过我的魂魄和身体之间的联系来到魔界,他说会帮我回去。但他见到我之后竟然要杀我,还要吸取我的魂魄!说吃了我,他的魂魄就能完整,那躯体也会是他的了,他会替我好好活下去。”

曲和申用很多办法修复魂魄,弄巧成拙反自伤。最后把主意打到了侄子头上。他和曲观山是血脉至亲,确实能通过吃掉他的魂魄修补自己,夺舍他的也比其他人更契合。

曲观山自嘲地叹气,“天极门一半弟子都姓曲,但叔叔待我是最好的,说我是他的接班人。我爹死之后,我就把他当成第二个爹。可我想不到他会这么对我……”

如果不发生这件事,他们还是相亲相爱的叔侄,曲和申还是曲观山眼中如父亲般高大巍峨的角色。他就像连城诀里的花铁干,掀开了人性之恶的一角便无止境地堕落下去。

“那你还想救他?”不愧是有上古遗风的修士。

曲观山自知救不了他。

这时桑桑抽出长鞭,拦在他面前,“你先走,我替你挡住魔君。”

姜秀:“?”她忽然和当爹的魍魉狠狠共情了一把。放他走就算了,打宁疏狂干嘛。再说你也打不过他,曲观山能不能走还得看宁疏狂。

曲观山那么话唠,肯定和桑桑说了很多事。桑桑从小家教严,被魍魉管得这也不能去、那也不能做。曲观山虽又笨又莽,心地却不坏,甚至比很多人都要好。勤于政务的老白狼回家发现娃儿被碎嘴子水獭叼走了,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曲观山一愣,满是感动地看着桑桑。

姜秀回头看宁疏狂,“放他走吗?”

宁疏狂:“随你。”

她做决定?姜秀看看眼巴巴哀求的桑桑,想了想,“曲道友,这一去你就是修士了,下次再见面你们就是敌人,有什么想说的赶紧说了吧。”

桑桑和曲观山俱是一愣。

桑桑也想到这一点了,迟疑片刻,下定决心,“曲观山,下次见面我们就是不共戴天的敌人了,你过来,我有话和你说。”

姜秀的脚蠢蠢欲动。

哎呀不是我想听实在是我这双脚啊它不受我控制啊,脚啊你怎么这么八卦,海王姐姐翻车你想看,纯情少年少女谈恋爱你也想看,你怎么什么都想看……

姜秀差点就让她的脚“飘”出去了,宁疏狂叫她过去。

姜秀揣着手,头还朝向外面。她向往自由,她要看谈恋爱!

“你觉得怎么处置?”

姜秀微笑:“魔君大人做主。”她挺讨厌这家伙的。

宁疏狂更讨厌她的职业微笑,上手去捏她的脸蛋,“说实话。”

曲和申打断他们对话:“姜秀,你就是修仙界的败——唔——”

一般来说他会有很长一段台词,用排比句骂她。

姜秀刚要听呢,宁疏狂把他的嘴卸了。

姜秀低头看脚边的舌头:“……”啧啧,残暴。

怎么他自己就能听清贵骂那么长、好几行,她就只能是——姜秀扳着手指数了数,十个字。才听十个字就没了。

宁疏狂坚持不懈地揪她的脸蛋,“怎么处置。”

“你决定。”姜秀是真的不好说话。

其实她觉得把曲和申困在魔界就挺好。

这比杀了更折磨他。

让宁疏狂决定那就是杀了。曲和申上次侥幸跑了,这次再也跑不掉了。灰飞烟灭、烟消云散。

桑桑回来了。姜秀见曲观山不在,想来他是走了。桑桑很失落地坐在门槛上,忽然鼻涕泡就冒出来了,泪珠子不要钱地掉。

姜秀头一回见到女孩子在她面前哭,还是因为失恋。上一个在她面前哭的是丛家老祖,那嚎得叫一个惊天动地。姜秀愣是理都没理他。但这次不一样,桑桑不吵不闹,红着鼻子无声地掉金豆子,惹人怜爱。

宁疏狂皱眉,很不耐烦,估计和姜秀一样平生头一遭。他不可能安慰桑桑,所以只能姜秀上了。

姜秀把她揣在袖子里上茅厕用的纸递给桑桑,“上次寄给你的话本都看完了吗?还想看点什么?我和诛神都的书商很熟的,你上次那个故事写完了吗?我寄给他们,让他们出版,给你营销,一定让诛神、整个魔界人手一本,然后咱冲出魔界,走向人间,到时整个三界都知道你的名号……”

桑桑擤鼻涕,“我不要营销。”

“好好好,营销确实不对,搞乱市场。”姜秀自我反省,“那咱影视,啊不,弄成皮影戏,还有这个黄梅戏,京剧,昆曲,梆子,咱什么体裁都走一遍。”

桑桑看向她,可怜巴巴地说,“阿秀,你肩膀借我靠一会儿。”

姜秀愣了愣,张开双臂,“来吧。”

桑桑抱住她,哭得姜秀肩头都湿了。

宁疏狂在一旁,拉着脸,抄着手。看似没动静,实则一只脚飞快地跺地板。

【她有我好看?抱得那么紧】

【不是垂涎我的美色么,怎不见在我面前这般殷勤】

【哭得那么难看,不及我盛世美颜半分!】

宝,你终于开始自恋了!好感动。

姜秀好久没听到他自恋的心声了,犹如久旱逢甘霖、游子返故乡。她曾经吐槽过的“盛世美颜”在此刻听起来都变悦耳了。

这时桑桑忽然抬起头,诧异地皱眉,“阿秀,你听到有人在喊我吗?”姜秀确实听到了,往殿外看去,只见一个魂魄从天而降,喊着桑桑,啪叽摔到白沙地上,像汤姆猫一样摔扁了,然后蹭地跳起来,“桑桑,我不走了!”

桑桑愣愣地看着曲观山,“你、你不走了?那你怎么……”

“其实待在魔奴身体也挺好的,我习惯那种感觉了。”曲观山傻乎乎地笑,“你挑一个长相你喜欢的吧。”

桑桑急切地站起,“那你原来的躯体怎么办?你的同门怎么办?你不是说他们对你还不错吗,你不是说你一直想当大英雄吗?留在魔界你就当不了英雄了,还会被当成叛徒。整个世界都会背弃你的。”

曲观山:“那你会背弃我吗?”

桑桑的脸一下子红到耳根,“当然不会了。”

曲观山憨憨地笑,“所以我不走了。”

姜秀:汪。

果然恋爱还是看别人谈才甜啊!

糊涂妖姗姗来迟,捧着一堆文书卷轴,“刚刚发生什么事了?”

姜秀探出头,“你去哪里了?”

糊涂妖:“今天来了很多百姓,提意见的,我在城门口坐半天了。”

它转过来给姜秀看屁股,坐太久了屁股都压白了。

轰!

突如其来的气浪把糊涂妖炸飞了。姜秀眼疾手快地接住,才没让它的脸和地板来个亲密接触。姜秀扶起糊涂妖,相携走到廊下去看,只见长鞭卷住哭丧棒,撞出火花。桑桑攥住魍魉的手腕,“我不许你杀他!”

魍魉又心疼又激动,“阿巴阿巴!”

桑桑:“我不管!从小到大多少事我都依着你,这一桩不行!阿娘若是知道你杀了我喜欢的人,她一定不会原谅你的!”

魍魉一怔。他的脸本就惨白,眼下更是同刚糊的纸,被桑桑的话捅破。魍魉更怒更恼,在心中将一切过错都推到了曲观山头上。若不是这修士,若不是他,他辛辛苦苦教养的女儿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糊涂妖认出是父女互博,错过重要剧情的它不明所以,“怎么打起来了?”

“可能是魍魉觉得曲道友蛊惑了他的女儿。”姜秀搬来两只小凳子,拉糊涂妖坐下来看,“你看嘛,这才叫蛊惑。”

这时她察觉到一股炽热目光,缓缓回首。宁疏狂看着她。姜秀忘了给他也弄一只小板凳,可她就两只手,再说了他怎么不上去,“魔君大人不去阻止一下吗?”

宁疏狂还在看糊涂妖的凳子,不情不愿地从妒忌里抽出句话,“那是他们的家事。”

确实是魍魉的家事。姜秀能想到的最接近的剧情就是豪门恩怨,自小娇养但管得严的大小姐爱上外来的穷小子,老爹怒怼穷小子,要保镖把他拉出去一枪崩了,女儿急得拿枪对准老父亲……好一出家庭伦理大戏。

魍魉唤出招魂幡。漆黑指骨爬出旗面,枉死恶鬼狰狞咆哮。桑桑见他祭出招魂幡,心知他今日必要取曲观山性命了,而且招魂幡一出必噬魂魄,魍魉不但要曲观山死,还要他被封进招魂幡里受鬼火灼烧而死啊!

姜秀感觉到招魂幡浓重的怨念,下意识往她认为安全的地方凑。宁疏狂垂眸看了她发顶一眼,压了压嘴角才不至于笑得太明显。

这时桑桑也祭出一面招魂幡。相较之下更小更破,魍魉却大为跳脚,指着幡阿巴阿巴。桑桑回嘴。两人吵得不可开交。两面招魂幡中的恶鬼纠缠在一起,魍魉的魂魄更多也更凶残,略占上风。魍魉抬手指着曲观山,恶鬼领命,一半缠住桑桑一半攻击曲观山。

这时糊涂妖发出了担忧的声音,“他们打得这么凶,会不会把这儿砸了?”

话音方落,曲观山被一群恶鬼撞飞。像一粒流星般“咻”地砸烂一间宫殿的屋顶。

姜秀:“……”

糊涂妖:“……”

姜秀指着那稀巴烂的房顶,“这叫家事?”

宁疏狂:“……”瞬身而出,“我让他们回去打。”

哎。其实这打斗挺精彩的,姜秀好久没看到打架了。日子淡出个鸟儿来。人真是奇怪,天天打打杀杀的就想要平静生活。真过上无忧无虑的日子又觉得偶尔来点枪林弹雨、调剂一下也挺好。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