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第44章
书名:咸鱼和自恋魔君HE了 作者:海藏
第44章第44章
宁疏狂没等到想要的,闭上嘴又张了一遍,这次还发出了“啊”的声音。
姜秀脑子转了个弯。他莫不是要我给他糖吃吧?她第一反应是汗毛都竖起来了。他想干嘛,这又是什么考验么!但很快她明白了,上次宁疏狂就说这软糖好吃,他一定是馋了。但是周围都是围观群众,他不好意思当着大家的面吃糖,这有害他高冷的形象。
懂了,大老板让我给他打掩护。
没想到吧,我已经不是当初的我了,请叫我姜·福尔摩斯·秀!
这样明目张胆地给他吃肯定是不行的,要维护大老板的形象。姜秀想了想,忽然指着天空大喊:“看,有修士!”
周围的魔族立刻惊慌地往天上看。
趁此机会,姜秀摸出一块糖塞进宁疏狂嘴里,再大声地说:“看错了,看错了。”
宁疏狂:“……”姜秀怎么觉得他的脸变黑了。
因为她这一嗓子吓到了不少围观群众,周围安静了一息。而金鸾车还在慢慢地前进,这时一个站在宁疏狂左手边的孩子,坐在她父亲的脖子上,天真地问,“魔君大人,是不是你吃了福星就能变成天魔呀?”
她的父亲并不指望尊贵的魔君解答,笑着对孩子说:“那是当然了,天魔可是传说中的存在呢。变成天魔,魔君大人就能保护我们了。”
宁疏狂看向那天真的孩子,眼里有光在淌。
忽然他让魔奴勒停宝驹。
姜秀有点奇怪,好好的怎么不走了。
百姓们见车停下来,也好奇地看着宁疏狂。
宁疏狂望向那个孩子,“你知道我在当上魔君之前是什么样的吗?”
孩子摇了摇头。
宁疏狂又问那个父亲,“你知道吗?”
她的父亲迟疑。
宁疏狂:“说。”
“魔君大人在成为魔君之前,只是一个普通的……矿工。”
“不仅仅是矿工。”宁疏狂的声音飘到很远,所有人都能听到他的话,“为了活下去,我什么都做过。按那些清贵所说,我这样的人,无父无母,无亲无故,生来是什么命,死了也是什么命。但后来我打败了他们。他们不承认我,说除非我能成为天魔,不然我永远是个庶民。”
很安静。姜秀目光环顾一周,似乎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包括她。
“我信以为真,以为真的成为天魔就是魔君了,就能让他们对我刮目相看。但后来我明白了,我是什么身份,我以后是什么样子都不重要。不管什么事,只要我想做,我肯做,就一定能成功。他们说清贵才能当魔君,于是我以庶民之身闯入试炼场,一个接着一个地打败他们。如今他们说天魔才能保卫魔界,我不信。我宁疏狂就算不是魔君,也不会让魔界沦陷。不管是谁之手。”
说得好。姜秀想给大老板鼓掌。
下一刻宁疏狂忽然抓住了她的手,沾满糖粉的手,举高过顶,“这是福星,我抓住她了。但是我不会吃她。我的实力是用日日夜夜的修炼换来的,书上说、那些清贵说吃了福星就能晋升天魔。如果我需要这样的捷径,又何必修炼?我宁疏狂能当魔君,你们也行。总有一天,你们也能和我一样,不需要清贵、或者是我的保护。你们的命运应该掌握在自己手里。”
很静。
只有风声。
不知道谁先稽首。接二连三的,像一副副多米诺骨牌沿长街两侧倒下,蔚为壮观。这沉默里既有感激也有敬重,有太多太多情绪。顶着孩子的父亲也将孩子放下,据掌,稽首。无关尊卑,这是最隆重的拜礼。为敬之至。
姜秀低头看了看她不沾地的脚。
那个啥,把我放开先?
回去她要多吃点大棒骨,多补补钙,争取长得比他高哼。
“姜秀。”
怎么又叫她了,不发表演讲了?
“手。”宁疏狂让她把抓着糖的手抬起来。
她又不是单杠运动员。抬起来后宁疏狂又要她摊开,露出里面仅剩的两块软糖。
他忽然笑了,眼角有生动的狡黠。一瞬间竟让把她看呆了,也不知道她在惊艳什么。明明他板着脸也很好看,但就是这一刹那。她仿佛是日漫里的男主角,在某天放学回家的路上偶遇坡道上的少女。夕阳在她的发丝上跳舞,只一眼,带走了他的一整个夏天。
宁疏狂低头咬住软糖,在吃进去之前还扬了扬眼角。
姜秀大梦初醒,看掌心,靠,全给他吃了!
故意的,他肯定用了从红拂那里学来的媚术,故意岔开她的注意力。可恶,和她抢食的都是王八蛋。
和上次不同,这次姜秀是从高楼大门进的,感受了下坐电梯上去。和下来有什么区别?没区别,都是坐电梯。
第二次与会,姜秀觉得魔将的数量比上次多了。多了些生面孔,相较老油条更为紧张和兴奋。有一些魔将身旁还多了……学徒么?有小孩子也有少年人。毕恭毕敬地喊师傅。
姜秀跟着宁疏狂走进房间。
上一秒还在聊天的魔将都安静了,整齐划一地起身,整齐划一地喊“参见魔君大人”。从他们的语气和身体语言可以看出这些魔将彻彻底底服从宁疏狂了。或许是因为他整治清贵的手段。
还是上次的位置。姜秀看着那扶手,这就是她的专属位置,大老板肯定又叫她坐这里。没想到宁疏狂落座之后展开手臂把她拽了过去。姜秀陷进他怀里,一头雾水地眨了眨眼。
这是几个意思?
底下的魔将也被宁疏狂这手惊着了,一个个盯着姜秀看。都没注意到魍魉和桑桑进来。
桑桑重重地清了清嗓子,“魍魉大人来了。”
众魔将这才回神,忙不迭起身,“见过魍魉大人。”
魍魉飘向座位。桑桑跟着父亲坐下来,环顾左右,视线上移,和某条用眼神求救的咸鱼对视。
桑桑:“……”
姜秀:“……”
姐妹,救命!
魍魉阿巴阿巴,桑桑嘴角抽了抽,“爹,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魔君说不吃她的,而且看上去也不像要吃她,这……什么?你说你懂了?爹,你懂了什么啊。爹,你别卖关子了。什么叫‘我以后就会明白’,真讨厌,我不是小孩子了,快告诉我啊。爹!”
桑桑拽着魍魉的胳膊晃来晃去,直要把他晃散架了。
咸鱼不敢动。
大老板今天怎么了?和蔼是和蔼,但和蔼过头了。她可以坐椅子边边,她也可以不坐啊。用不着把腿给她坐吧?这腿呢虽然有肉、软软的,是挺舒服的。但是这样很奇怪啊,她不敢动啊。
宁疏狂屈起手指敲了敲姜秀翘在半空中的膝盖,“放松。”
话音方落,姜秀头一歪,浑身都软了,像死在他的腿上。
宁疏狂:“……”又捏她的脸,“你这样不难受吗?”
咸鱼很难受但发出了“不”的声音。她决定用这个姿势度过接下来的几个小……不,谁来救救她!
宁疏狂又捏她的下巴肉,“你不喜欢这样?”
哎呀被你看出来了。
宁疏狂扬唇而笑,“可是我喜欢。”
淦!
宁疏狂手肘抵着扶手,故意叹了口气,“现在不好好坐,待会儿就没机会了。”
什么意思?哦……意思是正式开会,她就不能瞎动弹了是吧。
咸鱼动了动她的死鱼眼。
她不得不向上挪一挪,现在她的一半屁股在宁疏狂左腿上,另一半陷下去了,腰腹没有支撑点,确实很难受。挪着挪着姜秀觉得宁疏狂脸色不太对,好像有点绿。
别动啊,我再挪挪。
姜秀用手撑住扶手,咦这扶手怎么软的,摁一摁。算了不管。撑住后简单多了,把整个重量放到他腿上,这样坐舒服多了。姜秀直起腰,乖乖坐好。
“好了?”宁疏狂的声音近在咫尺。
嗯嗯。
“你挡住我了。”说着一只手搂过她的腰,往怀里一拉,姜秀的耳朵撞到了他的胸口上。
姜秀仿佛撞到铁板,脑子嗡嗡的:“……”宁疏狂我要骂你!我要骂你!
目睹全程的桑桑:“……”看向魍魉,“爹,我懂了。”
魍魉:“阿巴阿巴。”
桑桑:“说得对,咱不拘束这个,修士才天天讲求什么正邪不两立。”
魍魉:“阿巴阿巴!”
桑桑:“爹,你双标!”
这时龙阳和刑天进来了。魔将们同样起身行礼。龙阳一眼看见了某条身不由己的咸鱼,虽然他早就猜到了,但还是不免惋惜。被她忽悠的仇还没报呢,看来是报不了了。
刑天大大咧咧的,“那福星怎么坐在魔君身上?她要暗杀宁疏狂?!”
龙阳拍脑门:“大哥,上次那个坐在你腿上的姑娘,她想做什么?”
说到这刑天就来气,“她要了我一百金!其他人不过十金而已!”
龙阳:“……”
好不容易解释明白了,龙阳心累。两人入席。魔奴关上门,龙阳没见到红拂,颇感奇怪,“魔君大人,红拂不来么?”
“她去人间了。”宁疏狂说着翻覆手掌,一只红蝶出现在他掌心,慢慢飞到龙阳面前。龙阳抓住红蝶,听到一段讯息,若有所思。
刑天还在消化他不懂的信息,呆了一会儿才问:“红拂去哪儿了?”
“她被绊住了。”龙阳说。
绊住?姜秀浮想联翩,莫非海王小姐姐掉马了?啊啊啊她好想看现场啊!
桑桑传达魍魉的意思,“魍魉大人问是不是那些修士发现了她的身份。”
龙阳:“她说他们还没发现,绊住她的是一个刚出关的修士。”
姜秀猜就是天极门的老祖,中了缠尾蛊的那个。
咦。曲观山的魂魄不是被宁疏狂关在魔界了么,莫非他有别的办法向老祖传递信息?
糊涂妖依旧从侧门进来。它身后还跟着几个帮忙托文书的魔奴,姜秀一眼认出其中一个是曲观山。他的魂魄被锁在这个魔奴体内了。
糊涂妖知道这件事吗?还是说这几个魔奴是它随便选的?宁疏狂告诉它了没?如果它知道又怎么会故意选曲观山?
宁疏狂戳姜秀的脸,“你要告诉他么?”
嗯?她没这个打算诶。
宁疏狂慢条斯理地说:“你要是告诉他——”
哦豁,他要威胁我了。肯定是说什么“吃了你”“杀了你”之类的。姜秀感觉她对这类威胁已经免疫了。她不怕了。
“我就把你送回修仙宗门去。”
姜秀:“……”窝草!窝草窝草!这可比用吃和杀威胁她严重多了!
宁疏狂挑起她的一缕长发,缠绕在手指上,“不是把你丢在门口,是大张旗鼓地把你送回去。那些修士看到这一幕,一定会觉得你背叛了他们吧。”
姜秀:“……”看来他什么都听到了,知道自己的软肋了。
果然少说话是对的,只要躺得够平就没有弱点。
宁疏狂用指尖挠了挠她的下巴,“说话。”
“我什么都不知道。”咸鱼举双手投降。她要暂时弃明投暗,对不起了曲道友。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你一定能理解的。
宁疏狂笑逐颜开。满心欢喜都写在眼里,弯成月牙。
糊涂妖念的都是整理后的建议。比如说有魔族提议改变现有的指定制,更变为选举制。从前的城主是由魔将指定的,因此往往两者利益相连。更换为百姓选举制就可能损害魔将的利益,这个说法一出自然引来了许多质疑。
魔将保护百姓,接受上贡理所应当。因此由魔将任命城主并无问题,他们是魔将的传话筒。城主不好不代表是魔将授意的。
糊涂妖:“没错,正因如此百姓才不敢跟城主作对,而城主仗着魔将的名义横行霸道,百姓更恨的反而是任命城主的魔将。你们若是不信,大可回到各自负责的城池去,去街上逛逛,不要告诉他们你的身份,看看大家究竟是怎么看你们的。”
……诸如此类。姜秀仿佛回到大学课堂,听得都困了。想掏出话本来看也不行,想吃东西也不行。真愁人。
她越听越困。曲观山却越听越精神,那一双放光的眼睛宛若猫头鹰。他真是半点都不怕被发现,还是说他就是希望被发现,然后来一场“我绝不背叛修仙界”的就义好戏?
不过说来红拂没发现他有问题,这里这么多魔将也没发现。
曲观山是天极门长老的亲戚,莫非他用了什么法器?很有可能。这或许是他敢只身入魔界的原因之一。只是他太莽了,不懂什么叫“隔墙有耳”。
而且他不了解魔奴。其实修士和魔族都不了解魔奴。要么是没怎么见过,要么是根本不把魔奴当智慧生物。还记得那个买琉璃的青衣魔族,面对会提问的姜秀他也只是觉得“太有灵智”罢了。宁疏狂要是没能听到他们的对话,也不一定能发现。
所以曲道友,你缺的是“主角光环”啊!
三个小时后。
糊涂妖:“诸位还有异议吗?”
众魔将默然。
它回头看宁疏狂。魔君在走神,托腮盯着这条眼皮上下打架、脑袋上下点来点去的咸鱼看了很久了。
最先发现这件事的是桑桑。打瞌睡有什么好看的?她也和宁疏狂一样看姜秀打瞌睡。然后发现她并不是简单的打瞌睡,她有很多小动作,比如像被大掌拍屁股的猫一样惊醒,试图努力睁大眼睛保持清醒,然后慢慢地又犯迷糊;又或者睡到一半,口水含在嘴里就要流下来的时候惊醒,手忙脚乱地擦了擦嘴角,发现没流下来的时候松了口气……
接着桑桑发现了更有趣的事。那就是姜秀惊醒的时候宁疏狂总是会跟着挑一下眉,或者笑一下。她差点要一头栽下去的时候他还会伸出手,见她醒来就默默把手收回去。
和认知里的宁疏狂真是……太不一样了。
糊涂妖舌战群儒的时候,宁疏狂在看姜秀打瞌睡;
魔将们吵得不可开交,宁疏狂在看姜秀打瞌睡;
龙阳站起来反驳,刑天甚至都要动手的时候,宁疏狂在看姜秀打瞌睡……
很好看吗?
答案是的。
他似乎看不腻,甚至没察觉到时间流逝乃至大会都结束了。
糊涂妖又喊了一遍。宁疏狂才抽回思绪,看向它,“嗯?”
“大家没有异议了。”
宁疏狂“嗯”了声,“那就散了吧。”
糊涂妖跳下桌子。它拉开卷轴,看到那上面的心声。这都啥?“好可爱”,他说啥可爱?一说就说十几次,噫,到底啥可爱?最后一句……“不能放她走”?放谁走?这里的只有一个福……
糊涂妖:“?”
糊涂妖:“!”
原来宁疏狂喜欢福星吗?!
作者有话说:
桑桑:磕cp中,勿c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