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画灵纸轿
书名:师弟白切黑切疯了 作者:江萤千里
第55章画灵纸轿
可还记得她?
他正要骗她的时候,旁边的船舱门开了,他瞥见里面蹲着一个白衣女郎,她侧对着门,只见别着精美簪花的长发披散下来,挡住了脸颊。
他走了进去,拉起那个女子的手腕,将她的身子转了过来。
可是却看到一张柔美的脸蛋,那是一个较为稚气的女郎,看着年纪不大,一张明眸皓齿的脸上由于惊吓过度所以稍显惨白,紧抿住的下唇也失了血色。
很明显,她不是江淮花。
她的一双杏眼放大,困惑地盯着谢零离。
他松开手,目光转向船屋内其他地方,这已经是最后一间船舱了,这里要是没有的话,那就真的没有江淮花了。
奇怪,难道他刚刚看错了?那个戴着面纱的白衣女子就是眼前的这个女郎?
可是那个身影真的和姜梦槐很像,他以为那就是江淮花。
他转头一看,在她那绣着月季花的袖口处看见里面塞了一块白娟,所以,刚才那个女子真的是她?
立在门口的姜梦槐看着里面的他,咂咂嘴,抱臂靠在了门上,讽刺道:“哟,我就说怎么要让我下船呢?原来是来找漂亮女郎的呀。”
那地上的女子一听,看了一眼姜梦槐,闪过一丝惊诧,片刻后又恢复如初。她从地上站了起来,一双杏眼亮了几分,问向谢零离:“公子,你是来找我的吗?”
谢零离向她礼貌地抱拳,“抱歉,认错人了。”
说完后他便要转身离开,可是那位女郎却双手拉住了他的手臂,柔弱道:“公子,我与亲人走散了,不知你可不可以带我去找他们?”
谢零离将目光移向姜梦槐,询问她的意见,在这期间还向她眨了一下眼睛。
搞什么?
眨眼是什么意思?想让她答应就直说嘛!
姜梦槐面上没有表情,可是心里面却已经把他骂了好大一通了,心道:你自己眼巴巴地跑来拉了人家,现在人家要你负责,你却来问我?
可是她看着那个女子的手拉着谢零离,心里怎么就这么酸呢?
像是吃了一斤酸葡萄一样。
还好,下一刻谢零离就把她的手推开了。
姜梦槐问道:“你家住哪里?我们送你回家吧。”
那个女子很怪异地看向姜梦槐,蛾眉拧了一下,说道:“我家在洛阳城。”
“洛阳?那么远?”姜梦槐心中所想的送她回家是送她回无方镇的某处,可不是送她回洛阳,而且现在他们很忙,哪有机会回洛阳啊?
司徒沫见她竟然没反应,心中的疑虑更深了,怎么回事?这江淮花太久不回洛阳,竟然连她是谁都不认识她了么?
既然如此,那她也懒得表明身份,再说哥哥说过在外面不能说出自己身份。
她解释道:“我是和哥哥一起来这无方城游玩的,可是昨晚却遇见了恶鬼横行,我就和哥哥走散了,如果你们能帮我找到哥哥也行。”
“你哥哥长什么模样?”
司徒沫在心中腹诽:我哥哥长什么模样你竟然都忘记了,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她对着谢零离比划了一下,说道:“我哥哥他长得没有这位公子高,眼睛没有公子大,鼻子没有公子挺,皮肤也没有公子这么白……”
“停!”姜梦槐大声打断她。她这哪是在描述她哥的长相,这明显就是在变相夸赞谢零离嘛。
她不爽道:“你别看他。好好描述。”
于是,司徒沫立刻重新描述了一遍,抬手比划道:“大概这么高,小眼睛,塌鼻梁,厚嘴唇,黄皮肤。”
姜梦槐心道这人长成这样,能好看吗?
昨天帮那位妇人找儿子,今天又帮这个丫头找哥哥,真当他们是神了?
他们带着她下了船,继续在街道上走了起来。而这位自称叫做阿乐的姑娘就一直缠在谢零离的身边,那眼睛里的喜欢都快要溢出来了。
“谢公子,你长得好高呀,比我高这么长一截呢。”她边说还边用手比划着。
谢零离却答:“我吃竹子长大的。”
“哈??”她吓得不轻。
姜梦槐听后更加郁闷了,明明吃竹子这句话是自己当初对他说的,他竟然拿去逗别的姑娘。
她郁闷地走着,这日头越加的盛,太阳晒得人毛焦火辣,心里的火气也越加的重了。她见到前方有一个卖杂货的小店铺,里面有油纸伞。
她走过去买了一把青色油纸伞,纸面上画着青色竹叶,看着就让人心头凉爽。她拿着伞走到谢零离的面前去,软声气气地说道:“小谢师弟,你好高呀,可以为我撑伞吗?”
谢零离视线落到她身上,心道她怎么又开始演起来了?
不过,今日这日头确实是很晒,她的脸似乎都晒出了一丝红晕。
他接过她手中的伞,撑了开来,将青色伞面举到了头顶,朝着她那边偏了几分。
姜梦槐窃喜地往他身边挪了一步,站到了伞面的阴影下:“谢谢师弟。”
这一番靠近,他身上的气运又亮了起来,不停地往她身上转移。
【气运值+1,+2,+3……】
那边的司徒沫见状,气得剁了一下脚,自己也跑去前面的铺子买伞了。
姜梦槐听着系统的提示声,嘻嘻地笑出了声。
“师姐,何事这么高兴?”
掠夺了这么多的气运值,她当然高兴呀。
但是她却冷哼了一声,说:“小谢,那位阿乐姑娘怎么样啊?”
他装作不懂地问:“什么怎么样啊?”
“你少装蒜,你刚刚在船上不是还给我眨眼睛让我答应带她走的吗?”
“???”谢零离差点没翻白眼,道:“师姐,我刚刚给你眨眼睛是让你别同意。”
“啊?”她还真没看出来。
他又道:“刚才那间船舱内的人,个个都是身强体壮,凳子下还藏了剑,而她却平安无事的待在屋里,身上没有一点伤痕,你说,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姜梦槐思索道:“只有一种可能,那些人是保护她的。”
他点点头:“所以,我给你眨眼睛是想让你拒绝,我们不带她一起走,可是你却偏偏答应了。”
啊?
她愣了愣,小谢他刚刚说的是“我们”诶。
她抿笑了起来:“我怎么知道嘛?我刚刚站在门口根本没看见里面的剑,我以为她孤立无助,再说是你自己去招惹她的,你不去拉她那一下,她也不会这样说。”
那姑娘明明身边有那么多的人,却要来找谢零离帮忙,其心思还不明了吗?不就是看上他了呗。
他矮下声音来,说:“师姐,怪我。”
她抓住重点地问:“你刚刚为什么要冲上船去找她?你把她认成谁了?”
“没谁,你就当我鬼迷心窍了吧。”他并不打算分享。
“哟,跟我还藏秘密了呢。”
“师姐,你难道就没对我藏秘密吗?”他眨眼反问道。
姜梦槐心跳一突,慌张地问:“我……我藏什么秘密了?”
她身上藏了太多秘密了,他到底又发现了什么?
他轻声笑了笑,好听的嗓音里带着丝轻扬,道:“师姐,你现在这个行为,该不会是……在吃醋吧?”
“我才没有!!”她大吼道,连前面买完伞的司徒沫都吃惊地转过了头来。
“呵呵……”他继续开怀地笑着,觉得她现在这个样子很好玩。
她气愤交加,转身欲走,这伞她不打了。
可是谢零离却拉住她的手,将她又拽了回去:“别出去,外面晒。”
“我没吃醋。我吃哪门子的醋?我不爱吃醋!”她兀自解释着。
“好。以后不给你吃醋行了吧。”
“哼!”
他们沿着东城的街道走了大半天,一路察看着恶鬼的踪迹,顺便帮那位姑娘找哥哥。
傍晚时分,却在一个石拱桥头见到了赵元宝。
夕阳西沉,灿烂的霞光将石拱桥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那弯弯的桥,仿佛一个降落在河面上的彩虹。
而披着霞彩光带的桥头上,正蹲着一个小男孩,他的表情时而祥和,时而狰狞,手中拿着一根金色的凤凰钗,正在对着地上画画点点。
等他们走近后才发现,他的身边躺着一个人,那人是他们汨盛门的人,是曲桑渡的一个属下,此刻他的嘴角正流着鲜血,双眼紧闭,脸庞发白。
谢零离走上了桥,食指放在那人的鼻尖,随后抬头对姜梦槐摇了摇头。
这人已经断气了。
“元宝,发生什么事了?”姜梦槐出声询问他,可是他却像没听见似的,手拿着那根金钗在那尸体的旁边划来划去,不知道在画着什么。
比起动作诡异,他的表情才是最吓人的,像是被鬼附身了一般,一会儿咧着嘴笑,一会儿又阴着脸。
司徒沫吓得跑下了桥,躲在了下面的桥跺旁。
谢零离捏着一张符伸手放在赵元宝的额头前探了一下,道:“没被附身。”
“啊?那他这是怎么了?”
谢零离立在桥中央,俯瞰着四周的街道,夜晚快要降临了,属于鬼的狂欢又要开始了。
赵元宝画得忘我,沿着尸体的手臂再顺着往下画,期间画到姜梦槐身边时他还说:“让让。”
她给他让开道,见他沿着尸体的四周,一直慢慢画了过去,先在地上画直线,之后再在半空中画线条,线条错综复杂,但是似乎又能连成一个整体。
谢零离将她拉到桥上一边,小声道:“让他画。”
赵元宝明显是已经沉入进去了,这个时候打断他,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事,唯一的办法就是等他画完。
不过作为观看者的视角来说,这一幕真的太诡异了。
画着画着,他手中的那支金钗还长出了洁白的羽毛来,似凤凰的尾巴。
斗转星移,夕阳彻底沉了下去,月亮爬了上来,而他却还在画。
姜梦槐他们一直在这里站着看他,赵元宝看着像是中邪了,可是他画的每一笔却都是连接得上的。他的笔尖会在空中留下一道白色的印记,最终这些线条连接起来,拼成了一个类似小房子的立体形状。
渐渐的,夜色越来越暗的时候,他完成了最后一笔。
在他画过的地方,立刻就显现出了一顶小轿子来,这是一顶全身通白的轿子,看着就像是纸糊成的一样,一点都没办法承重。
这……难道就是灵轿子?
姜梦槐只知道人死后会为他们制作灵房子,那房子全是用纸糊而成,做得精美绝伦,就是为了在下葬时将它烧给死者。
可是这灵轿子,她还是头一次见呢,况且这还根本不是用纸做出来的,而是被他画出来的。
她还在惊愕之间,赵元宝就拉起地上那个人的鬼魂,将他拉进了轿子里去。
姜梦槐喊住他:“元宝,你进去做什么?”
赵元宝这才看了她一眼,亮生生地说:“娘亲,我要去找鬼哥哥。”
他钻进了轿子里去,这时不知从哪儿飘来了四只鬼,将这顶小轿子抬了起来,抬着往另一边的桥下走去。
“这是什么情况?”她摸不着头脑,拉住谢零离问到。
谢零离沉吟片刻,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手上的那个应该是画灵钗,可以画出通往鬼界的灵轿,这轿子专送鬼魂,现在那些鬼就是来接轿子里的鬼去鬼界的,他就可以跟着一起去。”
姜梦槐捂嘴吃惊:“不是吧?他去鬼界该不会是想去找那只鬼王吧?”
谢零离压下眸子,颇为无语,只能道:“跟上去。”
他们跟着跑下了桥,桥边的司徒沫也立即跟上他们的步伐,没走多久,他们就入了鬼市之中。
这鬼市一如既往的繁华与热闹,放眼望去,能够看到那些原本属于人间的烟火气全都被搬入了这鬼市中来,沿街的灯火跳动着明灭的光,而旁边的鬼们正在卖力地吆喝着生意。
“天哪,这是什么地方?”后面的司徒沫吓得大叫了一声,不敢相信这岑寂的街道竟然眨眼间就变成了这样一个喧嚣沸腾的街市。
姜梦槐跟她解释:“这里,是鬼市。”
“鬼市??”她面如土色,揉着眼睛不敢相信,“我入鬼市了?”
“对,千真万确,这里是鬼市。”姜梦槐第一次来的时候也不敢相信,可是来过两次后,她就慢慢适应过来,或许这地方与人类的街市也没有什么区别,除了他们都是鬼而已。
司徒沫狠狠掐了自己一爪,疼得大叫了一声,才真的相信她来到了传说中的鬼市。
她朝前面走了几步,紧紧跟上他们的步伐,以免掉队。街道上有许多戴着恐怖凶兽面具的鬼在逛街,时不时还将那张恐怖的面具脸凑到她的面前来。她吓得梨花带雨,跑去拉谢零离,“谢公子,我害怕。”
谢零离扒开她的手,道:“不若我先带你去一个地方藏起来,你在那里等我们来接你。”
她拼命摇着头,这鬼的地盘无论是哪儿她都害怕,她不能跟他们分开,万一他们跑了怎么办?
谢零离见她不去,只好也装作畏惧的声音道:“其实,我也怕鬼……”
他朝姜梦槐身边走近一步,拉上她的衣袍,说:“师姐不怕,师姐会保护我们的。”
姜梦槐:“???”
司徒沫虽然很不想去姜梦槐身边,但是还是磨蹭了过去,一副小鸡求保护的模样。
姜梦槐横了谢零离一眼,明明她才是那个最怕鬼的人嘛,怎么还都来求她保护了呢?
行吧,谁让她年龄最大呢。保护弟弟妹妹是她的责任。
“跟紧点啊。”她道。
他们跟着那顶白色的灵轿子一直走过了两条街,要是再走下去的话,就真的要去到黄泉渡口了。
谢零离说道:“我去前面把轿子截下,师姐你去把人抱出来。”
姜梦槐赞同:“好。”
于是,谢零离飞身一跃,如仙鹤展翅般,跃到轿子前面去,那抬轿的四只鬼见到此状,看到他身体里现出的一个红影,全都停住了脚步。
他长剑在空中划过两道交叉的剑气,飞出一个银光的诀,将轿子旁的四只鬼定住,防止他们乱说话。
而四周做生意的鬼摊贩们都在看热闹,没有人出来阻止,也没有人敢议论。
姜梦槐立刻冲到了轿子前,拂开白色轿帘,将赵元宝抱了出来,他还在挣扎,她只好安慰他:“我带你去找鬼哥哥好不好?”
他一听,这才停止了挣扎,安分了起来。
姜梦槐将他抱了出来后,谢零离才收了剑,放那四只鬼继续抬着灵轿离去。
赵元宝摇着她的衣裙,撒娇道:“娘亲,带我找鬼哥哥。我要鬼哥哥。”
姜梦槐暗叹一口气,这小孩怎么就这么执着呢?
她对他说:“元宝,那只鬼哥哥他会拿刀子在你身上划口子,你也不怕吗?”
“不怕。爹爹说我身上有鬼印,那些鬼不会伤害我。”
“可是……他会伤害我们啊……”
她现在可怕死那只鬼了。
谢零离这时突然道:“师姐,你那块令牌不是可以召唤那只鬼吗?你把他召唤出来陪元宝玩会儿。”
姜梦槐眯眼看向他,低声说:“你不怕死是不是?”
赵元宝听到这话,抱着她的腿撒起了娇来:“娘亲!快帮我召唤鬼哥哥!”
“……”
“娘亲!”赵元宝马上就要哭了。
她不得已才拿出了那块鬼火令出来,她闭上了眼,非常不虔诚地许愿,说道:“鬼王殿下,我唤三声,你敢出现吗?”
心中却说:别出现,千万别出现!
“一”
“二”
“三”
她睁开眼来,并没有什么鬼王降临。她松了一口气道:“这是假的!你爹骗人的,什么召唤鬼王,召唤百鬼,全都是假的,哄小孩儿玩呢。”
其实不假,她确实是召唤出了鬼王,只不过鬼王此刻就正站在她的身边而已,她不知道罢了。
谢零离嘴角暗暗勾起一个弧来,如今这般,她肯定就会相信这是块废铁了吧?
并没有什么召唤鬼王的能力。
赵元宝又要哭了:“哇哇,我要鬼哥哥。”
谢零离蹲下身来逗他:“我陪你不行吗?为什么非要鬼哥哥?”
赵元宝虽拥有天生的神眼,但是这神眼却并非什么鬼都能看见,他可以看见在外飘荡的鬼,却不能看见附身于人身上的鬼,他看不到谢零离身体里藏着有一只鬼。
而且他是一个怪童,他只喜欢和鬼玩,不喜欢和人玩。
他甩开谢零离的手,嘟嘴道:“我要去洛阳找鬼哥哥,刚刚那只鬼哥哥说他要去洛阳与大家相聚。”
“洛阳?”谢零离目光一闪,问道:“你说刚刚那只鬼哥哥,是轿子里的那只吗?”
他摇头:“不是。是那只杀死他的鬼哥哥。”
“你的意思是刚刚那个人是被鬼杀死的?”
“嗯嗯,是一只从地宫里逃出来的鬼哥哥杀掉他的。”
谢零离目光下沉,凝思了片刻,后又笑道:“那我带你去洛阳找那些鬼哥哥好不好?”
“好呀好呀!”他终于没再哭了,喜上眉梢地鼓起了掌来。
姜梦槐惊讶满脸,拉着谢零离挤眉弄眼地问:“你要带他去洛阳?”
他点点头,然后又低头问赵元宝:“喂,我要是带你去洛阳找了鬼哥哥,那我还是小白脸吗?”
“不是,不是,哥哥才不是小白脸!”
姜梦槐闻言差点要吐血,原来要收买他就只需要带他去找鬼就可以了。
谢零离满意地将他抱了起来,笑道:“那我这就带你去洛阳啊。”
“好,好!”
“那你叫一声谢哥哥来听。”
“谢哥哥。谢哥哥最威武!”
姜梦槐看着他抱着赵元宝去到了隔壁一家卖羊肉汤的铺子前,用自己的冥币向那老板打听了去洛阳的路,随后就带着他们往一个方向去了。
明明樽月山上的人都说这小谢师弟是最愚笨的一个,可是在跟他相处的这段日子来看,他哪里愚笨了?简直聪明得都要过头了好吗?
他为赵元宝买了一只兔子状的花灯,赵元宝趴在他的肩头,转着那盏明亮的花灯,开心的笑着。
看着他抱孩子的背影,是那样的温柔入骨,这一刻,姜梦槐竟然在这鬼市之中感受到了岁月静好。
像小谢这样美好的人,在这世间真的存在吗?
可惜,自己终将要做一个恶人,要对他做那样的恶事。
等知道真相的那天……他会不高兴的吧。
他们向着那位老板指的方向大概又走了一条很长的街,再向旁边拐过一条街,最后来到了一条宽阔的大道。
那大道的左侧静立着一棵老槐树,花白叶绿,纤细的枝条上坠着朵朵娇艳的白色花朵,在夜风中微微浮动。
嫩白的花瓣在风中起舞,迷乱了姜梦槐的眼睛,而她在那片纷乱的花瓣中,看见了洛阳城的城门。
依旧是那座巍峨屹立的高墙,依旧是那扇刷满朱红漆的大门,依旧是那两个刻着洛阳的大字。
她又回到了这座令她向往又嫌恶的都城。
她又回到了一切的起点,洛阳。
可是洛阳城里的那个人呢?
他啊……
可有高官厚禄?可有妻儿满堂?
可还记得她?
-第一卷《花间游鬼》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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