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无方捉鬼
书名:师弟白切黑切疯了 作者:江萤千里
第54章无方捉鬼
滚!
这七层之下的地宫中突然涌动起了一股强烈的气流,那气流在汹涌旋转,她听见了锁链被崩碎的声音,她蓦然抬起了头来,惊道:“发生什么事了?”
整个地宫都被红光笼罩,而四周墙壁屋顶上的鬼全都在剧烈摆动,似乎都冲破了禁忌,从锁链中逃了出来。
“师姐,那些鬼……好像动了!”谢零离故作惊诧地问。
“怎么会这样?”
那些鬼脱离了禁锢,全都朝着头顶的楼梯飞了去,刹那间,红光与流萤交织,和那些鬼一起朝外飞了去。
“啊啊啊!鬼哥哥们要跑了,鬼哥哥们要跑了!”
那边一直窝在地上画月亮诅咒谢零离的赵元宝突然大声哭了起来,他爬了起来,伸手去抓那些往楼梯上飘去的鬼:“别走!你们别走!”
“鬼哥哥,不要走!”
姜梦槐跑去拉住赵元宝:“元宝,小心!”
太多的鬼在往外涌出了,那些都是被关了很久的大凶之鬼,而赵元宝却还跑去抓他们,这是一件非常危险的行为。
而元宝还在哭,他不想让他们离开,这是他从小玩到大的鬼朋友,他们要是全跑了,那谁还和他玩。
“娘亲,你放开我,我要去追鬼哥哥们!”他突然发力,身上一股黑气蹦出,将姜梦槐推开,然后朝着楼梯上跑了上去。
这个小孩天生与鬼结缘,身上也藏着很重的邪气,和他那个阴柔的爹一样,这一推竟然发出了比成年人还要强的力量,姜梦槐险些摔倒,但是立刻又站稳了,她火速朝着他追了去。
这里的鬼们窜得很快,如流星划过天际一般,很快都窜到了七层地宫的上部,沿着那楼梯口飘了出去。
而姜梦槐他们只能沿着楼梯爬上去,自然就追不上他们,七层楼的台阶很长,等跑到顶部的时候已经累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了。
外面的天还没亮,那些五颜六色的鬼在院中飘荡,撞得廊下的灯笼左右摆动。
很快就有守卫闻得动静,冲了出来:“不好了!不好了!恶鬼逃出来了!”
这样的声音此起彼伏,不消片刻,整个汨盛门都喧闹沸腾。所有人都从房间里冲了出来,赵昔堂看着那些飘荡在夜空中的恶鬼大怒,以最快的速度冲到了赵元宝的面前,怒吼道:“赵翊宸,你在做什么?”
赵翊宸是赵元宝的大名,他这样一吼,赵元宝又哭了起来,两只小手捂着眼睛,眼泪哗哗地流下。
这时,一个碧衣姑娘冲了过来,将元宝抱了开,护犊子般道:“大哥,你干什么,谁让你骂他的?”
那是他们汨盛门的大小姐赵阿碧。
赵元宝冲进她的怀里,伤心道:“姑姑,鬼哥哥们都跑了。”
“不哭啊,跑了我们还可以抓回来的,别哭啦。”赵阿碧拍拍他的背安慰他。
这里所有人都在忧愁,只有他在伤心。
段京遥跑了过来问:“到底发生了何事?”
赵昔堂忧心忡忡,看向对面的姜梦槐与谢零离,冷声道:“两位,要不要解释一下,刚才是怎么回事?”
“这……其实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姜梦槐也很困惑,那些鬼被栓得好好的,怎么会就突然全部跑出来了呢?
赵昔堂将目光转向赵元宝:“元宝,你来说。”
赵元宝擦了擦眼泪珠,说:“元宝只看到娘亲身上散发出了一团红色的光,之后那些鬼就全都跑出来了。”
“红色的光?”众人皆是一疑。
只有赵昔堂明白了那道光是什么,那是来自彼岸鬼火令的光芒。
姜梦槐一怔,拿出身上的鬼火令来:“你说的光该不会是这个吧?”
“那是何物?”段京遥凑了过来问。
“这……只是一块令牌而已。”
赵昔堂道:“这可不是一块普通的令牌,这是可以召唤出鬼王的令牌,既能召唤出鬼王,便也能召唤这被囚禁的三百只恶鬼。”
“啥??召唤鬼王?”姜梦槐惊了个讶。
“不可能吧?”
被他这样一说,她仔细回想了一下之前的事情,那只鬼好像确实每次都出现得很及时,每次他都出现得很突然,也很莫名其妙。
尤其是接绣球那次,按理说他是绝对不会想要接她的绣球的,可是那次却接得那么顺畅,但是却总感觉他很不情愿。
“这真的可以召唤出鬼王?”她还是有点不可思议。
赵昔堂又道:“这不仅可以召唤,他还会对你唯命是从。”
“哈??”
难怪当时系统让她去偷这个令牌呢,一旦拥有了这个令牌,就相当于拥有了控制反派的能力,这不就是妥妥的金手指吗?
从前的她总是感叹自己命途多舛,现在这一刻,她突然觉得上天待她也不薄嘛。
身边的谢零离看着她那得意忘我的神情,知道自己接下来的命应该会很苦,被她知道了鬼火令的真正用途,那她以后还不得换着法子来折磨他。
他真是实惨。
不过幸好今日放出了那三百只厉鬼,厉鬼再现人间,必定会掀起惊涛骇浪来,够他们忙一阵子的了。
原玉迢突然问了一嘴:“既然这令牌可以召唤出鬼王,那为什么不把他召唤进我们的阵中,然后把他杀了呢?”
这话一出,众人都觉得有理,就连姜梦槐都点了一下脑袋。
谢零离目光暗下去,她竟然还敢点脑袋?
姜梦槐丝毫没觉得她点头有什么问题,这只厉鬼乃书中的大反派,诛杀他似乎没什么毛病吧?
赵昔堂此刻却道:“诛杀鬼王的事暂且先缓缓,还是先把这逃出去的三百只厉鬼捉回来吧。”
段京遥抱拳道:“赵门主,此事与我门派内弟子有关,这捉拿厉鬼之事,我们自当帮忙,还请放心。”
姜梦槐叹了一口气,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呀。九夫人的事情还没有解决,现在又多出来这么多的厉鬼要抓,何时才能悠闲下来啊?
曲桑渡从赵元宝手中拿过引魂铃,高举起右手,开始摇晃铃铛。
可是奇怪的是,铃铛的声音却像传不出去的一样,闷闷的,不像之前的那样空灵。
“怎么回事?”
段京遥道:“你们看上面那团黑雾。应该是它把声音挡住了。”
那团黑雾是谢零离悄悄布下的。
段京遥又道:“趁着天还没亮,出去追吧。”
于是,他们就全都追出了汨盛门去。
这无方镇是最靠近洛阳城的地方,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比牧童镇还要大个半倍的样子。
如今这恶鬼当道,不知道接下来会变成什么样子。
如果说那些鬼真的是因为她身上的鬼火令逃出去的,那她这罪过就大了。
天色很快就泛起了蒙蒙亮,阳光升起,恶鬼就只能躲避,作恶的机会就少了许多。
但是也不能掉以轻心,因为有些鬼他会附到人的身上去,会像南宫绯商队里的那些人一样,吸食他们灵魂,将他们变成一具假人。
他们在无方镇内巡查了起来,一见到有不对劲的人,就立刻去探他们的魂。
镇子上有些人早上起得早,见到了那些乌压压的鬼,都被吓得精神失常了。
巡查了大半天,突然有一个地方发出了一声惨叫声来,当他们赶到的时候,看到有一个妇女正在发疯一样地拿着菜刀在砍一个少年。
那个少年看着很年轻,就跟谢零离差不多一样,穿着一身玉白色祥云锦袍,高束的马尾用一顶镶宝石的发冠束起,一双上翘的丹凤眼仿若睥睨着众生一般,是那么的桀骜不驯。
段京遥以最快的速度冲了过去,左手飞起一个诀,右手提剑斩下,将那妇人定在了原地。
而他快速地将那个少年推开,解释道:“她被鬼附身了。”
那少年倒抽了一口气,可还没有来得及咽下这口气,四面就涌上来了更多的人。他们看着都是最普通不过的百姓,可是却又都很不正常,印堂发黑严重,双眼乌青甚浓,眼白浑浊不堪,眼珠空洞无神。
段京遥高声道:“大家小心,这些人似乎都被鬼附身了。”
少年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是身边的谢零离抬手扶住了他。他抬眼道谢,可是却看到了一张令他恐惧的脸。
惊恐过后,他的目光又移向了他身后的一个少女。
那些鬼本来都是过来抓这个少年的,可是见到这边有巨强的灵诀横亘在半空中,段京遥双手齐发,将那些灵诀全都飞去了他们的脑门上,金色的灵诀一贴,那些附在他们身上的鬼就全都逃走了。
“娘的,现在这么多鬼,可该怎么办啊?”贺非常骂骂嚷嚷道,本来他家里的那事就还没有彻底解决,现在又冒出这么多的鬼来,他难免心情不佳,语气不好。
一旁的沈星眠搭理他道:“能怎么办?慢慢抓呗。”
段京遥回头看向刚刚那位锦衣少年:“公子,你没事吧?”
可是他却没答,而是怔怔地望着一边的姜梦槐,轻唤了一声:“阿洛?”
“???”姜梦槐吃惊地扭头去看他,这人是谁?叫她阿洛?
“你是?”
“你不认识我了?”他不信地问。
段京遥走了过来解释道:“师妹她前段时间经历了一些事,有些记忆丢失了,公子你认识她吗?”
“失忆?”少年很惊诧,随后又看向姜梦槐,问道:“你不认识我了?”
姜梦槐点了点头。
他神色怏怏,不乐了起来。
这时,又有一个大婶跑了来,大哭道:“各位少侠,快帮我救救我的孩子!”
“大婶你慢慢说,怎么回事?”段京遥问。
“我的孩子被鬼抓走了,拖到林子里去了。”
“快给我们带路!”
他们即刻跟着冲了去,那位大婶把他们带到一处房屋,那是她的家。而在屋子墙根处却滴落着许多血迹,顺着那条血迹的方向,就是他儿子被抓走的地方。
血迹每隔一段距离就会落一滴,看着像是在故意放他的血一样。
可是到了林子里的一座小土地庙的时候,那些血迹就消失了。
“怎么没了?”
“大家分头去找找吧。”
于是大家都自动分散了开。走着走着,姜梦槐才发现自己身后紧跟着的那人不是谢零离,而是那位锦衣公子。
谢零离呢?去哪儿了?
“你怎么跟着我?”她道,“我先说好,我可是没有能力能保护你的,你应该去跟着段京遥才对。”
他注视着她的脸,好久没说话,很久后才说:“知道了。”
这片林子很大,穿过林子就是汨盛门,他们在这林子里找了很久,发现到处都是血迹,不过那些血迹分布得特别广泛,他们偶尔又会看见一滴,但是却没有发现有鬼的踪迹。
姜梦槐好奇地问道:“喂,你叫什么名字呀?”
“唤我阿言就好了。”
“哦。”
他又问了一句:“你怎么会失忆?”
“就是遇到独角魔的时候,一不小心撞到脑袋了,然后就忘记了好多的事。对了,你究竟是谁呀?”
“没谁。仅仅认识而已。”
“哦。”她又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他又问了一句:“刚才那些人都是你的同门?”
“对啊。”
他的眉目一沉,还在对谢零离那张脸感到诧异。
***
林子另一边,谢零离正在林子里驻足,他又听见了那些鬼的声音。
他渐渐明白草地上滴落的那些血液,其实是用来招引他的。
他们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他只听懂了他们让他前行,让他往一个方向走。
他顺着他们说的方向走了去,穿过一片密林,来到了一个小山坡。
那边的山坡背阳,阴气森森的,此刻天色又暗了下来,那里应该有不少的鬼攀爬在那些丛林中。
“过来,快过来呀。”那些鬼还在对他轻唤。
他身形一闪,便化为了一只鬼飘了过去。
他飘到了那边,见那山坡之下竟然有一个人被绑在木桩上。
他快步移了过去,本想救人,可是四面八方的鬼涌聚了过来,扑在他的身侧后背,对着他的耳朵讲话。
“杀了他,杀了他这个叛徒!”
“就是他!害死了我们!”
“杀了他……”
全是重复的这些声音,他的头又开始痛了起来。他看到面前这个被钉在木桩上的男子睁开了眼来,惊恐地盯着他,手脚都挣扎了起来:“是你?你没死?你还活着?”
“不!不可能!”他自己都不相信了起来,“不,你死了!你是一只鬼!”
谢零离脑海中又闪现出很多画面来,有一幕就是自己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剑,转身回过头看到的就是他的这张脸。
是他,是他这个叛徒对他刺了一剑。
他当时很不信,不相信自己竟然会被他刺了一剑。
那些沉痛的回忆在他的眼睛里飞闪,他痛苦闭上了眸,右手凝聚出一把匕首来。然后睁开了发红的眼睛,抬起了短匕,对着他的身体划了一刀。
“为什么要背叛我?”
那人说道:“我没有背叛,我只是选择了一条更光明的道路。”
“呵……”
他邪邪一笑,一刀接着一刀,故意在他身上轻划,沿着手臂胸膛,在他皮肤上划下一道又一道的口子。
男子痛苦地叫喊着,这种被凌迟的感觉简直生不如死。
不远处的姜梦槐被这道声音吸引,朝着这边走了过来,此刻天已经渐暗,鬼又开始出来横行了。
这声音叫得凄厉,她赶到的时候,就正看到那只狐狸鬼手握着匕首,对着一个人左划一刀,右划一刀,划动的时候,还伴随着一丝阴测测的笑。
她惊骇地捂住脸,看到那人浑身是血,身上至少被划了二三十刀,衣衫被割破,皮肉绽放了出来。天哪,那只鬼怎么会这么残忍?
身后的锦衣公子吓得大叫了一声,这让那边的红衣鬼转过了脸来。
他在看到姜梦槐时,手中的刀一抖,猩红的目渐渐清醒了一些,可是下一刻他就恢复了阴鸷来,吼道:“滚!”
姜梦槐吓得浑身一抖,呆若木鸡,哪里还会滚?
那只鬼又转过了头去,丝毫没把这点插曲放在心上,继续用刀划着那个人的身体。
就在这时,脚下突然出现了一只黑手,猛地将她拽了出去,她被拖着在林子里穿行,须臾,就被拖到了另外一个阴森的草丛里。
是谁在拖她?
那东西好像是鬼。
终于停了下来,可是她的脖子却被人用锁链勒住,勒得她喘不上气来。她睁着迷离的双眼,看到四面站了好几个人。那些人她都不认识,穿着简单的短打,好像是镇子上的村民。
奇怪,他们这么诡异地站在这儿干嘛呢?
他们眼神空洞,很像是被鬼附身了。
下一刻,他们就道:“交出鬼火令。”
“???”
原来是为了鬼火令来的呀?
听说鬼火令可以召唤鬼王,这是真的吗?
她想试一下,可是又怕那只鬼真的来了,他刚刚还在那边割人的皮肉,要是过来,一定也会那样对她的。
她不敢召唤他。
然而下一瞬,就有一道好听的男音在前面响起。
“哪来的小鬼喽?也敢觊觎鬼火令。”
那声音是从前面的一棵树上发出来的,姜梦槐望过去,在那边的树枝上正坐着一个红衣鬼影,他悠闲地靠在树干上,侧身对着他们,手里还握着刚才的那把刀,血淋淋的,还在往下掉血。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没召唤他呀。
他长腿弯曲,半躺在树干上,衣袂飞扬,转过脸来冲他们一笑,又说:“哦,你们连鬼都算不上,你们这群卑劣的傀儡!”
他手中的匕首飞了过来,将这里站立着的几个人全都击倒,他们朝着地上倒了下去,随后身体就慢慢变干紧缩,未及,就化作了几具干尸。
他看着她低笑,说:“守好你身上的东西。否则,我也会将你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地剜下来,喂给那些恶鬼吃。”
他让她守好鬼火令。
这一次,他终于没再说让把鬼火令交给他了。
他转身就又飘走了,这让姜梦槐很吃惊,他这行为就好像是故意过来救她的一样。
救完后人就走了。
林子后面,有两个高挑的人影躲在树下正盯着这一幕。
曲桑渡道:“门主,失败了,鬼火令没拿到。”
赵昔堂沉着眼,瞳色幽幽,接道:“那只鬼来得太快了。你炼的傀儡都不够他捏的。”
“那我们该怎么办才能拿到鬼火令?”
“再想办法吧。”
过了一会儿,他又问:“你看见那只鬼的脸了吗?”
曲桑渡摇了摇头:“他戴着面具,我看不到他的脸。”
赵昔堂嘴角压下,叹了口气,才说:“这天下……太平不了了。”
***
而此时树林的另一边,木桩上被绑着的男子垂着首,浑身鲜血淋漓,前面正慢慢走过来一个锦衣公子,他抬起了头来,努力地动了动嘴,道:“别过来!快回去!”
这时,段京遥及时地赶了来,救下了木桩上的人。
谢零离赶到的时候,就见那人已经被段京遥救走了,他跟在他们的后面,一路回到了他的家。他本来想再找个机会结束了他的命的,可是见到那位妇人哭得都要晕倒了的模样,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他来到河岸边,将手里的匕首扔进了河水里,任它沉寂。
姜梦槐回到那户人家的时候,见到段京遥正在为那人处理伤口,而他的母亲就在旁边哭得泣不成声,边哭还边感谢他们。
“要不是几位大侠,我儿子今日恐怕就回不来了。隔壁张大妈家的儿子就没回来。”
段京遥一惊:“也是被鬼抓走的吗?”
“不是。我也不知道,他已经失踪好几个月了。估计是没了。”
原玉迢说:“我刚刚听见其他的人也有类似的情况,这个镇子似乎失踪了好多的人。”
沈星眠道:“据说最早的一次还是六年前,在这几年里,时不时的就有人莫名消失,大家都在说他们是被鬼抓去吃了。”
段京遥沉下了眉头:“如今恶鬼都跑了出来,大家务必都要谨慎起来。”
“嗯。”
姜梦槐听了后,惆怅地拿出了那枚刻着彼岸花的令牌来,指腹在上面摩挲,因为自己的原因,而放出了那么多的恶鬼出来,那这算不算是她的罪恶?
她没有想过自己的护身符,竟然有一天可以号令百鬼齐出,如今拿着这个烫手山芋,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该不该拿着这块令牌?
段京遥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师妹,这跟你没有关系,你不必自责。”
她抬起头来看着他,最终轻轻点了点头。
最近一直没有找到机会下手杀他,如今又出了这样的事来,她也顾不上报仇的事情了,还是先把这些因为她逃出来的鬼抓回去再说吧。
等她转过身时,看到外面那位叫阿言的公子一直盯着她,他的身边不知何时多出了好多的人,那些人穿着劲装,手中拿着刀,应该都是保护他的人。
他究竟是什么身份?
她这晚也没怎么休息,一直在镇子上奔波,直到快要天亮的时候,她才眯了一会儿。
清晨的时候,段京遥要送那位阿言公子回子月客栈。姜梦槐一听子月客栈,那不就是公皙橪入住的客栈吗?
她暂时还不想过去碰见公皙橪,之前的事,还不知道怎么编呢。
她停住脚步,拉住谢零离向段京遥道:“师兄,你们去吧,我们去东边看看。”
之后他们就与众人分开了,他们朝着东边的街道走去。谢零离这一夜都很怪,不爱说话,很安静,直到现在他也安静依旧。
她偏头去看他,却发现他竟然在看着一处地方发神,她朝那边凝望过去,只见那边是码头的位置,河面上有几艘船只,却不见有人。
“你在看什么呢?”她好奇地问。
可是他却突然冲了过去,健步如飞,冲到了码头上,跳上了其中一艘船。那艘船并不小,能容纳好几十号人。
姜梦槐也跟着跑了上去,跟在他的身后,见他在船舱内寻找着什么,一间船舱一间船舱地找,而这船舱内却藏着很多的人,他们全都惊慌失措,抱团在一起。
姜梦槐询问了之后才知道,原来他们是因为害怕镇上的鬼,所以才跑到这艘船上躲起来的,因为这船之前有道士为船舷画过符咒,所以那些鬼都不会靠近这里。
她拉着谢零离问:“你在找什么?”
他言简意赅地答:“找人。”
他刚刚在街上的时候一眼晃见了这船上有一个白衣女子,她戴着白色的面纱,那身影很像是……江淮花。
于是他就奔过来了。
姜梦槐好奇地问:“找谁呀?”
他却蓦然转身过来,对她道:“师姐,你先下船去。”
“???”她问道,“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