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哑女舞剑

书名:师弟白切黑切疯了 作者:江萤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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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哑女舞剑

竞拍她?

他拿起身侧的银剑,递给了她。

姜梦槐先是双手扣在身侧,向他做了一个欠身礼,再伸手去握住剑柄,抽出银剑来,转身就一个绝美的后空翻跃到了台子中央去。

她一身火红潋滟红烟纱,轻跳间,腰间勾着蝴蝶暗纹的细带上坠着的小铃铛和珠玉发出碰撞的轻响,在空旷的屋子里回荡起空灵的声音。

她这一下跳得尤为的轻灵,宛若一只红色的蜻蜓在翩飞,诸人皆是看得一惊,似乎是没有想到这位看起来并不显眼的哑女竟然可以跳出这么高难度的后空翻,而且她的整个动作竟是美的,丝毫感受不到笨重。

她挽着剑花起舞,银色的长剑犹如一条银龙飞梁而过,而她就是那位御龙的少女。少女墨色的发丝如泉水般倾泻,与红衣相映成了两道重彩,在船屋里游龙翱翔。

大家都看呆了,从未见过哪个女子能把剑舞得这么好看。柔中带着一丝媚,媚中又带着一丝洒脱,洒脱中还带着一丝娇气,莲步轻移间,仿若看到了一朵刚从池子里打捞出来的红莲在浮动。

谢零离本来是不屑看的,可是那道红影却总是往他这边跳动,她的轻纱长袖竟然还拂到了他的脸上来。那红纱一扫而过,转瞬即逝,当你想要去抓住的时候,它早就离开了。

不知她这是无心之举,还是有意为之,但是那被她衣袖拂过的脸颊,却生出了一丝丝的痒意。

其实姜梦槐是故意的。

她可是记得上次在林子里时他说的那句话,他说“师姐,下次你也这样穿,我保证也会目不斜视的”,所以,她故意去他面前晃悠,故意把长衫从他清冷的脸庞上扫过,她倒要看看他是不是会真的目不斜视。

她犹记得夏灵那天跟她说的话,他说谢零离说她长得不过尔尔。

呵,不过尔尔?

她这辈子就没听到过像这样的话。

她在他的眼里竟然就只是个不过尔尔的存在!

她坚决不服输!

公皙橪在一旁弹奏古琴为她伴乐,她随着轻柔的琴声一跳一落,两人配合得默契十足,就像是排练过很多次的一样。

众人都在静静欣赏她的美舞,就连公皙橪自己都看得失神了。

这个哑女,让他很惊讶。

她的舞蹈看起来毫无章法,可是她的剑却舞得极妙,那种轻灵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达到的,她的武功应该不差。

最让他感到惊诧的不是这个,而是她的那张脸。此刻她戴着红面纱,与他那晚在结缘楼看到的魔女画像别无二致,尤其是那双上翘的桃花眼,简直如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怎么会如此相像?

姜梦槐随着古琴的音乐节奏再次来到谢零离的正对面,双手高举着长剑,剑尖朝着船顶,而她就开始随着音乐原地旋转。

红烟纱裙摆随着身体的旋转而摆动了起来,像是鲤鱼的尾巴在水中飞旋。

她的纤纤细腰在空中不停地转动,像一只天鹅一样,不停地转,还故意在他面前旋转,她就不信他会不看她的腰。

然而事实证明,谢零离他的确是看了。

她转得太快,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腰际,很期待她腰上的那枚鬼火令能够被她甩出去。

在这场漫长的期待中,他的目光不由得向上移动,看向了她那如莲藕般洁白的腰身。她的腰太细了,仿佛轻轻一折它就会断掉,他又想起了那次在轿子中时,他轻轻捧起过这腰,太细,还软,让人徒徒生出许多的怜爱来。

不过,在他知道她骗他后,那些怜爱就都荡然无存了。

在他眼里,这只是一个诡计多端的魔女。

一个骗子。

他埋下了头,正欲拿起桌上的酒壶倒酒来喝,可是那个酒壶却被姜梦槐用剑勾走了。

她剑尖勾着酒壶的壶把,在空中跳了一段舞,随着舞蹈掠过众人的座位,为在座的各位都花式斟了一杯酒。她在最后又翩然回到了他的跟前,仰面下倒,单腿上抬,反手挽着剑,为他斟酒。

她这一招白鹤亮翅,就不信惊艳不到他。

而他,也是唯一一个拿起了杯盏的人。

他将杯子双手举到了半空中,静静地等待美酒滴进杯中。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叠,她的桃花眸故意对他眨了一下,而他端杯盏的手就蓦地一抖,差点将酒洒了出来。

待她走后,他快速地收回手,可是那杯酒他却迟迟喝不下去。

刚刚的那一下,他似乎心跳漏了半拍,好半天都没缓过神来。

他不知道她是不是对每个人都眨了一下眼,他慌乱地捋平心里的悸动,强装镇定起来。

魔女无论是样貌还是身材都是无可挑剔的,这样一位女子,要是跟她待久了,自己会不会失控起来,他很担心。

姜梦槐放下他的酒壶,又舞到了舞台中央去,看到刚刚谢零离的失神,她嘴角偷偷上扬了起来。

不是说她长得不过尔尔吗?那怎么自己对他眨一下眼睛他就心猿意马了呢?

啧啧啧……

口是心非。

她跳完了舞,却不经意瞥见在座位的最后面站着五只小鬼,正是之前她遇见过的那五彩鬼童。

他们怎么来这里了?

公皙橪结束了弹奏,也起身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他的内心久久未平,太过震撼了,他实在没有想到这个哑女竟然可以把剑舞得这么好。

他们作为最后一个表演,表演结束后就是投票环节了。每一家在纸上写下心中的花魁人选,然后得票数最高的人就是今天的花魁。

后面的五彩鬼童讨论了起来。

“你们看见了吗?鬼王殿下果真是来人间追姑娘了,而且追的还就是鬼王妃。之前别的人表演的时候,他连眼睛都没有抬一下,一直注视着的都是对面的鬼王妃,等鬼王妃上去表演的时候,他那两眼发直的状态我恨不得给他画下来。”

“真没想到啊,鬼王殿下竟然早早地就沦陷了。”

“我们得帮帮鬼王妃才行,帮她赢得第一名。”

“好,走。”

于是,他们就从后面的纱帘里走了出来,穿进了那些人的身上,代替他们在投票纸上写下了十二这个号码。

十二就是姜梦槐的出场号码牌。

姜梦槐自从抢了那只鬼的鬼火令后,这大白天见鬼的能力也越来越强了,别人看不到那些鬼,可是她却看得到。

她看到他们穿进了那些人的身体里,然后操控着他们写字,一个写完了又去另外一个人的身体里,这场面真是好不热闹啊。

他们这是在搞啥呢?

等到最后那位花楼主揭示最终花魁人选的时候,她才知道那些鬼刚刚是在干嘛。

他们竟然在帮她得花魁?!

这群鬼真是善解人意。

对于这个结果,公皙橪很吃惊,但是却又觉得理所应当,在他心里,姜梦槐的舞的确可以拔得头筹,试问这天下又有几个人能把剑舞得这样美妙绝伦呢?

所以,他认为她获得第一是当之无愧的。

“恭喜岁柳公子的这位哑女,夺得今日的花魁,按照约定,这幅航海图就归公子你了。”

姜梦槐一听,那拍品竟然是一幅航海图?

这么多人在这儿折腾了这么半天,就只是为了一幅航海图?

她实在是不懂,这公皙橪是个船痴就算了,其他的那些人也跟着瞎凑什么热闹,他们又不去航海,都跑来抢这幅航海图是为了什么呢?

她这才刚开始在座位上瘫坐起来,拿起了一块桌上的凤梨酥准备开吃,就听见那位老鸨道:“岁柳公子,这航海图归你了,那你的姑娘是不是应该归我了?”

“???”

什么???

姜梦槐惊得手里的凤梨酥就那样掉了。

公皙橪面色犹豫,并未答话,他有些后悔想让她获得第一了。

那老鸨又说:“岁柳公子,你怎么不说话,莫非是舍不得你的这位哑女?”

“并非。”他抬起头来,道:“只是她不会讲话,我怕她不适合待在这里。”

“岁柳公子可真会怜香惜玉,放心吧,我们这里的顾客可比你懂得如何怜香惜玉。”

“……”公皙橪压下嘴角,陷入了沉默中。

那位老鸨又笑道:“那好,下面就开始今天的第二场竞拍,拍品就是……花魁的春宵一夜,起价一百两。”

啥???

姜梦槐瞠目结舌,他们现在是要竞拍她??

她就说为什么这老鸨要在这花船举行这么一场竞拍呢?敢情她最终还是赚啊,用一张对她没有用的航海图免费换得了一个花魁,光是今夜,就可以为她花间楼带来多少银子啊。

她面上镇定,内心大笑,笑死个人了,从前的她需要主动去抓美男,而现在是美男自己送到手里来,简直不要太美。

下面立刻就响起了有人出价的声音:“两百两!”

立刻就有人跟唱了:“三百两。”

“五百两。”

……

“一千两。”

天哪,这这这……

她决定喝一口酒来稳住自己的情绪。

那边的五彩鬼童们都紧张了起来。

“哎呀!这鬼王殿下怎么不举牌呀?”

“咱们得帮帮他才行。”

他们看了一眼他旁边南宫绯桌上的牌子,想去拿又不敢,“哎呀,我不敢,那是南宫大人。”

“怕什么?南宫大人那么好说话,他又不会吃人。你们看见鬼王殿下的表情了吗?黑得呀,就跟个灰炭似的,估计他心里也很想举牌,不好意思呢。我们必须得帮他一把。”

“南宫大人的身我不敢附,我们去那几位胡姬身上吧。”

于是,他们五个就附到了那些胡姬的身上去。

一个胡姬举起了南宫绯面前的牌子来,高声道:“两千两!”

南宫绯:“???”

他扭头看向举牌的那人,咬牙道:“青鸾,你做什么?”

被附身的青鸾低下了头来,不敢答话。

南宫绯旁边的谢零离转头过来,一双冷眸盯着他们几个,顿时他们就感觉后背在发凉。

其中一只鬼道:“稳住,鬼王殿下心里乐着呢。我们一定要帮他拿下花魁!”

其他的人立马也跟着叫价,他们又再一次的举起了牌子,高声道:“三千两!”

南宫绯终于坐不住了,这群丫头眼里到底还没有他这个主子了:“牌子给我放下!”

那五只鬼吓得往后躲:“妈呀,南宫大人要发怒了。”

“别怕,南宫大人生前可是皇族,这点银子算什么。”

不过这里来的人最不缺的就是钱,在座的不乏有达官贵族之子,也有家里本就富可敌国的,所以,此时还有人在继续加价。

对面已经有人把价加到了四千两。

恐怖如斯。

姜梦槐捂着嘴惊讶,这些银子确定都是来买她的?她在心里计算着自己可以分到多少钱。

上面的老鸨更是惊诧,那脸都要笑僵了,没有想到这么一个哑女竟然可以赚到这么多钱。

“还有比四千两更高的吗?”她高声询问。

众人都把目光看向了南宫绯他们那一桌,但是此刻他们却在内讧,那五只鬼想要举牌子,可是南宫绯却过去夺牌子,最终牌子还是被他给夺走了。

大家都在想今日这花魁该归那位叫出四千两的公子了,一边的公皙橪拿起桌上的花牌,正欲举起,却被对面的一个声音抢先一步了。

对面一个人站了起来,夺走了南宫绯手中的牌子,将那牌子扔了出去,掷地有声地道:“五千两。”

最后还加了两个字:“黄金。”

“什么?五千两黄金??”

在场的人全都惊讶地沸腾了,花五千两黄金买一个花魁的一夜,这多多少少是有点疯,这么亏本的买卖谁会做?

而那位扔牌子的,竟是一位只有十七岁的少年!

彼时还在喝酒的姜梦槐惊得手里杯子都掉了,她满脸难以置信地盯着对面的人,而那个少年此刻正在看着她笑,那笑容带着一点张狂。

几天不见,他竟然变得这么拽了?

刚刚那霸气地一扔,她仿佛在他身上看到了另外一个人的身影,看到了威风凛凛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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