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花间楼船

书名:师弟白切黑切疯了 作者:江萤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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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花间楼船

竞选花魁?

姜梦槐来到公皙橪的船屋,却在里面见到了另外的两个女子。

她当即顿住了脚步,躲在了外面偷看。

其中一名女子身上穿着一件淡蓝色的绫罗宫装,上面绣着云和鸟的精美纹样,头上插着两支白玉飞鸟簪,簪子上缀着细细的银丝串珠流苏。那张瓜子小脸,鲜嫩得可以掐出水来,一双杏子眼里就跟滴着水一样。

这样娇滴滴的小美人儿会是谁呢?

难道是楚国的三公主公皙兰?

而她身后还垂首立着一位少女,看不清脸,但是侧影也是绝佳的。

公皙橪正在同那位宫装女子讲话,语气中带着几分宠溺,道:“兰儿,待会儿你就不许跟着我一起去了啊,让扶梦随我去就行了。”

“我不要,我也想去!”那名女子娇嗔地撒娇道。

可是公皙橪却根本不吃这一套,按住她的肩膀:“兰儿,听话!”

公皙兰不满的“哼”了一声,最终还是偃旗息鼓了下去。

公皙橪又吩咐旁边的另外一位女子道:“去吧,把衣服换了后就来甲板随我凳船。”

随后,立在屋里的那名女子就走了出来。

姜梦槐一听这位女子要去换船,立马就悄悄跟了上去,见她走进了一间屋子里,在那里面换衣裳。她透过门缝看见她穿的那衣裳,是一套西域风格的红衣,还有一块很大的红色面巾,她心中立马有了计较。

待那女子出来后,她躲在门外迅速给了她脖子一击,随后她就晕倒了。

她将她又拖回了那间船屋里,把她的衣服换在了自己的身上,然后学着她的妆容给自己也化了一个妆,她的眼妆画得很浓,整个眼睛一圈都涂着厚重的脂粉,额头上也戴着红色的大片璎珞,将大部分额头都遮盖住了。她再将那块红色面纱戴在了自己的脸上,站在铜镜面前看了眼自己,随后才满意地走了出去。

她来到了甲板上,公皙橪与他的侍卫叶鸦已经在那里等候着了,她跟在他们后面上了那艘小船,朝着那边的花船靠近。

晚霞的光越加的黯淡,浓浓的夜色逐渐铺散开,姜梦槐一直低垂着头,看着下面的河面,不敢有多余的动作,怕他们发现自己是假的,但是好在一路无话,船很快就划到了对面那艘大船旁。

她看着水面上那一串串红灯笼的倒影离自己越来越近,她的心也越来越忐忑,怎么有了一种要捉奸的感觉呢?

万一待会儿真看见谢零离在里面寻花问柳,她该不该替师娘好好教训他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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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子,真是的……

不省心。

小船继续往那边行去,直到那串着三只大红灯笼的倒影停在自己的身下,她只要一低手就可以摸到,小船才停了下来。

公皙橪走在第一,他率先上了那艘大船,随后是叶鸦,最后才是她。

他们一上来后就有小厮来迎接他们,那小厮十分热情,叶鸦向那人递了一张请柬,随即那小厮就领着他们往里走。

姜梦槐心中讶异,这上个花楼还需要请柬?

这里面的姑娘得有多金贵呢?

她也好想大开眼界一下。

公皙橪问:“其他人都到了吗?”

那小厮恭敬地道:“就等岁柳公子了,其他人都已经到了。”

姜梦槐跟在后面,越听越困惑,敢情这逛花楼还相约着一起来?

很快,那小厮就将他们带到了一间屋子里。那屋子比起其他的船舱都要大许多,像是一座被搬到了这里来的酒楼。

里面空间很大,中间是一个方形的台子,上面铺着红毯,而四面都有座位,此刻,四周都坐满了人。

小厮带领着他们往一处的位置走去,姜梦槐虽垂着首,眼睛却在往两边偷瞟,这里少说也有二三十人,有男有女,有人站着有人坐着,她一时间没有看到谢零离在不在这里。

等走到属于他们的位置时,公皙橪盘膝在软垫上坐下,而她就在他的身侧坐下了,叶鸦则站立在公皙橪的身后。

坐下后她才有机会光明正大地打量,她抬眼望过去,看到就在正对面的位置,坐着的竟然是南宫绯,而他的身边,竟是谢零离。

呦呵!

果真是这俩啊!

她的目光朝后面望去,还见到了坐在后面一排的夏灵。

优秀啊,这南宫绯趁她不在竟然敢拐骗她的人来这种地方!

对面的南宫绯道:“这公皙橪带来的人怎么也打扮成这样,这不是跟我们撞上了吗?”

他带了七个胡姬来,可对面那个也同样是西域装束,这可不好办了啊。

姜梦槐今日化了很浓的眼妆,对面的南宫绯并没有认出她来,可是谢零离却认出她来了。

不是因为别的,正是因为她身上的那块彼岸鬼火令。

那令牌着实是太显眼了。

他的令牌被她系在了腰间的裙带上,同腰带上的红色珠珞一起摆动,而她那不堪一握的细腰,就那样暴露在了众人的视线中。她身上穿的这件西域服饰,和这些胡姬一样,上衣和下裙是分开的,腰部位置露了出来。

他的目光一沉,这魔女究竟又在玩什么把戏?

此刻,对面的姜梦槐正在扫视这屋子的四周,将大致的环境都观察了一遍后才将目光转向对面。这彼岸鬼火令是她情非得已才挂在腰间的,主要是因为这衣服实在是没有可以藏令牌的地方,再加上这令牌她又必须要随身携带,不敢放在别的地方,所以就只好这样高调地系在腰上了。

反正这是鬼界的东西,这些人看见了也不会生疑,只当它是一枚普通的装饰玉佩罢了。

然而她刚这样想着,身边的公皙橪就问道:“扶梦,你腰上这块玉佩材质不错,纹样也精美,是谁赏你的?”

姜梦槐愣了半天,没回答。

不是她不想说话,而是她说不了话。

他的手突然抬起,放在了她的下巴处,轻轻捏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脸转过去,与他的眼睛对上。

四目相对,她看到了他眼神中的震惊和怒火。

“你不是扶梦!”他道。

刚刚在小船上她一直低着头没敢与他对望,如今四眼相对,便再也瞒不住了。

后面的叶鸦一听倍感惊讶,他这人也不会盯着女人的脸看的,一直走了这么久竟然都不知道这人不是扶梦。他正欲拔出宝剑来,可是公皙橪却制止了他。

公皙橪仍旧盯着姜梦槐,扬起脸笑道:“原来阿姜姑娘你呀。”

总归也是见过几面,一个人的眼神他还是认得的,虽然她画了很浓的妆,但是那双眼睛里的清亮她却掩藏不去。

他们在这边上演惊心动魄的一幕,可是四周的人却以为他们这是在调情。

从谢零离这边看过去,就正好看到公皙橪的手挑起了姜梦槐的下巴,两人隔得近,不知道在说着什么密语,但是凭公皙橪脸上的笑,可以知道说的肯定是调情之类的话语。

她和他不过才分开几天,她就已经勾搭上了这楚国的公子,手段实在是高呀。

而他身边的南宫绯盯着对面像是在看一场好戏,他并没有认出来那就是姜梦槐,摇着手中折扇道:“这公皙橪跟传言中的不大一样啊,他不是号称什么岁柳公子吗?我看,叫风流公子还差不多吧。”

谢零离冷不丁道:“跟你比,还是差一截。”

论风流,没人能比得上南宫绯。

他笑道:“那我就当是你在夸我咯。”

“呵呵……”

南宫绯又道:“不过,那姑娘眼妆太重了,不好看,公皙橪口味真重。”

谢零离附和道:“我也觉得,丑死了……”

对面的姜梦槐不知道他们此刻正在说她丑,她抬起浓密的睫毛,稍微侧过了一点头,与公皙橪的手错开。

“公子,属下这就去把扶梦接来。”叶鸦道。

公皙橪摆了摆手,花间楼的规矩是上船后不得下船,必须得等到下半夜才可以下船。

“那这可怎么办?”

他眉宇轻皱,目光再次转向姜梦槐:“说说吧,为何要假冒成扶梦上船?”

她指了指自己喉咙,她想说也说不了啊。

这时,前面的幕帘内发出了一声清亮的声音,那是一个女子的声音。

“诸位,既然人已到齐,那我就讲讲今天竞拍的规矩。众所周知,我们花间楼是做什么生意的,今日,哪家的人能成为花魁,这拍品就归谁了。”

“那么,就请第一家的人上场吧。”

姜梦槐不是很明白,这花间楼既然是做青楼生意的,为什么又要举行竞拍会呢?而且连堂堂楚国公子都来参加这竞拍会,说明那竞拍物一定是个很稀奇的宝物。

想要获得它,就必须要成为今天的花魁。

啥???

花魁??

她一下子就惊醒过来,意思是她现在要去竞选花魁?

不是吧……

她这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大坑啊!

这时,公皙橪突然凑近她的耳边又道:“阿姜姑娘,你有勇气跟来,应该对自己的才艺很自信吧?”

自信?

我自信你个头呀。

才艺?

她有那个东西吗?

姜梦槐可怜地望着他,心道:公子,您看我这乡巴佬像是会有才艺的样子吗?

他又道:“我今日来是夺第一的,你可不能让我失望。”

他始终没有减轻对她的怀疑,假如她是丹洛郡主,要想赢过这些女子,应该不在话下吧。

“???”

第一?

她怕是倒数第一吧。

她心道:公子,您可真是高看我了。

而此刻,前面的台子上已经有人在开始表演了,那是一位秀雅女子在弹古筝。

天哪,琴棋书画,她是样样不精通啊!

现在逃跑还来得及吗?

她绝望地望向对面,却不经意与谢零离的目光交错,他没有移开视线,而是就这样盯着她。

他认出她来了。

从他的眼神就可以看出来,他认出她是谁来了。

她此刻好想回到他的那边去,但是这么多人看着,一旦起身,就是全场的焦点,她还是老老实实坐着吧。

对面的谢零离又把视线给移开了,那清冷的模样,似乎是在生气。

呜,他在生哪门子的气?

真奇怪。

好几天不见,怎么感觉他瘦了呢?那下颧骨似乎更加的有线条感了。

她兀自发着神,很快就轮到她上台表演了。上一个表演的是南宫绯的七位胡姬,她们其中三人抱着琵琶在弹奏,另外四人则在伴舞,她们的表演配合得绝妙无比,就像一幅青绿山水画,连她都想投她们一票,自己再上去简直就是哗众取宠。

偏偏这公皙橪还让她得第一,这简直是太为难她了。

公皙橪此时又在她的旁边道:“跳舞总会吧?”

她勉强点了一下头。

说句实话,跳舞她并不擅长,还是干脆舞剑吧。她指了指身旁叶鸦手中的剑,公皙橪惊讶道:“你会舞剑?”

她点了点头。

公皙橪眼睛一亮,似是没有想到,随即吩咐道:“叶鸦,把剑给她。”

姜梦槐却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没有拿他的剑。

此刻,珠串幕帘后的人问道:“你要表演什么?”

公皙橪替她回答:“下面,就由我的这位哑女为大家表演一段剑舞吧。”

下面立马就鼓起了掌声来,那些掌声不是拍给她的,而是拍给公皙橪听的。

她在心里道:你们真的别期待,我怕你们期待变成伤害。

她鼓起勇气走了出去,走到了外面的铺着红色毛毯的台子上,她没有拿叶鸦的剑,而是直直朝对面的谢零离走了去。

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她来到了他的面前,桃花眸注视着他,她没有讲话,而是指着他身旁的剑比划了一下。

她平常用他的剑用习惯了,如今要是舞剑的话,还是得拿一把趁手的剑才行。

所以,她来到了他的面前。

谢零离一双深眸同样注视着她,心中讥笑:哑女?如今又成哑女了是吧?你究竟有多少个身份是我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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