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鬼的心神
书名:师弟白切黑切疯了 作者:江萤千里
第29章鬼的心神
看到了他的前世
他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将她的手扒开,然后拿出一根捆妖绳出来,将她双手绑起来了。
之后,他就愤怒地起身离开了。
姜梦槐又睡了很久,等她醒来的时候看见面前的火堆还在燃烧着,零零碎碎的火苗在往上空窜动,而火堆的对面坐着有一群人,他们有说有笑地交谈着,可是她却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他们的面容也被火光给映得模糊,唯独可以看见的就是他们脸上那合不拢嘴的笑。
从他们的衣服可以辨别出他们就是那群商队里的人。
可是,他们这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儿瞎聊什么天啊?还聊得那么开心。
她想揉揉眼睛再仔细去看,可是却发现自己的双手怎么被绑起来了?两只手被迫合拢,手腕被一根红绳子缠住,而且上面还是一个死结。
“……”
谁干的?
她扭头去喊谢零离,可是身边哪里还有他的身影,这里根本就没有谢零离。
人呢?
她本来想去斜对面叫沈星眠他们帮忙解绳子的,可是见他们睡得正熟,就没去打扰他们,而是转身朝火堆对面走去了。
“大哥,可以帮我解下绳子吗?”她朝他们挤出个笑脸来。
可是他们却像没听见似的,根本没理她,几个人继续有说有笑的,但是光看着他们是在笑,可是却没有笑声发出。
妈呀,诡异死了。
她又再问了一遍:“你们能听见我说话吗?”
这时,终于有一个人愿意搭理她了。他站了起来,揭开火堆上吊着的锅盖子,然后用长筷将里面黑乎乎的一团东西挑了出来装进盘子里,笑眯眯地盯着她,举到她的面前来示意她吃。
她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那黑乎乎的东西竟然是一只已经快要被煮烂的手!
她吓得后退,尖叫了起来,这一声尖叫太过凄惨,宛如被人追杀的夜鸟,扯开嗓子大叫了起来。
她看着他们每人手里似乎都有一个盘子,里面装着像刚刚那样黑乎乎的东西,她一顿反胃,转身干呕了起来。
他们竟然在吃人肉?!
那人摔了手中的盘子,面上的笑立刻消失不见了,凶狠地盯着她。
她这声尖叫太过凄厉,把旁边的段京遥他们全给吵醒了,不仅如此,那些睡在帐篷里的人也都慢慢爬了出来。
那几个人全部都穷凶极恶地朝她扑了过来,那样子看起来就像是要折断她的手,肢解她的身体,将她的骨头扔进锅里去熬汤一样。
段京遥最先站了起来,将手中的剑朝这边扔了过来,大声道:“淮花,小心!”
他的剑发出一道破竹的金光,将带头的那人打倒了。姜梦槐看到一只黑色的鬼魂从那人的身体里窜了出来,而这具身体立刻就变作了一具干尸,还是干了很久的那种。
也不知道他被鬼附身了多久,灵魂早就被鬼给吃空了,现如今那只鬼被段京遥打了出去,他这具身体也立刻化为了被掏空的状态,成为了一具干尸。
她惊魂未定地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那只鬼从她的眼前溜走。
“大家小心!”
段京遥的声音几乎穿透了整片林子,其他的人也跟着站了起来,抽出了剑警惕地看着四周。
少顷,那些被附身了的人就开始乱跑了起来。他们在林子里四处乱奔,看着人就开始抓,尤其是抓那些毫无缚鸡之力的女子。
“捉住他们!”
姜梦槐想叫个人来帮自己解开捆妖绳,可是所有的人现在都在乱跑,像一群热锅上的蚂蚁在乱蹦。段京遥他们都在追那些被鬼附身了的人,没有人能顾得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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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灵乌鸦,出动!”贺非常拔出剑很有气势地吼了一声。
“……”姜梦槐站在后面无语地大喊,“是幽灵五雅!!!”
而那些鬼却在相互询问:“幽灵乌鸦是什么?是什么厉害的法器吗?”
姜梦槐:“……”
再也带不回来了,认命吧,幽灵乌鸦。
这林子里突然窜出了这么多的鬼,她四顾张望,寻找谢零离的身影,可是四面浮光掠影,树叶轻晃,人群奔散,根本看不到他在哪里。前面的段京遥喊了她一声:“淮花,这边。”
他在叫她跟上。
林子里的叫喊声一阵盖过一阵,一阵比一阵更凄厉。
她朝着他们那边跑了去,四周的那些鬼悬浮在树木上面,身影尤为的细长,柔软无骨,轻轻飘荡,像长胖版的大蚯蚓。
他们所有人都在迎鬼而上,只有她,躲在最后面。
那些恶鬼在空中嘶叫,声音尖细难听,商队中的人逃的逃,散的散,这片乱象堪比斗兽场。
总之,这片林子很吵。
马车内的那位公子也跑了出来,他穿着一身淡粉色的长袍,外面搭了一件白色的轻薄外衫,手中握着一把闭合起来的折扇,头上斜插着一支红骨长簪,一捋斜刘海往左斜落着,右耳上还戴着一个别致的红色耳坠。
他的身旁围着七个青衣女子,手中都拿着剑,将他保护在中间。
树梢上的恶鬼齐齐出动,朝下面那位公子扑去。原来那些挂在树梢上的鬼魂全都是女鬼,她们边扑下还边说道:“南宫大人,你不在的日子,我们可想死你了。”
她们的声音又细又柔,从四面八方飘落下,张着细长的手指,往粉衣公子身上扑去。
“南宫大人,跟我们走吧,我们带你去一个好地方。”那些女鬼牵起他的腰带,勾着他往别的地方走。
“大胆女鬼,休得放肆!”段京遥带着人冲了过去,举着长剑去斩空中的那些女鬼。
这里有太多的鬼了,密密麻麻的令人头疼,姜梦槐躲在一棵大树的阴影下,见到在远方的暗夜下渐渐现出一个红衣影子来。
是他?
那个鬼魅靓影,是她一直以来的噩梦。
救命,她什么时候才能摆脱掉这只狐狸鬼?
想起那晚被他绑在木桩上的事,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只见那只鬼在树林中慢步走动,四周的女鬼们全都回头望去,开始疯狂叫嚣了起来,那是看到大佬登场时的激动。
他的红色衣袂如被鲜血浸染过的一般,在月影下飘荡起一层红浪,那是地狱花的颜色。
他的身姿清绝,窄腰上依旧系着一朵白色的槐花,那就像是他的标志一样,一旦看到那朵槐花,就知道是他来了。
四周的女鬼全都给他让出道,整齐划一地飘回到了树梢上去,不敢再放肆了。
他还未走近,挡在粉衣公子前面的那些青衣女子就受不了他的压迫之气了,堪堪被震飞了出去,只有段京遥几人还提着剑努力控制着身形。
段京遥勾起染着月华的冷剑,双指捏诀,将剑祭出,朝着那只鬼刺了去。剑气冲出了一道明晃晃的光,而那只鬼却闪得极快,他身形左右晃动,如一个不倒翁似的,极其轻灵,又似蜻蜓般舞动翅膀,片刻就飘近了段京遥的身边。
他嘴角一压,目标却不是段京遥,而是他身后的粉衣公子。
姜梦槐心里舒了一口气,这次,他终于不是来找自己的了。
段京遥拉着那位粉衫公子后退,但是他倒是退了出去,而那位公子却被那只鬼给勾住了。
红衣鬼狐狸面具下的嘴角终于扯出一个满意的弧度来,月光将他那抹笑照得瘆人,姜梦槐禁不住打了个抖。
“南宫绯,你该走了,人间不适合你。”他缓缓开嗓,连声音都那么的冷艳。
他的手慢慢抬起,五指张开,黑气散出,对着那位粉衣公子的身体,似乎是要吸他的魂?
天哪,这只鬼太恐怖了,动不动就要吸别人的魂。
“师姐,你躲这儿干嘛?我们幽灵五雅可少不了你呀!”原玉迢突然在后面推了她一把,手中还蕴了气力,将她往众人的焦点中推去。
她这一闯入,就直接把那位粉衣公子给撞开了,而她自己就刚好撞进了那只鬼的五指中。
他的五指穿透了她的胸膛,正在攫取她的三魂,她感觉自己的魂正在被他狠狠往外拉扯,马上就要脱离身体飞出去了。
痛。
前所未有的痛。
比那天被段京遥一剑刺穿心脏还要痛。
她仰着头,看到了一个残阳如血的天,漫天的红色箭雨朝着她飞射而来,她快要被那些利箭淹没在这片血水里了。
那些箭全往她的胸膛刺来,她只有这么小一颗心脏啊,哪里能够承受得了那么多的利箭?
可是它们还是毫不留情地刺了下来,将她的心刺得千疮百孔,血流成河。
这种被万箭穿心的痛感,在意识和身体里双重撕扯她,她疼得涌出了泪来。
此时的她脸色全白,满头大汗,嘴角不住地痉挛着。
她躬着身体,眨了一下眼睛,混沌慢慢散开,她对上了面前那只鬼的眼。
四目相对,他的瞳孔在错愕,而她的瞳孔却在哭泣。
那一刻,她知道自己是被鬼撞到心神了,而那只鬼就是面前的他。
这样的情况和当时谢零离一模一样,她犹记得他当时是多么的痛苦,自己现在也体会到了。
她刚刚所见之景,是他的前世吧?
是他死的那一刻吧。
原来他死得那样凄惨啊……
好痛。整颗心都好痛。
她眼睛一闭,晕了过去。
“淮花!”旁边的段京遥在大声喊她,匆匆向她赶来。
面前的鬼看到她眼角滑落下来的那滴泪,在月光的照耀中是那么惹眼,手上的动作渐停。她身上的彼岸鬼火令倏地发出一道红光来,将他震飞了好远的距离。
姜梦槐如今是他的召唤者,可是他刚刚却在夺取召唤者的灵魂,所以这是鬼火令在保护她。
他的手一离开,她就朝地上倒了下去,是段京遥冲过来接住了她。树梢上的那些鬼见到鬼王殿下都走了,于是她们也“呜”的一声消失了。
***
等姜梦槐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而她自己却正躺在一辆马车里。马车正在前行,还能听见车轮在石子上滚过的声音。
她慢慢睁开眼睛来,看到了一抹粉色衣角,许是之前的阴影太过深刻了,她下意识的以为面前这是一只鬼。
“啊!”她吓得尖叫了一声,有人却过来按住了她的手。
“师姐,别怕。是我,小谢。”
她侧头一看,身边的人是谢零离,她松了一口气,看到他那张柔静的脸,心里的恐慌也褪了去。
她的目光又往另一边望去,见马车内还坐着一个男子,正是昨晚的那个粉衣公子。
她刚刚忘记了,这人现在还活着,不是鬼。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谢零离的衣袖,问道:“我怎么会在马车上?”
那位公子放下手中的书,转过脸来看她:“姑娘,你可算是醒了,昨晚要不是你舍身救我,我早就被那只无脸鬼给夺走魂魄了。”
姜梦槐牙齿打架,道:“我不是舍身救你,我是被推过来的。”
那位公子不在意,说:“不管过程怎么样,都是你救了我嘛。你昨日不是还说你认识我吗?你且说说,你在何时何地见过我,为何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旁边的谢零离也等着她说下去。
她尴尬笑笑,拉着谢零离的衣袖软声道:“师弟,我好渴。”
谢零离转身给她端了一杯茶过来,茶水是刚泡上的,还是热的,她呷了一口,才道:“公子,可能是我认错人了吧,毕竟这世上长得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人,实在是很多。”
听到这话,谢零离抿唇笑了,而那个人却不高兴了。
“要不是因为你昨晚救过我,你现在早就被赶下马车了。”他提醒她道。
谢零离无视他的话,又给她端来了一盘芙蓉糕点:“师姐,你的身体还疼吗?”
她捂了一下胸口,睡了一觉已经好多了,但是那种痛苦却永远地留在了她的意识里。
她突然又想到了什么,问道:“师弟,你昨晚去哪儿了?为何我醒来的时候手上会绑着一条捆妖绳啊?”
“呃,师姐,昨晚我睡不着就起来闲逛了,我也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可能是你又跑去非礼哪个师兄,所以他们才把你捆起来的吧。”
“啊???”
她在脑中划过那些师兄们的脸,天哪,昨晚她该不会是跑去非礼段京遥了吧?
不是吧……那可是她的仇人啊!
她怎么能睡着后就不分状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