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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血洗洛阳

书名:师弟白切黑切疯了 作者:江萤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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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血洗洛阳

我不是你娘子

“贫道怎么可能只有一人呢?”紫竹发声后,他后面的街巷中就涌出来大量的人,有同样穿着铠甲的精兵,也有汨盛门的人,看着那黑压压一片的人头,这应该是汨盛门所有的人都来了。

“摄政王早有预判,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着你来。你是过不了这朱雀大街的。”

马背上的谢零离却倨傲得根本没把这些放在心上,而是继续带领着队伍前行,笑着反问:“你确定吗?那倒要看看究竟是谁预判了谁的预判?”

这朱雀大街上早已被紫竹和段京遥他们提前设下了隐形屠鬼咒,但凡是鬼踩过这些地面,就会触发那些咒术,立即就会生出巨火来,将这些鬼烧得连渣子都不留。

所以就算他谢零离带了这么多的鬼来,也无济于事,因为他们很快就会被烧得干干净净。

然而紫竹却没能笑得出来。

为什么那些鬼走得那么平顺,一点火星子都没有出现呢?

屠鬼咒为什么没有显现呢?

眼看着他的大军就要压过这朱雀长街,紫竹怀疑地开始念起咒语来,妄图驱动那屠鬼咒,可是却发现地面上的咒竟然已经被解了。

“怎么回事?咒呢?”他惊恐地后退,觉得很不可思议,真是见鬼了,这屠鬼咒乃他们道家极其复杂的咒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可以解的。

谢零离冲他眨眼一笑,笑得人畜无害:“你说的是地上那隐形的屠鬼咒吧?哦,忘了告诉你,它已经被我解了。”

之前他抱着姜梦槐来到这条街道上的时候,就发现了那咒,他故意停在了原地,没有再前行。

当时曲桑渡在逼她召唤出他时,他就在偷偷念解咒语,然后再借鬼火令掉在地上的那一刹那,他的指尖对着那鬼火令一指,利用鬼火令与地面的接触,从而将地面上的屠鬼咒都解掉了。

“不可能!你怎么会解我们道家的秘咒?你偷看了樽月山上藏经阁里的书?”紫竹气得脸都绿了,在心底里把醉月狠狠骂了一通。

谢零离好笑地说:“自家弟子,怎么能够叫偷看呢?我这叫学习呐。”

这些樽月宫的捉鬼之咒,他已经在那些经书里看得一清二楚了,所有的解咒之法他都背得滚瓜烂熟,这世上没有什么咒法能够将他困住。

“不要脸!”轿内的姜梦槐骂了一句,原来当初他陪她上山去找夏灵,实际是为了偷看那些经书啊,难怪当时他一直待在那藏经阁里不出来呢。

根本不是陪她上山去夜游,而是另有目的的!

他接近她,都是带有目的的。

外面,谢零离带着长长的军队朝着笔直的大街往前走。如今这里就只有汨盛门的人,樽月宫的人此时早已经自乱阵脚了,段京遥受了重伤,醉月和林清萍此刻都在着急忙慌地救治他,而其他的弟子们刚才也被谢零离所伤,就算赶过来也没什么用。

今夜,没有人能够阻挡他复仇的脚步。

曲桑渡见状,只能招人过来道:“快回去禀报门主和摄政王。”

“是。”

谢零离打了一个响指,身后的唢呐就又开始吹了起来,是那些结缘楼的彩童鬼在吹奏,锣鼓唢呐喧天,给这寂静的夜添上了一抹热闹的色彩。

“快看,那是鬼王在娶亲呢。”不远处的店铺门口躲着一位妇人,她正在对怀中的一个小孩子说到。

“呵,娶亲?”

她可没有答应要嫁给这只鬼。

姜梦槐坐在轿子中调养气息,先前因为御魔阵受了很严重的伤,她的五脏六腑都快被震碎了,虽然谢零离给她渡了灵力,可是她还是需要些时间将那些灵力收纳,贯通至全身,她才能恢复力气来,才能够逃走。

谢零离转过了朱雀大街,行到了那残破的将军府门口,命凤青去把那门上的封条撕掉,再把门打开,里面顿时就探出了好多的人头来,挤在门口不敢出来,却又想往外边看。

凤青道:“二小姐,现在你们可以出来了。”

亓官瑶一身碧绿的裙子,像一株飘零的青萍,在门口张望却不肯出来,她吃惊地盯着不远处骑马而来的红衣少年,他的身后跟着长长的铠甲队伍。这样的场景,她从小到大见过无数次,她看着他手里提着的一袋芙蓉玉面糕纸袋子,顿时热泪盈眶:“是哥哥回来了……”

“是哥哥回来了!”她躲到了门板后去,大哭了起来。

心中有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为这么一句简单的话,她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脚步却始终不肯迈出来。

她终究还是不愿意面对这一切。

“凤青,把芙蓉糕给她送去。”马背上的人没有再勉强她,既然她不愿意出来,那就躲在那里吧。

他调转马头的方向,转身朝着另外一边的大道行去,临走时对着那扇破败的门说道:“哥哥会为你报仇的。”

直到他转身走后,亓官瑶才敢慢慢踏出那门槛来,望着那马背上高高的身影泪流满脸,她大喊道:“哥哥,我不要你为我报仇,我要你活着。”

马背上的身影轻晃,握着缰绳的手用力收紧,他喉头一紧,没有转身,控制住发颤的声音,道:“哥哥答应你,会好好活着的。”

也不知道是她傻了还是他傻了,他早就死了呀,早就不活在这个世界上了,可是他还是答应了她要好好活下去。

“凤青,照顾好二小姐。”他吩咐完之后就头也不回地驾马走了。

亓官瑶却突然发起了疯来,质问着凤青:“凤青,哥哥他是不是要去奉亲王府?你快拦住他啊,让他别去!会死的!会没命的!摄政王会杀了他的!”

凤青尽力安慰她:“二小姐,放心吧,大人他不会有事的。我们先吃糕点吧,这是大人亲自为你买的,等你吃完,他就回来了。”

他拈起一块方方正正的糕点喂到她的嘴边,她咬了一口那沾着芙蓉碎花粒的糕点后,含泪问道:“哥哥他真的还会回来吗?”

“当然会。”

***

奉亲王府内,司徒鹤听着下属跪在地上的禀报,滔天大怒,扬手便将桌上的茶盏挥到那人的面前,溅了一地的茶渍与碎片。

他怒拍桌案道:“我就知道,那谢零离没有那么简单,果然是那人借尸还魂回来了!”

赵昔堂掰着拇指上的殷红玛瑙戒指,沉眸说道:“倘若他真的解了街上的那些咒,那么他很快就会到这奉亲王府了!”

“丹洛,那人是你未婚夫君,你知道该怎么做吧?”司徒鹤的目光转向一边的江淮花,冷眼提醒她。

先前安亲王府出了那样的事情后,司徒鹤说那里不安全,怕魔女回来报复,所以就立马将陛下转移到这奉亲王府来了,江淮花不放心司徒言,自然也跟了来。

这恶鬼闹事,是她没有意料到的事情。

她缓缓道:“皇叔放心,丹洛是识大体的人,知道该怎么做。”

外面,欢闹的唢呐声已经到了门口,谢零离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司徒鹤,你不出来迎接本将军吗?”

“哼,本王岂会怕你一个小辈!”司徒鹤从大堂走出,身边跟着一众的人保护他,他还没有走到门口,那扇朱漆大门就被一股阴风给吹开了。

阴风阵阵,呼啦呼啦,门一开,就看见好多的鬼站在外面,任是谁看到这一幕都会吓一跳吧。司徒言和司徒沫两人躲在最后面,被一群侍卫保护着。

司徒沫颤抖地发问:“小谢公子,竟然是一只鬼?!”她的嗓音明显已经破了,那是被吓破的,一想到自己之前和他待在一起过,就全身毛骨悚然,抖得不行。

“我早觉得他长得和那个人像,却没想到他真的是他!”司徒言透过人群的缝隙往门外看去,那外面站得笔直的阴兵全都阴恻恻地盯着这里面,仿佛一张口就能将他们的血全都喝光。

门口,紫竹道长和曲桑渡带着人挡在那里,阻挡着那些鬼进来。

司徒鹤大喝道:“紫竹,你不是号称除鬼天下第一人吗?那为何连只鬼都拦不住呢?”

紫竹脸上挂不住,骂道:“还不是这厮偷走了我的吞乌镜!若有吞乌镜在手,我定能灭他个片甲不留。”

司徒鹤冷嘲一声:“想不到昔日堂堂的镇北大将军竟然也能干出这样下三流的勾当来呀。”

谢零离不怒反笑,眼尾上扬,道:“比肩王爷你,还是略逊一筹啊。”

那吞乌镜确实是被他给偷走的,他从原玉迢那里偷走了这面镜子,再让凤青把它藏起来了。那镜子他碎不掉它,只能先藏起来。

司徒鹤高喝:“亓官谢,你到底要干嘛?你是想血洗这洛阳城吗?你想这洛阳城也变成一座鬼城吗?”

谢零离手中叼着一串白色的槐花,轻轻吹了吹,花瓣就朝着四周飞散了起来,弯眸笑道:“鬼城没什么不好的,至少还能陪陪我将军府那一百三十二只孤鬼呢。”

曲桑渡:“大家小心!别被那槐花碰到!”

四周的人们都开始躲避起来,顿时此处惊慌一片。

谢零离还在轻仰着头,颇有闲情地吹着手中的槐花,曲桑渡就已经握着银刀腾空跃起朝他的手砍来。他双指合并,将手中的槐花朝着曲桑渡的脸上扔去,道:“你不久就要死了,还想着为他卖命呢。”

“就算是死,我也要先杀了你!”

谢零离左手勾剑错开他的刀刃,右手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揪到了身边来,怒目生电,咬牙道:“你以后最好离我的娘子远一点,否则,我要你做鬼都难受。”

曲桑渡反而笑了,没想到这只鬼还挺在意那个魔女的:“真是万万没想到,鬼王大人竟然好这一口。不过,被魔女迷倒的男子多得连十根手指头都数不完,鬼王大人你也不过是其中之一而已,她对你,是没有真心的。”

“找死!”谢零离手腕生力,朝他往对面的墙壁上重重一扔,他就被甩了出去。

曲桑渡从墙壁滑落到地上,骨骼都险些被震碎,强撑着身体半跪了起来,一双冷眸仍旧不服输地笑:“鬼王大人,看来你陷得很深呐。”

他取出腰间的引魂铃来,开始摇晃那飘着红丝带的铃铛,口中念着:“风骑亡灵,听铃踏步,随我回去。”

谢零离见状,吩咐后面的五彩童鬼:“唢呐不许停,大点声!”

他想用唢呐的声音来掩盖住他引魂铃的声音,以此来形成对抗,免得被那引魂铃所影响。

两股声音在这夜空里碰撞激荡,吵着姜梦槐头痛不已,她在花轿内痛苦地捂住耳朵,那些声音几乎要震碎她的耳膜,敲烂她的胸腔。她再也压制不住身体里的心魔,她大叫了一声,声音划破深空,像夜里的猫头鹰在发狂。

她因为先前的事情内心里积聚了太多的怨气,此刻完全爆发出来,如水墨般的长发顺着花轿窗口飞了出去,张牙舞爪地在外面飘荡。

谢零离听到声音立即转身回头,从马上飞身进了花轿内,按住她发癫的身体:“你怎么了?”

姜梦槐抬起眼睫毛来,一双眸子红得不行,右手一掌朝着他的胸膛击过去,他险些被打出轿子外,幸好抓住了轿口才没有摔出去。

他再次回来,来到她的面前,这次按住了她的双手,大声吼道:“你到底怎么了?快把魔气收一收!”

“你管我呢!”姜梦槐冷漠地启唇,连调子里都渗透着魔气。

“我怎么不能管你?我是你夫君!”他大声吼道。

轿外的唢呐声与铃铛声太过响亮,他只能扯着嗓子来说话,才能让她听清楚。

“你不是!小谢才是!”姜梦槐也发怒地吼出来,宣泄着内心里的极度不满。

“到底要跟你说多少遍,我就是谢零离!”

他见她又哭了,心也跟着揪了起来,抬手用指腹为她擦掉眼泪。她头上的凤冠摇摇欲坠,看着就要倾倒了一般,他为她扶了扶,又替她将贴在脸颊上的发丝拂开,而她却始终像一个精美的瓷娃娃一般,脸上没有血色也没有表情,一双含着水的眸子放空地望着他。

“快把魔气收一收,你这样会很危险,会走火入魔的。”他苦劝她道。

姜梦槐却无所谓地说:“我本来就是魔啊。”

“可你再这样下去,会被心魔控制住的!”

“控制就控制吧,随便。”

谢零离眼底冒火,她无所谓的态度让他束手无策,他捧着她的脸吼道:“你为什么不肯听话?”

她绽放出一个凄美的笑来:“想听话啊?那你找江淮花啊。她听话。”

“你现在是我的娘子,我为什么要去找她?”

“我不是你娘子。”她再次提醒道。

他寻了江淮花整整十年,现在倒是突然说要娶她了,谁知道安的是什么心?呵,因为江淮花拒绝了他,所以就退而求其次,打算娶她的妹妹了。

也不知道是谁呢,曾经说她永远都比不上她那个姐姐,如今真是好笑。

她呀,注定比不上他心中的白月光,她顶多就是一个替身罢了。

他抬起幽暗的黑眸来,有些怨愤地骂了一句:“赖账鬼!”

他用她的话来回击她,将心中的不爽彰显得淋漓尽致。

明明说好了成亲,可是现在却不认账了。

姜梦槐看着这样的他有一瞬间的失神,差点她又以为是小谢回来了,这样埋怨的神采只有小谢才会做。

可是她的小谢啊,再也不会回来了。

那个心中只装着她的小谢,在哪儿啊?她好想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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