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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鬼王娶亲

书名:师弟白切黑切疯了 作者:江萤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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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鬼王娶亲

江淮花的替身

姜梦槐闭上了眼,泪珠簌簌落下,像两行断了线的珍珠。

此刻的她,被绝望爬满了心头,她像一具傀儡一样坐着,连挣扎都懒得挣扎了。

她的小谢已经没了,他还要来扒走她与小谢成亲的嫁衣……

连一点念想都不给她留下。

他的手指解开她的腰上系带,左手搂起她的背,右手将她最外面那件的喜袍脱下,随后又将她里面那件同样绣着金凤凰的里衣也脱下。

花轿内的温度渐渐升高,即使脱得只剩下一件亵衣,她也感觉不到冷,因为她的心已经麻木了。

她张开贝齿,狠狠地咬向他的下唇,直到咬出血来,腥甜的血液流入齿间,他才从她唇上离开。

他抬起头去,视线慌乱地从她雪白的肌肤上离开,飞快地拿起另外一件红嫁衣给她套上,期间因为太过紧张,那大红的系带系了半天都没有系上。

因为不敢过多触碰她的身体,所以这嫁衣穿得很草率,凌乱地搭在她的身上,再配上她那一张如雨后的芙蓉花般的脸蛋,让人很难不生出邪恶的心思来。

倘若没有这些糟糕的事情,今晚会是他们的洞房花烛,会是一个旖旎美好的夜晚。

可是……注定不会美满。

他舔了舔自己那被她咬破皮的下嘴唇,刚才的吻因为她的不配合一点也不美好,他本来想安慰一下她受伤的小心灵,可是却没想到更加重了她的抵触心理,她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来亲吻他了。

他替她整理好衣裳,又将那枚鬼火令系在了她的腰间,不经意地一问:“你扒过那姓曲的衣裳?”

姜梦槐冷漠地盯着他,没有答话,代表默认了。

其实,那是夏灵扒的,而且还隔着帘子,她是半眼都没有瞧见啊。

“你扒他衣服做什么?”他又问,浅浅的语调将所有的怒气都藏住。

她的目光眺望被夜风吹起的窗帘外,冷笑着反问:“你说做什么?当然是练功呀。”

声调格外的轻佻。

除了练功还能做什么?

真是问得奇怪。

那一年,要不是他狠心离去,她这么多年来怎么可能过得这么凄惨?哪用得着去抓那么多的童男子来练功?

他捏起她的下巴来,将她的脸摆正过来,他的手劲儿极大,她那雪白的皮肤上很快就染上了几丝红气儿,“练功用得着脱衣服吗?那是什么厉害的功夫,你也跟我练练啊。”

姜梦槐忍着痛仰起头来,冷睨他:“小谢从来不会这样对我。”

从来不会用手掐住她的下巴,也从来不会说这些放肆的话,他对她从来都是温温柔柔的。

他暴喝道:“我说了,我就是谢零离!”

“所以你承认了以前的模样,都是装出来的,对吗?”

他觉得这个问题就是个漩涡,永远都扯不清楚,只能道:“那就是我。这并没有什么区别。无论我是人还是鬼,我都是你的小谢。”

她却兀自摇起了头来,小谢是小谢,亓官谢是亓官谢,她永远也没办法将他们等同看待。

她嘲弄地浅笑了起来:“是啊,没有什么区别。你和那曲桑渡,也没什么区别。”

下巴处的力量骤然一松,他无法相信地后退,怒言道:“怎么没区别?你不是想嫁给我吗?这就是最大的区别!”

他盯着她的眼球,问:“告诉我,你真的对曲桑渡说过你喜欢他吗?”

姜梦槐冰冷地望着他,又重复了一遍:“你们没什么区别。”

他又蹲了下来,劝道:“别这样说话好吗?我知道前世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该醉酒,不该对你做那样的事,我保证以后会好好弥补你的,你别再说气话了好吗?跟我回去成亲。”

“成亲?呵!你是不是梦还没醒啊?我都醒了,你怎么还没醒?”她咬牙切齿地说,“我是绝对不可能嫁给你的!”

他也跟着暴戾了起来:“你想毁婚?我告诉你,绝不可能!那天是你自己哭着喊着让我娶你的,现在想反悔,绝不可能。”

是啊,她多不要脸啊。七年前,她绑架胁迫着他娶她,而七年后,她哭着求着他来娶她,她是有多恨嫁啊,两次都栽在了这个男人身上。

她所有的脸都丢在了他一个人身上,偏偏这人还喜欢的是她的姐姐。

呵……

那些作为“小谢”对她的好,都是演的!

全是假的!!!

偏偏她还以为他是真的喜欢她,是真的要娶她。

在他那纯洁无瑕的皮囊下,藏着的是一颗烂透了恶透了的黑心脏。从一开始他就在骗她,明明知道她不是江淮花,还一直唤她师姐,还一直装乖巧小师弟,白天对她好,晚上就变鬼来欺负她,他可真是演得一手好戏啊,妥妥的白切黑少年,把她当傻子来骗得团团转。

她恨透他了。

他把她的美梦全毁了。

现在还说要娶她,呵呵,是把她当作江淮花的替身了吧。

她这辈子都不要再做江淮花的替身。

她也不要跟这个男人有任何瓜葛。

“今天,你一定要和我回去成亲。”他在她的面前说话,可是她却把头靠在花轿窗口,看着外面飘扬的白色花瓣,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呢喃低语:“小谢啊,你快回来吧,我好想你。”

谢零离终是无奈地走出了花轿,外面黑云压城,气压低得像是要下暴雨。

在花轿两侧,行走着两排穿着黑金铠甲的士兵,这些人全是当年死去的风骑军,大多都是之前从汨盛门被放出来的恶鬼,只不过他们换上了另外一套行头,气势立马就变了。

姜梦槐以为她是又来到了鬼界,可实际上却是鬼来到了人间。

刚才那扇城门是被那些鬼打开的,他们从鬼的世界爬到了地面上来,招摇过市地在这洛阳城的朱雀大街游行。

鬼王娶亲,也算得上是一场盛大的百鬼夜行。

宽敞的街道两侧店铺和高楼内的百姓全都探出了头来,看着外面这一群鬼队伍,他们身上的铠甲在行走之间摩擦发出响亮的声音来,整齐的步伐在地面上踩出重重的声响,光听这声音,都知道这曾经是怎样一支训练有素的队伍。

谢零离一袭鲜艳的烈烈红衣坐在前方的棕色马背上,发顶的金色鹤冠闪着耀眼的冷芒,发冠下两条滚金的红色发带飘洒于身后,就连踩在马镫上的大红靴面上锈的都是金色的飞雁暗纹,全身上下无一不彰显著他高贵的大将军身份。

“是将军哥哥回来了!”

不知道哪家的小孩子无畏地叫喊了一声,声音亮生生的,将暗鸦的长街穿透,可是立马就被他的娘亲捂住了嘴,给拖回了屋子里去。

随后立马就有其他的人也说道:“是少将军回来了!是少将军回来啦!”

在这些老百姓的眼中,少将军每次回来都意味着凯旋,意味着又打了胜仗,所以每次他回来的时候,家家户户都会跑到朱雀街来迎接他,这样的盛景,是姜梦槐从来没有见过的。

“你就是当年那位大战西北十二破狼军的红衣小将军?”夏灵不知何时跑到了街道上来,站在右边街道指着马背上的谢零离问到。

“大胆!将军也岂是你能用手指的?”一穿着铠甲的鬼举着长矛向他指来。

谢零离一扬手,那只鬼就将把长矛收了回去。他问道:“你认识我?”

“认识!当然认识啊!”夏灵一朝见到活的偶像人都要激动傻了,他朝着花轿跑去,大喊:“祖宗,你是我亲祖宗!我现在对你佩服得五体投地,没想到你真的把他给我拐到手了!”

可是花轿内的姜梦槐却没有心思与他玩笑,她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这话是何意?”谢零离好奇地问,什么叫她真的把他给拐到手了?

夏灵笑着仰头答:“以前嘛,我总是开玩笑说让她去追你,要是她真的能把你拐到手,我就认她当亲祖宗。”

谢零离:“嗯?”

追他?

照她的那个说法里,似乎没有这回事吧?

她与他并没有这段故事吧?

“夏灵,闭嘴。”姜梦槐的声音从轿子里传了出来,让他猛地止住了话语。

夏灵知道她内心里有多记恨当年他的离去,他也见证过她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既然她不让他说,那么他打死都不会说的。

“亓官小谢,真的是你,你借尸还魂回来了!”曲桑渡被他们这一群鬼士兵队伍逼得步步后退,看来摄政王说得没错,这谢零离真的就是他。

先前他们只是有所怀疑,但是却没有肯定,于是摄政王就想好了这一道离间之计,欲杀人先诛心。

其实今天这一切都是摄政王提前设计好的,先是派他去戳穿魔女的身份,借此毁掉他们的婚礼大典,之后再让她召唤出那只鬼,不管谢零离是不是那只鬼,都可以达到离间他们关系的作用。

如果他是亓官谢,那么让他亲眼见到她为了活命而不惜牺牲他,这足以让他愤怒到极点。

就算他不是亓官谢,作为她的夫君,听到她与另外一个男人还牵扯不清的事,恐怕也会气得跳脚吧。

不过算他聪明,一眼就发现了身上的喜服有问题,这一点自己还真是低看了他,真不愧是骁勇善战的大将军。

这样的人,被冤死,真是一个国的不幸。

谢零离高声道:“正是本将军回来了。”

十年了,他终于光明正大地回来了。

“恶鬼,你竟敢如此猖狂!竟然敢跑来人间作乱!”曲桑渡让开道来,他的身后现出一个穿着深蓝色道袍的老头,正是那紫竹道长在说话。

谢零离好笑地道:“作乱?本将军回我自己的家,竟然被你说成作乱?你问问这满城的百姓,他们觉得我是在作乱吗?”

这时,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头杵着拐杖从狭小的巷弄走出,用自己最大的声音说:“这洛阳城永远是将军的家,我们永远欢迎将军回家!”

“对!我们永远欢迎将军回家!”夏灵即刻高声附和道。

城里的百姓有一些也开始跟着喊了起来,在他们心中,少将军永远是他们的英雄,大多数人是不相信他会通敌叛国的,只是他当年就那样死了,连为自己洗脱罪名的机会都没有。

街道上站着一队御林军,为首的将领是一位带伤上任的男子,这人长得很眼熟,似乎是当时他们在无方镇从鬼手中救下的那个男人。

他将剑指向四周的百姓,喝道:“你们不想活了吗?”

那些百姓害怕这些冷面御林军,便都收住了话头,怯生生地把头缩了回去。

“少将军,你一直是我们晋国的大英雄!”街道中,不知是哪个少年不怕死地大吼了一声,将他内心里那最真实的想法说了出来。

“谁?谁在说话?想死吗?”

“郑策,我看是你才想死!”谢零离偏头一笑,手掌对着那个将领一击,那名叫郑策的男人就被他钉在了后面街上的柱子上。

“他就是郑策?当年那个叛徒?”凤青大惊。

“凤青,他就交给你了,想怎么揍就怎么揍,不过……”他交代道,“人别弄死了,他家里还有一位五十好几的老母等着奉养呢。”

“是。”

郑策一被擒住,四周的百姓们又有人开始高声喊了起来:“亓官谢,大英雄!亓官谢,大英雄!”

姜梦槐看着窗外灯影幢幢的街道,喃喃道:“这世上,是极少有人担得起英雄二字的。”

正是这一句英雄,害死了他呀。

没有哪个执政者是喜欢像他这样的人出现的,因为一个很简单的道理,功高盖主啊。在这样的乱世之中,各国纷争不断,英雄太过耀眼,是会遭人嫉妒的。

因为他根本不需要做什么,就可以轻而易举的赢得人心,倘若他真的有什么异心的话,是很容易就获得拥戴的。

所以,摄政王不喜欢他,更不喜欢他与江淮花的婚事。

倘若他将军府与安亲王府联姻,那真的就是强强联合了,对于他司徒鹤来说,是极其大的威胁。

他担心他们会影响他摄政王的地位,担心他们与司徒言联合,这样他的高位就坐不稳了。

而且那时各国已经算平稳下来了,一直侵略他们的北境也已经被亓官谢全都赶出晋国疆域了,西北十二破狼军也已被他悉数所灭。

到时候他就会常常待在京中,而陛下已经决定要封他为西衣夜侯了,等他回来再与郡主成亲的话,那到时候就势必会分解司徒鹤手中的权力,这当然是司徒鹤不愿意看到的。

所以,他就起了杀心。

“这天道人心自会帮我讲话,无需我多言。”

谢零离的手指摩挲着手中的深红色缰绳,蕴含着笑意说到。

紫竹用手中拂尘指向他:“不管你怎么说,你终究是一只恶鬼,诛杀恶鬼才是正道!”

谢零离扬起一抹讽刺的笑,全身都透着邪性:“你可睁开你的眼睛好生看看,本将军现在可是有血有肉,哪里是鬼了?”

“不过是借尸还魂之术罢了,贫道现在就把你从这具身体里赶出去!”

他的拂尘向他扫来,冰冷的光芒直直落向他的面门。

谢零离抽出长剑来反向一扫,剑光与拂尘在空中发出璀璨的光亮,将紫竹道长震得退后了数步。

“呵……”谢零离轻笑了一声,“这樽月派的剑就是好用呐,虽然不能拿来上战场杀敌,可是杀你那也是绰绰有余了。”

这樽月派的佩剑本就自带灵气,用来对付这老道士的拂尘最佳不过了。

“汝这小辈,猖狂至此!”紫竹横眉怒目嘶吼道。

谢零离身上有着一种极其自信的张扬,那是与生俱来的气势,盯着下面的他问:“凭你一人,何以对抗我千军万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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