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书名:把情敌的崽养歪了 作者:欧阳大兄
第58章
师叔,你怎么不叫了?
江源致回到长守山的时候, 远远地就看到沈笙在山门外等他,江源致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在离沈笙数步之遥时,忽地定定停住了脚步。
“师叔, 你在这里等我等了很久吗?”
毕竟是江源致第一次下山处理事情, 沈笙到底是有些不放心。
“也没有等很久, 我做好了一桌子小菜。想到若是你成年大礼一过,你就要独当一面,我们这样相聚的日子, 以后也不多了。”
江源致从背后掏出酒壶的手一顿, 脸也沉了下来。
“师叔, 你……你要离开我?”
沈笙道:“自然不是,只是鸟儿大了,羽翼丰满时, 总是要去寻自己的一方天地。”
“可是……师叔, 我的原身是龙啊。”
沈笙失笑:“我知道你原身是龙,只不过打个比方而已, 我们快些回去吧, 月闲说不定正等得不耐烦了。”
他们到时, 月闲已经在桌子上摆好了碗筷。江源致把手上的酒壶放在桌子上。
沈笙现在一看到酒, 就想起以前年轻时自己干得那些糊涂事。无论江源致饭桌上怎么给自己劝酒, 沈笙都坚决不肯再沾一滴了。
倒是月闲以前没有沾过酒味, 没喝了几口,就喊着头昏, 跑回去睡觉了。
沈笙见江源致垂着脑袋不停往自己嘴里灌酒,连忙握住江源致倒酒的手。
“你今天怎么了, 是不是山下的事情处理得不大顺利?”
江源致摇了摇头。
沈笙道:“那……是不是因为你的心上人?”
江源致默默点了点头, 好半晌才说。
“我不知道如何对他开口?”江源致抬头看他:“师叔, 你给我出个主意好不好?”
沈笙心道,江源致这条小泥鳅的脸皮,要是跟他爹脸一样厚,就不用在这儿眼巴巴的喝闷酒了,沉思片刻后才道:“要不你暗示他。”
“暗示?”
沈笙道:“我们凤凰一族,会把身后的尾羽送给自己的心上人。因此,我们只要一般只要在交给对尾羽时,对方就会明白我们的心意。不知道你们龙族有没有类似于这种传统?”
他当时趁着酒醉把尾羽交给柳青芜时,怕柳青芜是外族,不明白自己的心意。所以还特意加以表白,以作为补充说明。
江源致沉思半晌忽然道:“那我们龙族便是极有可能是用自己身上的龙鳞做为自己的定情信物。”
说着,江源致放在桌子下的一双腿,便立即化了龙尾。江源致看着自己身上金光闪闪的鳞片,他低头挑了半天,始终挑不出一片自己看着顺眼的。觉得每一片都好像不够闪,也不够亮。
“师叔,你说我身上这么多的鳞片,即便送了出去,也显示不出它的珍贵之处。”
沈笙心道,龙性本淫吗,见一个爱一个,身上这身用作定情信物的鳞片也够用了。可嘴上却说:“那你打算怎么办?”
江源致道:“我想了半天,我身上的鳞片虽然多,可我的龙角却只有两只,不如我砍下一支送给对方如何?”
沈笙吓了一跳,龙族的龙角是与身体相连的,跟白鹿头上的角一样。把角砍掉,无异于是丢了半条命下去。
“我是叫你送定情信物的,不是叫你去送半条命的。”
江源致此时,明显已经有了酒醉之意,看着沈笙的目光也多了一些迷离。
“师叔,即然不能送角。那我就多拨几道鳞片下来,我再亲手刻下他的名字,他一定会明白的。”
沈笙被他目光灼得有些不大自在,只得轻轻“嗯”了一声,胡乱点头。
接下来几日,已经有临近的玄门世家陆续赶到了长守山,沈笙亲自领着江源致到山门前迎接。
此次江源致的成人大典上,来了不少玄门女修。
以前,江东流是玄门之中也能数得上名号的人物,一些小辈只能从自家师姐口中得知江东流的只言片语。今日也算是想从江源致的身子上,窥得全盛时期长守山掌教之人的昔日风彩。
一些年轻女修见江源致眉目舒朗,不自觉便相和他亲近。
沈笙领着玄门族长在前面走,回头时便看到江源致身边已经围了一大群的女孩子。
江源致竭力保持着面上柔和的笑容,脚步不自觉的加快,原本想要推拒女修送过来的荷包,在注意到沈笙扫来的目光时,忽然改变了方向。伸手接过那个荷包,脚步也不由得放缓了几分。
“这个荷包是阿霞姑娘亲手绣的,我非常喜欢?”
那个叫阿霞的姑娘立即涨红了。旁边那几个姑娘见了,立即起哄,纷纷从自己身解下荷包,递到江源致面前。
“江公子要是喜欢,我的这些也都送给你。”
江源致摇了摇头。
“不了,我只要阿霞姑娘的这个荷包就行了。这荷包上面绣的图案是龙凤呈祥吗?”
那个叫阿霞的女子,在师门之中极不显眼。却没有想到,却靠着绣功,独独却在江源致这边得到一份青睐,讷讷点了点头。
与沈笙同行的族长见沈笙回头,也跟着沈笙回头看见这一幕,老脸有些红。
他出来之前,就告戒他们这群女弟子。此次沈絮和沈柏川都会来长守山,一些仰慕他们的玄门少年必定都会前来,瞻让她们在外人面前矜持一些,这才容易勾搭那些春心萌动的少年。
眼下,见了江源致那张俊脸,可都把他之前的叮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这个孩子跟他爹一样,很容易就招女孩子喜欢。”
沈笙将头扭了回去,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这时,那位族长捋着胡子道:“话说,这位江小公子再过几日就要成年了,不知道可曾婚配。”
“未曾。”
那位族长双眼一亮。
“既然未曾婚配,我门中有一位女弟子和江师侄样貌倒是般配。”
沈笙笑了笑。“阿致虽未婚配,却是已经有心上人了。族长的这分美意,我只能替阿致婉言谢决了。”
那族长听沈笙这么一说,虽觉可惜,倒也没再说什么。
前脚沈笙刚把这位族长送到给他安排的院子,后脚月闲便急冲冲得跑了过来,对沈笙耳语了几句。沈笙听完,原本面上还是柔和的笑容,瞬时间便冷若冰霜。
待沈笙领着江源致赶到的时候,便看到坐在一顶浮华小轿子上的人。算起来,沈笙与他也有小二百年没见了,若不是自己对他知根知底,还真是以为轿子上坐着的是一个身着青色水波纹道袍的十七八岁的少年。
沈笙笑了笑:“郁楠,好久不见了,看来你是被你叔叔给放出来了。”
郁楠坐在轿子上瞧了沈笙两眼,自动忽略沈笙最后一句话,道:“不欢迎我来,就不用摆出这么一副牵强痛苦的笑脸。我看着也难受。”
沈笙道:“若是你这么难受,其实是可以回去的。”
郁楠笑了笑:“咱们算起来,也有快二百年没见了吧,何必一见面就赶我走。再说,你哥哥和我爹是结义兄弟,看在我死去的老爹份上,即便是有什么深仇大恨,也都应该消散得差不多了吧。况且我今日来,特意备有了大礼来恭候江师侄的,长守山总不会有把客人往外赶的道理。”
沈笙侧身让出了条通,挥手做出一个请的姿势:“那便请郁小公子下轿了。”
当今玄门之中,还没有客人抬着轿子进入主人家的先例。
郁楠仍旧端坐在轿子上定定看着沈笙,目光突然又落到江源致的身上,突然失声笑道:“我在山下的长守村听到一些很有意思的传闻,其实那件事情上,柳青芜根本就没有怪你,你其实也没有必要为了谁都不在乎的小事,把自己都搭进去了。你能在短短二三十年的时间里把长守山变成如今这副模样,想必是花了不少心血,脸上的皱纹都添了几条!”
沈笙不待他说完,转身便往回走。
“月闲,送客!”
在一旁的月闲,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他要是知道郁楠今天会来,早就跑到山下的长守村牵来两条狗,等郁楠一出现,就放狗咬他。
下一刻,郁楠的双脚已经踩在定天宗弟子铺的地毯上,他每走一步,就有一名弟子在他前方铺好毯子。不让他的双足染尘。
“沈笙,这样你就这么就生气了,当初我被你蒙着麻袋打一顿,都看在你大哥的份儿上,没和你计较。”
沈笙依旧没理他,恰在此时又有新的玄门登山,沈笙也没再管他,带着江源致去招呼新的客人了。
待这一切安排好之后,月闲便来向沈笙禀告郁楠进入长守山后的行动。
郁楠便领进长守山之后便被撂在那儿了,他好像知道自己在这里很不受欢迎,知道没有人再为自己安排住处了。索性自己就找了一个看起来比较顺眼的宫殿,让定天宗的弟子打扫完之后再住进去。
沈笙道:“他没将别的宫殿的客人赶出去?”
月闲摇了摇头。
沈笙用手抚额,觉得有些头疼。按照郁楠以往的性子,即便是旁边空着的一座宫殿,他也要找一个已经住人的宫殿,将对方从里面赶出去。闹得鸡飞狗跳,不为什么,只是单纯觉得好玩而已。
他这次乖的反常,反而让沈笙觉得郁楠肚子里不知道憋什么坏水。
沈笙心里这样想着,谁知当晚江源致便出了一些意外。
沈笙听到消息赶到推开门的时候,差点儿便被那股熟悉的问题冲昏了头脑,跟他上次在望月洞时闻到的那一股味道一样,却又比之前更加浓郁了几分。
跟在沈笙背后的月闲刚想跟在沈笙后面也冲了过去,却被反应极快的沈笙关在门外。
“公子!阿致怎么了……”
月闲抽动着鼻间,一股腥膻味儿直冲脑门。
“这是什么味道儿,这么冲!”
沈笙深深的呼吸了几口,刚刚勉强稳住自己的心神,又被月闲拍门的声音闹得心烦意乱。
“阿致好好的,他只是……”沈笙觉得有些难以启齿,片刻之后他才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词。
“阿致要长大了。”
月闲拍门的手一顿,接着又传来更加猛烈的敲门声。
“公子,那你便更加不能待在里面了。我听说龙族一旦到了这个时候,做什么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经月闲这一提醒,沈笙才后知后觉得在这个房间里面布置了结界。然而已经晚了,有一部份味道已经扩散出去了。
当晚,原本长守山已经安定的各个宫殿,煞时间又响起了一阵阵窃窃私语。
“阿致你怎么样了?”
沈笙小心翼翼走近衣衫凌乱的江源致,却不敢靠他太近。
江源致睁着一双充满血丝的双眼,抬起头看着沈笙。
“师叔,我难受?”
看到江源致能认出自己,沈笙心里头稍安。凑近了一点,跪到床边摸着江源致略有些发烫的脑袋。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样了?”
江源致的脸上闪过一丝可疑的红晕,与沈笙分别之后,江源致便想花着心思,向沈笙暗示自己的心思。
于是,他便躲到自己屋里,褪去衣裳,化出原形,伸出自己的爪子去拔身上鳞片。
他想,龙角即然不能砍,他便多拔几个鳞片,到时候沈笙知道了,迷不死他。
他拔鳞片的时候,脑海里想到全是沈笙那张脸,一时间竟然想入非非。龙爪只在那几个用鬃毛串起的鳞片上写了一个笙字,身子便有些不受自己控制。
“师……师叔……我是不是要死了!”
沈笙咳了一下,说话也结巴起来。
“你……你不是要死。你只是长大了,长大成人总是要经历这一步的。”
“那……师叔有没有经历过这一步。”江源致的声音蓦然响在沈笙耳朵,灼热的呼吸喷在沈笙的颈边。
沈笙呼吸了好几口气才道:“没有。我们羽族和你们龙族毕竟是有些出入的。”
“那……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沈笙道:“你用手吧!”
江源致道:“手?”
沈笙看着江源致一脸懵懂无知的神情,不知道他是真的不明白,还是装作不明白。明明那天在望月洞,他就看到江源致在……
可他不好开口,只好用手加比划道:“就是握住……嗯……再……嗯……”
沈笙一心想帮着江源致解决眼前的困境,却没有想到自己的尴尬之时所了出的“嗯嗯”之声,听在江源致的耳中全都变了味道。
“师叔,你……多“嗯嗯”两声,我好像舒服一些了。”
沈笙脸都黑了。
“师叔,你怎么不叫了?”
沈笙此时恨不得一巴掌拍在对方的脑袋上面。
“师……师叔,这里好热,我能不能出去透透风。”
“不能。”
现在可不是只住他们几个人的长守山,今天住了那么女弟子。沈笙功力深厚,虽然离江源致这么近,闻到这股味道,还能勉强稳住心神。那些修浅薄的女修们就没有沈笙这份定力了。此时,沈笙绝对是不能放一个快要被本性控制的龙族出去。眼见江源致就要从被子里挣脱,往外面冲了出去。沈笙立时便又贴了几道符,加固了结界。
看到沈笙的动作,江源致的双眼一亮,嘴角忍不住的弯起,发出的声音却是极其痛苦的声。拉着沈笙的手向下摸去。
“师叔,你帮帮我,我快控制不住了。”
沈笙的手在还未触及到时,像缩了回去。他猛然站起身,在屋子里急得转圈圈。最后,仿佛是下定什么决心一般,咬了咬牙。
“阿致,你房间里有没有酒?”
“有的,上次我没有喝完,剩下的就在我床底地下。”
沈笙听罢,弯腰把藏在床底下的酒拿了出来,对着瓶嘴像喝凉水一样猛灌了几口,红着脸坐在江源致的面前。
“你……你躺好。”
江源致听话的躺在床上。沈笙颤抖着手伸向江源致的被子里,被子里的人不着寸缕。沈笙起先碰到的是滑腻腻的肌肤。沈笙顿时觉得有些面红耳赤,空气中只有断断的声传来。或许就是因为太过安静,手上的触觉被无限放大,沈笙便想说一些话,来转移注意力。
“以后,你再遇到这种情况,尽量跑到一个没人的地方。蹭蹭石头也就解决了。”
后来,沈笙又说了一些话,江源致便也没再听清。
他是龙族,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自己的本性。以前在长守街的时候,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但那时他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更顾不上这些。如今,果真是饱暖思吗。
以前便有传说龙性本淫,他还不信这些,但今日他终于体会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欢娱。沈笙就坐在他的床头。因为过于害羞,沈笙一直是闭着眼睛的。可江源致却不肯漏看沈笙脸上每一分表情。
“师叔……你……你要用两只手?”
沈笙:“…”。
这一夜,江源致后来只能用高歌猛进来形容的,但对沈笙来说,却是苦不堪言。他的定力虽好,却不是石头长的心肠,有好几次他都忍不住要睁开眼,却又生生忍住了。嗓子也变得干哑无比。他虽然闭着眼,但江源致的脸却无端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在他脑里一个劲儿得喊师叔,师叔。
也不知过了多久,江源致昏昏的睡了过去。沈笙用小臂撑着床檐站起来,又给江源致抱了一桌新被子给他换上。
江源致不知道在做着什么美梦,嘴角一直弯起。被沈笙挪动位置也没惊醒,只是从嘴唇里发出两声舒服的哼哼唧唧的声响。突然,沈笙动作一滞,看到了江源致手里头紧攥的那个东西。
那是几片又鬃毛穿成的鳞片,其中一片鳞片上赫然刻一个大大的笙字。沈笙手上的被子忽得掉到了地上,沈笙弯腰去捡的时候,又不小心碰到了自己手腕,一股酸胀感从手腕处传了过来。
沈笙情不自禁倒抽了一口冷气。动静惊醒了床上的人,待沈笙捡起被了的时候,正看到江源致目光幽幽地看着他。
沈笙只得把眼睛往旁边挪开,把被子盖到江源致身上。
“你……你先好好休息。”
江源致的目光却始终不肯从沈笙身上挪开。
“师叔,你明明都看到了,为什么要躲开。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再瞒你了,我心中喜欢的那个人,藏着那个人是你。”
沈笙此时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江源致,他如果脑子够聪明的话,从江源致之前透露出的种种信息,也能察觉出来一些端倪。江源致说他喜欢的是个男人,和他还差着一个辈分,如此种种都能一一对应在自己身上。
“可……可我毕竟是你师叔。”
江源致笑了,一把攥住沈笙的手。
“你现在是无相宗的弟子,而江东流已经被无相宗赶出来了。我们即非同姓,更非同族,怎么不能在一起?师叔,你和我一起留在长守山吧。”
鬼使神差的,沈笙轻轻“嗯”了一声。
沈笙打开结界,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铺到脚下。
月闲顶着两个熊猫眼,一脸阴沉从沈笙身上扫了过去。说话也有些结巴。
“公……公子,那个小兔崽子的事情解决了?”
沈笙在月闲逼人的目光下,情不自禁便有些紧张,用手理了理自己胸前的衣襟。一个没注意,又碰到酸涨的腕子,微微咧开嘴角,倒抽了一口冷气。
“他……他才刚刚睡下,不要再过去打扰他。”
接着沈笙便逃似的想离开此地,冷不防却听到身后月闲嘿嘿冷笑两声。
“那小子折腾了一天两夜,可不得要好好睡上一觉吗?”
沈笙步子一滞。
“两天……一夜?有那么长的时间吗?”
月闲用手指着自己的黑眼圈,阴阳怪气道:“就是因为你们在里面忘记了时辰,昨日里长守山又来了不少宗门世家,我又要应付他们,又要担心你们。才搞成这样一副模样。”
接着,他的语气有些阴阳怪气。
“昨天,你大哥和无相宗的族长也来了。”月闲朝神色不定的沈笙挤挤眼睛。
“而且,你大哥也知道你在那小子的房间里。”
“大……哥?他有没有说什么?”
“没有。族长就是在门前转了一圈,想强行打开结界。后来不知怎的,可能怕看到不堪入目的一幕,便又放弃了,让你出来之后去找他。”
月闲又跟了过来,向火里浇了一桶油。
“公子,你要不要去找族长?”
现在去找大哥,这不是自己往枪口上撞吗?他这张脸还要不要了。沈笙当初为了追到柳青芜,男扮女装做的混账事儿闹得沸沸扬扬。现下,他终于找到师姐遗留在世上的唯一血脉。因此,玄门之中有不少人猜测沈笙是把对师姐的爱意,转到江源致身上。
对此,沈笙常常是充耳不闻,他自己又没有这种想法。但是经过前天晚上那件事情之后,沈笙觉得这事情解释不清楚了。
今日刚到长守山的一些玄门族长弟子,不知道从哪里听出来的风声,看沈笙的目光都有些异样。
一些颇为热情的族长拍了拍沈笙的肩膀,意有所指的让他节制一点,一天两夜可不是普通人能受得了,让他注意点自己身体。
沈笙欲哭无泪,可又不能拉着对方的袖子,给他们一一解释。
沈笙就这样,白天的时候就会带着阿七月闲他们去迎接玄门客人,无事的时候,就躲在自己的小院子里。既不去见沈柏川,也不去见已经醒了,来找过他几次的江源致。
沈笙躺在院子里发了一会儿呆,这时从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沈笙一抬头见是阿焕。
“公子,大公子让你过去一趟。”
沈笙心知自己早晚是躲不过自家大哥,便乖乖得跟在沈焕身后。
一路上,沈笙几次想向沈焕打听自家大哥心情如何,但却不知如何开口。
沈柏川住的大殿,和沈笙住的院子有一些距离。沈笙赶到的时候,沈柏川正坐在大殿中央,伏在案子上,抚额看一封信。听到沈笙进来的声音,这才将目光转到他身上,不动声色将信放在袖中,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大……大哥。”
沈柏川抬头冲他笑了一笑,可在悠悠的灯光下,这个笑容显得极其地苍白无力。
“我来长守山之后,自己绕着长守山转了一圈。虽然还没有到江东流极盛时期的一半,但你能做到这种地步,很是不错。”接着,他话锋一转。
“你……你们那天晚上,做过了吗?”
大哥果然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连问问题都如此直白。
“没……没有。”沈笙的脸顿时涨得通红。
“当时阿致身上憋得难受,再加上当日长守山上来了许多玄门女弟子,我怕他的理智被本能所控制。所以才……用了别的方法。”
沈柏川是何等机敏之人,一听这话便明白了。
“如此说来,你当时是不得已而为之。你心中确实没有对那个江源致动心,也说不上喜欢。”
沈笙听出沈柏川言语里对江源致不喜,忙道:“我……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对他动心。我……我对他并不反感。”
沈柏川不知何时走到沈笙面前,居高临下看着沈笙,似是想把沈笙藏着的那点心思看个通透。
“你……你是不是太过于喜欢柳青芜了,所以会把这种喜欢投射到江源致身上。阿致,父母死得早,你是我手把手拉扯大,我不忍心看你误入歧途。你和沈絮的感情之事,我向来不会插手。但这个江源致,并不适合你。”
沈笙还要再说什么,沈柏川立即挥手制止。
“待江源致成年礼过后,你便跟我回苍梧山。”
沈笙回到自己院子,坐在石凳子的时候,脑袋还是乱糟糟的。脑海里一会儿出现柳青芜的脸,一会儿又出现江源致的脸,到最后还出现江东流的脸,警告他不要再觊觎他的妻子,但儿子随意。
沈笙觉得有些不耐烦,挥手向眼前的江东流抓去。手伸到半空之中,却触到一堵坚实的肉墙,沈笙抬头一望,就看到江源致的那双眼睛,那双酷似柳青芜的眼睛。
“师叔,你在躲我。”
“没有的事,你别多想。”说着,便想起身,往屋里走。
然而,没走两步,江源致的身子就贴到了沈笙后背。沈笙觉得自己身上的毛都要炸起来了。
“你明明就是躲我。你答应和我在一起,是不是因为我是她的儿子,是不是因为我长得柳青芜?”
今天是个什么日子,怎么个个都来问他这件事。
“你娘是你娘,你是你。这点我还是能分清楚的,与其说人错长得你娘,倒不如说你长得更像江东流。我对你并不反感,可以尝试一下。”
江源致的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那……那你哥哥呢。我见你从沈柏川那里回来,你哥哥答应我们了。”
沈笙摇了摇头。自从他男扮女装的事情被揭穿之后,沈笙的行事风格收敛了不少。但他骨子里的那股倔劲并没有改变,只是被他隐藏得很好。他不愿意做的事情,就算是沈柏川也勉强不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