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书名:把情敌的崽养歪了 作者:欧阳大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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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不同寻常的师叔侄关系。

说完, 拍了一掌。

那孩子揉眼的手刚刚放下,眼前的突然换了一个场景。他好像是在一座已经荒废很久的城墙里,他的周身都围着好几个面黄肌瘦的孩子。这些孩子个个眼窝深陷, 蓬头垢面, 身上的衣服也早就成了一缕缕破布条儿。

那些人听到男孩儿的动静, 纷纷转过头来,瞪着一双大得有些吓人的黑白眼珠儿看他。

“诶?三儿刚才不是死过去了吗?怎么这会儿又活过来了,真是有些可惜, 我们以为终于能吃上一顿饱饭了, 都分好谁吃你的大腿手臂了, 你却这个时候醒了。”

男孩被吓得差点儿尿失禁。这是什么地方?他要回家找妈妈。他一伸手,才发觉哪里不对,他刚刚还穿在身上绸子做的衣服, 此时也成了挂在身上的破布条儿。

此时, 又有一道冷冰冰的声音,“就算现在没死成, 他也活不了几天了。到时候, 按照事先说好的, 我要他大腿上的肉。”

男孩顺着声音, 对上一道野兽似的目光。对方见他注意到自己, 故意朝他露出一个雪白尖尖的虎牙。

好在此时有一个站出来为他说话了。

“金可镂, 三儿他又没死,你别再吓唬他了。”

金可镂冷哼一声:“我可没想吓他。听说吓死人的肉是酸的, 不好吃。”

男孩此时再也坐不住了,他扫视四周, 就在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角落里。

这……这是什么鬼地方, 他要回去找妈妈。是那个男人把他带到这儿来的, 男孩起身刚刚跑了两步,脚下一软,头重脚轻摔倒在江源致的面前,伸出手去摸江源致的衣角。可是他的手直直得从对方身上穿过。

男孩摔倒在地上的声音,没有引起江源致的丝毫兴致。

这时,有两个孩子跑了过来,扶起倒在地上的男孩。

“三儿,你这是发什么疯了。突然往那个地方跑什么?还摔了个狗吃屎。”

男孩儿结结巴巴,指着江源致站着的地方道:“就……就是,那儿。那儿有个人,你们难道没看到?”

易安和昔年同时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一个冰凉的手心突然贴到自己的额上。

“三儿,你没发烧啊,怎么还净说胡话。那里哪有什么人?”

男孩儿听出这个声音就是刚才不让那个金可镂说吃掉自己的人。

是一位十二三岁的小姐姐,男孩对刚才他们谈论分食自己身体一事,仍旧心有余悸,不敢坐在金可镂旁边。而是坐在了那个少女旁边。

稍安之后,男孩复又起头,却见江源致脸上的肌肉绷紧,嘴巴也抿成一条直线,向他这边看来的目光中有种说不清楚的懊悔之感。男孩心里莫明的紧张起来。片刻之后,他才注意到江源致似乎看的不是自己,而是自己身边的那个人。

易安没好气道:“阿惜姐姐,你这就要怪金可镂了,三儿一向胆子小,谁让他在三儿的面前提的,这种事情明明可以私下里说。”

男孩的身子打一个寒噤,默默得离易安远了一些。

金可镂道:“那今天的晚饭怎么办?”

这时,从街道尽头走来一队浩浩荡荡的队伍。这队人连走边敲锣,队伍的中间是有一个八人抬的大轿子。一个书卷气质的少年人走在旁边,不时低头对轿子的说几句话。

抬轿子的人步法极稳,可轿子却不停得上下晃动,不时便有低哑的声,从轿子里传出来。轿子随着帘子起伏,里面一些不堪入目的画面也闪现了出来。

这个队伍从他们面前经过的时候,金可镂冷哼一声。

“只不过是认识两个字的小白脸而已,说不定早就爬上了老街主的床了。”

文元铭脸色一白,随着轿子的步伐也略有些僵,与金可镂擦身而过时,抿着唇狠狠瞪了他一眼;

待这一行队伍消失在街角之后,昔年上来劝道:“好好的,你去招惹他做什么?他现在得了老街主的势,自然要与我们划清界线。你看他身上穿的绸缎衣裳,在黑市上能换大半个身子了。小心他转身就对街主告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金可镂道:“我若是真的怕街主报复,也不会让故意让他听到。再说,落雨街是靠实力说话的,以后走着瞧吧。”

落雨街生存艰难,很多无父无母的孩子,便会自发成群聚在一起。像一条条野狗一样,争夺对方的领土,他们一直认为自己的拳头才是他们能在落雨街活下去的唯一资本。

眼下,晚饭没了着落,这一群人便又把主意,打到在落雨街和他们一样的小团体上。

实力比他们弱的,他们即便是将他手储存的东西抢了过来,也不够塞牙缝的。实力比他们强的,他们便极有可能成为对方的盘中餐。因此,他们除了比拼自己的实力之外,也会用上一点阴谋。

在落雨街,不是猎人,便是猎物。

金可镂和阿惜像是这个小团体的头儿。金可镂在这个小团体中实力上乘,他将自己的弱点保护得很好,没有人知道他的原身到底是什么。

但他们中间,实力最高的,却是阿惜了。她是龙族,骨子里就有一套天生适合自己的修炼功法。

眼见晚饭没了着落,金可镂提议这次要打劫实力比他们强的。

金可镂这次如此托大,敢去找实力比他们大的多的团体去放血,也是有阿惜一部份原因在里面的。

他们说动手,便动手。不过片刻他们已经商议好的对策。拿起家伙,准备出去了。

“喂。”这时,金可镂从背后叫住了阿惜。

“我说,这毕竟这里落雨街,还是叫阿桥那个小家伙早早去见见血。你看他扭扭捏捏哪里有个男人的样子。说不定以后,会对我们更会有利,再怎么也是条龙,就这么浪费有些可惜。”

男孩儿这才注意到,原来角落里还蹲着一个蓬头垢面的小男孩,听到金可镂叫他去见见血,吓得浑身发抖,恨不得整个人都缩进墙角里。

阿惜道:“阿桥天生胆小,他若是不想愿意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让他做。”

金可镂知道威胁的话是说给自己听的,笑了笑,也没勉强。

落雨街从来都不养废物,更何况是他们这样的小团体。当时阿惜的修为极高,之所以会来到他们这个团体,就是因为他们肯接受一个什么都干不了,却还要分享他们战利品的废物。

不过一刻钟的功夫,屋子里的结界就被江源致给撤了下去。

那妇人一腔恕火冲进屋子里想要去质问江源致,看到眼前这一幕,已经滚出喉咙间的话儿硬生生给咽了回去。

对面的男孩子在他面前老老实实地跪着,江源致依旧坐在一条小凳子上。

见那妇人闯进屋子,也没敢起身,只讷讷喊了一声,“娘”。

“你还想在那个地方待吗?”

那男孩子头立即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那儿简直不是人待的地方。他本来以为金可镂和阿惜出去打劫别人,晚上能吃一顿好的。谁知晚上几个人负伤而回,带回来的东西也只不过全是一些馊了的馒头而已。他刚开始自然是满脸嫌弃,但到后来他实在是饿得受了不了,又怕自己不吃东西,金可镂又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勉强去吃那些长着绿毛的馒头。但是到后来,他发现即使这些长毛的东西,他们也要留着一点,以免下顿没有着落。

江源致又问道。

“以后,吃饭时还要人喂你吗?”

“不……不了。”

那中年汉子见不过一刻钟的工夫,自己的儿子就像是换了一个人。对江源致心里头着实有些佩服,听说江源致想要在长守村转一转,便亲自充当向导。

眼前的街道人来人往,街道两旁都挂着各式的招子。长守村外还有一大片长满谷物的良田,谁能想到在二三十年前,这儿还是别人谈之色变的凶煞之地。

江源致走了一路,最后在一株大槐树下停下,对那中年汉子道:“你把村子里的人都叫了过来,我有话对他们说。”

那中年汉子听了,不过一顿饭的功夫,树下便都聚集了数百人。

这些人听那大汉说长守山的仙人有事情咐吩,一个个都跑了过来,谁知来的却不是他们最为熟悉的沈笙,来的却是楠`枫一个面色冷俊的少年。不时便有人低头交谈议论。

“这人是谁啊?怎么没见过?”

“听说是沈仙的侄子,前段时间沈仙人帮村子里的老人修房顶的时候,我看他跟在仙人的身后哩。”

“啊?跟在沈仙人身后的,不应该是阿七吗?再说,沈仙人看起来那么年轻,竟然已经有侄子了?怎么以前没听过?”

回话那人不自然压低了声音,“不是亲侄子来着,听说这个侄子的娘和沈仙人年轻时一段感情经历有关。”

众人都不由自主得竖起耳朵,一些年轻的妇人有的都已经用袖子掩住了惊奇的嘴巴,再看向江源致时目光便有些别的意味。

“沈仙人可真是用情至深,哪怕是自己情敌的孩子,也想从对方的身上找到自己心上人的影子。”

此时,人群一些偷听八卦的大老爷们儿终于坐不住了。

“谁说把自己情敌的儿子找回来,是为了找自己心上人的影子。难道就不能沈仙人是为了心中大义,不忍心让一个灭门的孩子流落在外。”

那群小妇人立即反唇相讥。

“沈仙人若是为了心中的大义,怎么会为了这个侄子做到了如此地步。再说,当事人之一就在我们面前,问一问便知了。”

江源致见八卦到自己身上,眉头有些抽搐。那中年汉子一看江源致有此神态,连忙喝止了一众坐等吃瓜的群众。

“都说什么呢,仙人们把你叫过来,是有事情咐吩的。不是让你们来议论他和沈仙人感情问题的。”

江源致:“…”。

静默了好一会儿,江源致才道。

“日后,长守山的事情便是由我作主。村里除了出现比较棘手难缠的阴煞邪气之外,一些自己能解决的小事,便不必上山去烦我。”

此言一出,众人皆议论纷纷。

“可是,以前沈仙人在的时候,无论事情大小都是帮我们去解决的。”

话说的是一个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江源致冷冷扫了对方一眼,吓得那人立即噤声,缩在人群后面,不敢再出声。

“还有,我说过的话,向来是不喜欢说第二遍的。这次念你们是初犯,我便不再和你们计较,但记住不会有下次。我手上有的是法子能制得住你们。”

他见又有几个人又想张口反驳,继续冷声道:“别跟我说,什么玄门之人不能殴打凡人,否则有违天道什么的。你们也别想用离开长守村来威胁我,我不信这个,也不吃这一套。还有,你们手上的符篆,一年之中只能有三次向长守山求助的机会。若是浪费了这三次机会,你们就要承担自己选择所带来的后果。”

众人面面相觑,没有想到长守山来的是这么难缠的一位主子。但他们当着江源致的面上又不敢再说些什么,因为他看起来确实是个说到就会做到的人。待江源致离开之后,众人才开始小声议论道。

“沈仙人那种性格温和性格的人,怎么教出这种不苟言笑的侄子来的?”那人此时仍旧心有余悸。

“不瞒你说,刚才他看我的时候,我真的是有一种自己被当成猎物盯上了的感觉。”

“我倒是感觉他们两个人的性格挺互补的。说起来,我们确实是有很多的无聊小事,都要麻烦沈仙人下山跑一趟。沈仙人性格好,不跟我们计较,可这毕竟不是长久之法。”

有位小妇人替江源致说了话,没有想到却被一位汉子嗤之以鼻。

“他们俩可没有那种关系,刚才他明明都听到了,却没有承认。”

小妇人道:“这便是你不懂了。他们那玄门修仙之人向来是注重自己名声。这件事情若是假的,江小仙人肯定会当场否认,保住自己的名声。我看呐,这事情八成是真的,毕竟是和自己师叔,差着辈分呢。年轻人脸皮薄,总不好意思亲口承认,只能默认了。”

众位大汉一听,纷纷都觉得小妇人分析得有道理。

作者有话说:

呼-嘿嘿,俺终于写到这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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