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劝说
书名:农女当家:捡个将军来种田 作者:依依兰兮
第368章劝说
直到连芳洲推说有点儿累想要歇一歇,这种诡异的情形才算了结。
方晴忙命人领连芳洲和阿简下去歇息。阿简依旧在外院客房,连芳洲在内宅。
崔绍溪目光闪了闪,想着等会儿寻连芳洲说话,却被苏景和硬拉着去书房有事相商。
崔绍溪心中轻轻一哼,转念一想明日到了秀苑再说也不迟,横竖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反正,谁也阻止不了自己!
他们就算定亲了又怎么样?这不是还没有成亲吗!就算成亲了,也还可以和离!他不在乎!只要是她,他就不在乎!
目光沉沉的盯着阿简和连芳洲离开的背影,崔绍溪心中在想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屋子里的方晴长长吐了口气,真的好累!并且她开始怀疑,这主意真的能行吗?
方晴轻轻叹了一声,眉头蹙了蹙,敏之比她想象的,用情更深!这,绝不是什么好事!
无论对他,还是对芳洲。
出了院子,连芳洲便让李妈稍候,她要与阿简一旁说几句话。
“真是对不起,我连累你了……”连芳洲心中甚是愧疚。
“别这么说,”阿简握住了她的手,紧了紧,沉声道:“芳洲,什么都别想,你要记住咱们现在的关系,不然一旦叫人看出什么来,可就白费功夫了!”
那姓崔的实在太可恶,阿简心中一怒,情不自禁的有点儿假戏真做起来了。
连芳洲一怔,眼中掠过一抹不自然,却是轻轻点了点头,微笑道:“嗯,我知道了……”
她心中莫名的松了口气,突然有点疯狂的想道:这两三天,我便当做一场梦,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顾,只按着我的心来做,又有何不可?
梦醒的时候,再说吧!
她轻轻颤了颤,抬起头看向阿简,柔声笑道:“你去歇着吧,晚饭时咱们一块儿过去。”
明明人还是那个人,可是似乎又不一样了。这双含情脉脉的眼睛,这样妩媚娇羞的神情,以及俏脸上这样的张扬的容光焕发,是之前那一刻所没有的!
阿简一时有点儿发傻,也有点儿挪不开眼睛。
“快去吧!”连芳洲叫他这样的眼神看得脸上一热,咬了咬唇嗔他道。
“啊!”阿简猛的回神,有点儿讪讪的笑了笑,点头道:“嗯,那我先去了……”
其实他想说,他一点也不累,一点也不想去歇息,只想这么站在她的面前,再看看她、再同她说几句话。
阿简恋恋不舍的跟着领路的小丫头往外院走去,连芳洲冲李妈笑笑,前往客房。
“简公子对连姑娘真正是情深意重呢!连姑娘好福气!”李妈不由笑着打趣道。
连芳洲脸上一红,笑道:“李妈说笑了!”
李妈忙笑道:“哎哟,老奴可没有说笑,是说真的!老奴在少爷和少夫人跟前伺候了这么些年,哪儿有不知?简公子那眼神、那神情,跟我家少爷看少夫人是一样的……”
“李妈!”连芳洲更觉不好意思。
李妈见她羞得脸都红了,整个人看起来却比往日更多了几分容光焕发的鲜艳,一时有些挪不开眼,不由暗暗赞一声“好样貌!”,又笑道:“这是好事儿呀,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等连姑娘你到了老奴的岁数就明白了,身边有个知冷知热、心里有你的夫君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
连芳洲一怔,目光有些黯然,轻轻一笑。
李妈见她害羞,便也不再打趣她,送她到了客房,吩咐小丫头好生伺候着,便回去向方晴复命了。
客房中,连芳洲躺在床榻上,睁眼闭眼脑子里都是一样的一团糟,阿简的身影与李妈的话不停的重现,搅得她翻来覆去,哪里睡的着?
心里那种患得患失的感觉,是她从来没有过的!
她甚至有点恨这样的自己,明知不该,怎么可以?
书房中,崔绍溪一进去便气冲冲的坐下,没好气白了苏景和一眼道:“你还是我表哥吗!”
“这话稀奇!”苏景和笑嘻嘻的,道:“你娘和我爹是亲兄妹,我是我爹的儿子,你是你娘的儿子,你说我是不是你表哥!”
“表哥!”对他的胡搅蛮缠,崔绍溪显然十分不满。
“你还想怎样!”苏景和叹道:“敏之,算了吧!你也看见了,人家都已经订亲很快就要成亲了,你难不成硬要拆散人家?”
“不可以吗!”崔绍溪嗤之以鼻,道:“这种事表哥你又不是没做过!”
“胡说!”苏景和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跳了起来,“你少冤枉人!我是这么没品的人吗!”
这是暗示他是个没品的人了?崔绍溪的脸黑了黑,便道:“哪有冤枉?那年姓柳的那小娘子和她家表哥不是吗?”
“根本不一样!”苏景和有点心虚,仍是说道:“那小娘们自己嫌她家表哥穷,上赶着小爷,小爷见她还有几分姿色逢场作戏罢了,不过花几个银子的事儿!芳洲虽然也爱钱,可她是嫌贫爱富的人吗?”
苏景和问得理直气壮,心里忍不住暗暗擦汗。有光辉历史的人伤不起啊!
崔绍溪骄傲的道:“芳洲当然不是!她,”他的目光又温柔下来,唇角不觉也带上了笑意:“她是这天底下最好的女子。”
“……”这人没救了!
话说,人家姓连,跟你半文钱关系都没有,你骄傲个什么!
“敏之,你怎么这么糊涂呢,你年纪也不小了,做事不能太冲动!”苏景和又语重心长的劝道:“芳洲跟你真的不合适的!她心里有的是阿简,并不是你,你今日又不是没看到!”
崔绍溪不吭声,漂亮的桃花眼半眯着,就这么打量着苏景和,一动不动。
苏景和被他看得有点儿发毛,摸了摸鼻子没好气道:“你这么看我干什么!”
崔绍溪“嗤”的一笑收回目光,淡淡道:“表哥,芳洲心里有没有阿简、她跟那个阿简是怎么回事儿我心里有数!表哥,莫非你以为我是个傻子吗?我看起来很傻吗?”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苏景和强作镇定,心里默默的哀嚎:媳妇儿,这法子貌似行不通啊!他好像察觉了什么369.第369章去秀苑
“什么意思?”崔绍溪挑了挑眉,冲着自家表哥忽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冷哼道:“表哥心里头清楚,何必要我说破这层窗户纸?”
苏景和张了张嘴,片刻方道:“反正话我已经跟你说得明明白白了,事实也摆在眼前,不是你不相信便不存在!你非要执迷不悟,那也随你!只不过,你别闹得太过了!倘若人家芳洲不情愿你却非要骚扰人家,敏之,你跟欣儿有何分别?”
崔绍溪脸色微变顿时怔住,身侧的手不自觉的紧了紧。
苏景和见状心中说不清是感慨更多还是松一口气更多一点,拍了拍他的肩膀叹道:“敏之,你好自为之!”
崔绍溪沉默了半响,方轻轻道:“我不会害芳洲的,更不会……”
苏景和见他这个样子也有些不忍。从前流连花丛,觉得天底下的女人都一样,没什么分别,后来一心一意的跟媳妇过,苏景和也明白了,这个世上绝大多数的女人都一样,但也有那么些是不同的。总有一个是进了自己的心坎上,值得一辈子呵护疼惜,即便有再好的,也不如这一个合心合意!
倘若是从前,见崔绍溪这样他必定会嘲笑,此刻却只觉得不忍。
这种事旁人再怎么劝解也无用,他动了动唇想要多劝几句也不知说什么好,便苦笑道:“罢了!你自己等着瞧吧!你只别忘了,你是德兴崔家的长房嫡子,芳洲,她只是一个没有爹娘的乡下村姑!有的事对你来说微不足道,但却极有可能对她造成不好说的影响或者伤害!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崔绍溪不答,抿了抿唇,眸光更加深邃。
苏景和本就是个不羁无谓之人,除了他的媳妇这个世上还真鲜少有令他深陷其中不可自拔的事儿,就算是对崔绍溪的同情不忍,也只是一会儿过,转眼,他又是老样子了。
“你是回秀苑呢,还是今晚在这儿住一晚?”苏景和笑问道。
“当然是住一晚!”崔绍溪理所当然的瞪苏景和。
“哦!”苏景和嘴角抽抽,一阵无语。心道你还真是够无聊的,不就是想盯着阿简和芳洲吗?哼,你也不想想,在你看不见的裕和县大房村,人家两个天天都在一起,没准还花前月下呢,你有本事守着去……
晚饭就在方晴苏景和起居室的饭厅里用的,崔绍溪难得的竟没有找阿简的麻烦,也没有看他不顺眼,让阿简反而有些奇怪。
不过能够大家彼此相安不生事,他当然不会主动挑拨。
在苏景和和方晴的不安担心中,一顿饭总算有惊无险的结束了。
一宿无话。
次日用过早餐,众人便往秀苑去。
因要过去小住两日,苏景和和方晴少不得要带不少行李。
这等琐事自有李妈、双玲等安排,方晴等便先行一步。
连芳洲与方晴乘马车,苏景和、崔绍溪、阿简三人骑马。
马车里表姐妹俩说说笑笑十分的轻松惬意,至于外边那骑马的三人行之间是如何的微妙就不好说了。
约莫大半个时辰,便到了秀苑。
此时的秀苑,早已不复当初的模样,高高的青砖粉墙内,修整得令人耳目一新。
宽阔的青砖大道,每一条大道两旁栽植的都是清一色的同种树木,香樟、银杏、桂花、紫槐、木棉、雪松等等,远远望去自成一景,行走在这大道上,更有一种磅礴大气油然而生。
大片碧绿的草坪,错落有致点缀的各种花树山石,修建成各种形状的绿化带,以及湖泊、溪流、亭台楼阁等,无不透着清雅精致,细节处处理也十分到位,超乎纯天然的随意与野性,又保留了山水一脉大自然的清新与天然。
又有散养其中不时可见的梅花鹿、孔雀、五彩锦鸡、白鹤等,水边更是鸳鸯、鹭鸶、天鹅等各种水禽的天堂,更平添了许多灵动之气。
乍一进门,众人便是眼前一亮,齐声赞好!
方晴命人将马车两边的车帘挽了起来,又吩咐车夫缓行,笑道:“咱们一路过去一路看,等会儿再各处好好的逛一逛!”
连芳洲笑着称是。
她心中既称奇又欢喜,她只是提了几句,实际效果比她想象中的要好许多呢!
马车走过一条香樟道、银杏道,拐入花木丛生的小道,不多会儿,便在一处院落前停了下来。
他们这两天便住在这里,大院落里头有三个小院落,晚上关了门自成一体,足够住了。无论是大院还是小院,布置装饰皆独具匠心,方便舒适而且别致。
像这样的院落在整个秀苑中一共分布着九处,号称“人间九秀”,这一处叫做清华瑶台,其他八处分别是流云出岫、临水红霞、如锦花屿、涵碧清辉、万鹤松风、芙蓉山榭、飞花泻绿、秋思山房。
皆是院中有院,还带着小花园,每一处院落皆与周围景致融为一体,出门便可赏景。有何需要只需派人说一声,只有秀苑殷勤提供。最适合富商携带家眷入住消遣。
当然,价钱也不便宜就是了,租住一月需白银五千两,除了可以任意在园中游玩赏景,其他消费另算。
经过精心雕琢修饰的秀苑十分精美,原本苏景和、崔绍溪打算多建造几座院落,连芳洲一句物以稀为贵打消了他们的念头。
的确,倘若太多,就不值钱了!那些富商们之所以情愿慷慨砸钱,为的就是有跟别人不一样的享受和体验。倘若差不多的有钱人都能住得起,对他们来说便失去兴趣了!
这一处清华瑶台是建造在地势平坦之处,却在平坦之地故起高台,流水穿凿而过,锦鲤游鱼喋喋,推窗便可远眺,周围是大片大片的牡丹、芍药,更远可见东边绿宝石般椭圆形的湖面银光跳跃,湖后相隔大片草坪便是一带苍松山脉,傍晚白鹤翩然归山,划过天际,鸣声清越,缓缓落下隐于苍松之中,背后是落日夕阳,万道霞光,美不胜收。
进了院子,崔绍溪主动邀请苏景和、阿简与自己一个院落住,苏景和虽然不太情愿与方晴分开,看了连芳洲一眼也只好笑着答应了。
要不然,难道让崔绍溪和阿简两个住?打起来就麻烦370.第370章秀苑
连芳洲和方晴要了东边的小院,这院落至平地堆台高达六七米,推窗望出去,视野开阔,风景优美,真正心旷神怡。
因为太过激动、太过喜欢与震惊,连芳洲一时之间找不出什么形容词来形容所见所想,只是笑着向方晴道:“这儿真好,真的很好!表姐,你们真厉害,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把这儿完完全全变了个样!”
方晴得意的笑了笑,道:“不光是我们厉害,这最初的构想还是你出的呢!如今双流县里大家谈论得最多的便是秀苑了,不过,却不是人人都有资格进来的!九月九开张那天会举行一场赛马,到时候双流县排的上号的名流富豪都会参加,你若有空记得也要过来!还有呢,除了咱们住的这处清华瑶台,剩下那八秀已经都有人预订出去了,就等着九月九住进来呢!还有大公馆那边的客房,也预订了六成以上。这一下子进账四五万的银子,将来只会更多!”
连芳洲笑道:“如此正好,要不了一年成本只怕就回来了!”又无不遗憾的道:“九月九我只怕来不了了,今后有机会再说了吧!”
“惦记着你的棉花呢!”方晴含笑道。
“嗯,这是自然。”连芳洲亦笑。
建造这座园子其实主要在“别致”、“精致”、“新奇”上做文章,几乎没用什么名贵的材料,包括花木少见的有,但顶级名品显然是不可能有的,毕竟是人来人往的地儿!
因此总共只花费了不到三十万的本钱,因为创意是林茵的,在设计的过程中又出了不少的好主意,分摊到她头上的本钱只有五万。
方晴忍不住有点好奇问道:“你那什么棉花,真的就这么好吗?”
连芳洲心中突然一动,笑道:“表姐,到时候做出了东西,我还想通过你们苏家的渠道售卖出去呢!咱们可以合作的!不过你用不着这会儿答应我,等见了东西再答应也不迟!”
方晴不禁笑了,她最喜欢的就是连芳洲这样的性子,跟她说话省事省心,便痛快的点头笑道:“好啊,只要见了果然是好东西,一点问题都没有!”
“那就这么说定了哦!”两人相视一笑。
稍作歇息,几人便出了门一处一处的逛去。
整个秀苑大体分为生活区与游玩区。生活区在中心位置稍微偏东的一片平坦之地上。
建有本质上功能等同普通客栈实际上品味甩普通客栈几条街的高档公馆,有最舒适的套房、最好的餐厅和厨子、还有室内的泳池、健身房、棋牌室等,旁边不远便有戏台。
又另有十二座风雅别致的玲珑小院,可供朋友小聚商议事情,实是再方便不过。
连芳洲等人先从公馆这边看起,最高五层、高低错落的建筑群雄浑大气,飞檐斗拱,珠帘玉户,如汉代高阁一般有空中廊桥相互衔接,不禁别致,往来亦十分方便。
连芳洲等进去便处处瞧得眼花缭乱,已是找不出什么词来形容其间的奢华与精美。
差不多到了午饭时候,众人便在公馆中用饭,特意聘请来的几位大厨已经入住,总算有了用武之地,使尽浑身解数做了顿午饭。
佳肴虽好,只可惜连芳洲等还想多走走别的地方,也只胡乱吃了几口,稍作歇息便又出门。
整个秀苑虽然处处栽植有鲜花树木,真正接连成片成园的一共十二处,分别为遍植牡丹、芙蓉、桃花、梅花、菊花、荷花、海棠、杜鹃、玫瑰,外加竹林、桂坪和百果园。
各处自然并非栽上花木便了事。依着地势和各种花的形象在布置、衬映上少不得下了许多水磨功夫,花与景相得益彰、相映成趣。
这几处除竹林和百果园皆配着相应的亭台楼阁、小憩的房舍以及戏楼,便于设宴赏花,每一处以攀爬各种蔷薇、藤蔓的高高铁丝网作为院墙围了起来单独成园,在应景的季节里有客人欲包下园子设宴,倘若想要隔绝外人便将各处的大门、侧门一关即可,不会为任何人所打扰,女眷们更不会被冲撞,十分方便。
别的也就罢了,那些特意从西北沙漠中弄来的各种巨大的仙人掌、仙人球、仙人柱等整个秀苑各处都有,矗立于百花之中,十分别致。
除了十二园,还有万字迷宫阵、射箭场、骑马场、蹴鞠场、马球场、文人骚客所喜的曲水流觞亭,湖中有游船可游湖垂钓采莲,山中有径可探幽寻芳登高望远!
靠近西南方还有一座完全野生自然没有人工动过半点的山脉,山中树木茂盛,灌木丛生,还有一道白练似的瀑布和完全野生野像的山沟溪流,专供喜爱清幽野趣的客人游玩。
在最高的一座山上,用洁白的大理石建造雕琢了一座高大雄浑的观景台。
这一处眼界最开阔,站在这观景台上,几乎大半个秀苑的景致尽收眼底,山上遍植桃杏李梨樱桃枣柿枇杷等各种果树,便是百果园所在。
春季桃杏李等各种果树开花,亦另有一番风味。
山脚下,便是赛马场,远远可见翡翠般澄亮的湖和湖畔山上的白塔,以及湖中仿扬州的二十四桥……
连芳洲等看了几处园子真是处处都有惊喜,也不觉累,反而更增兴致。
“只可惜这些花草树木长得都还不怎么样,等到了明年春天,一定又是另外一个样!”方晴笑道。
连芳洲嗯了一声点点头,笑道:“不过冬天应该可以赏梅了呢!”
可以赏梅了,便有生意了。方晴一下就明白连芳洲的意思,也好笑了起来。崔绍溪幽幽的看了连芳洲一眼,很想跟她说说话,可阿简却在她的身边,总是有意无意的阻挡着他。
他眸光暗了暗,轻轻哼了哼。有本事,他便一直寸步不离的守着她!
双流县往来的富商极多,这些富商大多是行商,即便在当地置办宅院也不过当做临时住所不会太讲究太宽敞,许多人甚是都没有置办宅院,而是在大客栈中或者城中租住一处院子。
这样一来,待客请客便极不方便。
有了秀苑这等好地方,根本不用想,方晴等都知道必定会成为这些人的首371.第371章撞见
租用园子待客,顺便在苑中游玩一番,样样都有人帮着准备齐全,岂不既体面又省事?
当然,所费不赀。
但这些人最不缺的就是钱!最贪图的就是享乐。只要能享乐、有体面,根本不会在乎花钱。
转眼来到了万字迷宫阵这儿,这一座迷宫占地十来亩,呈正方形,青砖垒成,巷道纵横交错密如蛛网,却绝大部分都是行不通的路,只有东西南北四处各有一处出口。
“这儿倒是有趣!咱们进去走走,看看谁能第一个出来!”方晴眼睛一亮,顿时拍手笑道。
连芳洲也来了兴致,笑道:“好啊!那咱们就试试!”
苏景和摸了摸鼻子,笑呵呵道:“总要有点彩头才好!”
方晴便嗔他道:“什么彩头不彩头的?不过是玩一玩罢了!要说彩头,嘻嘻,谁输了今晚亲自下厨做一桌菜?”
苏景和大笑,“我倒是没有意见,只是我做的菜,你们敢吃吗!”
众人都笑了起来。
连芳洲瞟了一眼那堪堪高过人头的一道道巷壁,忍不住笑问道:“这要是万一有人进去了始终找不着路出来怎么办呢?”
崔绍溪终于可以抢到机会同她说话,便笑道:“训练了四条狗,到时候小狗可以把人顺利领出来!”
连芳洲恍然大悟。
“这个法子倒妙极了!”苏景和笑道。
众人都有点跃跃欲试,说笑间相继走了进去,留了跟着的丫头小厮和管理苑中的魏大管事等在外头等着。
这样的迷宫,单独走才更有趣。进了迷宫几个人便各自挑了一条路往前走着。
巷道并不宽敞,也就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行走,多一个人便觉挤了。
脚下是平整的青砖地面,远远望去,似乎这样的巷道永远也没个尽头没个完似的。
看着四面八方、四通八达的岔道,连芳洲也来了兴致,遂加快了脚步,想要在里头试出一条正确的道路。
拐了道弯一抬头就看见前边的道路又堵死了,连芳洲不觉摇了摇头轻笑出声,这个地儿,还真的是一点也不好走出去呢!
她转身正欲寻找新的出路,却赫然发现自己的面前站着一袭雪青圆领长袍、风姿依旧的崔绍溪,不觉一怔,眉头不可见的微微蹙了蹙。
该来的,终究是来了。
“崔公子,这么巧呢!”连芳洲微笑着向崔绍溪打招呼,目光清澈,神情自然,这一声招呼的语气都跟从前没有任何变化。
就好像,他们之间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崔绍溪心中一阵失落,也有点茫然,怔怔的看着她不语。
他所期待的、所盼着想着的,绝不是这样,绝不是在发生了这么多事之后她还可以在他面前如此坦然、如此大方。
难道,她真的没有心吗!
崔绍溪那俊朗的脸上神色终于变了变,脸颊的肌肉狠狠的抽动了两下。
“不是巧,”他看着她,神情依然温柔,温柔中却多了一抹从前不敢带出的脉脉情意,一字一字道:“我是特意跟着你来的。”
连芳洲只觉呼吸一滞,不知该如何回答他这直截了当的话。
果然,说话最怕遇见的,便是不管不顾、直截了当之人,尤其是在不可以直截了当的情形下。
不过,话还没有说到见底的地步,连芳洲依然还想装糊涂,便诧异的挑眉笑了笑,道:“跟着我来的?崔公子真是说笑了呢!崔公子住在秀苑这么久,对这儿可比我熟悉的多了,只怕这小小的迷宫阵你也早就走熟了吧,哪儿还需跟着我!我却是不认路的!”
“芳洲,你知道我是为什么才会搬到秀苑来住!”崔绍溪没接连芳洲的茬,一双眼睛胶着紧紧盯在她的身上,一步步走到她的面前,一眨不眨瞧着她柔声道:“芳洲,你该知道我的心!我——”
“崔公子!”连芳洲没有退后,因为退也不能说明什么。只是她的语气却冷了下去,眸中没有一丝情愫,毫不躲避的迎着他的目光。
这样的目光,足以令崔绍溪那脉脉的情意迅速冰冷几度下去。
“你和苏小姐之间的事儿跟我没有关系,我也不知道你的心。”连芳洲缓缓说道:“我很感激你对我的帮助,我以为咱们可以做朋友的,可惜你要的不是这样,我也只能说抱歉了!”
顿了顿她又道:“你帮过我,我不会忘记!将来你若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尽管开口便是!”
“芳洲,”崔绍溪虽然早已料到她会拒绝自己,但在听到她的话的这一刻,心中那种疼痛依然无法用言语形容!
他苦笑道:“你为何非要这么说?这个世上,不会再有人比我对你更好,你为何不肯给我一次机会呢?我不信是因为崔家的缘故,你不是那样胆小怕事之人……”
听了他这话,连芳洲脑子里下意识的浮现出阿简的影子。
这个世上,真的没有比他对自己更好的人了么?
她不及深思,向崔绍溪淡淡道:“你既然知道不仅仅是因为崔家的缘故,就该明白我对你从来没有什么想法。而且,崔公子,我已经订亲了,明年出了孝就会嫁人,这样的话你莫要再说了,我也不想听!”
崔绍溪的脸色又是一白,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手背青筋突冒。
她如果想要伤人的心,总这么轻易而举的做到。
“芳洲,我从来没有认真喜欢过一个人,所以,我不会放弃的,”崔绍溪的声音变得平静,却令连芳洲心中更加不安。
他缓缓的道:“你记住,我不会放弃的。”
连芳洲眸光一沉,崔绍溪又轻笑道:“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做一些会伤害到你的事,更不会****纠缠着你令你陷入无端苦恼之中。总有一日,你会明白我是真心实意的对你好,亦能护你一生一世!”
连芳洲心里有些云里雾里的发怔,崔绍溪这番话,实在是令她费解得很!
她正不知该说什么好,一道低沉淡漠的声音冷冷传来:“她的一生一世,不需要你来护,你的真心实意,也不必用在她的身上。”
连芳洲心中一凛,抬头望去:“阿简!”
谢谢月票哦!今天继续求票啊,周末了,大家也要动动手372.第372章你们在演戏对吗
虽然她和阿简其实只是做戏,可这一刻被他撞见自己和崔绍溪在一起、还有被他听到崔绍溪说的那些话,连芳洲依然有一种——叫做心虚的感觉!
“我——”她下意识的张口想要解释。
阿简已经来到她的身边,握住了她的手,温言道:“你什么都不必说,我都懂。”
连芳洲的心没来由一松,冲他轻轻的点头笑了笑。
崔绍溪看得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突然冷笑道:“芳洲,当着我的面这戏大可不必做!你们是在演戏,还是特意演给我看的戏,对不对!”
连芳洲微微一惊,面上虽不动声色,可是心里却也有点无措了。分明没有露出什么破绽,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阿简却挑了挑眉,道:“崔公子说笑了,这种事如何能演戏?演戏,岂不委屈了芳洲?”
阿简的话听起来无比的认真,认真得连芳洲眼中都忍不住震惊。
崔绍溪连声冷笑,只是不信。
阿简索性长臂一勾,揽住连芳洲的腰拥向自己紧紧的抱着,在连芳洲低低的惊呼中低头便在她脸颊上吻了吻。
冰凉的唇吻在自己的脸颊上,连芳洲不禁脸上一热,身子触电般轻轻颤了颤,心里一阵异样的酥麻,下意识想要推开他,却傻在了那里!
她的肌肤细腻白皙,触感极好,亲吻下去少女淡淡的馨香不知从何而来飘入鼻中,阿简心中一热,只恨不得再狠狠的多亲几下,连那娇美小巧花朵一般的唇也一起亲了。
不过,不好当着崔绍溪的面多亲,继续揽着她却是无妨。她柔软娇小的身子伏在自己怀中,阿简的心怦然而动,一时竟有点痴了。
他早就想这么做了,如今看来,感觉还不错。
“你!放开她!”崔绍溪不由大怒,拂袖上前便伸手拉扯阿简。
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怎么会有这种人!
当着他的面如此轻薄他的女人,真当他是死人吗!
崔绍溪动了真怒了。
只是他的力气与阿简比起来差得不是一般的多,阿简一手仍旧揽着连芳洲的腰,另一手轻而易举便握住了崔绍溪的拳头,令他半点也动弹不得。
“崔公子,你没有资格命令我放开我的未婚妻,更没有资格对我动手!而且,”阿简冷冷瞧着他:“你要是再这样,我可要动手了!”
崔绍溪怒极反笑,“你除了有几斤力气还有什么?你配不上芳洲!”
“这个不用你管,”对他的攻击阿简丝毫不以为意,只挑眉淡淡道:“芳洲她选的是我。”
“这不可能!你趁人之危!”
“这不是你说了算!”
“你们别争了,”连芳洲一时觉得头有点大,这两个人,当她是死人吗!
她挣开阿简揽在腰间的手,向后退了两步,崔绍溪见状重重一哼,用力收回自己的手,虎视眈眈瞪着阿简。
“崔公子,请自重!”连芳洲的声音除了冷淡,还带上了几许怒意。
怎么会弄成这样,真是太荒唐了!
“芳洲……”崔绍溪眼底划过一抹伤痛。连芳洲当着阿简的面如此,令他感到无以言喻的伤心和痛心。
连芳洲面上依然没有半点表情,一言不发抬脚便朝外边走去。
阿简叫了声“芳洲”快步跟上。
转眼间,两人便消失在崔绍溪的面前。
崔绍溪觉得自己也应该跟上去的,只是那脚仿佛灌了铅似的,一步也挪动不得。
他无力的靠在巷壁上,仰头望天,低低的笑了笑。
他慢慢抬手,抚在自己心脏的位置,用力按了按。想她的这颗心,仿佛变得更加炽热、跳得更强烈了!
“我不会放弃的,芳洲,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看见我的好……”崔绍溪轻轻的道。既是告诉自己,更是表明某种决心。
阿简几步追上连芳洲,两人拐入了另一条巷道。
连芳洲知道他跟在身后,她不知道停下来该说什么,只好一直往前走,直到手腕被人从身后握住,那一声低低的“芳洲”传来,她才不得不停了下来。
缓缓回头。
“你……可是生气了?”阿简看了她一眼,迟疑着低问道。
连芳洲脸上微微一红,片刻方轻轻摇头道:“我没有生你的气,我知道……”她顿了顿,才接着说道:“这也是为了演得逼真,让崔公子相信。真是奇怪,他怎么会知道我们是在演戏?”
连芳洲抬起头疑惑的望着阿简,仿佛在等着他解惑,实际上却是明显在岔开之前的话题。
这也不能怪她,实在是太——尴尬了!
想起来连芳洲仍然觉得脸上有火在烧,觉得心跳得厉害。阿简他怎么会——那样呢!
谁知,让她更加尴尬的还在后头呢!
阿简一点也不配合,没有为她解惑,而是握住她手腕的手也没有放开,反而进一步将她纤细柔软的小手整个又握在了他的手掌里,认真而坦然的对她道:“我没有在演戏!”
连芳洲心中大震,猛然抬起头震惊的瞪向他。
阿简那深潭似的眸光似有波光涌动,棱角分明的五官多了两分凝重,他再一次重复:“我没有在演戏!”
“芳洲,”他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接着又道:“我以为你懂我的心的,我也以为我懂你的心。”
连芳洲一时痴了,眼睛突然感到有点酸涩,嘴里的苦味慢慢的蔓延,越来越浓重。
“阿简,”她忍着眼中的泪意,颤声道:“不行的,不行的……”
“为何?”阿简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固执道:“你明明就——”
“阿简!”不等他说完连芳洲便打断了他,狠狠心断然道:“阿简,总有一天你会恢复记忆的!这一天也许在一年两年之后,也许就在明天,也许一辈子都不会有,但是,最后会怎样谁也无法预料!阿简,倘若忆起往昔一切的时候,你我要如何自处,你家中妻儿又该如何自处!许是你我并无这般缘分,就莫要强求了!其实,像现在这样也很好。我很感激的,由衷的感激,真的。”
阿简一愣,恍然道:“一直以来,你所顾忌的所为难的便是这个373.第373章你在担心什么
难怪,她对他的态度一时极好一时又有点儿别扭,或者说是隐忍,弄得他的心也跟着忽上忽下提着吊着。却原来,是因为如此!
“难道我不该如此?”连芳洲反问。
“当然不该!”阿简只觉豁然开朗,整个世界都鲜艳明亮了许多,他顿时笑道:“你怎的不早跟我说,芳洲,我并没有娶过亲,更没有儿女。你的顾忌,是完全不存在的!”
连芳洲心中一凛,忙道:“你、你想起来了?想起来从前了?”
“没有。”阿简眼神微黯摇了摇头,道:“可我知道,我没有娶过亲。芳洲,你信我。”
那种原本该是最亲昵的人之间的牵挂的感觉,就算没有记忆,应该也会有所感觉与触动,但他没有。而且,他相信自己的感觉不会错。
“……”连芳洲瞠目结舌,这也能算数?
“明明,明明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可能——”连芳洲忍不住道。
阿简蹙了蹙眉,这个问题他也没法回答。只好笑道:“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也许家里太穷了娶不起亲吧!芳洲,你会不会嫌弃我?”
阿简说着,有点可怜兮兮的看向连芳洲,好像下一秒就要被她给抛弃了似的。
连芳洲又好笑又好气,这不是重点好不好!重点是,“没有道理会这样,你这样年纪——”
“我不会记错!”阿简脱口而出,想到自己明明还没有恢复记忆似乎不应该这么说,但他只稍作停顿很快又道:“我不会记错的,芳洲!你要信我!”
“……”连芳洲嘴唇动了动,面对这样的他,不相信的话她还真的说不出来。
“芳洲,”阿简眼中的光芒盛了盛,握着她的手紧了紧,低低道:“我,我早就想跟你说了,只是……我怕你听了会生气、会再也不理我、会赶我走,因此并不敢轻易开口。这一次,这一次……”
虽然他什么都没有想起来,也不知自己的身份是否清白,他曾经想远离她,可不是他想便能做得到!于是,他改变了主意。
假戏真做,其实也很好!倘若将来忆起了一切,倘若忆起的一切并不那么美好,他也会尽他所能护住她。
于千万人之中遇上这一个让自己倾心、恰好也喜欢着自己的人是多么不容易,他想,他这一生再也不会遇见第二个。唯有她。
连芳洲怔怔的看着他,心中翻涌着滔天巨浪。
他既这么说了,她便信他好了,有何不可?
再说,再说除了他,她还真的没有想过这辈子还要嫁人。
即便将来的一切与他二人所想完全不同,即便将来他忆起他有家有室,那又如何?
到的那时,他尽管回去寻他的妻室儿女、与他们团圆,而她,仍旧会与弟妹们住在大房村,做回连芳洲!
在这之前,既然动心了,为何要辜负上天恩赐的这一段岁月?
偏偏他就失了亿,偏偏就到了她家里……
连芳洲脸上的神情越来越温柔,唇角微勾,眼底眉梢的笑意越来越浓。
一种无以言喻的欢喜没上心头,连芳洲抬眸看向阿简,不可见的深情在眸底如涟漪般渐渐的扩散开来。
“芳洲!芳洲!”阿简大喜,突然一下子抱住了她就地转起圈来,胸中是满满要溢出来的欢喜,无限的欢喜。
连芳洲让他孩子气的举动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圈着他的脖子忙道:“快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
阿简足足转了好几圈方心满意足的放下了她,却是握着她的手舍不得放开,英朗的眉宇间划开欢喜灿烂:“芳洲,我很欢喜,真的很欢喜!”
连芳洲心中一甜,不觉亦勾唇笑了笑,四目相对,心灵沟通,这一刻仿佛全世界都开了花。
“咱们快些出去吧!在这里头待的时候可太长了。”连芳洲柔声笑道,又道:“叫别人知道了,不好……”
她并不想太过刺激崔绍溪,那样做,她的心里其实也会过意不去。如今既然与阿简两情相悦,做戏什么的就不必了。
真实的,远比做戏的要更有用,亦不必急在这一时。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迷宫阵,苏景和与方晴已经等在外边了。独不见崔绍溪。
“你们总算出来了!”方晴向连芳洲笑道。苏景和的目光则在两人身上骨碌骨碌的来回打转,好像非要看出点什么来似的。
若是平日连芳洲会大大方方、坦坦然然的回望过去,可是今天,她居然感到有点儿心虚!心虚得不敢对上苏景和的目光。
“让表姐和表姐夫久等了!”连芳洲笑道。阿简亦笑了笑,那目光温柔的在连芳洲身上打了个转,恋恋不舍的挪开。
方晴笑笑,便道:“既来了咱们便走吧!前边便是观景台,咱们上去看看!敏之他有事,就不去了!”
连芳洲和阿简下意识的相视一眼,笑着答应,一行人继续往前走。
崔绍溪有事?连芳洲心中暗叹。转念又想,他这样的公子哥,要什么没有?即便这会儿他不开心、不高兴,等有了另外的新鲜的事情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自然也就好了!
她实在不必内疚太多的。
上了观景台,魏大总管殷勤的一处处指给他们看,细细的介绍哪儿是哪儿,有何特色等。
观景台周围遍植菊花,皆为黄白之色的普普通通的小朵野菊,此时开了绚烂一片,望去半山皆是。
野菊虽普通,但这样如海洋般成片成片,给人造成的视觉效果还是极为赏心悦目的。
等到了九月九那日,众人游园别的地方不去,这观景台是必定会来的。既登了高,又应景的赏了景,岂不两全其美!
从观景台下来,太阳已经渐渐往西边坠沉,铺呈霞光万道,将天地间一切渲染披上了一层柔和的金光。
众人游玩了大半天也有些累了,打算下山顺便看看马场便回住处休息。晚饭有人从公馆那边送过来,便不过去了。
赛马场极大,分为内外场。
内场有个足球场那么大,除了骑乘玩乐,也可供不熟悉赛马之人练习,也是作为正式比赛的场所。
外场便是绕观景台山脚一整圈的跑道,有平地,有树林,也有略带起伏的山坡,更为刺374.第374章回家
马棚就在内场旁边隔着一带紫藤花墙后边一带,一共二十六匹特意从草原上购买的上等良驹,身长七尺,身形矫健,皮毛如上好的缎子般油光水滑,昂首挺胸,神情倨傲,好不神气!
几人看了赞不绝口,若非天时已晚便要骑上一骑、试上一试。
回到住处,各自回院子歇息。
连芳洲洗脸净手后,便推开窗靠着窗台眺望远方出神。
越发显得柔和的霞光笼罩在她的身上,她那本就温柔无比的神情愈显温柔,沉浸在一种,可称之为甜蜜的情愫之中。
方晴想起从迷宫阵出来之后自己丈夫贼兮兮的同自己悄声说“芳洲和阿简只怕不是做戏,是来真的了……”的话,不禁微微一笑,上前笑道:“瞧什么这么出神呢?还是,在想什么人啊?”
“表姐!”连芳洲脸上微微一热,小声道:“表姐胡说什么呀!”
方晴瞧她这样心里暗暗好笑,看来果然是了。不然这妮子什么时候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哪里会脸红害臊?
唔,能看到她害臊,机会还挺难得呢!
“我哪里胡说?”方晴讶然睁大了眼睛,一本正经道:“好吧,是我在胡说八道,你可敢发誓,你和你那个未婚夫之间,永远不会有什么吗?”
“……”连芳洲嗔道:“表姐!”
话说,虽然她什么都懂,但是其实什么都没有经历过,懂也是假懂。作为旁观者,她能够理解,但是身居其中,也会害羞害臊的啊!
尤其是,原先明明是做戏,她虽然没说,但方晴和苏景和应该都知道真相,如今才过了多久,做戏就变成了真的,这个——她脸皮这么薄,怎么不难为情啊!
方晴“扑哧”一笑,在她腮边轻轻拧了一下,笑道:“就咱们两个,你羞什么呢!阿简其实看上去真的很好,难得对你又好,你和他真能结成连理,也是一桩大喜事!”
连芳洲脸上的臊热稍稍退去,抬起头看向方晴,有点儿郁闷的问道:“表姐是怎么看出来的?”
方晴一挑眉“哟”了一声,笑道:“你这张脸上什么都写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生怕人不知道似的,你说怎么看出来的?”
连芳洲吃了一惊,惊道:“有这么明显吗!”
方晴点头:“真的这么明显!”
“……”连芳洲又羞了,抿了抿唇,笑了笑。
方晴一笑,拉着连芳洲坐下,问道:“在那迷宫阵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从那儿出来崔绍溪便推说有事走了,她和阿简又是那样神情,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猜到必定发生了什么事。
连芳洲也不隐瞒也没全说,只道:“在里面见着了崔公子,说了会话。”
方晴点点头,这就难怪了!
连芳洲又轻轻道:“我想,崔公子很快就会明白的。”
方晴笑道:“这倒不用急了!”
连芳洲与她相视笑笑,她其实也是这个意思。
既然她与阿简两情相悦了,成亲是迟早的事儿,崔绍溪就算再不甘不愿,也没有法子。
直到晚饭时候,崔绍溪仍然没有出现。
几人心知肚明怎么回事,却谁都没有提。
晚饭后不一会儿,方晴和连芳洲回院子,苏景和与阿简也回去了。
阿简忍不住多瞧了连芳洲两眼,这样的晚上,他哪儿睡的着?真想拉着她出去走走,好好的说说话。
此地清净,无可顾忌,实是再好不过的机会,可惜了!
连芳洲只做没瞧见他那样的目光,快步随方晴走了。
这人,怎的转眼仿佛换了个芯似的!
整个秀苑昨日也逛了大半个,剩下的几处园子如今花草都没长好,也没什么可看的,连芳洲与阿简便打算先回去了。
棉花丰收在望,连芳洲实在是放心不下。
方晴和苏景和便也不留,殷勤送了他们出门。
两人没让苏府的马车送,从街市上雇了,直奔裕和县回去。
上了马车,阿简可就不老实了。
坐在身边的是心心念念的心上人,四方密闭的车厢中又无他人打扰,他若是一本正经的干坐着,就是傻子。
不过,话虽如此,想要亲热也得有个由头啊,总不能不声不响的便把人抱住,那成了山寨里的山大王了。
阿简想了想,便笑道:“芳洲,你累不累?靠着我歇息一会吧!”
不等她拒绝,他已长臂一伸,将她从背后揽抱住,低头含笑望着她,深邃的眸中满是笑意。
“……”连芳洲被迫靠在他的胸前,咬了咬唇,俏脸晕红。
这叫什么破理由啊,她又不是第一回坐马车,怎的从前也没见他这么殷勤?哦,从前他正经着呢,大刀金马的坐着,目不斜视。
他见她抬眸望他,不由咧嘴笑了起来,带着薄茧的手掌轻轻抚上她的脸,低低道:“芳洲,我好欢喜!你呢,你欢喜吗?”
他的眼眸中满是温柔的笑意,那棱角分明雕琢般的五官线条也柔和得不可思议,这样的神情如此相问,连芳洲心中瞬间亦柔软了下来,哪里说得出否认的话?
“嗯。”她冲他展颜一笑,轻轻点了点头,唇边噙着花朵般的笑容,眼睛水亮水亮的。
“真好,真是太好了!芳洲!芳洲!”阿简仿佛乐坏了,紧紧的抱着连芳洲,扬眉满脸都是满满的笑意。
连芳洲心中一甜,不禁也笑了起来,放松的靠在他的胸前,轻轻的蹭了蹭。
她这一蹭阿简仿佛受到了鼓舞,便索性双臂用力将她抱坐在自己膝上,温柔而坚定的道:“你一定累了,乖乖休息一会儿吧!”
连芳洲很想说“我不累,一点也不累!”,看他这架势是不肯再放下自己的,便懒得反驳他,乖乖的嗯了一声靠在他怀中。
不得不说,被他这么抱着,可比坐马车舒适多了……
连芳洲满心甜蜜的闭目养神,只可惜这只是她的一厢情愿罢了。
心中被欢喜涨得满满的、不知道怎么发泄心中欢喜的男人怎么可能规规矩矩、老老实实的只抱着她375.第375章相悦
他仿佛孩子新得了玩具似的,一会儿捏捏她的腰,一会儿握握她的手,一根一根把玩着她的手指,一会儿又弄弄她的秀发,或者低头在他额上轻轻的亲一亲,或者凑近她轻轻嗅她的味道……
总之,玩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怎么玩怎么好玩!
连芳洲一开始心中亦欢喜他这样的亲昵,只装作不知,可渐渐的,她装不下去了,蓦地睁开了眼睛,温柔的、沉静的看着他。
这个正握着她的手指欲往唇边送的男人。
男人见她醒了扬眉冲她一笑,丝毫没有被抓现行的心虚,反而将她的手用力的在掌心握了握,温柔的叹息笑道:“你的手好小,好柔软呢!”
连芳洲张了张嘴,回了一句:“我是女人。”
阿简呵呵的“嗯”了一声,道:“你是我的女人。”
“……”连芳洲脸上一红,狼狈的躲开目光败下阵来。
在他愉悦的低笑声中,她窘得不行!
原来他们虽然在一个屋檐下一起生活了这么长时间,原来她其实根本一点也不了解他!
难得,她看人也会看走眼了!
阿简见她羞窘又是低低一笑,柔声道:“你我是要做夫妻的人,是这个世上最亲密也应该最亲密的人,就咱们两个,你羞什么呢!”
很大度的又加了一句:“我不会笑话你的!”
“……”连芳洲张了张唇,闷闷的应了一句:“我没说怕你笑话。”
话说出口她又懊恼,这话答的,这是重点吗?叫他给搅合得,智商直逼下限!
“阿简,”在阿简的笑声中,连芳洲瞟了他一眼轻轻说道:“咱们的关系,先不要告诉旁人,也别叫旁人知晓,好不好?”
阿简略想一想,点头笑道:“这是应当的。别说如今你还没出孝,这事传出去终究于你名声有碍,而且,一旦公开了,我便不能与你住在一个院子了。我现在一点也不想离开你身边。”
连芳洲也是这么考虑的,可听他说出来仍然觉得有点儿不太好意思,不由红了脸轻轻啐了口。
阿简丝毫不在意,拥着她有的没的说了一路,说着说着不自觉的又带上浓浓的温柔的笑意。那样满满的欢喜,毫不掩饰的展露在她面前。
连芳洲暗自摇头,又觉好笑,又觉甜蜜。原来两情相悦竟是这等滋味么?瞧他平日里冷静沉稳,言语不多,若非于斯,她可是做梦也想不到他还有这样一面的。
若是有缘能与他厮守一生,必定不会乏味单调。只是——
罢了!等到了那一步再说吧!何必想那有的没的!
只转瞬间,连芳洲便又转了念头,按下那此刻不必想的,重新与阿简说笑起来。
到了裕和县,两人便下了马车。
雇的那车是双流县的,车夫得赶回家,他们回大房村,在县城里另外雇车便是。
两人正走着,忽听到一人喊:“连姑娘!简兄弟!”
二人停下掉头,原来是老熟人刘甲,便笑着上前问候招呼。
“正好这么巧在这儿碰上连姑娘!”彼此寒暄过后刘甲笑呵呵道:“姑娘不是托我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铺面想要一间吗?正好如今有一间在四方街,还挺合适的,姑娘要不要去看看?”
“那真是太好了!若是方便索性这会儿便去吧!”连芳洲顿时甚喜。
以后自家果园里的果子要卖、还有棉花产品、鸡蛋、鸡等这些东西要卖,总得在城里有个固定的地方。
当然,她也没想过要把自家的店铺做成大杂烩,目前主要是卖棉花产品,至于其他的鸡蛋、果子之类的,不过是需要有个可以洽谈生意的地方,不零售全部批发。
如今果园里的母鸡陆陆续续都下蛋了,现在一天多的时候能捡四五百个鸡蛋,等过两三个月只会更多。一个个的卖得卖到什么时候才完。
“我当然没问题,请吧!”刘甲笑着抬了抬手,这便领着连芳洲和阿简去看。
“对了,怎么不见阿泽呢?”刘甲一边走一边顺口问道。
连芳洲和阿简不约而同一滞,两人下意识相视一眼竟然都有点心虚。
“他——”
“他身体不太舒服,病了!”连芳洲听阿简开口,心中一凛想也没想便连忙抢着道。
阿简暗暗瞟了她一眼,心里好笑。
连芳洲脸上一热,嗔了嗔他。真是,自己好端端的怎么会说出这么一句话来呢……
刘甲倒是丝毫也没有起疑,关心了连泽几句,还很体贴的表示如今时节就要入秋,白日虽然依旧很热,但到了晚上却比夏日时凉了许多,一不小心就会着凉……
连芳洲暗暗擦了把汗,点头称是。阿简心里头忍着好笑。
来到四方街这一间铺面,刘甲随身掏出钥匙打开了门,请了连芳洲和阿简进去,笑道:“一共两进,后边还带了个小小的院子,有个小小的库房和厨房。后头有楼梯上楼,楼上可以储存一些货物,还足够隔出厢房给伙计住,很是方便!这四方街也是咱们县城里的热闹处所,开了门不愁没有生意!”
连芳洲和阿简前后楼上都看了,心里也觉颇为满意,便笑问刘甲作价几何?
刘甲便笑道:“连姑娘果真是个爽快人!咱们也不是头一回做交易了,我给姑娘说个实价,一共三百六十两,再少也不能了!若不是主人家有急事要用钱,这铺面也不会是这个价钱!要按正常,至少也得四百一二十两。连姑娘是老主顾了,这铺子我特意留给姑娘先看,还没让旁的人看过呢!”
顿了顿他又笑着加了一句:“当然,做交易讲究的是两边自愿,连姑娘倘若不满意直说便是,回头我再留心别的!”
三百六十两,的确很便宜不可能再少了,连芳洲相信刘甲没有说假话。
买铺面房舍这种事儿,只要看了自己觉得满意便可,用不着非要什么货比三家,其实往往比来比去最后也就那么回事儿,不过浪费时间精力罢了!
连芳洲便看向刘甲笑问道:“这铺子,房契什么的可清白?没有牵扯什么比如兄弟、亲戚或者邻里、朋友之间的麻烦吧?还有,不知先前是做什么生意的?可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不好的事情?”
周末了,妹纸们要么约会、要么逛街、要么看电视、要么一睡一整天,呜呜呜,都木有人给我票票、木有订阅了376.第376章瞪一眼的误会
若是牵扯不清,买了后患无穷还不够麻烦的,到时候退都退不掉!倘若在这铺子里发生过什么不好的事情比如闹出过人命、见过血光等,恐怕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有什么客源。
连芳洲还是有点儿忌讳这个的。
“连姑娘大可放心!”刘甲不禁又抚掌呵呵的笑了起来,又笑又叹:“连姑娘,你可真是个细致人!说句实话,我老刘活了大半辈子,打过交道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真正的,还没见过姑娘这般小小年纪如此心里有成算的!这铺子先前是做皮货生意的,因主家不是本地人有急事回家乡以后不来了这才发卖,姑娘放心,要真是不明不白或者沾了什么忌讳的铺子、只要经过我的手售卖,我是必定会跟主顾说清楚的!不然将来出了问题跑来找我,我可是逃不掉的!”
说的三人都笑了。
“行,”连芳洲便很笑着点点头:“那就没有什么可说的了,明日我便过来付钱拿房契!”
“行!”短短不过半个时辰便又谈成了一笔相当不错的生意,刘甲的心情相当的好,笑眯眯点头道:“既这么着连姑娘便回去吧,明儿我就专程在家中等候连姑娘,房契是早就准备好的!”
连芳洲笑着答应,彼此道别。
回到大房村,差不多是夜幕降临的时候了,三姑奶奶和连泽等见二人回来了都很开心,一家子说说笑笑的准备做晚饭。
连芳洲在厨房里给三姑奶奶帮忙,想着阿简,唇角时不时不觉的轻轻翘起,俏丽的脸上平添几许往日不曾见的柔光。
她自己不觉得,整天除了做饭就东家窜西家跑最爱打听八卦的三姑奶奶早已朝她脸上瞧了好几回。
连芳洲终于在无意中一抬眼的时候对上三姑奶奶那贼兮兮的打量的目光,不觉一怔,诧异道:“三姑奶奶,你做什么用那样的眼光看我?我——有什么不对吗?”
三姑奶奶两只手随意在围裙上擦了擦,索性大大方方的凑近连芳洲呵呵笑道:“不是不对,是不对劲!我说芳洲,你这次去双流县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呀?”
关于入股秀苑的事情,连家除了她就只有连泽知道,其他人并不知道,三姑奶奶也就只当她是寻常的探亲。
“没有啊!好好的你怎么会这么问呢!”连芳洲有点好笑的道。
“我说,”三姑奶奶冲她眨了眨眼睛,笑眯眯道:“你就别骗我了!瞧你这双眼睛,都能滴得出水来,还有脸上这笑,啧啧,哎哟,分明就是——呵呵,你表姐是不是给你介绍哪家公子相亲了去?”
“你胡说什么呀!”连芳洲惊得手上打着的一碗鸡蛋浆差点掉地上,定定神正色道:“三姑奶奶,这话可不能乱说!”
“瞧你急的,还说没有!”三姑奶奶明显不信,又笑眯眯道:“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对方多大年纪了?相貌好不好?家境还可以吧?你表姐总不会给你介绍个穷酸——”
“三姑奶奶!”连芳洲忍无可忍打断了她,正经的不能再正经的道:“你真的误会了!其实,其实吧,是因为表姐答应我,咱们家的棉花下来之后倘若卖不出去她们苏家全部都要了,我听了这话心里开心,止不住的乐,你可想哪儿去了!”
“这是真的!”三姑奶奶顿时把那点带了桃色的八卦之心抛到了九霄云外,眼睛一亮又惊又喜的问道。
随着棉花收获的季节越来越近,三姑奶奶因为好奇也去地里瞧了一回,可她怎么瞧都瞧不出来这玩意儿最后能长成有用的东西,没少替连芳洲操心。
连芳洲也就听着,懒得跟她解释。反正到了最后结果出来了,根本用不着解释!
所以,听到苏家给了这样的承诺,三姑奶奶怎能不乐?
“当然是真的!”连芳洲见状暗暗松了口气,同时也有点好笑,又正色道:“这事儿你先不要跟别人说!”
“我知道我知道!这种事儿怎么能跟别人说呢!”三姑奶奶立即乐呵呵的答应了,叽叽咕咕的念叨着什么。
哎,心里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了!
原来是这么大的一件好事,难怪这丫头乐呵成这样呢……
三姑奶奶终于恍然大悟的真相了。
连芳洲暗松一口气。
可惜这口气松的有点早。
一家子吃晚饭的时候,阿简那目光不自觉的总往连芳洲飘,眉眼之间那神色,当真连个鬼都骗不了!
连芳洲暗暗气恼,趁着众人不注意的时候,忽然抬眸狠狠瞪了阿简一眼。阿简一滞,这才猛然回神,冲她抱歉的笑笑,迅速撤回目光。
却不想这瞪的一眼却清清楚楚的落在了连芳清的眼中,连芳清眨眨眼睛,困惑的看看姐姐,又看看阿简哥哥,歪着脑袋思索了片刻,不懂。
她好奇心向来很强,绝不肯含糊过去的。
眼珠子骨碌骨碌转了转,觉得问姐姐不靠谱,于是迅速往阿简旁边凑了凑,悄声问道:“阿简哥哥,你是不是惹我姐姐不高兴啦?”
连芳洲嘴里一口饭差点没喷出去!
三姑奶奶、连泽、连澈也都停下了筷子,几道目光齐刷刷的朝阿简盯过去。
没办法,谁叫小丫头这压低的声音其实一点儿也不低呢!
阿简苦笑了笑,下意识就要朝连芳洲看去好在硬生生的忍住了。其实他看她的时候很小心的,绝不会被人发现,结果她却自己捅了篓子,不过也不能怪她,女儿家便是平日里再强在这种事上总是娇羞些……
同理,再沉默寡言稳重冷静的男子在自己心爱的女子面前总会有那么几分控制不住!
连芳清见众人如此,忍不住缩了缩,忙解释道:“我,我刚才看见姐姐瞪了阿简哥哥一眼所以才问的嘛……姐姐,你不要怪阿简哥哥好不好、也不要生他的气嘛,阿简哥哥最好啦……”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姐姐也很好!”
连芳洲有想吐血的冲动,忍了又忍才忍住没再瞪阿简一眼。
阿简笑得十分的轻松自然,向连芳清微笑道:“你看错了小丫头,你姐姐好好的怎么会瞪我呢?她应该是有事要同我说吧!”所以才“看”了我一眼而377.第377章丁太傅来了
“就是!”连芳洲心中一松,勉强笑道:“你阿简哥哥跟咱们一家子相处这么好,姐姐好好的瞪他做什么?你啊,不好好吃饭,瞎想什么呢!”
他二人的态度都自然得不能再自然,大方得不能再大方,三姑奶奶首先便收回了目光,接着吃饭,还不忘说连芳清一句:“你这丫头,大惊小怪!”
众人也就恍然大悟,冲连芳清笑笑,各自吃饭。
连芳清顿时也疑惑起来,想了想,觉得自己真的是看错了……吧?
方才阿简既然说了自己找他有事儿,连芳洲少不得要描补描补,便自顾自的冲阿简笑道:“明日你和阿泽进城去找刘甲大哥吧!我就不去了!我忽然想起,苏锦她们的合约明日得签了呢!”
阿简点点头,笑道:“本来我也想说明日你别去了,我和阿泽去就行。这两天你也累坏了,好好的在家歇着!”
这种类似的关心的话从前阿简也不是没有说过,可此刻听来,那感觉跟从前是完全不同的。
连芳洲冲他笑笑,点头“嗯”了一声。
一场风波,就此偃息。
次日早饭后,阿简与连泽便带了银票出门,连芳洲穿戴整齐,便往大院那边去寻苏锦等人。
几个人仍旧在那天的会客厅商议此事,苏子季作为牵线搭桥的人也在场。
“不知苏姐姐和几位姐姐考虑得如何了?”连芳洲笑问,一边问目光一边不动声色的扫向众人。
除了流霞抬眼看了连芳洲一眼之外,凤喜、翠霓等都下意识的看向苏锦。
苏锦便笑道:“我们姐妹这两三日商量过了,连姑娘那样的要求并不过分!我们仍旧一年一签,下一年双方满意,那么咱们再谈再签,倘若离开,我们三年之内绝不会动用棉纺的手艺!今年的合约一旦签订,我们也绝不会主动退出。只不过,我们也有条件,还请连姑娘斟酌。”
连芳洲听她们答应了下来,便知这几人都不是那刁钻难缠的、是讲理的,遂放下了心,至于她们提的条件,想来也不会过分。
苏锦所提的条件便是关于针对本年签了合约之后主动退出这一条,加了好几个前提条件,把她们能够想到的可能性都加了上去,又要求本村里正做中间人,以防连芳洲到时候不愿意支付高额的工钱而故意制造种种难处刁难她们、逼得她们不得不退出。
这原本就应当,连芳洲自然满口答应。很快便请了张里正来。
张里正这一年来没少得连家的好处,听闻这事儿不过做个见证,便也很痛快的答应了。
合约签订,双方各持一份,都很满意。
苏锦便笑道:“这些天我们姐妹们闲着也不是那么回事,如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连姑娘尽管开口!”
连芳洲看向苏子季。
苏子季便笑道:“原本也有些事想要苏姑娘和几位姑娘帮忙!叨扰之处,苏姑娘还请见谅!”
关于纺车种种,苏子季虽然琢磨钻研了许多时日,但论起熟悉,自然比不得从前天天都跟纺车打交道的苏锦等人。
他一开口苏锦便明白何事,随即微笑道:“这是应该的。我们姐妹拿了工钱总不能什么活儿都不做!”
正说着忽见李氏进来陪笑道:“姑娘,王二从石头坪那边地里回来了,说有极要紧的事儿寻姑娘!”
见连芳洲神色一凛她忙又陪笑道:“姑娘莫急!王二说了是好事!”
匆匆跟苏子季、苏锦等点了个头示意告别已经起身朝外走的连芳洲听了这话脚步一顿,这才继续往外走,问道:“好事?”
若说坏事她还能猜测得出个一二三来,好事?这想要猜中难度系数可真大!
“是,王二是这么说的!”
苏子季听到是好事,那一脸的担心便放了下来,没有跟出去。
连芳洲来到门房这里,王二手里正端着个粗陶碗在喝水,一边同张小均说着什么。
见连芳洲来了,他忙将手里的粗陶碗一放,抬手随意擦了一下嘴巴,急急忙忙上前笑道:“姑娘、姑娘!丁太傅到咱们家地头看棉花呢,您快去一趟吧!”
“什么?你说谁!”连芳洲吃了一惊,睁大眼睛诧异问道。
“是丁太傅啊!就是那个告老还乡的丁太傅,他来咱们地里了!”王二眼睛闪亮闪亮,无不骄傲响亮的又说了一遍。
“走,咱们路上慢慢说!”无论丁太傅来做什么,连芳洲都必须过去一趟,立刻便道。
“好!”王二点点头,与连芳洲便一同出门,急急朝石头坪那边去。
今日阿简和连泽进城,赶了驴车去,两个人只好用走的。
好在走路的话可以抄小道,急急赶路一刻多钟的时间足够了。
王二说,今日他们兄弟几个正在看守巡逻,忽然来了辆马车,从车上下来一位慈眉善目、须发花白、穿着银灰色道袍的高瘦老人及两位随从。
上前询问,才知道是丁太傅。
据丁太傅自己说,是访友路过此地,忽然想起听人说过大房村连家种了许多棉花,便特意停下来看看。
王大、王三留在那里相陪,王二脚程最快,便由他一路跑着回来禀告连芳洲。
连芳洲忍不住心里有点嘀咕,访友路过随意看看,连芳洲总觉得这个理由听起来总有点儿别扭。
虽说一直听闻丁太傅关心稼墻,可毕竟是做过太子太傅的人,如今这棉花的效用还没有出来呢,他怎么会突然停下来看呢?
自己让秦风结交丁管家难道这么快就有效用了?
连芳洲想了片刻想不出来理由索性也不想了,加快脚步与王二急急赶去。
既然人来了,总归是好事不是?
差不多到地头的时候,连芳洲放慢了脚步,理了理鬓发,让呼吸慢慢的平复下来。
他二人赶来的时候,丁太傅一手背在身后,正在棉田旁含笑捻须的看着,身旁的王大和王三拘束的打起笑脸相陪。
看到连芳洲来,王大、王三不由自主的暗暗松了口气。
这样大来头的贵客,实在不是他们能应付得来的。纵然这位丁太傅穿着很普通,看起来也很和颜悦色,说话声音也很温和。
但是,他的身份摆在那里,光是想着他这个身份便足以令人颤抖哆378.第378章疑惑
“我们姑娘来了!”
“姑娘,你可来了!”
王大和王三同时惊喜道。
丁太傅循着他二人的目光看过去,只见一位十五六岁的小姑娘,穿着一身水红色的葛布衣裙,梳着垂鬓。身量苗条,五官精巧,一双乌漆漆的眸子明亮有神,俏丽中透着几许聪颖能干。
丁太傅微微的笑了笑。
连芳洲已经来到跟前,向丁太傅屈膝行礼,微笑道:“不知您老人家光临,怠慢之处还请见谅!”
神态自然,落落大方,脸上的笑容干净明媚,不谦卑、不谄媚、不紧张、不羞窘。
“这就是连姑娘吧?呵呵,无需多礼,无需多礼!老夫只不过偶尔路过,心中好奇这才过来瞧一瞧罢了!”丁太傅摆摆手笑道。
“多谢太傅!”连芳洲微微一笑,站了起来,又笑道:“早闻太傅心系黎民,关心稼墻,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太傅若有兴趣,便多瞧一会儿吧!”
丁太傅呵呵笑了起来,笑道:“老夫也早听闻连姑娘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与常人不同!这棉田打理得也比别人家的棉田要强很多啊!”
连芳洲听了这话心中一怔,别的不好说,至少有一样她敢肯定了,那就是丁太傅绝对不是无意中路过一时兴起过来看看,他应该是特意来的。
要说一时兴起看稀罕,他分明并非没有见过,那么还有什么稀罕可看?况且,他家应该也分摊了两三百亩甚至更多的棉花要种吧?他自家就有,何必跑来她这儿看!
秦风办事,倒真是利索之极!
既然他来了,这就是好事!自己总不能辜负了才是。
连芳洲便谦虚笑道:“太傅言重了,民女愧不敢当!乡下人家伺弄庄稼都一样的用心,别人家的也是很好的!”
丁太傅呵呵一笑,摇摇头道:“不然,连姑娘太谦虚了!不知多少人家随随便便撒了种子下去便不管不问,就算是我自己家里的棉田,也没有姑娘家的长的好!姑娘如此用心,是对朝廷政令的拥护,很好,很好啊!”
这话真正说到连芳洲心坎上了,有了丁太傅这句话,无论是谁想要来找她的麻烦都要掂量掂量!
连芳洲便笑道:“太傅夸奖,民女惶恐!”
丁太傅忍不住又呵呵的笑了起来,心中暗道:这个丫头,可真是个人精!瞧这一句一句话答的,看似平平无奇,实则滴水不漏,任凭哪一句都可以大做文章。
“老夫只是实话实说!像连姑娘这样的女子真正是不多见啊!”丁太傅大笑着,闲话几句,便与连芳洲告辞去了。
连芳洲送他上了马车,眼看着那马车去远看不见了,这才回身。
“姑娘!真没想到丁太傅会来咱们家的棉田,这真是太好了!谁家也没有这样的荣耀啊!”丁太傅走了之后,王大等立刻兴奋活跃起来,喜滋滋的笑着道。
连芳洲不置可否笑了笑,道:“这件事的确是件大大的好事,只不过与人谈论起此事的时候不可夸大其词,态度要恭敬一些。”
王大等都笑着称是。
连芳洲见他们三人犹在兴奋的讨论着,便笑道:“你们继续守着这儿,该巡逻的时候千万不要大意、更不要忘记了,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王大等齐声答应,目送连芳洲离开。
连芳洲来到大院,迫不及待便寻秦风,笑着与他说了刚才的事儿,又笑道:“秦管事真是好厉害,你究竟跟丁家的管家说了什么,怎么这么快便说动了丁太傅,今日丁太傅还特意到石头坪咱们家的棉田看了看、说了好一会儿话呢!有了丁太傅这几句话,我这心也安定不少!到时候再送东西,也更名正言顺了!”
连芳洲说着一拍脑门“哎呀”一声,笑道:“我先前真是有点儿急糊涂了!应该叫上你一起去才对!”
说着惋惜不已。
秦风一脸呆滞的听她说完,眨了眨眼睛,疑惑道:“姑娘,您说丁太傅来了?可是,我只跟丁管家套交情,关于棉田的事儿半个字也没有跟他提过呀!这不关我的事儿呀!”
“……”连芳洲一怔,“不关你事?你一个字都没跟丁管家提过?”
“是呀!”秦风点头。
连芳洲不由也呆滞起来。
这就太奇怪了!
自家事儿自家心里有数,她们家跟丁太傅可半点儿关系都没有,除了她让秦风有意接近丁府的管家之外,甚至从来没有跟丁家的人说过半句话!
可是丁太傅却没来由的路过、还特意与她交谈了一番话,他这样示好,究竟是什么意思?
“姑娘,”秦风察言观色不由笑着劝道:“丁太傅在咱们裕和县口碑极好,乃德高望重之辈,想必,他只是关心稼墻、欣赏姑娘所为吧?不管怎么样,这件事是好事呀!”
“你说的是!”连芳洲也不禁一笑,道:“暂且便当做是好事儿吧,无论他是好意还是恶意,总会露出来的!”自己所要做的,便是行事小心再小心,这便够了。
“姑娘这么想就对了!”秦风笑道。
离开连芳洲家的棉田,马车里,丁太傅儒雅闲适的端坐着,捻须不语,凝神望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想着想着他忽然轻轻叹了一句,微微摇头呵呵的笑了笑。
这个连家的丫头,果然有些意思。别说普通的乡下女子,便是京城里的那些闺秀,见人待物也不见得有几个能够做的比她更好、更得体。难怪——
他不由得想起昨日老友的小嫡孙崔敏之,那孩子昨日上门拜访。原本他还以为是特意来看望他呢,还老激动了一阵。后来才知是另有所求。
也是,自己一个一大把年纪的糟老头子,哪里能得他这样正是风流岁月的小年轻惦记呢!
他的话说得很是委婉,不过他依然听懂了。他拜托他帮忙对连家的大丫头照顾一二,尤其说眼下别让人打她那些棉花的主意。还再三叮嘱不要让她知道是他拜托379.第379章甜言
这不过是小事一件,故友的亲孙如此恭敬客气的亲自开口,他自然不会拒绝的。
待他欢欢喜喜的告辞离开后,他越想越好奇,越好奇越心痒,越心痒越忍不了。
几乎有点迫不及待的想看看这位连家的姑娘究竟是个怎样的人物令德兴崔家的小公子念念不忘,如此大费周章的讨好佳人芳心。
于是,好容易熬了一夜,今天他就迫不及待的跑来假装路过了。
这姑娘,还真是不错!就是可惜出身有点低了……
丁太傅不由又笑了笑。
现在的年轻人啊,老头子们是越来越不懂咯!
既然自己已经答应了他,这姑娘又是个如此有趣之人,回去便吩咐管家多加留意,能照应的时候照应一二便是。
刚过中午没多久,阿简和连泽便回来了。将那盖着鲜红官印的房契交给连芳洲。
虽只有薄薄的一片纸,但却是真正的属于她的第一家店铺。拿在手中,仍然有一种沉甸甸的感觉。
昨日看过,前后布局合理,收拾得也干净整齐,只需要略作收拾、重新刷漆、更换新的窗户纸、门帘等,再将货架一准备,便可开张,用不着大修大补。
连芳洲便决定将此事往后延一延,还是先紧着棉花要紧。
“今日我看了看石头坪那边的棉田,零零星星的也有些许棉桃成熟了,明天我想去地里去采摘。”晚饭的时候,连芳洲便说道。
棉桃成熟是一批一批的,只要开始采摘,基本上就不会间断。枝叶全绿的时候就开始陆续成熟采摘,一直会摘到最后叶片落尽、枝干枯槁为止。
阿简下意识的便接话道:“明日我也去吧!”
突然后知后觉想到这话有点儿太直白了便又补充笑道:“顺便在那边巡视一遍。阿泽,三岔口那边的就交给你了。”
连泽笑着点头“嗯”了一声,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三姑奶奶只念叨:“这左等右等总算等成熟了!明儿采了回来让我也瞧瞧是个什么稀罕样儿!”
连芳清和连澈也表示了好奇。
独有连芳洲一个人听了阿简那话心提了起来——是她多心了啊!
连芳洲一边笑着答应三姑奶奶和弟妹们,偷空嗔了阿简一眼,他要再这样说话,自己可真是吃不消!
这些人也是,难道是自己给人印象性别模糊吗?还是说他们已经完全的把阿简当做丝毫不需设防的自家人了?
他们就这么放心自己一个姑娘家与阿简一块出行吗?还是说压根就没想过这个问题?
连芳洲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深深的郁闷了……
次日早饭后,连芳洲与阿简从小路往石头坪。到了地头,阿简先与王大等人巡视,连芳洲便提了个竹篮往棉田里去。
如今成熟的棉桃还极少,肘弯里提着个竹篮足够走老远的距离了。
当时仍然枝繁叶茂,遮盖得整个棉田严严实实,想要在这几乎无边的绿中寻找那零零星星的白,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好在连芳洲也不需要赶时间,尽管慢慢的来便是。
走了小半个时辰,篮子里才装了勉强三分之一的棉花,手掌使劲按压,体积大缩,连五分之一都不到。
连芳洲自己都不禁好笑了笑。
其实,棉桃成熟之后也不会掉落,而是会一直挂在枝头。这种零零星星的采摘完全没有必要,完全可以等成熟的更多一些再采摘。
可是连芳洲不想等了。越早采摘了交给苏子季试验各种工具对之后越有好处,她巴不得能够看见第一朵棉桃成熟,然后采摘了拿回去。
连芳洲继续往前搜寻着,背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以及随着这动静而来的脚步声,还有发出这脚步声的人的唤声,他唤道:“芳洲。”
连芳洲停下脚步,唇角不自觉的勾了勾,有甜蜜在心底如涟漪般慢慢扩散开去。
是阿简来了。
“你还挺快的啊!”连芳洲回头笑吟吟道。
阿简生怕吓着了她,故此才故意放重了脚步声,见她回头他便疾步向她走去,扬眉笑道:“一切并无异常,我赶着过来了!”
这时候的棉花并非后世所见经过改良后便于采摘的矮化的棉花,一棵棵长得差不多有玉米那么高,人在其中,外头根本看不见。加上这一片地势虽然大体上看去是平坦的,其实也有些小小的起伏。
二人置身其间,四下并无一个人影。
唯有初秋的风吹拂而过,带走暑气,吹动枝叶沙沙作响。
连芳洲忽然觉得心跳得有点快,明明晒不到什么太阳,脸上却一点点的发起热来。
阿简瞧着她那娇羞的样,面上如同染了晚霞般晕红可人,柔光细腻,顿觉心中一软,又怜又爱。
想到她在旁人面前永远都是坚韧果决的,唯有在自己面前方有此娇羞,心中更加满是欢喜。
“我来拿吧!”不等她出声接他的话,阿简已来到她的面前,轻笑着将她肘弯挎着的篮子取了下来。
却没有提着或者挎着,而是轻轻放在了地上,握住她的手低沉着嗓音柔声道:“这两****见你便忍不住朝你看、忍了又忍才忍住没跟你说什么话,芳洲,你说往后的日子,可怎么办呢!”
他的语气中满是郁闷与苦恼,惹得连芳洲不禁笑了起来,偏头看他想了想,笑道:“要不,你搬去大院那边住好了。这样日子许会过的快一些!”
“不去!”阿简想也没想就一口拒绝,道:“你可是亲口说了让我留下的,怎能说话不算数?”
连芳洲“扑哧”一笑,道:“这不同的,此一时彼一时啊!”
阿简也笑了,点头道:“正是此一时彼一时!”
连芳洲顿时一滞,看向他,两人相视而笑。
阿简拉着她将她轻轻拥入怀中,柔声道:“以后有什么事能交给我的便交给我吧,你不要太累着了!”
连芳洲心中一甜,原来有人肯做你的依靠,这种感觉是这般好。
她轻笑道:“你为我做的已经很多了,自打你来了我家,我似乎没有与你客气过呢!说起来还真怪不好意思的……”
阿简故意“哦”了一声,想了想便问道:“这么说来是不是你早就把我当成自家人了呢?”
妹纸们,依依一如既往、锲而不舍、再接再厉的求票啊啊啊,给点动力380.第380章蜜语
“你什么时候比我家清儿还嘴甜了!”连芳洲好笑起来。
阿简抬手理了理她鬓角被风吹起的鬓发,低头笑道:“我只在你面前如此。”
连芳洲想想他在连泽等人依旧是从前那般神情模样,不觉又笑了起来。
两人耳鬓厮磨一阵,连芳洲便轻轻推了推他站直了身,笑道:“咱们快些做正事儿吧!若今日能摘个十来斤,便可给苏子季送过去了!这几日倘若他便能做出除籽、纺线的器具,就再好不过!等棉花一大批量下来,可耽搁不起!”
阿简点头轻轻“嗯”了一声,看了连芳洲一眼,又轻声道:“芳洲,这棉花再要紧也没身体要紧,你不用这么紧张总担心的。我们这些人每日巡逻,周围遍布陷阱,又有赵家前车之鉴,我想没有什么人还敢打主意!”
连芳洲眼睛亮晶晶的,微笑道:“你不用担心我,我紧张是紧张,担心是担心,我有分寸的!毕竟在这上头我花费了这么多的心血,这眼看就要收获了,如今正是最后也是最关键的阶段,我怎能不紧张、不担心呢!”
阿简叫她说得哑口无言,只好无奈的笑了。叹道:“罢了,既然你这么说那便由着你做吧!只是别累着自个了,能交给旁人的便交给旁人!芳洲,”他又抱了抱她:“我会心疼的。”
连芳洲心中一阵温柔,含笑嗔他。二人一边说着话一边继续寻找成熟的棉桃。
连芳洲还在睁大眼睛全神贯注的四下搜索,阿简一笑,已经拉着她坚定的朝着一个方向过去了。
连芳洲一怔,不禁笑了。他是习武之人,目力自然要比她厉害得多,她只需要安安心心的跟着他走就行了。
事实也是如此,在阿简的指点下,不过一个多时辰,篮子里便装满了棉花,再往下按压也装不下了。
连芳洲心满意足的笑道:“阿简,还是你最厉害了!时候不早了,咱们回去吧!”
她从他手里接过篮子掂量掂量,七八斤是有了。
阿简笑着说好,将篮子仍旧拿了过去,道:“咱们下午还来好不好?”
用的是询问的的话,语气可不是这样的。
连芳洲不用想,脸上都热了热。她故意板起脸,一本正经的点头“嗯”了声:“这点还不够呢,自然是还要来的。”
阿简才不管她的语气态度如何、知不知道他的言外之意呢,只要她肯来,他们便又可这样单独相处半天了。
听她这么说,他唇角微翘,眉眼皆变得温柔起来,丝毫不懂得什么叫做得寸进尺的又道:“明天、后天咱们还来好不好?”
“……”连芳洲便笑道:“摘棉花是女人干的,你一个大男人来的多了不怕人笑话呢!”
“我不怕。”阿简立刻说道,顿了顿又闷闷惋惜的道:“罢了,明日再说吧!”
他本来就是个不甚在乎旁人眼光看法的人,况且又能与她在一起,就更不会在乎。
只是,两人单独外出的次数多了,总会惹人耳目。
不说外人,三姑奶奶也还罢了,糊弄几句多半可以过关,可是那小兄弟妹三人可都是人精,难免他们不生疑。
他知道连芳洲又多疼着护着他们,也知道在他们心里姐姐是多么完美无瑕的一个人,他不能为了一己之私而让他们对她改变了看法。
可是——
“芳洲,”阿简突然握着连芳洲的手臂,道:“你说今后咱们想要单独说句话该上哪儿去呢?”
单独说句话?连芳洲睁大眼睛动了动唇。
阿简有点儿闷闷的道:“整日见着你却没法说几句话,我怕我会忍不住——”
连芳洲先前对于他毫不犹豫一口否认娶过亲有家室的说法有过怀疑,不过到了此刻,是半点儿怀疑都没有了。
一个娶过家室、有过女人的人,断断不会如他此刻的反应。这分明就是,就是青涩初恋辗转思之、恨不得****在一起的反应嘛!
连芳洲心中甜甜的,脸上不争气的又爬上了红晕。
阿简神色越发的温柔,柔声笑道:“芳洲,咱们没成亲前,我不会——,我就是想跟你说说话,想……抱一抱你。你应了我吧,好不好?”当然抱住了顺便还可以亲一亲。不过这话阿简是不会说出来的。
连芳洲想要拒绝,却哪儿忍心?想了想,便故作苦恼的道:“可是,我也不知道哪儿合适啊!咱们家,就那么点地方!”
这话听着,真正是——
想起连泽等人,连芳洲没来由的感到有点儿心虚。
阿简见她不反对精神一振,立刻便道:“我看三岔口水源地那边就很好,很清净,芳洲,咱们天天去那儿说几句话好不好?要不,两三天去一次也行……”
感情的闸口一旦打开,满满的欢喜爱恋便如汹涌的河水倾泻而下势不可挡,光是每天看见她这远远不够!他真想天天都如此时此刻这样与她亲密。
连芳洲笑了笑,道:“到时候再说吧!”
倘在平日,连芳洲有些话说得再隐秘阿简都能会意她的意思,可此刻这分明已经是答应的话,阿简却没有听懂,仍旧缠着她固执道:“芳洲,你应了我吧!”
连芳洲没想到这个人的智商直线下降到了这等地步,被他缠不过只好含含糊糊的笑着应了。
阿简这才又欢喜起来,含笑道:“那就这样说定了。时候不早,咱们回去吧!你跟着我身后,别叫棉花枝叶刮到了。”
连芳洲答应,暗暗翻了个白眼,果然男人都是如此,得了好处,立马待遇就不一样了!
话说,她与他在这棉田里走了半天,他怎么没关心她有没有被棉花枝叶刮到?
两人走出棉田地,便将这一篮子棉花倒入带来的麻袋中好带回去。
采摘的时候,阿简满腔的心思都在连芳洲的身上,哪儿管什么棉花不棉花?此刻,他才真正打量起这因为连芳洲的缘故久仰大名、终于得见庐山真面目的东西!
刚刚采摘下来的棉花如云朵般轻盈柔软,只可惜中间那一颗如谷粒大小的黑色种子破坏了洁白的纯洁,大大影响了视觉美381.第381章你想起什么来了
看到阿简捏起一小撮棉花用力捏了捏那黑黝黝的棉籽,连芳洲便笑道:“这中间的种子是要弄出去的,到时候纺纱纺线只要这白色的棉花。”
“这就是种子吧,”阿简点点头,笑道:“这些要留着明年播种吗?”
“你忘记了?咱们不是留了二十亩的育种地吗!这些虽然也可以做种子,但必定不如那些好!”连芳洲笑道。
育种地的棉花,用了最多最好的肥料,得到最精心的侍弄,生长得也最好。
便是不懂行的人在那一大片一大片的棉田中也能一眼就发现那一小片的与众不同。
阿简恍然大悟,笑道:“我竟给忘了!”
他下意识的将手中那一小撮棉花的几颗棉籽撤了去随手扔在地上,再看看手里那洁白的棉花团,嗯,果然顺眼了许多。
“这个,要纺成线、织成布,好像也很不容易吧!”阿简瞧着手里的棉花,怎么想也没法儿将这玩意儿跟线团和布匹联系在一起。
连芳洲微笑道:“我想跟蚕丝的处理应该差不多吧!当然肯定也会有不同,要不然,我还让苏子季去江南学什么呀!”
阿简听得也笑了。
有苏子季在,这个问题他还是不用操心的好,反正,这个他不在行。
连芳洲又向阿简笑道:“咱们先不说纺纱织布,你且想想,这棉花用来做成被褥、或者做棉衣、帽子、棉鞋不也很好?反正,比木棉靠谱多了!”
阿简身子一僵,眼中突然放光,下意识脱口便道:“边关寒冷,倘若用这棉花做成棉衣,那士兵们——”
他不禁一怔,好端端的,自己怎么会说这样的话?刚才那一刹那,脑海中仿佛有无数的画面呼之欲出,可是就差一点点,他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瞬间又统统消失不见。
他只知道,那些画面十分熟悉,仿佛浸入骨血般的熟悉,又那么陌生,是如今的他绝对陌生的东西。
那是自己的记忆吗?
阿简呆呆的站在那里,努力的去想,去想,脑海中却依然一片空白,空荡荡的,他什么也没能捞得出来。
连芳洲也僵了僵,见状安安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他,抿了抿唇。
半响,徒劳无功什么也没能想起来的阿简轻轻叹息一声,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
“阿简,”连芳洲忍不住牵住了他的手,温柔的道:“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顿了顿她又道:“你刚才说,‘边关寒冷,倘若用这棉花做成棉衣,那士兵们——’,阿简,你可是想起了什么?”
阿简看向她,有一刹那的怔忪,这话是他刚才说的吗?连芳洲不这么重复,他自己都不记得刚才自己说了什么了!
他苦笑了笑,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说出那话,似乎有些东西呼之欲出,可我还是什么都没有想起来!边关……,难不成我从前在军营里待过吗……”
“也许是吧!”连芳洲笑了笑,柔声安慰道:“你不要太着急了,既然你能说出那话来,说明你的记忆已经有被唤醒的迹象了,我想,你一定能想起来从前的!”
听她这么说阿简心中那种挠心挠肺恨不得想起什么偏什么却想不起来的感觉消了大半,笑道:“我想也是!总有一日,我会想起来的。”
连芳洲轻轻“嗯”了一声。
她那种略带不安的感觉很淡很淡淡到极致,但阿简依然敏锐的察觉到了,他握住她的双手与她面对面,正色道:“芳洲,无论我想起来还是想不起来过去,你都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芳洲,你答应我,别离开我!我真的没有娶过亲的!”
关于这一点,他异乎寻常的坚持,并且认定自己的感觉没有错。至于理由,他不知道。
“嗯!”连芳洲勉强笑笑,她是相信他,却总会忍不住去想那“万一”,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太在乎了!
太在乎,就会变得更怕!怕那万一是真实存在的。
“如果你真的是军人,我想,没娶过亲还是很有可能的。”连芳洲笑了笑,不知是认同他的话还是安慰自己。
“你这么想我便放心了!”阿简顿时也笑起来,忽然又道:“不是可能,是一定!芳洲,你要信我。我决不负你!”
连芳洲心中一甜,展颜一笑。
两人从石头坪回来,顺路先去了大院。
听说连芳洲和阿简采摘棉花回来了,除了苏子季、秦风,几乎所有人也都跑来看热闹了,包括苏锦、翠霓等一群人。
众人看着捏着摸着,叽叽喳喳的说笑议论不住。
张小均、李氏等只是看热闹,表示一下自己的好奇心,翠霓、凤喜等则多了几分审视的味道,瞧着这棉花,脑子里同样困惑,这真的能纺纱织布吗?
苏子季却是眼睛放光、摩拳擦掌:终于轮到自己大展拳脚的时候了。
众人看了一会儿热闹,连芳洲便笑着让众人离去,只留下了苏子季和苏锦,向他二人说道:“这些棉花先要晒干,之后除籽,之后轧棉、弹棉、纺纱,纺成了面纱,如何织布相信就难不倒你们了!“
轧棉要用到轧车,主要是去籽,弹棉要用到棉弹弓,主要是梳棉,之后,便可以用纺车进行纺纱了。
这几样工具,都得靠苏子季来做。
关于这几样工具,连芳洲早就跟苏子季详细解说过,苏子季也询问了她有关于此的许多问题。
只不过那时候苏子季还没有见过真实的棉花,一切全凭想象。也亏得是他在工具制作上极有天赋,虽如此亦难不倒他。
如今亲眼看见,他脑子里立刻将先前在连芳洲这儿听到的东西一样样呈现了出来,变得形象而具体。
思如泉涌的苏子季兴奋得两眼发光,搓着手笑道:“姑娘放心,我立即就会试验。我想,要不了两日便有结果。”
他比连芳洲还要心急,笑道:“我看晒的话只怕得要两三天的功夫,不如烘干吧,我叫两个人一起慢慢的来,今日便可全烘干了!明天好干活!”
“若你不嫌麻烦,那就随你吧!”连芳洲等人不禁都笑了起382.第382章意识到
苏子季也笑笑,又向苏锦笑道:“只怕还有需要苏姑娘帮忙的地方,还请苏姑娘不吝赐教!”
“不敢当!这原就是应该的!”苏锦痛快的笑着答应。
连芳洲交代完毕,便与阿简告辞了去。
苏子季捏着这些棉花,仿佛看待什么珍品宝贝似的,脸上的笑意就没有停下过。
苏锦明白自己能帮的上忙的是纺车的改良,不过目前看来还不到那一步,与苏子季说了几句话便也领着凤喜等笑着告辞。
回到自己房间中,苏锦坐在桌前,手中握着茶杯沉吟得失了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失神的将茶杯往嘴里送,这才发觉杯子是空的,她不禁一笑,红花已经很有眼力劲的上来倒茶。
一边倒一边忍不住笑道:“小姐,那棉花没想到是长成那个样子的,看起来跟木棉差不多嘛!这怎么能纺纱织布呢?我看连姑娘是疯魔了!”
说着又嘻嘻一笑,道:“连姑娘是这样,不曾想苏管事那样的精明人也是这样,到叫人瞧了觉得好笑!”
又劝苏锦:“姑娘你不用为他们操心,我想,碰了壁他们自然便晓得利害了!反正连姑娘是主动出高价聘请咱们的,这个钱拿着,咱们问心无愧!”
“红花,”苏锦抬头看了红花一眼,幽幽叹道:“你在我身边待的年份也不少了吧?不想却仍是如此粗心大意!这棉花看起来跟木棉差不多,但韧性可比木棉好太多,木棉纺不了线,这个绝对可以!而且,木棉更轻浮,这棉花可扎实多了。就算不纺线织布,用来做被子,或者填充在衣裳里冬日御寒,都是极好之物!怪不得连姑娘出那么高的价钱请咱们来眉头也不皱一下……”
她秀气的眉毛一扬,漂亮的眸子闪闪发亮,抬头望着红花扬唇笑道:“红花,我有预感,咱们这一趟不会白来!连姑娘,这份目光和见识,果然非同寻常!真没想到这西南偏僻之地,竟有如此聪慧过人的姑娘!更难得的是,她还如此年轻,脾性又是这么好!”
红花愣住了,片刻才笑道:“小姐,我可从来没听过您如此夸赞一个人呢!”想了想又笑道:“不过说实话,连姑娘待人,还真的没的说!”
此地虽然偏僻,但她们吃的住的并无半分委屈,反而十分舒适。
苏锦微微一笑,道:“那是我从来没见过连姑娘这样的人!好了,回头跟翠霓她们几个说一声,这几日好好休息,要不了几日,就有的忙了!”
红花笑着答应,忍不住又笑问道:“小姐如此笃定?”
“那是自然!”苏锦眸色一深。
下午,连芳洲和阿简又在石头坪那边的棉田里采摘了大约有八九斤棉花拿回去给苏子季,苏子季如获至宝的接了。
有了这十来斤,过两天两块地还可采摘几十斤,在棉花大面积成熟之前,这些足够苏子季试验的了。
苏子季果然没有辜负连芳洲的期望和自己在这方面的天赋,第二天便兴奋的叫连芳洲去看他做出来的轧棉机,还当场试验了一回。
轧棉籽又快又好。
连芳洲又惊又喜。
不过三四天的功夫,棉弹弓、纺车都做好或者改良好了。
这得益于先前的准备工作做得很充足,东西的雏形和所需要的材料早已备齐,只不过是稍加改动而已。
当苏锦亲自示范,将经过棉弹弓弹好的棉条纺成洁白的棉线,所有的围观者皆敛神屏息,周围静得没有一丝声音,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棉花,真的能纺成棉线!
而且,棉花的种植可要比养蚕种桑得到蚕丝要方便得多,产量显而易见也大得多!
“成了!成了!姑娘,做成了!你看,这布多好!”苏子季激动不已,两眼放光。
苏锦也笑道:“这个布细密柔软,比麻布要好太多,葛布也不如这个,连姑娘,恭喜恭喜!”
凤喜等一个个亦上来又摸又轻轻的扯,七嘴八舌的议论着,赞叹不已,同时激动不已。
连泽虽然不太懂,但看到这么多专业人士的兴奋,情不自禁也被感染了,双眼亮晶晶的向连芳洲道:“姐姐!你的辛苦没有白费!真是太好了!”
阿简勾了勾唇,心中亦是满满的骄傲和自豪,他的芳洲,果然是最好、最出色的。
尽管对连芳洲来说这是丝毫没有悬念的结果,尽管早已心里有数,可是此刻受到众人情绪感染,她心中同样一暖,笑道:“不光是我辛苦了,咱们大家都辛苦了!秦管事,说下去,等棉花收获完成之后,每个人都重重有赏!”
秦风笑呵呵的答应着。
欢喜兴奋劲儿过去,连芳洲便正色道:“这件事情,你们先都别说出去!我不希望旁的人这么快的知晓此事!”
秦风、苏子季、苏锦等都明白关系重大,遂正色点头。至于连泽和阿简,自然都是连芳洲说什么他们听什么,半点折扣都不会打的。
让众人散去,连芳洲、阿简、连泽以及秦风、苏子季又在一起商量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苏子季忍不住道:“姑娘,我看苏姑娘为人可信,这纺纱织布的活计还得她们几个领头呢,有些事我觉得请她也听一听比较好。”
连芳洲冲他笑笑,便道:“她哪儿的事情稍候我会跟她说的,顺便先跟你们也知会一声。我想事不宜迟,明天我便进城一趟,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女孩子买上七八个,让苏姐姐她们教她们纺纱织布。我之所以雇佣她们,也正是为了这个。”
出于技术保密——能保密多久保多久的考虑,连芳洲一开始就没有在本地聘请织女的打算,而宁肯让苏子季花大价钱从江南那边雇人。
那边纺织业发达,织女们技术更为精湛、接受新东西更快、上手也更快,但最重要的原因却是看中她们都是大老远的外地人,比本地人更方便控制技术外传。
连芳洲虽然也知道这技术根本不可能永远保密,天下也不是只有苏子季一个聪明人,纺棉线的专用纺车苏子季能改造成功,旁人自然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