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娘娘挺凶悍的(二更)
书名:凤御凰,霸道帝君一宠到底 作者:莫颜汐
第386章娘娘挺凶悍的(二更)
“你是谁?你是陆云织的姐姐……陆云双?”小叶汗王伤成这样,看御凰雪时,那双眼睛居然还闪绿光!
听他一口报出陆云双的名字,御凰雪忍不住扶额轻叹。陆家姐妹真是出名,敌人都记惦着她!
“这是我们皇后。”申晋用刀背往他的背上拍了一下,呵斥道:“把你的眼睛管好,不然挖了你的眼睛。”
小叶汗王啐了一口,忿忿不平地问道:“我知道了,果然是你们两姐妹合伙骗我……”
“行了,你丢不丢脸?这是御凰雪。你连兰烨皇后是谁都没弄明白,还敢带人来伏击!溲”
北唐明却认出了御凰雪,他咬咬牙,闭上了眼睛。断掉的脚踝痛得要命,大汗直冒。
“你就是御凰雪?”小叶汗王拧眉,盯着御凰雪的眼神变得像狼一样。
“让你管好你的眼睛,你还不听。”申晋抬手就打,一巴掌盖得小叶汗王眼冒金星恧。
小叶汗王发怒了,像条被丢上岸的大鲤鱼,使劲地弹,“你敢如此侮辱我,我一定会撕碎你!”
“你有本事,先撕碎你身上的绳子。”申晋嘲笑道。
小叶汗王狂叫了一声,当真开始运气挣扎了。
御凰雪抱着小姝儿走开,摇头道:“果然野蛮,姝儿,我们不看,我们是温柔的小淑女。”
身后面,小叶汗王的大叫声让人心惊肉跳的,真怕他把自己的喉咙给喊破了!
帝炫天并不审他们,没有必要审。他们被俘后最大的作用,就是拿去交换回兰烨被占去的城池。一个小叶汗王,一个北唐明王,这筹码够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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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帝瞳和帝琰那里也传来了好消息,他们趁敌人松懈之机,突然发动袭击,各攻回了一城,把战线往前推了上百里。
帝炫天决定改去白诸城坐镇指挥,那里比这里住得舒服,御凰雪和小姝儿能在那里好好养养。
大军连夜开拔。
小叶汗王和北唐明王被关在囚车里,一路上风餐露宿,吃了不少苦头,尤其是小叶汗王的气焰,终于被掐灭了。
“皇叔真威武。”御凰雪往后面看了一眼,笑着说道。
“还要多谢小御儿及时发现了……”帝炫天没说出陆云双的名字。
“还是皇叔威武,我只是告诉你我知道的事,你就安排得如此滴水不漏,连他们怎么逃,往哪里逃都算得准准的,一百来人,灭了他们数百人,还活捉了明王和小叶汗王。”御凰雪冲他竖了竖大拇指,笑着说道。
帝炫天有点不好意思了,低笑了几声,掀开了马车帘子往外看。
“又下雪了呢。”御凰雪趴在他的膝头,看着外面说道:“等到春暖花开时,应当尘埃落定,你我凯旋而归了吧。”
“那是当然。”帝炫天点头,手在她的背上轻轻拍了几下。
“嗯,也好,我看到了下雪,下雪好美。”御凰雪眯了眯眼睛,突然坐起来,笑着说:“皇叔,陪我下去走走吧,就一会儿就好。”
“你不觉得冷吗?”帝炫天包住她冰凉的小手,放嘴边呵了口热汽。
“不觉得,不觉得,我们走吧。”御凰雪兴致高涨。
憋了这么久,难得有这么个轻松的时候,她想去抓一把雪,好好和雪亲近亲近。
帝炫天想了想,叫停了马车,利落地跳下去,双臂伸向她。
“小主子,你快别闹了,小心凉着,多冷啊。皇上啊,你别惯着她啊,会凉着的。”女乃娘从后面的马车里伸出脑袋,大喊大叫。
“把女乃娘拖下来。”帝炫天眉头一扬,指着女乃娘说道。
申晋心领神会,叫了两个士兵一起,把女乃娘从马车里拖了出来。
“哇,好冷啊。”女乃娘花白的头发在风里飘,搓着双手,愁眉苦脸地跺脚。
御凰雪跑过去,把她一把抱住,笑着说:“我暖着你。”
女乃娘给她紧了紧大披风,嗔怪道:“你呀,就爱闹腾。偏又遇上了一个随你闹腾的男人,我看你这辈子非被宠坏了不可。”
“被人宠着还不好吗?”御凰雪笑着说。
女乃娘叹气,点头,“好,你去玩吧,我在后面跟着,慢慢走走也行。”
御凰雪松开了她,拔腿去追帝炫天。
雪很大,路上铺了厚厚的一层,脚踩上去,两行深深的脚印。飞雪还往人的头发和眉毛上挂,被人的热量一烘,又化了成了冰凉的水珠,冻得人直打哆嗦。
“皇叔……”
“换个!”
“姝儿爹。”
“嗯,不错。”
两个人拉拉扯扯地往前走,御凰雪突然挣开了他的手,抓了一大把雪,跳起来往他的脖子里塞。
“哈哈,凉不凉?”她笑得眉眼弯弯,发钗乱颤。
帝炫天缩了缩脖子,弯腰就抓雪团儿。
御凰雪一声尖叫,拔腿就跑。披风太大了,她差点踩着,连绊几下,勉勉强强地站稳了。刚一扭头,帝炫天打出的雪团儿丢来了,正中她的额头。
“啊……”御凰雪一声尖叫,飞快地扒开了脸上的雪沫沫,双手捧了团雪,往帝炫天的身上丢。
但她没捏成团,雪花在半空中就飘散开了,毫无威胁性。
“我教你。”女乃娘跑过来了,双手抓了好大一团雪,用力压压紧,放到她的手心,“小主子,就这样打。”
御凰雪跳起来,双手用力一挥。
雪团飞出去,帝炫天微微一闪,看着雪团从身边擦过,低笑着说:“打不到。”
“再来再来,你们都来给我捏雪团。”御凰雪跺着脚,招呼藏心他们都过来。
藏心他们可不客气呢,捏出的雪团又大又结实,跟个石头一样……
归寒邪和珂离沧在马车里坐着,又嫉妒又难受地闭着眼睛。
“她正高兴呢,你不去?”珂离沧把视线从手里的死蜈蚣身上挪开,笑着问他。
“不去。”归寒邪恶声恶气地说道,脚尖往他腿上一踢,恨恨地说:“我到底什么时候可以看到?你到底会不会治?我看你就是个庸医!”
“别抱怨了。”珂离沧把死蜈蚣往他的掌心放,坏笑道:“把这个吃了就会好很多。”
“别信他,珂离沧,你真坏!”
御凰雪的声音从窗子边传进来,紧接着,一大团雪球丢了进来,正打在珂离沧的脸上。
“好你个庸医,你到底想给我吃什么?”归寒邪咬牙,拍掉了洒在身上的雪。
“他给你吃死蜈蚣。”御凰雪大声说道。
“珂离沧,看我不弄死你。”归寒邪恼了,扑过去就揍。
珂离沧打不过他,赶紧往外逃。
两个人在雪地上绕了好大几圈,踩出了好大几行脚印。
“这多亏是眼睛瞎了啊,若没瞎,这武功了得?”众侍卫看着归寒邪的身影,忍不住议论。
归寒邪就听不得别人说他瞎了,心里一烦,突然停下来,双臂一抡,强大的内力掀得地上的白雪像海浪一样翻滚了起来,凶狠地打向了那些议论的人群。
人群被劈头盖脑扑来的雪弄懵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是归寒邪弄出的动静!
月光下,他双臂垂着,雪披了他头头满肩。一双寒瞳映着雪色清光,宽大的袖子被风吹得烈烈的响。
“哼……”他冷哼了一声,转过身,往雪地深处走去。
“归寒邪。”御凰雪拔腿就追,但他走得很快,不多会儿就开始施展轻功,消失在视线外。
“归寒牙!”御凰雪急了,他眼睛看不到,若遇上危险怎么办。
“他不会有事的。”帝炫天走过来,见她如此焦急,舌尖微微沾了酸意。
“你知道吗,你能撑到锦雀镇,完全是因为他拿双眸和养蛊人做了交换。”御凰雪垂下眼睛,小声说:“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有归寒邪这样的人,只因为喜欢,就拿命去帮他喜欢的人的爱人……我觉得好亏欠他啊……”
帝炫天怔住了。
“走吧。”御凰雪转过身,闷闷地往回走,“他想躲起来的话,没有人可以找到他,不过他这么聪明,一定不会让自己有事。”
帝炫天扭头看向雪光深处,那雪色平原一望无垠,不见归寒邪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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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诸城的雪来时路上的雪还要大,屋顶,枝头,都堆着厚厚的的积雪,随手摇一摇,站在树下的人都觉得又下了一场大雪。
帝琰刚打了胜仗,在此休息。
他受伤了,挨了两刀,一刀在背上,一刀在胳膊上。不过他好强,强撑着不让人往胳膊上绑木板,还拱拳给帝炫天见礼。
“皇兄。”他眉头颤了颤,一脸不自然。前几天的大胜,还是他迎战这么久以来第一场胜仗,还是因为有帝炫天的安排,才有了这一胜。
“你没事吧?”帝炫天上下打量他一番,沉声问道。
“哦……”他闷哼一声,侧身让开路,“皇兄请里面坐。”
“走吧。”帝炫天轻撩袍摆,踏上了台阶。
“娘娘请。”帝琰又看御凰雪。
她揭下披风上的帽子,环顾了一圈四周,慢步跟在了帝琰的身后。
帝琰盯着两辆囚车看了会儿,才大步跟进了大厅。
“皇兄,准备怎么处置明王和小叶汗王?”他扶着扶手慢吞吞地坐下,忍着痛问道。
“我已经给胡疆可汗和北唐皇帝修书,让他们马上退兵,不然就杀了他们两个,陪他们打到底。”帝炫天接过了侍女递上的茶,平静地说道。
“有这么简单吗?”帝琰拧了拧眉,低声说:“他们都是兄弟众多的人,家里的那些是巴不得出来的全战死了,好处归他们得。”
“那就得看他们的亲娘怎么想了。”帝炫天笑笑,自信地说道:“小叶汗王和明王的母妃都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一定会想尽千方百计保住他们。”
“哦……”帝琰又哼了一声。
御凰雪好奇地看着他问:“四爷,你怎么一只胳膊总抬着?”
“四爷受了伤。”温婉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御凰雪一下就听出了这声音的主人……珠玉苑的玉娘!她自打被帝琰带回去别院之后,就没露过面了,没想到跟到了这里!
“给皇后娘娘请安。”玉娘一身碧色,窈窕的身段轻轻摇摆两下,就像初夏塘里的青荷。身后跟着两个婢女,都是普通容貌,手里各端了一只碧色茶壶。
“你来干什么?”帝琰有点生气,瞪了他一眼。
“妾与娘娘是旧友啊,知道娘娘要来,妾已经高兴了好几天了。”玉娘掩唇娇笑,姗姗走近。
“玉娘,想不到你我还有再见时。”御凰雪上打量她一眼,笑着说道。
“托皇后娘娘鸿福,玉娘总算有了根了。”玉娘抬眸扫来,媚眼先扫帝炫天,再往御凰雪的身上飞。
御凰雪太了解这女人了,天生的媚骨头,恨不能天下所有男人都钻进她的石榴裙里去。
以前她是小寡妇,玉娘是珠玉苑的第一把交椅,二人虽有合作,一起骗那些男人的钱,但玉娘并不服她,逮着机会就给她小鞋穿。所以那回在珠玉苑遇上帝炫天兄弟时,玉娘并没有帮她的忙,反而是拆了她的台,害得她差点月兑不了身。
“皇上,娘娘,知道您二人快到了,玉娘从早上起就开始煮这芳香茶,给皇上和娘娘提提神。”
玉娘起了身,接过婢女手里的茶壶,快步到了她和帝炫天的面前,给二人斟茶。
“玉娘煮茶的手艺,还是这么好。”
御凰雪见腕上的小王后不动,所以放心地饮了一口。
“这位大人,请。”
玉娘笑笑,到了珂离沧的面前,视线在珂离沧英俊的脸上停了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地收了回去。
“好了,茶也斟完了,你下去吧,让他们备好酒宴,给皇上和娘娘接风洗尘。”帝琰不耐烦地赶她下去。
“四爷吃了炸药了,怎么这么凶。”玉娘瞟他一眼,给帝炫天和御凰雪又行了个礼,带着婢女下去。
“四爷挺有艳\福,行军打仗还带着小妾。”申晋嘲讽道。
“她是自己来的。”帝琰争辩道。
“带就带了吧,玉娘不是柔弱之人,心思也巧,说不定能帮上你。”御凰雪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能让玉娘不辞辛苦地一路追随到这里来,可见帝琰对她来说,挺重要的。
“姝儿醒了。”女乃娘抱着姝儿进来了,笑着递给御凰雪。
“乖乖,看,你的四叔。”御凰雪把她立着抱着,让她看帝琰。
帝琰装大方,伸手要抱孩子,姝儿穿得多,还挺沉的,他受伤的手臂颤了颤,孩子差点没从他怀里滑下去。
“小心,你手上有伤,别摔着她了。”帝炫天眼疾手快,把姝儿接住了。
“哎……”帝琰一声长叹,羞愧地说道:“皇兄,经此一事,我算是明白父皇当年那句话了,他说过,我不是能坐天下的人,所以他也不担心我能有本事坐上去。明明你都下了诏,让位于我,我却办砸了这一切,一场胜仗也没打,真是……没脸见人啊。”
“你没有单独带兵打过仗,这不奇怪。”帝炫天笑笑,拍了拍他的肩,“我教你一点,让位诏还是作数的。”
“罢了,我也不想那些了。”帝琰苦笑,连连摆手,“我还是当个王爷的好,不必操心,也不必听人骂我窝囊无用。”
御凰雪还是头一回见他像只斗败的公鸡、无精打彩的样子,好笑地说道:“谁敢这样骂你,撕了他的嘴去。”
帝琰嘴角牵牵,“娘娘凶悍,但能撕得了天下人的嘴吗?全天下都在骂我第388章想要儿子,有秘方的(一更)
“何必管别人怎么说呢?天下人还说我是来灭了你们帝家的,我又不会因为天下人皆笑我而少一根头发。”御凰雪笑笑,不以为然地说道。
帝琰面上愧色愈重,捧着茶碗猛喝。
帝琰一向张狂,现在看着他低头示弱,还真是件难得的事。
“门主,光影还是没有消息。”流星匆匆进来了,一脸焦虑地说道。
“那两件东西,也不知道有没有落到敌人手中,又是在谁的手中。溲”
御凰雪也犯愁了,虽然山寨的地形图不重要了,但宝图是重要的啊,帝炫天若能早点得到那些财宝,也能及时解决了军饷这个大难题。
“对方居然能把光影藏得这么深,是个厉害角色。”珂离沧起身,向御凰雪和帝炫天抱拳,“让彩钰留在这里,帮你每日用药,我要先回去找光影。”
“好。”御凰雪送他到了门口,叮嘱道:“一有消息,马上就送个口信给我。恧”
“知道了。”珂离沧握着鞭子,在她的肩上轻轻摁了摁,“你快进去吧,风大。”
御凰雪点点头,看着他走远了,正要转身进来,突然眼角余光看到对面路上有道似曾相识的身影一闪而过。
“去看看。”她立刻招呼藏心与她一同过去。
在对面街角的梅树下,有一双站得有点深的脚印,脚挺小的,但脚印很深……
“内功很深啊。”藏心弯下腰仔细看了一眼,又转头看梅树。厚厚的树皮上抓着深深两道指印,都能看到光滑的树身了。
“不知道是什么人……看身影像是女的。”御凰雪想了会儿,小声说:“别是那个死死缠着归寒邪的女杀手锦珠儿吧?”
“她不是被关在京中大牢吗?”藏心疑惑地问道。
“我们出来这么久了,局势又这么乱,让她逃了也有可能。”御凰雪拧拧眉,搓了搓手,凑到唇边呵气。淡白的雾在眼前散开,片片飞雪落下来,很快就把地上的脚印填成了浅浅的两个小坑。
“行行好,给点吃的吧。”从墙角后面传来了虚弱的声音。
御凰雪绕过了梅树,只见一个老太婆缩在草席子里,正冻得瑟瑟发抖。
“老人家,怎么能呆在大雪里呢?”御凰雪连忙解下了自己的披风,给她披上。这么大把年纪了,流落在街头,还不得活活冻死?
“好人,夫人,给点吃的吧?”老太婆哆哆嗦嗦地给她磕头,混浊的眼睛里积着泪花。
“我去买,小主子先回去吧。”藏心飞快地解下身上的披风,给御凰雪披上。
御凰雪拧着眉,小声说:“你把这位老人家送到附近客栈里去,不能留她在这里受冻。”
“不必了……”老太婆连连摆手,越抖越厉害,“给点吃的就好了。”
“老人家,您跟我来。”藏心不由分说地把她扶了起来,大声说道:“不用担心,一切有我们小主子作主呢。”
“谢谢,谢小主子大恩大德。”老太婆抬着枯瘦的手抹眼泪,颤抖着双腿跟着藏心往旁边的客栈走。
御凰雪心疼这些受苦的人,明明众生平等,却偏偏总有人受尽磨难。走了两步,客栈那里传来了吵吵声。
“怎么不能住,我给银子还不行吗?”藏心很恼火,嗓门很大。
御凰雪折返回去,只见客栈的小二拦着他和老婆婆,不让他们进。
“这老太太是扫把星,谁沾上她谁倒霉,你们赶紧走吧。”小二挥着手里的扫把,说什么也不让他们进去。
“放肆,来者是客,哪有人把客人往外赶的!”御凰雪火了,大步过去,清斥一声。
小二大约没见过这么漂亮,还这么厉害的女人,嘴半张着,硬生生地把冲到嘴边的骂词吞了回去。
“夫人您是外地人吧,您有所不知,这老婆子是霉星下凡,真的是谁沾上她谁倒霉。”掌柜跑来了,一边作揖,一边解释。
“我不怕倒霉,你给我一间上房,我就要让她住在这里。”御凰雪愤怒地说道。
“不能啊……”掌柜的脑袋都快摇掉了,伸着双手不让他们进去。
“算了,小主子,我不进去了,不进去了。”
老太婆一面摆手,一面后退,不妨脚下一滑,直接从台阶上滑下去,摔了个四仰八叉,痛得哎呦直叫。
“都是些什么人哪!”御凰雪瞪了掌柜一眼,转过了身,“藏心,把老婆婆背上,送她去县老爷家里住下,你告诉他,他辖下的百姓没地方住,快冻死了!他若不伺候好,我就让他住大街上。”
“这位夫人,您是大官儿家里的家眷吧?您是好心,但您也顾不过来啊,这城里受冻的人多着呢……”小二撇嘴,不屑一顾地说道。
“我就要全顾下来!怎么着,这兵荒马乱的,能有几个人来住你们的店?不在这时候多做点善事积点德,还想发战乱财呢?”御凰雪冷笑,环顾了一圈空荡荡的大堂,大步往台阶下走。
“好威风,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家眷,比男人还厉害。小心你相公不喜欢啊。”小二挥了挥白布帕子,大声嘲讽道:“你也不打听打听,我们这店是谁开的。”
“放心好了,喜欢着呢。”御凰雪加快了脚步,脸色有点难看。
“小主子,别和这些刁民计较。”藏心抱着老婆婆,停下了脚步,“那我真先送老婆婆去县官那里?”
御凰雪摇摇头,轻声说:“把老婆婆带回去,问问她城里的真实情况,是不是很多百姓无家可归。”
“这里靠近前面打仗的地方,一定会有很多难民。不过,老婆婆,您也能找个小庙去呆呆,怎么要睡在这风里呢?”藏心不解地问道。
“这里离家近,我想看着这条路,说不定俺儿子就路的那头走回来了。”老婆婆直抹眼泪,哆嗦着说道。
“您儿子干什么去了?”藏心好奇地问。
“打仗啊,四个儿子,都去打仗了。”老婆婆竖着四根手指,眼泪花花地说道。
“怎么会这样,有法度的,家里必须得留一个儿子,怎么会把四个都征走?”御凰雪愕然问道。
“我们是外地来的……”老婆婆摇着头,悲凄地说道:“老三和老四都是顶替别人去的,老四去的时候才十四岁,说好了只是去做伙夫,但一送去,马上就带过去打仗了……这都半年多了,一点音讯也没有。”
“哎。”藏心长长地叹气,不知道说什么好。
御凰雪眉头紧皱,大步迈进了大院高高的台阶。这是县衙门的偏院,帝琰一直在这里暂住。
“怎么带了位老婆婆。”帝炫天惊讶地问道。
“她一个人住在街角角落里,四个儿子都去打仗了。先给老婆婆来碗热粥吧。”御凰雪看到了玉娘,大声说道。
玉娘应了声,让人赶紧去端粥。
“娘娘,以前可没发现你是这么爱做善事的人啊,以前看到了乞丐,你可都是绕着走的。”玉娘倒了碗热茶过来,放到老婆婆手中,笑着看向御凰雪。
“那是年轻力壮的人,他们应该去找点活干,不是伸手找人要钱。”御凰雪搓了搓手,小声说道。
“兵荒马乱的,可不能乱带人回来哦。”玉娘掩唇笑笑,退到了一边站好。
御凰雪楞了一下,转头看向老婆婆,冻得脸发青的老太太,会是骗她的吗?
“我不是女干细。”老婆婆赶紧放下茶碗,跪下去磕头。
“耳朵可真灵啊。”玉娘又说。
“先送去后面住下来。”帝炫天挥了挥手,让人把老太婆带下去。
看着她颤微微的身影消失在拱门后面,御凰雪轻声说道:“你们看,她不像是会武功的人吧?”
“娘娘,要害人,并不一定要有武功啊。”玉娘抿唇一笑。
“玉娘,你再笑下去,嘴巴要裂了。”御凰雪转过头,没好气地说道。
“实在是看到了娘娘,心里高兴,娘娘恕罪,”玉娘深深一蹲,向她赔礼告罪。
“行了,高不高兴我不知道,不过,你还欠我几十两银子,我倒是记得很清楚。”御凰雪笑笑,向她伸出了手,“拿来吧,我缺钱用。”
玉娘的笑容僵住,这也是个财迷,抠门得死,平常就是个有进不出的人物。御凰雪讨债讨到了鼻尖上,如今又是皇后的身份,只能乖乖地把银子掏了出来。
“那老婆婆有四个儿子,都当了兵了。”藏心这时大声说道。
“还挺有福的,四个儿子,四喜发财。”玉娘伸到半空的银票又收了回去,一脸喜色地说道:“对了,娘娘,我有个生儿子的秘方要献给娘娘,保证娘娘也能一胎四子第389章你最好今晚就去杀了他(二更)
“退下吧。”御凰雪一把抓过了银票,不客气地赶她下去。
玉娘心痛地看着银票被御凰雪揣进怀中,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小主子当初怎么会结交这样的朋友……”沐雨撇嘴,摇了摇头。
“多好啊,贪心的人才有击破的可能,我可不想和完美无缺的人打交道,那样的人很可怕,很假。”御凰雪解下披风,淡淡地说道。
“有觉悟!”帝炫天低笑起来溲。
“那是,我是谁,御凰雪啊!”御凰雪也忍不住笑了。
“老婆婆那里,多注意一点。”帝炫天扭过头,严肃地叮嘱道:“现在非常时期,一切要多加警惕。”
“是。”众人抱拳行礼恧。
他去议事了,御凰雪坐在榻前看小姝儿,又忍不住地想方才在街上看到的那一闪而过的身影。
那人到底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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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的窗子关上,站在里面的女子缓缓揭下了面纱,露出一张妖冶的脸,可惜脸太白,嘴唇却太红,若是放在晚上,一定吓人。
“哎,明明看着她在眼前却抓不住……她生下的小女儿,那血一定又新鲜又好喝!”她拧拧眉,慢步走到桌边,端起了白瓷的茶盅,揭开了,眯着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气。
“还是这个好喝。”她微微一笑,拎起了茶壶,往白瓷碗里倒。从白色的壶嘴里流出来的,居然是嫣红的血!
这样的红色,倒在这样的白杯子里,还散发着淡淡的热汽,让人不寒而栗。
她的手指抚过了杯口,慢慢凑到了唇边,像在饮用世间难得的美味,一点一点地抿进唇中。她显得苍白的脸色渐渐变得红润了,精神也好了许多。
“哎,马上就要喝完了。”她抿抿唇,依依不舍地把茶碗放下,又揭开盖子看了一眼,小声嘟囔,“我得赶紧再弄一点鲜美的回来。”
她转过头看向窗子,眼里贪婪的光闪了闪,“若是那小丫头的就好了,我得快点行动。”
“砰砰……”房间门敲响了。
她眼中精光一闪,匆匆盖上了茶盖,用帕子擦了擦嘴角,快步过去开门。
“主人。”两个身形削瘦的女人钻了进来,给她跪下请安。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难道一个都没抓到?”大巫女脸色一沉,抬脚就踢,正中那女子的心口,把她踢翻在地上,“没用的东西,要你们抓几个小女孩都抓不到,我养着你们干什么?”
“主人息怒,等天色晚了我们再出去抓,一定给主人抓过来。”两个女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哼,若晚上再抓不来,我就喝你们的血。”大巫女用力抓住了桌角,狠狠一扳,桌角被她硬生生给扳断了。
“主人息怒,主人息怒。”两个女人磕头如捣蒜,越抖越厉害。
“小紫,你去给我弄点吃的来,这鬼地方,太冷了。”大巫女坐回去,一脚把掉在桌边的断木踢开,气哼哼地说道:“小绿,你给我找两个强壮的男人解解闷闷。”
“这地方没什么强壮的男人了,都去打仗了……”
两个女人互相看了看,战战兢兢地回话。
“主人,还是早点完成任务,回去吧。”小绿见她脸色不是太难看,于是大着胆子劝她,“我们是来救回小叶汗王的……收了银子,得办事啊。”
“多嘴,要你教我怎么做事吗?”大巫女恼火地一拍桌子,怒骂道:“赶紧去给我办事去,天黑之前给我找两个男人过来,不然你们两个不必活下去了。”
小绿和小紫哪敢再多言,爬起来就走。
“我要一壶酒,一只烤羊腿。”大巫女交待道。
小紫连连点头,快步关门出去。
“没用的东西,白喝我这么多好血。”大巫女拧拧眉,把瓷壶收起来,摇摆着腰肢,走到墙边的铜镜前。
她左右照了照,打开自己的妆盒,拿了支眉条,一点点地把眉毛填好,再拿出胭脂盒子,抠了一团脂肪膏子出来,在掌心化开了,往脸颊上抹。
“滋……”她突然倒吸了一口凉气,飞快地把脸上的胭脂擦掉,只见靠着耳朵的皮肤居然裂开了,露出了红红的血肉。
她握了握拳,恨恨地说:“不行,得赶紧把那小丫头弄来!我好不容易才恢复的青春和美貌,一定要保持住。”
“保持什么?”门被用力推开了,高大的身影大步迈了进来。
“是你啊。”她把头发放下了一点,挡住了耳边的伤口,唇角一勾,妩媚地笑道:“杀手王怎么也来了呢?”
“我来看看你做得怎么样了。”杀手王冷哼一声,走到了她的身后,往铜镜里看。
“很顺利啊,我已经知道他们把小叶汗王和明王关在哪里了。我会把小叶汗王救出来的,你放心好了。”大巫女笑着说道。
“不,不救他们,要他们死。”杀手王胡子翘了翘,阴险地说道。
“啊?但我们不是收了胡疆人的钱了吗?把小叶汗王抢出来,交给他们,为什么现在又变卦了。”大巫女不解地问道。
“谁说收了银子就一定要办事的。”杀手王坐下去,轻蔑地笑道:“就是让他们都死光,让他们拼个你死我活一个不留,我们才能渔翁得利。”
“可是,小叶汗王死了,他们依然会有另一个小汗王顶上来,他们可是有十几个小汗王呢。”大巫女走过来,手搭在他的肩上,不解地问道:“我们为什么不保持和一个人的合作呢?”
“胡疆人不会和我们好好合作的,让他们伤伤元气。”杀手王沙哑地笑道。
“杀手王,我就不明白了,你只是一个破杀手,怎么会深得薄慕倾的信任?”大巫女绕着他走了两圈,手指点在了他的鼻尖上,“你说,你身后是不是有人指使你?”
“哪有人,还会有谁比我聪明?”杀手王笑笑,推开了她的手指。
“不,一定还有人!”大巫女眯了眯眼睛,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指,盯着他的眼睛看。
“怎么,想看我的前途?”杀手王眼里滑过一丝担忧,有些不安地问道:“我的前程可好?”
“好得很。”大巫女盯着他看了半天,妩媚地一笑,甩开了他的手指,“好了,你说杀就杀吧,反正我听你的,我只要我的东西。”
“你还在喝血?”杀手王吸了吸鼻子,拿起桌上的茶碗看了一眼。
“对啊,可是这两天都没有找到合适的血,前几天抓到的小女娃的血都快放干了。”她拧拧眉,不悦地说道:“今晚再给我抓不回来,我只能亲自去找。”
“这城里的人逃了一半,哪有你要的符合生辰八字的小女孩,你还是赶紧办完事,随我回去。南方好,南方温暖,人还多,随便你抓。”杀手王大大咧咧地说道。
大巫女笑了笑,小声说:“虽多,但太次了,哪有这里的小宝贝来得新鲜味美。”
杀手王怔了一下,低声说:“你不会是盯上了帝炫天的女儿吧?”
“哈……”大巫女大笑了起来,花枝乱颤地说道:“看把你吓的,胆小鬼!怎么,才两次就把你打怕了?”
“我劝你现在不要节外生枝,我们早点办完事回去。”杀手王不悦地看着她。
“我的事不用你操心。”大巫女脸色一沉,忿忿地说道:“你我只是交易的关系,不要惹我生气。”
杀手王也变脸了,从鼻子里冷冷地重哼了两声,指着她说:“端木若,老夫告诉你,你有的那点小本事,还不能让你在老夫面前逞强!少给我罗嗦,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不然我扒了你这层才长好的皮!”
“你!”大巫女眼睛一瞪,随即又掩唇娇笑起来,“看看你,说生气就生气!我说了要怎么样吗?你放心,我会把小叶可汗杀掉的。”
“好了,我走了,还有事要办。”杀手王冷哼一声,拔腿就走。
“您老人家慢走。”
“你最好今晚就办到,不然我让你好看。”杀手王扭头,阴森森地笑了笑。
大巫女气得嘴角颤了颤,勉强说道:“行了,会办到的第390章引狼入室了(一更)
目送杀手王走了,大巫女银牙一咬,邪恶地笑道:“哼,我管你是谁,我只要我想要的东西,谁敢和我作对,我就让你们死。”
大风撞开了窗子,裹挟着雪花飞到她的脸上。她深深地吸了口气,走过去用力摔上窗户,怒骂道:“该死的,连个好住的地方也没有。”
小紫端着面进来了,看着一脸怒意的她,根本不敢出声,把面放下,快步往外退。
“你跑哪里去?”大巫女转过头,怒斥道。
小紫一个哆嗦,赶紧又往前走了几步,深弯着腰,等着她发话溲。
大巫女握着锦帕,想了好一会儿,慢吞吞地说道:“去给我找套破旧点的衣服,我们去庙里。”
“是要混进衙门吗?我是否同去,还是去找男人和女娃?”小紫犹豫着问道。
“一起去。”大巫女走到了铜镜前,左右看了看自己的脸,扒拉开了脸颊边的头发,盯着那道血色裂痕看了会儿,拔出发钗,直接把那块皮肤又割开了一些,再往两边一划拉恧。
血顺着伤口往下淌,滴到她的肩上,散发出一股子诡异的腥味。
她眯了眯眼睛,深深地吸了口气,把发钗丢到了桌上,自言自语道:“这样,看上去才更可怜吧。”
她现在的右脸脸颊就像被割成了两半,骇人极了。小紫的腿发软,看着她可怕的脸不敢应声。
面很香,小紫的肚子咕噜响,她可怜兮兮地说道:“主子,我能不能也去吃点?”
“不行!什么时候做完我咐吩的事,你什么时候才可以吃东西,否则的话我先放干你的血。”大巫女转过头,冷冷地盯了小紫一眼。
小紫回过神来,拔腿就跑。
大巫用帕子擦掉脸上的血,抹了些寻常的伤药,坐下来吃面。
“若是洒上小公主的血,一定美味……”她卷了一筷子面条,遗憾地说道:“今晚就这样凑和吧,明天,明天一定要吃上小公主的血……哈哈哈……”
她一面吃,一面笑了起来,仿佛牙齿里咬的不是面,而是小公主柔软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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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风宴摆在春华阁里,附近驻守的将军们都赶来见帝炫天,他的出现,以及这一场胜仗把他们的自信给给找回来了,尤其是一些曾经跟着帝炫天打过仗的将领,一个个铁血大汉激动得热泪盈眶。
饭菜摆好了,大家却没有开吃,而是跟着帝炫天站在大殿中间看地形图,他们太渴望赶紧打胜仗,赶紧结束这一切了。这场冬雪,快把他们的斗志都冻僵了。
“经此一役,战局稍有扭转,大家不要放松警惕,以防他们再来攻打。我们稳中求胜,集中兵力,先打这一个地方。”帝炫天指着地图上的一个小黑点,仔细布置。
“都说了是接风宴,怎么又跑去说军事了。”玉娘带着一群舞姬进来了,笑眯眯地说道:“各位将军辛苦了,妾特地准备了两支舞,给大家助助兴。”
众人转头看,只见玉娘带的这群女子,清一水的茶花色的罗裙,头发和手腕上都绑着丝带,细眉大眼,个个清丽动人。
“好啊。”帝琰拍拍手,请大家入坐,
玉娘给帝炫天行了个礼,带着众女子翩然起舞。
“两个月了,还是第一次这样坐下来吃一顿热饭啊。”有一位将领站起来,向帝炫天举杯,“皇上,臣敬你一杯。”
帝炫天微微颔首,一饮而尽。
“你别喝太多哦。”御凰雪关心地说道:“相较于喝酒,我宁可你多看看她们的白大月退。”
帝炫天哑然失笑,往前看,只见玉娘她们正跳至极美处,罗裙是开着衩的,月退半遮半露时,白莹莹的,招得些大汉们眼睛都忘了眨了。
屋子里燃着几个大炭火炉,又有热酒热菜,他们满身大汗。但是外面的情况就没那么好了,
大风大雪在外面号叫,有人进来时,就会带进来一阵阵的大风。
御凰雪听了会儿风声,小声说:“帝炫天,我先回去照看姝儿,我不在这里,你们更能放松。”
“多放松,也只能看看白大月腿,去吧。”帝炫天难得的开了句玩笑。
御凰雪向他点点头,带着藏心几人先行离开。
外面风雪太大,一出来藏心就赶紧把大氅给她包上,再撑把大伞,给她挡着大风。
一行人匆匆往后面走,迎面来了两个粗使奴仆,给她匆匆行礼。
“怎么了?”御凰雪停下了脚步。
“我们一时没看紧,那老婆婆跑去外面了,她说要去那里等儿子呢,这么大的风雪,非把她冻死不可,我们去把她找回来。”奴仆赶紧说道。
“沐雨,你也去。”御凰雪扭过头,让沐雨过去看看。
沐雨才走了几步,只听外面传来了一阵吵嚷声。
“怎么回事?”她忍不住,拔腿就往外走。
“回主子的话,是在城外山神庙里躲风雪的难民们跑回来了,说是庙被风雪压塌了,他们没地方可去。在衙门外面哭求,让县老爷救救他们。”一名刚从外面跑来,要去屋去向帝炫天他们回话的仆人跪到御凰雪面前回话。
“走,”御凰雪拔腿就往大门处走,“带我去看看。”
“主子,雪太大了,这些事让他们去做就行了。”藏心劝道。
“能有多大啊,我就看一眼。我一向知道下面那些当官的是怎么做事的,有些时候,这些事根本就不会报上来,他们随手就把这些可怜的百姓给打发了。”御凰雪转过头,看着他小声问道:“你忘了,那年我们几个也这样被当官的赶走过啊。”
“小主子就是好心。”诛风感叹道。
“积德,我们都积德。”御凰雪揪紧披风,加快了脚步。风把她的鼻头冻得红红的,脸皮都麻木了。
到了大门口,往外一看,跪了三四十人,多是老弱妇孺。
“求求大老爷,给个遮风的地方吧……快冻死了啊。”她们拱着手,磕头不止。
“去,让对面把客栈打开,让这些人住进去。这回再有谁敢给我不收,就把掌柜和小二直接拿下,丢进大牢去,把客栈给我改姓御。”御凰雪指着斜对面那几家客栈,大声说道。
“是。”沐雨得了命令,叫了几个侍卫,直接过去冲开了几家客栈的门。
“哎呀,姐姐……”
突然人群里响起了尖叫声,御凰雪低眸一看,只见一个妇人倒下了,另一个瘦弱的小姑娘正趴在她的身上哭叫。
“先把那位妇人抬进来,让大夫看看。”御凰雪拧拧眉,那女子满脸的血,只怕在山神庙垮塌的时候受了伤吧?
两名侍卫跑下台阶,把受伤的妇人抬了起来,埋头往衙门里面冲。
“那位老婆子找到了吗?”御凰雪又往四处张望,担忧地说道:“她那么大的年纪了,这么大的风雪,怎么能熬得住。”
“没找到,她没在街角。”找了一圈的侍卫们空手而归,都没发现老婆婆的身影。
“继续找找,可别摔在什么地方了,那些角落旮旯你们要仔细看一看。”御凰雪搓了搓手,先进去看那位妇人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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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妇人都是皮外伤,脸颊上的伤口较大,身上和腿上都只是擦伤。
“我姐姐……她夫君打仗去了,孩子也走失了。我姐姐想找孩子,所以一直留在这城里,盘缠用光了,又去给别人做苦力,我身子不好,都是姐姐一个人……夫人,您大恩大德,快救救我姐姐吧……”女子捧着御凰雪的裙角,哆哆嗦嗦地央求她。
“可能是砸到脑袋了,这里有一个肿块,看看等下会不会醒。”大夫给妇人诊了脉,开了个方子出来。
“起来吧,你叫什么名字?”御凰雪扶起了跪着的女子,小声问她。
“我叫紫娘,她本来是我的主母,但她对我很好,我们一起逃难,结成了姐妹。”女子哭着说道,肚子咕噜地响。
“先给这位姑娘弄点吃的来,给这位夫人把药汤熬好。”御凰雪又看了看那位妇人的情况,小声吩吩第391章峥嵘郡主驾到(二更)
刚刚安排完,外面又吵闹起来了。
暗霜大步冲了进来,大声说道:“小主子,你快出来看看!”
“怎么了?”御凰雪好奇地看向他。
“胡疆的峥嵘郡主,她来了!”
“啊?”御凰雪一楞,拔腿就往外走溲。
这么大的风雪,这郡主是怎么进的城?怎么突破的各道防线?
到了院中,只见前面有十几匹快马,最前面的马边站着一个全身黑衣的女子,戴着面纱,披着翠色的斗篷。
看到这个斗篷,御凰雪立刻就明白这位郡主是如何进城的了。这种斗篷,都是各封地领主所拥有的,峥嵘郡主也不知道是披的哪个领主的恧。
“我来交换我那傻哥哥,你们已经杀了我一个哥哥,小叶汗王必须放回去!”她甩了一下马鞭子,脆声说道。
帝炫天他们出来了,看到从天而降的她,不免有些震惊。
“兰烨皇帝,自从上回一见,已有四年了吧。”峥嵘郡主大步过来,抬头看着他,大喇喇地说道:“我是来代替我哥哥的,你现在马上放了他,让我的随从带他回去,我留在这里当人质。”
这女子,还挺有气势!
众人都看帝炫天,正战局紧张时,胡疆郡主自己送上来,这可是奇闻。
“我既然敢来,当然有把握你们不会拿我怎么样。”峥嵘郡主笑笑,慢步往帝炫天面前走,“你们军饷紧张,而且你们的将士中有一半是兰烨南方人,根本没有在这种大雪里打过仗,冻也冻僵了。就算你们再能打,也绝对拖不了一个月,但我们胡疆兵强马壮,别说一个月了,两个月,三五个月也能和你们耗。但是有我在这里就不一样了……”
“郡主不会是说联姻的事吧。”帝琰打断了她的话,不耐烦地说道:“快别想了,没人想娶你。”
峥嵘郡主脸色微变,瞪了他一眼,大声说:“帝琰,多久没见了,你还是这么讨厌。”
帝琰嗤笑一声,转开了头。
“帝炫天,我想和你单独谈一谈,我这大老远地跑来了,你不会让我一直在风雪里站着吧?待客之道可不是这样的。”峥嵘郡主也收回了视线,直接走向了帝炫天。
她个子挺高,足足只矮帝炫天半头而已,而御凰雪抬头也只能抵到帝炫天的下巴,想咬他一口还得踮脚尖。
这些在北方长大的人,喝狼血,吃狼肉,就是生得高大强壮。
“跟我来。”帝炫天转过身,拔腿往厅里走。
峥嵘郡主笑了笑,紧跟上去。
众人想跟着他们一起进屋,被申晋给拦在了外面。
御凰雪从人群里走出来,盯着那扇门,小声说道:“这位郡主很不简单呢。”
“当然了,在他们胡疆,女子也可以上阵打仗,能马上猎狼,十步穿扬的女人也有不少。在她们这些郡主中,不少都是从小就习练武功的。”帝琰转头看她,眼神温柔了一些。
“哦……”御凰雪点点头,准备转身离开。
帝琰突然伸手拉住了她的袖子,急切地唤了一声:“御凰雪……”
“嗯?”御凰雪转头看他,好奇地问:“什么事?”
帝琰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松手,小声说:“下雪路滑,慢点走。”
“呵,四爷,现在不和我斗嘴了?”御凰雪好笑地看了看他,把冻得冰凉的手放到唇前呵气,快步往前走。
帝琰的视线一直追着她的背影走,情不自禁地跟着她走了几步,神情越来越沮丧。他们这群人赶出来看峥嵘郡主时,都没披披风,只着单薄的衣服。大雪落了他们满头满眉,风一吹,乌发乱飞。
“四爷,天冷,先去那边屋里坐会儿吧。”玉娘走过来,把披风给他披上,又从婢女手里拿过伞,给他撑到头顶,温柔地劝他回屋。
“你下去吧。”帝琰挥了挥手,哑声说道。
“四爷……没有希望的事,不想为好。”玉娘看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道。
帝琰拧了拧眉,拔腿就走。
玉娘叹自己,埋着头,慢吞吞地往回走。
“前面什么人?”侍女突然低斥了一声。
玉娘抬头看,只见一个衣衫褴褛的女子正躲在柱子后面,朝这边不停地张望。
“贵人恕罪,民女是娘娘救回来的,姐姐醒了,让我过来给娘娘磕头谢恩。”那女子赶紧跪下,给她们磕头。
“不要乱跑,回去。”玉娘冷着脸,呵斥了一声。
“是。”女子又连磕几个头,转身就跑。
“御凰雪到底救了几个人回来?”玉娘鼓着腮帮子,忿忿地说道:“就她好心!就她好看!全都喜欢她!”
“姑娘快别说了,小心王爷听到了又生气。”婢女赶紧提醒她。
玉娘长叹,幽幽地说道:“是啊,小心王爷生气,想我玉娘曾经立誓,绝不为哪一个男人倾心,绝不看男人的脸色过日子……怎么现在就跪在了四爷的脚边了呢?”
婢女看看她,又小声劝道:“四爷对你不错了,你看你贸然找到这里来,四爷也没有怪罪你啊。”
“屁,他一喝酒,就让我说御凰雪以前的事……我的心都快扎漏风了。反正都是御凰雪好,害得老娘不得不天天装淑女,装温柔,装贤惠,装娇俏……”玉娘翻了个白眼,大步跑上了台阶。
柱子后面,那穿着烂布衣的丫头探头探脑了往玉娘这边张望了一眼,小心翼翼地绕着墙根往回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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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早上,风雪终于停了。
院子里积的雪没到了人的小腿处,侍卫们正在把院子里的雪铲开,再铺上草灰,以免走在上面滑倒。
屋檐下坠着一长串一长串的冰棱,太阳一照,亮晶晶的。
“真好看。”御凰雪仰着头,看冰棱串折出来的亮光。
“喂,小心……”一把热情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紧接着,随着鞭子凌厉的响声过后,鞭子卷住了她的腰,把她往旁边拉了一下。
御凰雪飞快抬头,只见来的是峥嵘郡主!
峥嵘郡主收了鞭子,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她好半天,朝她抱臂行礼,“兰烨皇后有礼。”
“郡主多礼了。”御凰雪也仔细打量了她几眼。
这是典型的胡疆美人,轮廓很深,眉骨英朗,眼睛炯炯有神,带着北方女子的豪迈和大气。
“娘娘,昨晚接过来的那位妇人要来给您磕头。”暗霜走过来,大声说道。
御凰雪朝前面看,只见那两位女子都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正相互搀扶着,慢慢地走过了雪地。
“给娘娘磕头,谢娘娘恩典,救了锦娘一命。”妇人重重地磕在雪地上,泪水涟涟地说道。
“快扶起来,原来你叫锦娘……以后不必行此大礼。”御凰雪让人扶起她,视线落在她脸颊上那道长长的血印子上,轻声问道:“你这伤是怎么弄的?”
“昨儿山神庙倒下的时候,前面有位老婆婆走得慢,我看那木架子快砸到她了,就扶了她一把,不想架子划了我的脸了……”锦娘弱弱地说道。
“嗯,看你的脸色还是不太好,我已下令,全城的客栈必须收留难民,你们姐妹尽管去住吧。”御凰雪小声说道。
“娘娘……我们两个实在是在外面熬不下去了,得要干活才有饭吃……”锦娘犹豫了一下,央求道:“但我只会绣衣做鞋,外面现在根本不需要我这样的,不知道娘娘这里需不需要缝衣做鞋的人呢?不要工钱,就给我们几口饭吃就好了。”
“这个……我身边不需要了,我替你问问他们。”御凰雪摇摇头,打发人去问玉娘还要不要人。
婢女快步跑开了,那锦娘的视线落在御凰雪的身后,忍不住往前迈了一步。香娘抱着小公主出来了,虽然天气凉,但帝炫天还是坚持让小公主每天都接触一下外面的阳光和风雪。
“怎么了?”御凰雪惊讶地问道。
“我的孩子……没了……”锦娘捂脸,嘤嘤地哭了起来。
“锦娘请节哀,一切都会好的。”御凰雪拍拍她的肩膀,小声安慰第392章我们可以一起洗,你还能叫上帝炫天(一更)
婢女匆匆回来,福了福身,细声细气地回话:“回娘娘,玉娘夫人那里不要人。她还说,娘娘悠着点,不要猫儿狗儿都往回捡,是不是女干细都是次要的,关键是外面瘟病多,别染上了,让小公主受苦受难。”
玉娘还是这破性子,刻薄!
但御凰雪知道她这话也是道理,这种时候,确实不应该多留人在王府里。
她打发婢女下去,看着锦娘说:“这样,你先去对面客栈住下,至于谋生的事,我给你想想法子,看能不能做点别的。”
“可民妇只会女红……”锦娘红着眼睛,余光直往小公主身上瞟,可怜兮兮地说:“对了,民妇能照顾小公主!溲”
“我知道你失去孩子,看着孩子会感觉到亲切。但小公主有专人照顾,实在不需要多的人手了。来人,送她们主仆去对面的客栈,好好安顿下来。”
御凰雪安排好,转头看峥嵘郡主。
“郡主有事,就请去忙吧。恧”
“我没事,我就是来看看皇后,是何等传神的人物,让皇帝如此深爱。”峥嵘郡主落落大方方地说道。
“嗯,看出来了吗?”御凰雪唇角扬了扬。
她从峥嵘郡主的眼睛里没看到敌意,只有好奇。
“嗯,美。”峥嵘郡主把鞭子背到身后,笑着说:“不过,虽然美,但是瘦。兰烨的男人喜欢瘦点的吗?就是你们说的……楚楚可怜?男人就想保护,对不对?”
“可能吧。兰烨男人会武功的不多,身材也没有胡疆男人高大,他们怕和郡主这样的女中英雄打起来,被打趴下了,面上无光。”御凰雪笑吟吟地说道。
“嗯,我喜欢你。”峥嵘郡主笑了,眉眼一弯,手往御凰雪的肩上一摁,爽朗地说道:“其实我是来和你说一声的,我也喜欢帝炫天,我想嫁给他。我知道这样做你肯定不乐意,他现在也不乐意。尽管你们都不乐意,我还是要试一试,万一成了呢,我也不负千里迢迢来这么一趟。如果不成,那也没关系,我能把哥哥换回去,我也立了功。所以,如果我有冒犯的地方,还请皇后多多包涵。”
这个……抢相公,下战书吗?
虽然她说得直接,但是御凰雪没办法反感她,这人挺爽朗磊落的,不是那种獐头鼠目的小人。
“那,郡主尽管试吧,我最近也挺忙的,就不奉陪了。”御凰雪笑了笑,带着人准备离开。
“哎,喂……”峥嵘郡主追了过来,大声问:“你忙什么,我能不能去?”
“啊?”御凰雪有些惊讶地看着她,她来抢相公,不是应该去缠着帝炫天吗?跟着她干什么?她沉吟了一下,决定直接问她。
“帝炫天不和我一起的,你不要去看看他做什么吗?”
“我看他干什么?我知道他喜欢你啊。你们有句话叫做,知已知彼,百战百胜。我要跟着你,看看他到底为什么喜欢你。中原像你这样娇小的女人能用牛车拉上一万车,为什么偏偏就是你呢?我很好奇,所以我要跟着你。”峥嵘郡主大声说道。
两国交战,打得你死我活,居然会有这么一个郡主自投罗网,还要主动嫁给皇帝……
御凰雪被她逗乐了,笑着说:“行,你就跟着我吧。”
“你放心,我是正人君子,我光明磊落,不会像你们这里的女人一样,喜欢从背后动手脚。我都是直接来,我一鞭子打过去,就能把她的脸打成四瓣,像开了的格桑花。”
她比划了两下,鞭子像游龙一样在空中甩开,凌厉地响,打得枝上的雪花乱飞乱舞,惊得婢女们双腿发软,抱头逃窜。
“郡主,在皇后面前,你不得乱动鞭子。”藏心不乐意了,大声训斥道。
“唷,你就是藏心吧?”峥嵘郡主转过头,大大咧咧地问道。
“正是属下,郡主请收起你的鞭子。”藏心拧拧眉,用佩刀挡住了她伸过来的马鞭。
“哈,听说你也顶顶喜欢皇后,帝炫天真大方,居然让顶顶喜欢皇后的男人跟着皇后。在我们那里,你这样顶顶喜欢自己老婆的男人,都被抓去喂狼了。”峥嵘郡主一笑,眼睛又弯成了月牙儿,红润的嘴唇咧开,露出两排雪白的牙。
“笑不露齿呢……你看她那样笑……皇上干什么呀,一个又一个的往身边留,嫌她们害小主子还害得不够啊。”女乃娘忍不住嘀咕。
“你是女乃娘,我知道你。”峥嵘郡主又用鞭子指她。
女乃吓得赶紧往藏心身后躲。
“我不打老人家的,你放心。老人家再坏,我都不会打。除非是坏得冒脓水,不然我绝不会动手。而且我一动手,就会直接把坏老人丢去湖里,绝不让她受罪。我是很善良的人,你们放心。”
峥嵘郡主把鞭子往腰带上一别,拍了拍手。手腕上的银镯子露出出来,这镯子足有两指宽,上面镂刻着一只狐狸,长长地摆着尾巴。
“走吧,皇后娘娘请,我今天就是皇后娘娘的跟班,为皇后娘娘效劳。有什么事,皇后娘娘尽管吩咐。”
御凰雪已经有七分喜欢她了,她拉住了郡主的手,笑吟吟地说:“好啊,你跟我来。”
峥嵘郡主抬起手,喳喳呼呼地叫,“天啦,皇后你的手好凉,怎么会这么软乎呢!帝炫天一定喜欢你这样的手吧?好软呼!”
这一叫,把御凰雪给叫得不好意思了,赶紧收回了手。
“让我再捏捏……怎么办,这手和骨头是天生的,我做不到啊。”她又惊讶,又沮丧,捧着御凰雪的手翻来覆去地看。
“郡主,我们走吧。”御凰雪尴尬地把手藏回了袖子里,催着她快走。
“皇后,您身上的皮肉也是这么软的吗?晚上,能不能让我也看看?不如,我们一起沐浴吧,你还能叫上皇上一起啊,”峥嵘郡主兴奋地说道。
“哎呀,我的妈呀,郡主啊,您不害臊的吗?”女乃娘一声怪叫,踮着小脚去捂藏心他们的耳朵,“你们不要听,臭小子,快把耳朵捂上。”
“唷,这有什么啊?上天赐给我们皮囊,让我们来世上经历风霜,男人和女人只是有些地方不一样而已啊。我们的骨头和皮肉都是神圣的呢,你们不应该想得这样肮脏。我们胡疆人,死后是要天葬的,不像你们,还要埋进土里去。”峥嵘郡主双臂交叉,朝着西方弯了弯腰,虔诚地说道:“我将以我的血肉,祭祀神灵,祈盼神灵降福,不要祸乱,不要战火,让百姓们可以团圆。”
御凰雪驻足,久久地看着峥嵘郡主。
胡疆人生性豪爽,攻占心强,没想到还有这样一位郡主,带着天下团圆的心思,千里迢迢地来到了兰烨国。
“我是不想打仗的,我也不想失去我的兄弟们。小汗王已经没有了,我不希望再失去我们小叶汗王。他们从小就很照顾我,我也很热爱他们。我知道他们是想成就胡疆的疆土,但我不希望这是靠着杀戮和鲜血才得来的。我想和兰烨联姻,因为我喜欢帝炫天,我觉得他是一个真男人。还因为我想用我的真诚,换来胡疆和兰烨的团圆。”峥嵘郡主看着御凰雪,满眸的严肃。
御凰雪再度拉住了她的双手,轻声说:“是,我也希望不要打仗,若郡主是大汗就好了。”
“哈,我也能当大汗哪,只要我想。但是我不想,我希望我有一个如意郎君,最好是帝炫天哪。”她又笑了,摇了摇御凰雪的手,真诚地说道:“我来了解了解你,你也能了解了解我,说不定,我们可以成为好姐妹。”
御凰雪居然无言以对。
峥嵘郡主一定不知道爱情的滋味,才会愿意和别的女人一起做这样的姐妹。
哎,没有爱情也挺好的,起码不会有那么多情的烦恼。
“哎,这里的雪不够大啊,有机会,我一定要带你去我们胡疆,我让你看看,什么才叫雪!漫天漫野,白得看不到尽头,人踩下去,雪就到了屁股这里!”峥嵘郡主跺了跺脚,又爽朗地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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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门外,那双姐妹已经被送到了路边上,她们扭头看了看跟出来的一群人,目光怨毒。
“走吧。”沐雨催促道。
“大哥,谢谢你,我们自己过去就好了。”小紫赶紧说第393章女人,我能打趴三十个(二更)
“主子吩咐过了,让我亲自把你们送过去。”沐雨摆摆手,催着二人赶紧走。
二人交换了一记眼神,乖乖地跟在了沐雨身后。
“公子,您在军中可有熟人,能否帮我打听一下相公的下落?”妇人拖着哭腔,苦哈哈地说道。
“叫什么名字,是哪里人氏?你告诉我,我去帮你打听打听好了。”沐雨扭头看她,这妇人两汪泪眼,小脸尖尖,确实有些姿色。
“谢谢公子。”妇人福身就拜,身子往前一倾,差点栽倒在地上溲。
“夫人小心。”沐雨连忙扶了她一把。
“谢谢公子。”妇人扶着额头,轻喘了会儿,赶紧避开他的手,弱弱地说道:“公子先请。”
沐雨有点尴尬,连忙大步往前走恧。
两个女人又互相看了看,慢步跟上了他。
沐雨把她们安顿在那个小客栈的后面,叮嘱了老板几句,向二人告辞离开。
关上了房门,妇人立刻就直起了腰,走到窗边,盯着沐雨远去的背影,手指在窗子上紧紧抓了两下。
“这个沐雨,真是有好身材呀,好想现在就把他抓过来……”她眯了眯眼睛,舌尖在唇上轻轻舔了一下。
“主人,现在怎么办?他们要把小叶汗王换回去吗?里面戒备森严,我们无法靠近关着小叶汗王和明王的牢房呢。”小紫担忧地说道。
“不急,不是又来了个峥嵘郡主吗?她的血不知道是什么味道。”她转过身,扭着水蛇腰,回到桌边坐下。
小紫赶紧跟过来,焦急地说道:“但是薄慕倾和杀手王都在等我们的结果呢,如果办不到,他不再给你提供那些药怎么办?”
“哼……”大巫女捧起茶碗,不屑一顾地冷笑,“你真以为薄慕倾能支使杀手王做事?杀手王在那里盘踞了几十年了,薄慕倾说当主子就当主子?杀手王身后另外有人。”
“那会是谁啊?”小紫不解地问道。
“不知道。”大巫女拧拧眉,随口说道。
“主人你神机妙算,就算一算……”
“呵,哪来的神机妙算,你以为我真能说那些人的前程今后?当然,推算是一部分,运气是一部分,还有一部分完全靠动手脚。以前我们的师祖们倒还真的有点本事,但传下来,一代不如一代,除了毁掉我们的脸这一点没失传外,别的本事都失传了。那个臭女人死之前,根本没告诉我什么秘决,反而威胁我……哼,早知道是那样,我会让她死得更痛苦一些!”
她眯了眯眼睛,满脸恶毒的神情。
小紫根本不敢出声,原来她的师祖是被大巫女给杀了的。
“你们没有被选为巫女,所以得以保存了你们的脸面,但也好不到哪里去,一辈子当不了女人,生不了孩子,还活不过二十岁。你得感谢我,让你们活到现在。”大巫女瞟了瞟她,嘴角轻撇。
“好吧。”
“薄慕倾只是一枚棋子,他还以为自己有多利害,我看他最后怎么死的都不会知道。”大巫女挑了挑眉,慢吞吞地说道:“装了一晚的病,真困啊,我要睡会儿,你好好看着,等下吃饭的时候,多弄点吃的回来。那个该死的小绿,让她弄点血回来就这么难吗?等她回来,看我不揭了她的皮。”
“这附近符合条件的童女少女真的太少了,兵荒马乱的,逃的逃,死的死。留在这里的,也早早被卖去了大户人家里当奴为婢。还有的被送去了勾栏院中,军女支营里……惨都惨死了……”小紫同情地说道。
但是,她话还没完,大巫女抬起脚就踢,直接把她踹在了地上。
“臭丫头,难怪找不回来,原来是你们在我背后暗算我。”大巫女跳起来,扑来来去掐她的脸和胳膊。
她一面掐一面骂,还觉得不解气,索性拔下了发钗,在她的身上乱扎。
小紫痛得直哭,却又不敢反抗,更不敢大声叫,只能紧紧地缩在一起,由着她扎。
“咚咚……”突然门敲响了。
大巫女猛地抬起头,朝门边看着。
“锦夫人,小紫,是我。”沐雨的声音传了进来。
大巫女楞了一下,赶紧爬起来,把发钗往头上一绾,低头看小紫。她脸上被掐得红红紫紫的,还有眼泪,脖子和手背上都扎出了血。
“去床上躺着去,蒙严实一点。”她沉下脸,冷冷地下令。
“是。”小紫挣扎着爬起来,依着她的吩咐躲进了被窝里。
“公子。”大巫女拉开了门,弱弱地问安。
“哦,忘了告诉你们一声,你们吃饭也不用付帐的,另外,换洗的衣裳需要去东边的裁缝铺里自取,这是取衣服的令牌。”沐雨递上了两面竹牌,有些好奇地看向榻的方向,“小紫姑娘为什么在哭?”
“她想她父亲了。”大巫女扭头看了一眼,恼火地咬了咬牙,再转过头时,又成了一副梨花带雨的可怜样子,“谢谢公子过来告诉我,我这就去取衣裳。”
“你身子也不好,这样吧,我去给你们拿回来。”沐雨沉吟了一下,好心地说道。
“公子公务再身,就不麻烦公子了。正好,我会女红,我去的时候还能问问裁缝要不要人手。”大巫女赶紧说道。
“行,你们自己看着办。”沐雨缩回手,大步往楼下走。
大巫女关上门,抛了抛竹牌,心里有一个恶毒的主意,她掩唇,忍不住地笑了起来。快步走到了榻边,一把拽开了小紫,不客气地又是一耳光甩了过去。
“臭丫头,还不快起来,你装什么死呢?去裁缝铺,拿匹孩子穿的布料。”
小紫被打得眼冒金星,连忙坐了起来,捧着晕晕沉沉的脑袋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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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凰雪带着一行人,沿着小街慢慢往前走。
她磨磨蹭蹭的,一是对这个新鲜地方好奇,二是想趁机看看这位峥嵘郡主是真的磊落,还是真的小人。
“冷啊,真冷,如果能有一个热火锅吃,那就太好了。”她搓搓手,扭头看峥嵘郡主。
“呵,这么冷的天,应该温一壶烈酒,再去温泉里泡着,看雪花飘飘,那才够意思。”峥嵘郡主耸耸肩,大大咧咧地说道。
好吧,反正就是想看御凰雪的身上软不软……御凰雪眉头跳了跳,笑着摇了摇头。
“唷,这是卖糖包子的呢。”峥嵘郡主大步过去,伸手就从大蒸笼里抓了一个,直接往嘴里塞,“我们那里也有人卖糖包子,但是不如你们兰烨的糖好吃,面粉也不够细。”
她满足地吞下了一只包子,笑眯眯地勾手指,让她的随从付帐。
“我来吧。”暗霜看了看御凰雪,主动上前给了两枚大钱。
“只吃一个吗?不再来一个?”御凰雪随口问道。
“我母妃说了,第一次少吃点,以后才有机会吃得多。到你们这里来之前,我可是认真学了不少规矩的,以示我的诚意。”峥嵘郡主笑嘻嘻地往前走。
此时有数十士兵扛着木头往城外的方向走,圆圆的木头看上去都是刚从别人家里拆出来的。
“这是去重修城外小庙的,修好之后,让过路的人也有个落脚的地方。”见峥嵘郡主盯着那边看,御凰雪走近她,小声解释道。
“哦……”峥嵘郡主点点头,小声说:“你们不耐冻,像我们那里,可以在厚厚的雪地里挖个洞,往里面一钻,把风口堵上,那样就暖和了。”
“雪塌下来,不得闷死了?”女乃娘撇嘴,白了峥嵘郡主一眼。
“唷,会挖洞,当然会跑出来。”峥嵘郡主一点都不觉得女乃娘是恶意,还给她说起了怎么在雪地上打洞才最结实。
“我们去小庙看看吧。”御凰雪小声说道。
“去那里干什么?”女乃娘连忙拉住了她,焦急地说:“你别四处跑,小心有坏人。”
“这么多人围着我,这还是我们的地盘呢。”御凰雪好笑地说道,女乃娘最近显得特别紧张,人年纪大了,胆子也越小了。
“有我呢!十个八个男人都不是我的对手,女人,我能打趴三十个。”峥嵘郡主取下鞭子,在女乃娘眼前挥了第394章还真敢泡在一个池子啊(一更)
她几句话说得气势如虹,豪气干云,但女乃娘还是只撇嘴,拽着御凰雪,不让她往前走。
“不行,不能去,皇上交待了,不让你乱跑。你现在和我回去,别又惹出事来。”
“老太太,您这么担心干什么?”峥嵘郡主拍了拍她的肩,笑着说:“有我,一切有我。”
“郡主,您是不是想把我们小主子拐到了城外,好对她干什么坏事?”女乃白了峥嵘郡主一眼,把御凰雪拽得更紧了。
“女乃娘,你到底是怎么了?”御凰雪看着她,百般不解。她最近一直心神不宁,心事重重,也不知道在怕什么溲。
“哎,我不是担心你吗?你要去就去,去。”女乃娘甩开了手,气哼哼地说道。
“听说那个庙就在城门不远处呢,只是去看看那边的百姓,马上就回来,女乃娘还是不要担心了。不过,你就不要跟过去了,和香娘一起照看姝儿吧。”御凰雪扌由手,安慰了她几句。
走了一截路,藏心忍不住地回头看,“她这是怎么了,魂不守舍的。恧”
“可能是因为上回差点剁手的事吧,这几天看我看得特别紧。”御凰雪随口说道。
藏心拧拧眉,若有所思地盯着女乃娘的背影。
“你看什么呢。”沐雨从一边的裁缝铺子里出来了,一拍他的肩,大声问道。
“你忙完了?”藏心收回视线,和沐雨并肩往前走。
“哦,刚去帮着那位锦娘打探了一下她夫君的消息,她夫君还小有点名气,已经战死了。我琢磨着我不太好去说,先瞒几天吧。”沐雨同情地说道。
“也是苦命人……”藏心轻叹。
“对啊,看她的年纪也就是双十而已吧。”沐雨拧拧眉,抬眸看向前方,“该死的雪下个不停,若是天气好点,这仗也打得不会这么辛苦。”
“皇上会反败为胜的。”藏心扶了扶腰上的宝剑,转了一下肩,低声说:“你别跟我们来了,去看看女乃娘,看她到底怎么了。”
“女乃娘怎么了?”沐雨好奇地问道。
“魂不守舍的,你去看看她。”
“是不是她相公的祭日快到了,所以……”沐雨扭头看了看,迟疑地说道。
“对啊……你去买点香烛元宝,陪她去祭拜祭拜。”藏心点点头。女乃娘的相公在她进宫没多久就没了,两个儿子一直跟着她家大舅生活,后来在那场大难里死了个净光。
“行,那我去了。”沐雨点点头,直奔香烛店。
藏心快步追上了御凰雪,一行人径直出了小城。
这小城实在小,城门也小,庙也小。断木被抬开,因为过湿,所以都不能当柴火用。重新搭起来的小庙外挤着很多百姓,她们都是过来给土地爷上香的。
“不对呀,这木头不像雪压断的。”
御凰雪在旁边看了会儿,视线投向身边堆着的那堆断木,没一会儿,她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不像吗?”峥嵘郡主俯下身看,看了好一会儿也没能看出名堂,于是狐疑地问道:“那是怎么会断的呢?”
“你看这里,非常明显是被人直接劈开的。你看我们头上,这些树枝尚且没被雪压断,为什么这么粗的木头反而压断了?这些木头还很好,并没有腐朽。而且被雪压断会有一个过程,一点点地绷开木头,断裂处当会这么干净利落。”
“好像是有人用内力劈开的。”藏心看了会儿,点头说道。
“哇,这武功好厉害啊。”峥嵘郡主惊呼一声。
“确实很厉害。”御凰雪拧拧眉,把暗霜拉到一边,小声说:“你现在回去向皇上告知一声,昨晚进城的那些难民中间,可能会混着女干细,每一个人都仔细查。不过,不要走漏半点风声,”
“是。”暗霜掉头就走。
峥嵘郡主一直在旁边看着,脸上露出些许欣赏的神情。
“娘娘。”在这里主事的人匆匆过来给御凰雪见礼。
“免礼了,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吧。”御凰雪看了看他,往小庙后面走。若真是有人动的手脚,说不定附近会有线索。
她到后面找了会儿,一无所获。
突然她脚下一滑,差点摔进沟里去。藏心赶紧扶住她,道了声“小心”。
“不是男女授受不亲吗,藏心为什么可以扶娘娘?”峥嵘郡主故意问道。
“因为他是藏心啊。”御凰雪笑笑,她知道峥嵘郡主没有恶意,就是好奇罢了,清脆的笑声惊动了灌木丛里的一只小山鼠,拖着长长的尾巴嗖的一声从她脚边窜了过去。她的视线跟着小山鼠跑,落在了灌木丛下的一团黑影上面。
“那是什么?”她往前一指。
藏心匆匆过去,用刀背拔开了灌木,雪堆扑嗖嗖的落在那团黑影上。
“是位老太太……是昨天我们救的那位老太太……”藏心大声说道。
“呀,快看看还活着吗?”御凰雪大步过来,弯下腰看。
“还有气。”藏心匆匆拿出了一颗药丸,塞进老太太的嘴里。她全身都冻僵了,脸色青紫,只剩下一缕出气而已。
“先带回去。”御凰雪很可怜这位老太太,让开了路,让侍卫先把她送回府。
“皇后很善良。”峥嵘郡主走过来,看着她说道。
“嗯,确实。”御凰雪微微一笑,环顾了圈四周的环境,心里有了些猜测。老太太怎么会倒在这里?这个角度正好看到小庙,她会不会看到了昨晚破坏小庙的那个人?
哗啦啦……
又是大团的积雪从树上掉下来了,砸得树下的人满头满脸都是。御凰雪冻得打了个哆嗦,拔腿就往外跑。
“冷啊。”她搓了搓手,小声说:“这么冷的天,老太太居然还能活下来,大难不死,必是天意。”
“小主子,还是回去吧。”
藏心看了看天色,小声劝她。其实他还是赞同女乃娘的话的,御凰雪少在外面跑,也少点危险。这个峥嵘郡主毕竟是胡疆人,又是冲着帝炫天而来,说不定真会做什么对她不利的事。
“哎呀,太冷了,县老爷把山脚下那几个温泉围上,不让我们用,真是愁人。不然在那里面泡上一泡,多冷的天也能熬过去啊。”几个侍卫忙得满头汗,小声议论。
“呵,有温泉吗?”御凰雪欣喜地问道。
“对,就在前面。”侍卫见是她问话,连忙一个深揖,恭敬地回话。
“太好了,我们去泡泡。”御凰雪拔腿就走。
峥嵘郡主眼睛一亮,比御凰雪还要兴奋,大大咧咧地问道:“那我们可以泡在一起吗?”
御凰雪想了想,哈地一声笑了,“好啊。”
这位郡主想和她比身材和皮肤吧?让来自胡疆的第一美人也看看,什么叫冰肌玉骨,让她死了心,早点回胡疆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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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御凰雪想像中的不一样,温泉池子在小城里面,而且就位于小城的正中间。这小城就是围着温泉而建的,后来官府在小城正中心建了一个大花园,里面有四个大池子。
有钱人家早早就交了钱,挖了渠,把温泉水引回家里,冬天里好享受。但是自打开战,为避免有人抢温泉水源,所以官府把所有的水渠都切断了,阻断了百姓们的取水。
御凰雪来了,他们当然赶紧打开门迎接。
“我们那里也有温泉。”峥嵘郡主走进去,环顾了一圈四周,笑着说:“你们这里的,不如我们那里的大,还不如我们那里的好看。”
“我们冷的地方少。”御凰雪扭头一看,又想笑了。
原来峥嵘郡主已经拉开了腰带,长长的棉袍子散开了,里面是一身淡青色对襟盘扣的绸衣。很贴身,所以勾出了她饱满的身材。
她对自己的身材一定很满意,所以看着御凰雪的眼就有些小骄傲。
藏心可吓坏了,依着以前的规矩,他还得帮着御凰雪解开头发,把外袍拿开呢,这峥嵘郡主居然一声不哼就开始解衣了!
“藏心脸红了,你快退下吧。”峥嵘郡主看看他,骄傲地扬了扬英气的眉第395章把他拖池子里去(二更)
“你下去吧。”御凰雪赶紧挥挥手,让快尴尬得钻进土里去的藏心退了下去。
“还真是纯情哪。”峥嵘郡主一脸好奇地看着藏心的背影,大声问道:“他还没有过女人吗?”
“啊……这个……”御凰雪楞了一下,不知如何回答。
峥嵘郡主把外袍丢开了,利落地除去了淡青色的绸衣。
真的是好身材溲!
御凰雪看了一眼,忍不住赞叹。
峥嵘郡主有点急着看御凰雪了,过来就帮着她解头发,解\衣带。
御凰雪一阵冒汗,怎么她比帝炫天还要急恧?
“我自己来。”她赶紧挡开了峥嵘郡主的手,脸上微红,指着右侧的大池子说:“你去那边,我在这边。”
“大家都是女人,为什么不在一起呢?我想和你说说话。”
峥嵘郡主见她是确实害羞了,于是一捂眼睛,直接往温泉里跳去,砸得水花四溅。
“行了,我不看,你快下来吧。”她稳了稳,继续说道。
御凰雪褪得只有肚兜了,扶着池边的小凳子,慢慢走了下去。
“嗨,你还真秀气。”峥嵘郡主飞快地转过身,好奇地看向她。
御凰雪头发乌黑茂密,在水里像海藻一样漂着。她的皮肤很白,幼细幼细的,像新脂一样滑腻。
“真好。”峥嵘郡主羡慕极了,划开水过来,伸手就往她头发上扌莫。
御凰吓了一跳,赶紧往池边靠了靠。
“你别怕啊,我只是看看你的头发……果然是美人,大美人……我甘拜下风。”峥嵘郡主笑笑,捧了把水往她身上浇。
“你和我想像中的不一样。”御凰雪也笑了,轻声说:“第一回听说你想联姻,就觉得你一定是个刁蛮可怕的女子,没想到是这样英气勃勃,通情达礼的人物。”
“你也不是娇滴滴,一说话三泡眼泪的人物啊。你的名字就取得这样的娇气,我还怕我和你说话声音大了,你就会哭着去告状呢。”峥嵘郡主歪了歪脑袋,把大辫子解开了。
她的头是褐色的,披下来像一匹褐色的锦缎,因为长年织着辫子,缠着数根金银丝织成的彩带,所以头发一披下来就像波浪一样。
“好看。”御凰雪也扌莫了一下她的头发,赞美道:“你们那里的发饰就是漂亮,比我们这边的精致,宝石都是这么大一颗颗的。”
“送给你了。”峥嵘郡主从手指上取下一颗鸽子蛋大的戒指,往她的手指上戴,“以后我们会是好姐妹,我很喜欢你,我相信你也会很喜欢我的。你放心,我不是那种干丑恶勾当的小人,我会好好守你们的规矩,侍奉好你和皇帝哥哥。”
御凰雪真不想伤她的心呢!这郡主有一颗固执的心,还不是坏心。在这世上,一个男人娶好多个老婆,太平常不过了!皇帝只有一个皇后,别的妃嫔,这对世人来说简直是不可想像的。
慢慢来吧,让峥嵘郡主明白她和帝炫天的感情就行了。
“皇上来了。”突然,峥嵘郡主猛地站了起来,披着一身水花,直接朝帝炫天招手。
她身上也只有短到肚脐之上的白色肚兜,帝炫天没料到她这么大胆,一时间被吓到了,过了会儿才飞快地转过了身。
“这温泉水很好,皇帝也来吧。”峥嵘郡主大声邀请他。
“那个……”御凰雪抚额,小声说:“在我们这里,男女授受不亲……”
“没事啊,你们是夫妻,我也会嫁给他啊。”峥嵘郡主眼儿弯弯,乐呵呵地说道。
“你们泡吧。”帝炫天一听,赶紧走。
这峥嵘郡主和别的女子不一样,她不是故作姿态,也不是放荡不羁,她是抱着一定要嫁他的心来的,所以做什么都觉得理所当然。
“咦,走了。”峥嵘郡主沉回水里,耸了耸肩膀,小声说:“看来,皇上也是个害羞的人,也好,我更喜欢他了。你们兰烨的男人,就是比胡疆的知礼,懂得尊重人。”
那是因为……他是帝炫天,她是御凰雪啊,换个男人试试?巴不得池子里再多几个女人呢!
御凰雪没挑穿,一切就让她自己体会去吧。
“郡主,你们胡疆为什么一定要攻打我们兰烨?”她想了想,决定把话题转开。
峥嵘郡主拧拧眉,神情黯淡下来,“我的那些叔伯兄弟都想争地盘,我父汗压不住他们了,儿子生得越多,封地也就得越多,大家地盘越来越小,就开始互相不服气,都想成就自己一片野心。兰烨这两年是多事之秋,北唐来人一游说,他们就决定联手,打进兰烨,扩大胡疆疆土。”
她顿了顿,眼神有些悲伤。
“但是打仗哪是那么容易的事?劳民伤财,冲在前面的都是胡疆子民。打了这么两个月了,战亡的将士甚至都不能抬骨回乡,永远留在了兰烨。我的几个老仆都失去了儿子,眼睛都快哭瞎了。还有我的母妃,小可汗这一来,再无音讯,我母妃伤心欲绝啊……我们草原那么美,何必一定要到关内来呢?这里的温泉不如我们的温泉,这里的宝石不如我们的宝石,这里的牛羊也没有我们的牛羊壮……”
所以,你也不要嫁兰烨人呀……御凰雪在心里说道。
“但是,帝炫天真好啊,你也好,我很喜欢你们两个,有你们两个在我,在兰烨一定会过得很好。”她转过头,又是一脸笑容了。
御凰雪的嘴角垮了垮,如果真能成就这门亲事,胡疆再要走两座城池当陪嫁,说不定就退兵了,还说不定会反戈,一起打北唐……
不如……不如妥协了?看这丫头也呆呼呼的,可能还不知道男女之事的吧?
哎,御凰雪你怎么这么坏,想要毁人一生吗?
“小主子,那位老婆婆醒了,她说昨晚她梦到了儿子到了城外了,所以跑出去等。后来实在太冻了,她就想去庙里躲会儿。没想到在那里看到了一个满脸是血的女鬼,女鬼就趴在屋顶上,一掌下去,房梁就塌了。”藏心快步进来了,垂着眼睛,大步到了池子边上。
女鬼?
御凰雪想了会儿,很是惊愕,难道真是那个锦珠儿没死,她逃出了京城,想来找她报仇了?
“你告诉皇上了吗?去告诉他,那些杀手很会易容,去昨晚上那些难民中间找找,谁有易容,就是谁。不要局限于女子,或者是长相阴柔的男人。”她思索半天,大声说道。
“我什么事都让你说呢。”帝炫天的声音从池子东面传过来,那里有个小亭子,他就在那里喝茶,假山和矮冬青挡住了这边的温泉池。
“你什么时候坐在那里的?”御凰雪趴在池子上,好奇地问他。
“刚来。”
帝炫天偏了偏身子,从树的缝隙里看她,唇角微微翘着。他也是担心峥嵘郡主欺负她,所以冒着被她骂,觉得他偷看别的女人洗澡的危险,一直在这里守着。
“皇上,你真有福气,皇后娘娘又漂亮,皮肤又好,月匈还够饱满。小公主一定吃得很饱,长得很聪明。”峥嵘郡主大声说道。
御凰雪的笑容僵在脸上,好半天才小声说道:“郡主过奖了。”
“不过,我们胡疆女人也是很会生儿子的,以后我帮皇帝和皇后娘娘多生几个儿子。”她骄傲地挺了挺月匈膛,豪爽地说道。
御凰雪幽幽地看着她,突然捧了一捧水浇她的脸,“郡主,你这么光明正大要和我抢皇帝哥哥,你不怕我杀了你?”
“你为什么要杀我呢?我尊敬你,喜欢你,还能帮你们解决大问题啊。你有了我,会更开心的。”峥嵘郡主笑眯眯地回了她一捧水。
这位郡主能挥鞭卷死大狗熊,用力浇过来的水也有力道,浇了她一头一脸,打得脸皮生痛,还作不得声!
帝炫天以为二人吵起来了,赶紧起身绕过了假山,快步走向温泉池。
“皇帝来了。”
御凰雪没地方出气,等他到了池子边上,突然一拉他的脚踝,把他拖进了水里。
“嗯……”
他从水里站起来,满脸惊愕地看着两个女人。
“哈……”
峥嵘郡主天真地以为御凰雪在找帝炫天玩,捧着水就往帝炫天的身上浇,一捧比一捧用第396章别把自己想得么美(一更)
“郡主,小叶汗王肚疼难忍,好像不行了。”申晋突然匆匆跑了进来,大声说道。
“什么?我哥哥他……”峥嵘郡主脸色一变,爬上去就走。
“哎唷……”申晋眼睛直了一下,赶紧死死闭上。
峥嵘郡主可不管身后还有两个人,擦水,换衣,利落地往外奔去。
“天啦噜……”等到她的脚步声远去了,申晋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揉了揉眼睛,苦笑道:“这位郡主,也太不拘小节了吧。溲”
“在她眼里,你们这些男人,可能和狗狗猫猫没有区别。”御凰雪不客气地道出了这个事实。
申晋的脸黑了黑,但绝不敢反驳。
峥嵘郡主的威名,他也听说过,敢跨马上阵杀敌,敢独身一人纵横草原猎狼,舞得一手好鞭子,箭法也是力压群雄。胡疆大汗大妃很是以她为荣,所以她的夫婿,是恩准让她自己挑选的。她说嫁谁,那就是谁恧!
“小叶汗王怎么会肚子疼呢?是不是有人作手脚,想让峥嵘郡主发怒?”御凰雪好奇地问。
“没疼,我是看她太闹腾了,把她引开。”申晋拱拱拳,下去了。
“申晋还挺机灵的,我也快扛不住了。我真的相信,就算我在这里,她也敢把你扑倒,真是一个热情如火的女人。”御凰雪后怕地拍了拍月匈口。
“招架不住。”帝炫天把湿衣丢上岸,苦笑着说道:“我实在不知如何劝退她。”
“她真的能把控战局吗?”御凰雪迟疑了一下,小声问道。
“若能联姻,就有七成把握。”帝炫天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小声说:“这位郡主对局势看得非常透彻,对他们胡疆和北唐的情况也十分了解,胡疆大汗平常批折子也不避讳她,她常会跟着看,还会提些意见。尤其是这两年,大汗开始多听取她的意见了。只是当着外人的面,胡疆大汗并未明说过。”
“她反对打,为什么胡疆又坚持要打呢?”
“这次开战,是几个小汗王为了争夺汗位建功立业而发起的,胡疆大汗也想看看他的几个儿子中间,哪一个更能担当大任。所以郡主这回没能劝动他。”
“联姻了就行?”御凰雪追问道。
“联姻了就是一家人,很可能她的儿子就是皇帝,胡疆人也会考量均衡。北唐一向好战,还富庶,也是他们眼里的一块肥肉。”帝炫天沉声说道。
御凰雪咬了会儿手指甲,轻声说:“那就娶了吧。”
“你娶?我看你们两个感情颇好。”帝炫天瞅她一眼,眼皮轻颤。
“也行。”御凰雪认真点头。
帝炫天看了她一会儿,伸手就往她脸上浇水。
御凰雪闭着眼睛,轻笑起来。
又下雪了,细雪飘飘,落在水面上,悄无声自己地融化。池边被积雪压着的小树下长出了一株嫩绿的青草。
“你看,待雪化的时候,春天就到了。”御凰雪靠在帝炫天的肩头,小声说道。
“嗯。”帝炫天拽过了池边一根梨花枝,掐了几朵梨花,往她的湿发里戴,“不管如何,这也算是带你来看雪中的梨花了……”
御凰雪咬唇,抬起水眸,小声骂,“你赖皮!”
帝炫天低声笑,手掌抚过了她的肩头,把她揽进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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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里。
大巫女拿到了新袄子,小心地一点点地拆开,抓出了里面填的棉花,开始指挥小紫往里面搁符纸,做手脚。
砰砰……
门轻响了两声,小绿回来了。
“主人。”小绿一头大汗,把一只白瓷瓶交到她的手中,小声说:“属下找到了生辰八字都符合的少女血,请主人享用。”
“看看。”大巫女眼睛一亮,飞手夺过了小白瓶,拔开了塞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香,香!”
她咯咯地娇笑了几声,快速拿了另一只小瓷碗出来,把血倒出来,再放上了配制的药汁,在烛上烤了会儿,一饮而尽。
“我美貌,又能维持一段时间了。”她走到铜镜前,得意地抚了抚脸上的伤口。想了会儿,她揭开了贴在上面的草药,自言自语道:“不行,还得再留一天……”
“主人。”小紫和小绿眼巴巴地看着她手心的另一只小瓶子,那里的药汁就是她们可以活命的良药。
“拿去。”大巫女手一抛,把小瓶子抛给了小紫。
二人欣喜若狂,赶紧往碗中倒水,把药汁往碗里倒。但这小瓶子几乎快空了,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滴出了四五滴紫盈盈的药汁。
两个人眼睛都绿了,互相看了看,伸手就夺。
“我的。”
“这是我的!”
“你放手!”
“你滚一边去!”
两个人互不相让,扭打到了一起。突然,桌子被两个人给推倒了,水碗掉在地上,摔成了三瓣,药汁很快就淌进了地缝里。
“啊……”
她们齐声尖,扑过去,趴在地上就用嘴去喝。
“怎么像狗一样。”大巫女厌恶地看了一眼二人,走过来,一人踢了一脚,怒斥道:“快起来,把我买的布料都弄脏了,若是谁敢坏我的事,我让你们死得更痛苦。”
小紫和小绿抬起脸,嘴巴弄得黑漆漆的,满眼是泪。
她们不敢反抗,乖乖地把地上收拾干净,拿着布料去窗子边上。没一会儿,小衣裳的雏形就出来了,她们把棉花塞进去,等着大巫女发话。
“把这个放进去,乖乖地给我吸走小公主香甜的血。”她拿出两颗珠子,塞进了小棉袄里,眼里贪婪的光闪动不停。
“还在想着吸血!”门被砰地一声踹开了。
她飞快扭头看,杀手王沉着脸色,大步进来了。他身形一闪,眨眼就到了她的眼前,一掌揪住了她的领子,往墙上一摁。
“端木若,我让你杀了小叶汗王,你为什么还不下手?现在峥嵘郡主来了,你也不通知我!你想死吗?”
“够了,我为什么听你的?”大巫女嘴角一牵,推开了他的手,慢悠悠地说道:“你我只是结盟而已,我又不会给你卖命。你让我高兴了,我说不定还去帮你杀了小叶汗王。你再给我嚷嚷不停,我就……”
她突然抬手,一把锋利的金刀抵在了杀手王的咽喉上。
“我就割开你的喉咙。”她眯了眯眼睛,恶狠狠地说道。
“你有这本事吗?”杀手王冷笑。
“哈,你忘了我是什么人吗?”大巫女往前凑了凑,俯到他的耳边说道:“我吸血,不仅吸女人的血,还爱吸男人的血!你要不要当我的药库,让我饱餐一顿?”
杀手王脸色一黑,挥手又打。
大巫女这回躲开了,冷笑了半天,把金刀收起来,大声说:“明天一早他们就会送小叶汗王离开,今晚峥嵘郡主要作东,宴请他们。我要让小叶汗王在走之前,以最惨烈样子死在众人眼前,尤其让峥嵘郡主看清楚他是怎么死的!这样不是更好?”
“你想怎么做?”杀手王闷哼一声,低声问她。
“这个你就不必多问了。”大巫女笑了笑,眼里媚光闪动,手搭在他的肩上,娇声说:“大哥是一个人来的吗?有没有带随从啊?有没有强壮的……”
杀手王嫌弃地看了她一眼,粗声呵斥,“你都五六十岁的人了,怎么还是满腹马蚤劲?”
“瞧您这话说的,看看你的脸,再看看我的脸,谁像五六十岁的人呢?别人看我顶多二十左右……”
她正说话,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二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杀手王匆匆跳上了房梁。
门打开了,小厮端着一大盆热汽腾腾的鸡汤面条进来,笑容满面地说道:“夫人,这是那位沐爷咐吩人给您做的。”
“沐爷?”大巫女眼珠子转了转,想到了沐雨。
“是啊,他让您好好歇着。”小厮把面放下,快步走了。
“哪个沐爷?”杀手王从房梁上跳下来,粗声粗气地问道。
“御凰雪身边叫沐雨的那个小子。”大巫女眼珠子轱辘转了转,笑了,“你看,我的魅力已经让他向我低头了。”
杀手王扫了她一眼,冷笑道:“别把自己想得那么美。”
“你是何意?自己的脸快成一块焦炭了,滚出去。”大巫女怒了,指着门驱赶他,“不然小心我剥了你这张老皮。”
“端木若,别人怕你,我可不怕,自己小心点。”他冷笑一声,起身离开。
大巫女气会儿,过来看给姝儿做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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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设好了。
帝炫天带着一行侍卫,穿过花园,慢吞吞地往那边走。他得再慢点才行,峥嵘郡主太热情了,根本不怕他的冷脸,大大咧咧,不拘小节,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打消她的热情。
“主子。”沿路上,侍卫和奴才们都跪下行礼。
他的脚步突然停住,看向沐雨。他身后跟着一个小妇人,形容憔悴,脸上还有伤。
“那是谁?”他指指那小妇人,眉头微皱。
“哦,这是小主子昨晚救下的百姓,为感谢小主子救命之恩,特地给小公主做了身小棉袄,前来献给小主子。”沐雨连忙回话。
帝炫天见那件小衣服是好几块布拼接而成,以为是这家人贫困,拆了自家的衣裳做的。是挥挥手,低声说:“谢过你们的美意,留给自家孩子穿吧。沐雨,给她点赏钱,送出去。”
“皇上,民间有这样的习俗,生在正月的孩子,穿百家衣,会长命百岁,欣欣向荣。”小紫赶紧跪下,用力磕头。
帝炫天又停下来,看了看她,慢慢伸手,“拿来我看看。”
沐雨连忙把衣服捧了过来。
布是新的,棉花也挺厚实!他扬了扬唇,沉声道:“赏她十两银子。”
“是。”沐雨取出一锭银子给了小紫,送她出去。
“沐公子,我姐姐还让我替她谢你一句,这是她给你做的袜子。本来想做鞋,但是布料不够了,以后找回了相公,就会给您做上十双,以感谢您的大恩大德。”小紫又拿出一双布袜,放到沐雨的掌心。
沐雨接过袜子,看着她脸上的伤,纳闷地说:“你的脸怎么伤成这样?是谁打你了?”
“没……”小紫捂着脸,慌乱地说道:“是遇上那些混子了,没事,谢沐公子的关心。”
沐雨想着锦娘的相公死了,她们姐妹两个从此没有依靠了,流落在此很是不宜,更加同情她们,又拿了几块碎银子出来。
“不要和街上的人抢东西吃,用完了,只管来找我。你这脸上的伤也得早点擦药……把这个拿着吧,回去抹两天就能好了。”
沐雨把自己随身带的伤药取出来,一并给了她。
小紫眼眶一红,握着小瓶子,给他磕头行礼。
“谢沐公子大恩大德。”
“别跪了,回去吧,不必给我做鞋子,我们军中都有配备。”沐雨摇了摇袜子,憨厚地笑道:“这个我就收下了,回去吧。”
小紫转身走开,一步三回头,眼泪在眼里直打转。
“死丫头!”一只手从路边伸出来,一把拧住了她的耳朵,把她拖进了旁边的巷子,伸手就夺银子,“去,把沐雨给老娘找过来。”
小紫看清了面前的大巫女,听到她说的话,心猛地一沉。
“你要沐公子来干什么?”
“废话,要他来,当然是吃了他。”大巫女眯了眯眼睛,贪婪地看着站在衙门口沐雨的身影,“我已有三天没有碰过结实的男人了,尤其是沐雨这样练过武,还长得不错的,他们的精气神最养人。”
“可是,沐公子他对我们很好……”
“啪!”
大巫女一耳光甩到了小紫的脸上,满眼怨毒的光。
“臭丫头,让你去,你就去。”
“是。”小紫眼泪汪汪地点头,转身往回走。
“主人,小紫这丫头不听话得很。”小绿从后面走出来,腆着脸讨好大巫女,“她已经不止一次在我面前说主人的坏话了。我看,她迟早会背叛主人您,所以,主人还是除掉她吧。”
“然后你就能独吞解药?”大巫女冷冷地瞥了小绿一眼。
“不敢……”小绿被她的眼神吓了一跳,赶紧跪下磕头告饶。
“衣裳送给小公主了,她很快就会生病。血被我的吸血珠吸走。到时候她们就得请大夫,把衣服偷过来,我就能饱饱地品尝美味的鲜血了。”大巫女掩唇娇笑,摇着腰往巷子里面走。
小绿赶紧爬起来,跟在了她身后。
“主人,那怎么杀小叶汗王?”
“等沐雨来了,我先尝尝他的味道,再控制他的心魂,他在晚宴结束之前就可以替我们杀了小叶汗王了。当然,如果他让我开心,我就让他多活几天。”
大巫女乐滋滋地作梦,全然不知身后已经悄然跟上了一道敏捷的身影。
“对了,你抓来的那个少女在哪里?她的血还比较香,我想再吃一点。”她瞟了小绿一眼,小声问。
“我带主人去。”小绿连忙带路,引着她往小城南边一个小院子跑。
“我把她关在这里的柴房里面,这家的人都逃难去了,不会有人过来。”小绿推开了柴房的门,打着火折子,指着缩在屋角的一个娇小的人影说道。
大巫女弯下腰,用金钗挑起女子的下巴看了看,兴奋地笑了起来。
“难怪血如此美味,原来是这个小丫头!哈哈,今晚一定要多吃一点,我一定会变得比她更美第397章老毒妇,我逗你玩呢(二更)
“主人,您认识她?莫非她是哪家的千金?”小绿见她神情兴奋,赶紧追问道。
“这回你立了大功了!哈哈,这是阿宝公主。你在哪里抓到她的?”大巫女把发钗绾回发髻,用手指在阿宝公主的脸蛋上来来回回地抚挲。
“是城外五十里的一个猎户家里,我摸过她的骨,问过她的生辰。把她带出来的时候,那家猎户还追着我跑了好远呢。但是一想到主人,我就是拼了命,也要把她带到主人这里来。”小绿连忙邀功道。
“好样的。”大巫女笑着拍她的脑袋,像在拍一只狗。
“主子,我帮您放血?”小绿呼吸急促,眼睛往她心口瞟,她想要的救命的解药就藏在大巫女的衣裳里溲。
“别看了,你有功,我会赏你的。”大巫女哪里看不出她的心思,不屑一顾地瞥瞥嘴。
小绿巴巴地拿出刀,拖起阿宝的手就割。
吱嘎…恧…
身后的门开了。
大巫女匆匆转头看,只见沐雨就站在那里,正一脸木然地看着他。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你跟踪我?小紫丫头呢?”大巫女吓了一跳,连忙挡住了身后奄奄一息的阿宝公主。
“主人,小紫姐姐让我来见您。”沐雨用刻板的声音说道。
他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身体看上去有些僵硬,就像一株在那里生长了很多年的树,一动不动。
大巫女楞一楞,随即笑了。
“小紫那丫头虽然有点不听话,但是本事比你小绿还是要足多了。”大巫女乐滋滋地走向沐雨,手指落在他的肩上,捏了捏,笑得合不拢嘴,“小绿你看,这个沐雨真是结实。”
小绿嫉妒地看着沐雨,小声嘀咕,“主人还是查验仔细,我们刚到,这个沐雨就来了,还没见着小紫的身影,就怕有诈。”
“你说得对。”大巫女眼神一闪,捏在沐雨肩上的手指猛地掐向他的喉咙。
沐雨不动,不躲。大巫女尖锐的指甲掐进了他的肉里面,很快就掐出了血。
“小紫呢?”大巫女厉声斥问道。
“主人,小紫姑娘让我来见您。”沐雨又叫了一声。
血从他的喉头往下滴,看得大巫女心神的荡漾。她舔了舔嘴唇,俯上去,一口咬向他的咽喉。
“嗯,怎么这么吵?”牙还没挨上去,外面突然传来了各种嘈杂的声响。
“我去看看。”小绿赶紧往外跑。
外面有几个大汉,举着火把,正挨家挨户地拍门,把小巷子里的剩下的人家都惊动了。
“是怎么回事?”大巫女也大步出来,探出头看外面的动静。
“好像是有贼,偷了什么东西,正在找。”小绿过去打听了一下,回来回话。
“不理他们,把门关上。”大巫女翻了个白眼,匆匆回到房间。
沐雨这时候还站在那里,她迫不及待过去,抱着沐雨的腰,想把嘴巴凑上去,双手急不可耐地扯他的腰带。
刚刚扯开了一点。
门被用力拍响了。
“臭娘们,开门,敢偷\汉子……开门。”
粗鲁的骂声传了进来。
“该死的。”大巫女刚刚燃得旺起来的火被掐断了,她恼火地一甩头发,瞪着小绿,让她去打发走那些人。
“滚出来!”大门越拍越响,后来那些人干脆开始爬过高墙,撞开了门,冲了进来。
这是七八个壮汉,手里拎着木棒,火把灯笼,在院子里乱翻乱找。
“你们干什么?”大巫女火冒三丈,把阿宝公主藏起来,跑过去质问。
“我找我老婆,她偷汉子,和那个汉子一起跑这里来了,闪开,让我们搜。”走在最前面的男人怒吼一声,扒开了她。
大巫女忍住气,由着他们在屋子里翻了一圈,一无所获之后,又冲了出去。
“若不是有事在身,我杀了这些蠢物。”大巫女恨恨地握拳,快步回房间。
沐雨此时已经转过了身,直直地看着她的身后。
“沐公子,我来服侍你。”大巫女又是一脸笑容了,过来继续解开了衣带。
“哟,怎么打的是死结。”大巫女拧拧眉,用力拽了拽,不悦地说道:“真是扫兴,小绿,拿刀来,把他衣服给我撕开。”
小绿赶紧拿着刀过来,拽着沐雨的腰带就砍。
“奇怪,怎么斩不断的?这是什么做的?”她用了半天的力气,腰带纹丝不动,她倒是出了一身的热汗。
“走开。”大巫女火了,一把推开了她,夺过了刀,往腰带上用力一划……
腰带嘶啦一声,断成了两截。
“你这个蠢货,到底会不会做事?”大巫女把刀丢给她,大骂道。
小绿愁眉苦脸地捧着刀,快步往外走,“我给主人您把风。”
大巫女实在等不急了,大力拉扯着沐雨的衣裳,但越拽越觉得不对劲。她缓缓抬起眸子看,只见沐雨正盯着她笑。
“你……”她一个激灵,飞快扭头跑向藏着阿宝公主的柴火堆。
阿宝公主还躺在那里!
“小紫那个叛徒!”她放下一点心,愤怒地嚎叫了一声,飞身扑向了沐雨,“既然来了,你也就别活了。”
“是你别活了吧。”沐雨笑嘻嘻地说道。
这声音……是归寒邪呀!
“归寒邪,你这个臭瞎子,你敢戏弄我!”大巫女火冒三丈地咆哮。
“幸亏我是瞎子,不然我看到你的丑样子,还不早早地逃了,哪能装到现在?”归寒邪轻而易举地躲开她的进攻,还顺手扯了扯她的头发,“老太婆,我问你,我那个死师傅在哪里?我只找他算帐,不找你麻烦。”
“你找他,为何要戏弄我?我知道了,你偷听我们说话了?”大巫女眯了眯眼睛,怨毒地盯着他。
归寒邪的武功极高,她不是对手。
“对啊。”归寒邪咧嘴笑,“所以我跟来看看,那老不死的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他回去了。”大巫女眼珠子转了转,换上了一副笑脸,“你那个死师傅确实不是个好东西,我也弄死他。”
“你没那本事,把地方告诉我,我去。到时候分你一只眼珠子,一只胳膊,让你抛着玩。”归寒邪笑嘻嘻地说道。
“你和你那个师傅一样,狠!”大巫女看他的咽喉,拧了拧眉,糟糕,他是中过毒的人,不会让她也跟着倒霉吧?
不行,得把这臭瞎子打发走才行!
她思索了会儿,小声笑道:“这样,我一有他的消息,马上就告诉你。”
“好啊好啊。”归寒邪笑笑,连连点头。
哪有这么容易的事?他就这么轻易地同意她的话?她的心里头一阵警惕,狐疑地问道:“那你住在哪里,我怎么找你?”
“你蠢哪,我当然就住在我家里。”归寒邪嘴巴咧得更大了。
“你还在戏弄我?”大巫女回过神来,拔刀就刺。
归寒邪唇角勾着一抹冷笑,敏捷地躲开她的尖刀,反掌拍在她的背上,一阵骨裂的声音在这静夜里听得人头皮发麻。
“主人。”小绿扑过来,扶住了她。
“走。”大巫女咬牙,猛地把小绿一抓,丢向了归寒邪,而她自己却趁机逃了。
归寒邪也不追,把小绿一脚踢开了,慢吞吞地走向柴火堆后面。
阿宝还昏睡着,手腕上结着血痂。
门外有脚步声传了进来,归寒邪抓着阿宝公主匆匆地躲上房梁,看着申晋带着人匆匆进来。
“把这个先抓起来。”申晋看了一眼小绿,闯进了屋子里。
地上还掉着归寒邪的腰带,他捡起来,疑惑地扫视了一圈,慢慢走向了柴火垛。
后面也只剩下一滩血迹!
“仔细搜搜,我们回去复命。”申晋掉头就走。
待人群都走了,归寒邪从屋顶上跳下来,把阿宝放回原处,蹲在一边看她。
突然,他脸色一变,飞快地扭过了头。
帝炫天站在门口看着他。
“臭皇帝,你鬼鬼崇崇地盯着我看什么?莫非是恋上我了?”他站起来,嘲讽道。
“既然跟到了这里,为何不去看看她呢?”帝炫天走过来,看着漆黑的眼睛问道。
“关你什么事。”归寒邪冷笑,转开了头。
帝炫天沉默了会儿,沉声道:“谢谢你,我还一直没向你道谢。”
归寒邪拧拧眉,拔腿就走。
“归寒邪。”帝炫天伸手拦住了他,沉声说道:“我替我父亲,向你请罪。”
“滚开。”归寒邪嘴角牵了牵,扒开了他的手。
“归寒邪。”帝炫天跟出去,大声说:“我们喝一杯如何第398章有位公子带走了归寒邪(一更)
“没工夫。”归寒邪眼皮子也不抬,大步往外走。
“怎么,没胆喝。”帝炫天激他。
归寒邪脚步顿住,飞快地转过头,冷笑道:“皇帝,你也就这么点伎俩?”
“你是真没胆喝。”帝炫天走过来,冷静地说道。
“你放屁!”归寒邪一下就火了,袖子一挥,震得身边细枝乱颤,碎雪乱飞溲。
自打换血以来,归寒邪的功力仿佛又精进了几层,帝炫天猜测,现在他可能已经赢不了归寒邪了。
此人若堕为魔道,世间哪有人能与他为敌?
“请。”帝炫天抢先一步,往小院外走恧。
归寒邪冷笑一声,跟了过来,“帝炫天,别以为我一直会让着你。若不是看在小凤凰的份上,我早杀了你了。”
帝炫天眉头扬了扬,笑而不答。
他一向比归寒邪沉稳,加上欠了归寒邪的债,所以更能容忍他的挑衅。
申晋跑过去,背起了阿宝公主,快步往外跑。
帝炫天是从峥嵘郡主的酒宴那里过来的,单独在温泉园的沉香阁里摆了一桌酒,请归寒邪喝上几杯。
归寒邪大大咧咧地坐下,耳朵微侧,很快就确定了这屋里只有他和帝炫天两个人。
“你怎么找到那儿的?”他伸着酒杯,让帝炫天倒酒。
“沐雨看到那个小紫姑娘被人拉进了小巷子,以为又是想欺负她的人,所以跟过去看了看,听到了她们的话,一路跟了过去。你又是怎么到那里的?”帝炫天给他满满地倒了一碗,平静地问道。
“我跟着那个老东西,跟丢了。”归寒邪端起酒碗,吸了吸鼻子,嫌恶地说道:“这也叫好酒吗?”
“这是小御儿亲手酿的藏雪酒,前年卖给了一个过路商人,那人一直没舍得喝,赠给了林将军。转了一圈,又回到了我的手中。”帝炫天笑笑,挽袖端碗,一饮而尽。
归寒邪面子上挂不住,冷哼道:“谁知道是不是冒充的,小凤凰的酒比这个香,一定是你蠢,被人给蒙骗了。”
“也许吧。”帝炫天点点头,抬眸看他,“以后你还要四海为家?”
“怎么着?你想怎么样?让我给你卖命去?”归寒邪一抹嘴唇,乌瞳眯了眯。烈酒给他过白的脸色添了几丝红意,额角那团红印更深了一些。
“我的庙小,装不下你这尊大佛。”帝炫天淡淡一笑,沉声道:“不过,珂离沧说你如今更适合长年呆在寒地,以避免……”
“帝炫天,我不需要你假腥腥地来关心我,若你只是说这些,那就算了。”归寒邪沉着脸,猛地站了起来。
帝炫天放下杯子,小声说:“她晚点到,你急什么。”
归寒邪拉长的脸稍微放松了点,哼了一声,继续往外走,“谁爱见她。”
“她等下急巴巴地赶来了,若见你走了,她要发火的。”帝炫天慢吞吞地说道。
归寒邪迈到门边的脚微顿了一下,还是直接冲了出去。
帝炫天抚抚了额,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想和归寒邪缓和一下关系,看样子得落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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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寒邪一路疾行,突然间闻到了御凰雪身上独有的香味。他心跳突然加快,匆匆往路边一闪身,躲到了墙后。
“主子,就是这后面了。”藏心的声音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他紧紧地靠在墙上,心里一阵酸苦。以前还能看看她,现在连看也看不到了,活活忍受相思痛!
“快点走,他脾气急,说不定又跑了。”
御凰雪甜美的声音如愿以偿地钻进他的耳中,他转过头,眼中只有漆黑。
“小凤凰。”他喃喃地低唤了一声。
香味随着风一起远走了。
他有点后悔,为什么要赌气跑出来呢?忍忍就过去了,现在难受的还不是只有他自己?
一只手突然轻轻地搭在了他的肩上,他心里一阵狂喜,猛地转过了头。但他很快就拉下了脸,这只手不属于御凰雪,是陌生人的手,身上也是一股冰凉的、陌生的气味。
“公子怎么在这里站着?”这是男子低弱的声音。
“谁?”他拧了拧眉,这声音实在很陌生。
“朋友。”
男子的手指微微用力,归寒邪心猛地一沉,却已经没办法出手了。男子的指尖上有尖刺,他整个人都开始麻木,随即陷进了冰凉的沉重感中。
他方才整个人,整副心思都跟着御凰雪跑了,身后出现了高手,他居然没有察觉!
“真是浪费了你一身本领,一张好脸,你应该和我在一起啊。”男子弯下腰,注视着他的脸,慢吞吞地说道。
“公子,你捉到他了。”杀手王从暗巷里出来,兴奋得胡须乱翘。
归寒邪很清理,他能听清杀手王的声音,闻到他身上令他作呕的味道。但是,他却不能控制自己的四肢。
“对啊,这才是我想的人,你看他多美。”男子笑了,把斗篷戴好,低声说:“把他交给薄慕倾,记着,不许折磨他,我要他。还有,你催着薄慕倾早点动手,别让帝炫天赢了。”
“知道了。”杀手王抓住了归寒邪的腰带,拎着他就走。
“叔父。”男子看着他走向巷子尽头,突然出声唤道。
“还有什么事?”杀手王转过头,低声问道。
男子沉默了会儿,笑了,“没事,就是突然很高兴。”
“好了,我去了。”男子点头,大步往前走去。
男子一直静立在巷子尽头的暗影之中,纷纷扬扬的雪花落在他的头上,肩上,把他变成了一个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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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凰雪败兴而归,进了酒宴厅,瞟了一眼还在大喝的峥嵘郡主他们,把斗篷往藏心身上一丢,闷闷地说道:“你应该点他的穴,给他下蒙汗药,把他捆起来……怎么着也不能让他又走了啊!他性子那么犟,这么冷的天,他不会一个人钻山里去吧?”
“应该就在你的附近。”帝炫天突然感觉肩膀一阵酥麻,紧接着这麻痹的感觉开始往手掌蔓延。
“怎么回事?这手指怎么又麻木了。”他动了动手指,不解地说道。
“那你快坐下。”御凰雪扶住他,担忧地说道:“赶紧让彩钰给你瞧瞧。”
帝炫天抬头看,只见彩钰扛不住,已经快被峥嵘郡主给灌死了。
峥嵘郡主的酒量实在可怕,这厅里的男人已经有一大半被她给喝趴下了,而她还神彩飞扬,酒兴正浓。
“这位郡主,真是女中豪杰,能文能武!”御凰雪小声说道。
“皇上和皇后回来了,正等你们呢,我要给你们献一支舞!”峥嵘郡主见二人回来了,十分高兴,拍着手,站上了一面高支着的小鼓上面。
她的随从赶紧递上了两只小鼓槌,只见她把两只小鼓槌互击一下,就在那两个巴掌大小的鼓上跳了起来。
她踮着脚尖,飞快地旋转着,红色的裙摆散开,像一朵艳丽的格桑花。两条长长的辫子,里面织着的锦珠互相碰响,清脆悦耳。
“郡主的舞真是热情奔\放。”御凰雪大声说道。
帝炫天勉强点了点头,这种麻痹感越来越严重了,现在连他的脚尖都觉得很麻,动一下,就觉得万蚁钻心。
“你怎么了?”御凰雪终于发现他有些不对劲。
帝炫天刚要说手麻的事,这种感觉突然一扫而空,就像刚刚只是他的一场错觉。
“怎么回事。”他抓了抓拳头,不解地看着恢复正常的手指。
“彩钰喝成那样,我看也没办法替你看了。”御凰雪有些沮丧地说道。
“可能是今日还没喝药的缘故吧。”他摇了摇头,低声说道。
“皇上,崔公子押的粮草到了。”申晋快步进来,兴奋地说道。
“崔丹来了。”帝炫天唇角一扬,站了起来,“走,我们看看去。有了这批粮草,我们明日就能继续往前打。”
“喂,我还没有跳完呢。”峥嵘郡主从鼓上跳了下来,大声说道。
“郡主跳得很好。”御凰雪抿唇一笑,拉着她往外走,“不过,我们先去看粮草第399章(二更)
一行人匆匆出了衙门,直奔城门口。
只见外面数百辆牛车马车,上面全部都是粮草。
“见过皇上。”崔丹从马上跳下来,给帝炫天和御凰雪行礼。
“免礼。”帝炫天扶起他,大步走到了马车边,拍了拍鼓鼓囊囊的大布袋,兴奋地说道:“快把这些都运进去。”
“快点。”申晋指挥人,把粮草往粮仓的方向运溲。
“来,我去喝一杯。”帝炫天拍拍崔丹的肩,和他并肩往城中走,“这么短的时间里能筹到这么多粮饷,你们辛苦了。”
“前线将士们浴血压力战,皇上和各位将军们才最辛苦。”崔丹拱手,谦逊地说道。
“正好有酒喝,走吧。”帝炫天把刚刚手麻的事暂时抛去一边,朗声说道恧。
峥嵘郡主好奇地看着崔丹,小声问:“这是什么人?”
“他是驸马。”御凰雪轻声说道。
崔丹好色,又不务正业,最爱的就是拈花惹草,再加上公主总找他麻烦,所以他常常一躲好几天,难寻踪影。
“你们兰烨国长得好看的男人,还真多。他是哪位公主的驸马,那位公主漂亮吗?”峥嵘郡主好奇地问道。
“还好……”御凰雪微笑着点头,与皎公主已有数月不见,也不知道她安份了没有。
“皇后,我哥哥的事,皇上到底怎么打算的,明早会不会放人?”峥嵘郡主忙活了一晚上,到现在还没得到一句明确的话,不免有些着急。
“这个得问他。”御凰雪为难地说道。
峥嵘郡主往前看,正好崔丹也转头看御凰雪,二人视线对上,峥嵘郡主突然脸有些红,飞快地别开了脸。
“怎么了?”御凰雪很好奇。
“这人的眼睛……叫桃花眼呢!”峥嵘郡主俯过来,在她耳边小声说:“他一定桃花很旺吧。”
“对啊,他就是女人多。”御凰雪好笑地点头。
“他的眼睛,会勾魂儿的!女人跟了他,要倒霉。”峥嵘郡主手拢在嘴边,继续说道。
“是他倒霉,皎公主长年拿着鞭子打他。”御凰雪偷笑,一时女人天性小小爆发了一回,把崔丹被皎公主用鞭子追着打的趣事说给了峥嵘郡主听。
峥嵘郡主听得哈哈大笑,惹得那两个男人频频回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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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丹运来的粮草总共有五百多辆马车,因为要渡过一道冰河,所以要分三批赶到。昨晚上浩浩荡荡运来的是第一批一百二十辆的。
士兵们忙了一整晚,终于忙完了,煮上了大米饭,换上了新棉袄,人人都精神了许多。
帝炫天考虑了这么久,还是决定把小叶汗王放回去,让峥嵘郡主留在这里。暂时拖住了胡疆兵马,专心击退北唐军队。
一行人把小叶汗王送至城门口,峥嵘郡主交待了好久,才松开了他的手。
“妹子,你留在此处……”小叶汗王看了看帝炫天,压低了声音,“他真的会与你成亲吗?”
“这个以后说,我觉得他对我挺好,御凰雪也好。”峥嵘郡主笑了笑,爽朗地说道:“你回去告诉母妃,我誓在必得,她大可放心。还有,有了他的支持,你也一定能当大汗。”
小叶汗王的脸色变了,当过俘虏的人,还怎么可能当大汗呢?
他虽然吃了些苦头,但是帝炫天并没有用他上过刑,在牢里住着的这段时间,吃喝也没少他的。人虽然憔悴了点,但比他想像中会经历的残酷要好多了。
“哥哥,回去的路上多加小心,直接回大王城去,不要去管打仗的事了。”峥嵘郡主又叮嘱道。
小叶汗王一声长汉,出师不利,反而当了一回俘虏,这真是奇耻大辱啊!
他朝帝炫天抱了抱拳,勉强说道:“请善待我妹子,告辞。”
帝炫天点了点头。
“就这么放他走了?”崔丹从他身后走过来,小声问道。
“只要胡疆能退兵,我们压力就小了,北唐大军独木难支,也能让将士们少点牺牲。”御凰雪看了看他,轻声说道。
“哦。”崔丹点了点头,满面的笑容,“皇上英明,皇后娘娘英明。”
这人以前还想占她便宜呢!御凰雪收回视线,走过去找峥嵘郡主。她一向爽朗的人,现在看着小叶汗王的背影,眼中居然噙了泪水。
“怎么,也想回去吗?”御凰雪关心地问道。
“想是想,但是我得在省亲的时候再回去。”她转过头,一脸坚定地说道。
这位郡主坚信只有和亲,才会让胡疆和兰烨长久和平,和亲的决心如此之大,让御凰雪真是意外,也有些手足无措。
以恶制恶可以,但又怎么能以恶制善呢?
“我想我母妃了。”峥嵘郡主抹了一把眼睛,咧嘴一笑,“不过,我会坚持下去的。”
“傻郡主。”御凰雪搂住她的胳膊,有这么一会儿真是想点头了,就让帝炫天收了这傻丫头好了……
前头一阵马蹄声急奔,御凰雪腕上的小王后扬起了头,飞快地松开了尾巴。
溢钰往前跨了一步,大声说道:“门主回来了。”
只见珂离沧带着流星和彩韵回来了。
“是找到了光影了吗?”御凰雪激动地问道。
“只找到他留下的记号,他落到敌人手里了。”珂离沧沉着脸色,从马上跳了下来,手往前一伸,掌心里托着一枚绿色的玉扣。
“这是什么?”御凰雪拿过玉扣,惊讶地问道。
“是杀手王的人。”珂离沧严肃地说道。
“杀手王还没有死啊,这个害人精,这次一定要扒了他的老皮,让他再出来害人。”御凰雪愤怒地说道。
“杀手王门众散落,又被归寒邪打伤,他哪里有能耐可以抓住光影?这老东西,真的有这么厉害?光影的毒术在我们之中可是最强的。”溢钰不解地说道。
“我已经让毒谷弟子悉数出谷,寻找光影的下落。”珂离沧把马鞭丢给了溢钰,大步走向帝炫天,焦急地说道:“光影只怕是真的到了薄慕倾的手中了,你有没有薄慕倾的下落。”
帝炫天摇了摇头,“薄慕倾狡兔三窟,非常会躲,不知躲去了何处。”
“太可恶了,若他敢伤我的光影,我定会把他碎尸万段。”珂离沧愤怒地骂道。
“不要着急,我们会找着他的。”御凰雪连忙安慰道。
“薄慕倾早已和大巫女、杀手王联手了。昨晚杀手王和大巫女一起在这小镇上出没过,归寒邪正在追踪杀手王,相信很快就会找到他的下落。”帝炫天一边说,一边感觉到肩膀和手指上的麻木感又出现了。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皱了皱眉。
“皇上,什么时候出发?”崔丹快步过来,向他抱了抱拳,大声问道。
“你要去前面看战事情况?”御凰雪小声问道。
“对,还要把军粮运过去。”帝炫天拍拍她的肩,低声说:“你和郡主就留在府中,不要出去……”
他说着,扭头看向崔丹,“你也不要跟去了,就在这里。还有军饷今日要到,你在这里精点清楚。”
崔丹赶紧抱拳领命。
帝炫天很快就带着人离开了。
珂离沧一脸黑线,牵着马,气咻咻地往前走。
“珂离沧,我们去看看昨晚他们救回阿宝公主的地方,说不定能找到线索。”御凰雪见他闷闷不乐,一拍他的肩膀,大声说道。
“走吧。”珂离沧点点头,眉头紧皱。光影他们跟了他很久,从来没有出过事,这还是第一次陷入险境。
“那个……阿宝公主找到了?”崔丹紧走几步,小声问道。
“对。”御凰雪点点头,随口说道:“就是吓到了,又被大巫女放了血,现在还没醒。”
“哦……我能去看看她吗?皎公主一直很担心她。”崔丹连忙说道。
“去吧,不过你可千万别在阿宝身上打主意,小心皇上知道了,砍了你的脑袋。”御凰雪警告道。
“不敢,别的什么人都敢,哪敢找阿宝公主……”崔丹陪着笑脸说道,看着他们一行人走远了,桃花眼眨了眨,慢吞吞地往衙门那边第400章两个人有感应(三更)
归寒邪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他能感觉到白天黑夜,也仅此而已。冰凉的风夹着梨花香钻进他的鼻子里,还有他熟悉的,薄慕倾身上的味道。
杀手王真的把他送薄慕倾这里来了,那昨晚和薄慕倾在一起的那个男子是谁?他身上的味道,他觉得非常陌生。
“醒了。”薄慕倾站了起来,慢步走向他。
“薄慕倾,你这龟儿子,你敢抓我!”归寒邪手上用力,想坐起来。
但这一用力,手掌立刻像有万蚁在咬,麻痛难忍,赶紧放弃,继续直挺挺地躺着溲。
“听说,你的血会让人功力大涨啊。”薄慕倾停在他的身边,手指在他的肩上捏了捏,低声说道。
“你怎么听那老妖婆的话,我的血有毒,也不怕毒死你。薄慕倾,你还真是蠢,蠢到家了。你被老东西给耍了,他和别人联手来戏弄你,你就给他当棋子吧。”归寒邪讥笑道。
“呵呵。”薄慕倾丝毫不信,他拿出小刀,在归寒邪的掌心缓缓划了一道血印,小声说:“你向来诡计多端,我是不会相信你的。恧”
“你爱不信,你要喝就喝,毒死你啊。”归寒邪掀了掀眼皮子,大笑道:“我倒无所谓,反正死活对我来说,没什么重要的。到了黄泉,我一样逮着你揍,揍死你。”
“你现在能揍才行。”薄慕倾笑了笑,低声说道:“放倒你的,不是毒药,而是一种麻药。是从世间难遇的麻木莘里炼出来的,多谢了你师傅,从珂离沧那里偷来了这个。”
“哈,他?那老东西能把我放倒?薄慕倾……算了,你这么蠢,老子都懒得和你费口水,你爱去给他送死,你去吧,老子睡一觉。”
归寒邪眼睛一闭,呼呼大睡,任他的血从掌心往下淌,滴进薄慕倾端着的碗里。
薄慕倾看着碗里鲜红的血,有一会儿的失神。
他也是多疑的人,杀手王给他献的计策,后来接连失败,难道真是杀手王故意的?
“郡王。”杀手王来了,站在窗外,一脸严肃地把一封信举给他看,“北唐信使来了,您看看这个。”
薄慕倾扫了他一眼,把碗放下,大步出去,接过了信。
杀手王走进去,往碗里看了一眼,眉头皱了皱。
薄慕倾悄然观察他,把他这表情收入眼底,顿时生起几分杀机。
杀手王突然拿起碗,快步出来,用力往外面的沟里一丢,低声说道:“那个大巫女说的吸血之事,你还是少学,这都是些欺人欺已的妖法,世间哪来的长生不老?是人就会老,在死之前做成自己想做的事就行了。郡王还是把心思放在江山宏图之上,方为上策。”
他这举动,还真得到了薄慕倾的欢心,他垂眸看信,淡淡地说道:“我也就是吓吓归寒邪而已。”
杀手王捋须,满意地赞道:“郡王这样才对,我相信不要多久,郡王就能问鼎江山了。现在只要促使北唐大军和胡疆铁骑再打得凶猛一点,让他们互相残杀,消耗力量。等到他们两败俱伤的时候,您直接登基称帝,迎娶北唐公主,击退愚蠢的胡疆人,然后这兰烨和胡疆的疆土就都是您的了。”
薄慕倾把信折好,用火折子点头了,往雪地里一丢。
“哼,若不是帝炫天,我早就是兰烨之主了!”
“那是当然。”杀手王附和道。
薄慕倾仰了仰头,看着飞雪,阴沉沉地说道:“帝崇忱摇摆不定,迟迟不肯写下密诏,立我为储君,我只能忍耐,每天面对他那副嘴脸,真是寝食难安。帝炫天也是,总也不死,居然又被救活了。这都怪珂离沧多管闲事。还有这个归寒邪,也不知道他想些什么,居然肯用眼睛去帮帝炫天拖延生命,这世上,哪会有这么愚蠢的人!”
“他可不愚蠢。”
杀手王扭头看向屋内,牙一咬,太阳穴青筋直鼓,一张老脸胀得像紫茄子。若不是昨晚公子拦住他,他真想现在就给薄慕倾献计,把归寒邪弄死!
“郡王不要再被他骗了,他诡计多端,满肚子阴谋坏水。先把他关在这里,有大用处。”他阴冷地说了一句,走到窗边往里面看。
归寒邪闭着眼睛,在呼呼大睡,也不知道是真睡着了,还是假装的。如今他看着这臭小子就来气,心中有股无名之火熊熊燃烧。
突然,归寒转过了头,冲他一咧嘴。
“老东西,你再看也变不成我这样好看的人。你就在外面生闷气吧,你的主子不让你伤我,你就只能乖乖摇着你的尾巴听话。你主子正觉得我好看,想和我好一场呢。”
杀手王鼻孔里重重地哼出一声“哼”,转身走开。
薄慕倾听着二人的话,一时难分真假。杀手王在替他做事,归寒邪却是坑他数次的人了,信任的天平往杀手王这里偏了偏,对归寒邪的警惕又增加了。
归寒邪躺了会儿,实在是睡不着,但是又不能动。感觉就和那次和帝炫天换血一样,成了一截枯木。但是那时候有帝炫天陪着当木头,还有御凰雪在身边陪着,也没这么孤寂可怕。
现在呢,他觉得有点儿无助,有点儿无聊,更多的是害怕,他怕这个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对手会伤害御凰雪……
一个喜欢女人的男人,对漂亮女人多少还会忍下手,但这个公子好像只对男人有兴趣,那他就不会对御凰雪有怜惜之举了。
外面已经没有声音了,薄慕倾和杀手王已经离开。
他又尝试坐起来,但这回又失败了,这回蚂蚁咬的感觉一直窜到了胳膊上面,痛得他赶紧又倒了下去。
看来光影也落在杀手王的手中了,所以他才会拿到光影手里的药,那家伙不会被杀了吧?
“没用的东西,送个镯子也能被人给逮住,没用,没用!”他骂了几句,深深吸气,开始调运内力。
骂完了,他又发呆,呆完了,他又骂自己,“没用的东西!被这两个下三滥的玩艺儿给逮住了,没用,没用!逮住了居然还逃不掉,没用,没用!”
一只鸟扑嗖嗖地飞进来,歪着脑袋朝他看了看,又展翅飞起。
又有一缕风吹进来,钻进他单薄的衣里,他打了个冷战,认命地叹气。
瞎了,就是这么没用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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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炫天一天之内手掌麻了无数次,每一次都比前一次厉害,但是又很快地消失。
他跟同行的溢钰说了一下自己的感觉,溢钰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给他把脉,又察觉不到身体有什么异样。在药物的调理下,他的身体明明是一天比一天好了呀。
从前面视察回来,已是晚上了。
御凰雪和珂离沧也去过了找到阿宝的小院,没什么收获。珂离沧对他手麻之事,懒得多费精神,抓着他的手探了把脉,随即就丢开了,带着流星他们继续去四周寻找光影的下落。
“哎,还没见珂离沧这样着急过。”御凰雪给及帝炫天打来了水,服侍他梳洗,小声问他,“前面的情况如何?”
“还好,有了新的御寒的衣物,将士们也很高兴。”帝炫天擦了把脸,转头看榻上。
小姝儿睡着了,很安静。
“大巫女的那件衣裳,我折开看了,里面几颗珠子,碧莹莹的。香娘不小心扎破了手指,那珠子居然立刻放光,吸她的血呢。”御凰雪想到这妖物就不寒而栗,若小姝儿真穿上了那件衣物,那还了得?
看样子,在这非常时刻,善心真不能随便发。
“那位老婆婆醒了,她看了大巫女的画像,说就是她,不过她说,当时还有一个身形削瘦的男子站在林子里看。她当时太害怕了,也不敢动,又冷,又紧张,就晕死过去了。”御凰雪继续说道。
“年轻男子?难道是归寒邪?”帝炫天眉头皱了皱。
此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二人抬头,只见崔丹拎着一只食盒过来了。
“皇上,皇后。”他抬头看向屋内,笑了笑,“我给阿宝公主送饺子去,她说想吃饺子。”
“哦,她肯开口和你说话?”御凰雪非常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