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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她很漂亮,我就要她(一更)

书名:凤御凰,霸道帝君一宠到底 作者:莫颜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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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她很漂亮,我就要她(一更)

高高的宫墙几乎触到蓝天,一只苍鹰掠过了墙头,飞进了皇宫,威武的尖啸声让人的心无端地发颤。

这是西侧门,随着威武的喝令声,马车晃悠悠地停下,有太监和侍卫一起上前来检查令牌。

按品阶,崔静好单独一辆马车,两位侧妃一辆,她只是侍妾而已,身份低微,所以她的小马车在这里就得停下,她必须和侍婢们一起步行进去。

小元和小歌必须停在这里,等她出来尽。

她扶着小元的手下了马车,仰头看了看暗红色的宫墙。这种颜色像陈年的血迹,真不知道儿时的她为何会觉得这种颜色庄严肃穆。

她的父皇和母后是在正门宫墙处被人推下去的,绳子勒在他们的脖子上,颈骨被绞碎的声音格外可怖,然后那些恶徒割断了绳子,任他们的身体像破布一样,重重地砸在地上。

御凰雪的心脏猛地一紧,鼻腔里仿佛塞了两团棉花,透不了气。

她艰难地走了两步,又是一阵头晕目眩。她曾经的家,现在的阎罗殿,怎可能不怕?不恐惧?不想逃丰?

若能不去进去多好啊,炫天皇叔在哪里?若他站在门里面等着她,多好啊!

“快点吧。”太监扭过头,不耐烦地催促了几声。

御凰雪勾下头,慢慢吞吞地往里面走。

脚底下像踩了刀尖,锋利的碎铁渣,硌得脚心疼。她每一步,都忍不住想,那晚上是谁倒在了那里,又是谁在哭着求作恶的人给她痛快、停止欺凌。

她情不自禁地红了眼眶,一心紧紧地摁在了心口。

不行,她现在想夺门而逃,一刻也不想多呆!

“喂,锦珠儿。”突然一声欢快的唤声从她身后响起。

匆匆转头看,帝阮咧着嘴,弯着黑亮亮的眼睛看着她。

他一把拉住了她的小手,乐呵呵地说:“你走得太慢了,我背你吧。”

御凰雪还没反应过来,帝阮已经转过了身,把她背了起来。他的力气太大太大了,御凰雪对他来说,就跟一朵轻飘飘的花儿一样。

他撒开腿跑,比那些马车快多了,他还大笑,乐呵呵的,背着御凰雪从大路上跑开,直接冲进了林子里的小路。

御凰雪对这里太熟悉了,从这条小路过去,走上一盏茶的工夫,就能看到翠钿湖,再进去,就是梨树林。梨树林里的小路,一条连着帝炫天当时的破宫殿,一头连着她的梨花宫。

“我带你飞。”他跳起来,一手拽住了头顶的树枝,用力一荡,在空中换手,到了另一个枝子上。

真是个傻子啊!御凰雪又惊又怒又怕,双手根本不敢离开他的肩膀,大声责备,“你快放我下来,等下人家看到了,我会挨板子的。”

“不会,有我呢,谁敢打你啊。我可是大皇子,他们说了,他们都得听我的,谁敢不听我的话,我就把谁关进笼子里去。”帝阮笑吟吟地一咧嘴,露出两排雪白的牙。

御凰雪哑口无言。

这傻皇子,别的没学着,耀武扬威的手段倒是觉得快。

皇后娘娘正在凤宫后面的小花园里听曲,几个新进宫的美人围绕在她身边,殷勤地侍奉。

因为帝阮跑得快,所以御凰雪比崔静好三人早到。帝阮把她放下来,咧咧嘴,脸上的疤痕跟着皱了起来。

“阮皇子回来了。”太监们一瞧,赶紧进去禀报。

御凰雪又开始砰砰地跳,皇后是知道她身份的,一言不对,她的小脑袋随时会从脖子上滚下去。

“等下,千万别叫我锦珠。”她压低声音,小声要求帝阮。

“知道,锦珠儿。”帝阮笑嘻嘻地晃了晃她的手。

御凰雪长长吐气,和这傻子真没办法交流。

太监很快出来了,引着二人进去。御凰雪使劲勾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母后。”帝阮大步过去,一撩袍摆,在皇后身边坐下,指着御凰雪说:“我说了吧,她很漂亮,我要她!

御凰雪猛地抬头看过去。

帝阮刚刚说什么?要她?

“阿阮,这是你三弟的妾室,三弟爱她爱得紧,不可以胡闹。”皇后凤眸缓缓扫来,温和的视线下藏着锐利的锋芒。

御凰雪赶紧又低下头。

能在皇后这位置上坐了这么久的人物,没点能耐可不行。

“哈哈,我是要她来陪我治病,我看到她,我的头都不疼了。”帝阮端起桌上的茶碗,大口喝了一口,冲着御凰雪挥手,“帝十九,你来。”

这是什么名字啊?第十九?

她不敢过去,老实地跪下磕头请安。

“快快扶起来。你们知道吗,哀家听说老三那孩子恨不能把这女娃捧在掌心里、拴在裤腰带上,原来真是个娇嫩嫩的人物。赐座,让哀家好好看看你。”皇后娘娘笑了,抬了抬手,和蔼地说道。

几名侍婢上前扶起御凰

雪,又给她搬了张椅子,让她坐在中间。

御凰雪感觉自己现在就像只猴子,让人指指点点。她这时候只能一个劲儿地装害怕,装发抖,装得快吓哭了。

“别怕。”皇后站了起来,慢步走到她身前,用金指甲套托起了她的下巴,迫她抬头。锐利的视线在她的脸上停了好一会儿,唇角才微微一扬,点头笑道:“确实漂亮,你们瞧瞧,就跟雪堆成的娃娃一样。”

“十九夫人真美啊。”

几名新美人赶紧起身夸赞,溢美之词一句接着一句,天地间能想到的漂亮的词汇都堆到她身上来了。

“多大年纪了?”皇后松开了手指,慢悠悠地问道。

御凰雪想站起来,被她用手指轻轻摁住,“坐着说话就好。”

“回皇后娘娘的话,十九岁。”她只好坐着,低眉垂目地回话。

“好年纪啊,”皇后娘娘轻轻点头,感叹道:“哀家十九岁那年,正好生下皇儿。”

她转头看向帝阮,柳眉轻蹙,眼睛突然就红了。

“皇后娘娘,别伤心了,一切都会好的。”大嬷嬷上前来,扶住了她。

她擦了擦眼角,慢步走向帝阮。

几名美人又弓下腰,一起声讨卫嫣。

“卫嫣太恶毒了,应当判她凌迟之刑。”

“对,她们家应该满门抄斩。”

“皇后娘娘仁爱,臣妾可是看不下去,臣妾等要联门上折子,请求皇上把卫嫣立刻处以极刑。”

皇后娘娘皱了皱眉,挥挥手,温和地说:“好了,皇上是仁爱之帝。嫣贵妃与皇上多年夫妻,又有麟儿那孩子。她当年年轻气盛,做了错事,确实是她有罪。但如今哀家的阿阮已经回来了,哀家吃斋念佛这么多年,也算圆满。”

“皇后娘娘宅心仁厚。”几位美人堆着笑拍马

屁。

御凰雪拧了拧眉,抬眸看向那几个美人。她小时候也常看到后宫嫔妃们这样奉承母后,那时候她年纪小,以为是那就是一团和睦。直到出事那天晚上,嫔妃们四散出逃的时候,反而是那些平常不爱说话的女人纷纷为母后打掩护,护着她和父皇逃离,一个一个地倒在他们面前。而平常满嘴甜言蜜语的,溜得比兔子还快,告密告得比谁还狠,一步步指引叛

军找到了他们。

“帝十九你吃,吃了我带你去玩,湖里有很多鱼,我们钓鱼去。”帝阮端着一盘剥好的莲子过来,递到御凰雪面前,

“炫王妃来了。”太监快步进来,深深弓腰。

“请吧。”皇后笑着点头,拉住了帝阮的手,小声哄道:“别胡闹了,你三弟媳来了,你是兄长,要有兄长的样子,好好坐着去,不许乱跑。”

“可是我想和帝十九去钓鱼,她们太聒躁了,声音又尖又细又难听,长得还不好看。不如让她们走吧。”帝阮看了看那几个美人,不满地抱怨。

几个美人闹了个大红脸,再不敢出声。

“胡说八道。”皇后小声训斥,但言语中并没有过多的责备之意。

御凰雪听得好笑,忍不住抬头看帝阮。只见他飞快地冲她挤眼睛,又一咧嘴,分明是故意说的这话。

真傻吗?怎么会察觉她讨厌这样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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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静好一盛装打扮,带着马初莲,俞青儿快步进来,规规矩矩地跪到中间行礼。御凰雪站在一边,她的椅子放在正中间,位置很尴尬,崔静好一跪,正好冲着她的椅子磕头。

“起来吧。”皇后笑吟吟地点头,指着崔静好对帝阮说:“这是你三弟媳妇,崔静好,她姐姐崔蝶意是你九弟媳。”

“为什么妹妹是三弟媳,姐姐是九弟媳?错了吧,应该反过来。”帝阮拧拧眉,有些不耐烦,转头看着御凰雪,又笑了,“我还是想去钓鱼。”

“这孩子,你怎么就横着十九了?”皇后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了,握着他的手指不放,小声责备,“传出去别人会笑话你和十九。”

“父皇说了,谁敢笑我,我就能打谁的嘴巴。”帝阮大大咧咧地说道。

“阮皇子真豪气。”崔静好上前来,微笑着套近乎。

“你是谁啊?”帝阮转头看她,上下打量了一眼。

“是你三弟媳,崔静好。”皇后抚额,无奈地说道。

“不好看。”帝阮有些厌恶地看了崔静好一眼。

崔静好一脸尴尬地站着,完全不知道怎么反应为好。

“好啦好啦,你去钓鱼吧,十九也去……”皇后终于败下阵来,连连摆手,无奈地说道:“来人,好好伺候着皇子和十九夫人,不许出差错。”

一群太监和侍婢快步过来,给皇后行了礼,簇拥着二人往外走丰。

御凰雪担惊受怕一路,没想到帝阮一番胡搅蛮缠,把她给解救出来了,根本没有想像中的刁难,试探,嘲讽,逼问……

“哎,阿阮还是个孩子啊,他是长子,如今却成了最小的。我这心里头啊,真是难受。”皇后的声音幽幽地传了出来。

御凰雪扭头看,只见皇后扶着大嬷嬷的手,正盯着她们一行人看着。

换成是谁,儿子成这样,都恨不能把对方碎尸万段吧?但卫家兵权还在,帝崇忱还没杀卫嫣,她一定在心里头恨翻天了。

“你看,这里面有鱼。”帝阮突然停下脚步,指着面前的小湖,笑嘻嘻地说道。

御凰雪停下脚步,抬头看湖的那边,梨花宫若隐若现。

“锦珠儿,上船呀。”他摇了摇御凰雪的肩,指着湖中划来的一艘画舫催她。

御凰雪收回视线,轻声说:“我不想去,我在这里坐一会儿。”

“那我也在这里坐一会儿。”帝阮笑着往草地上一坐,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又拉她的裙角。

御凰雪盘腿在草地上坐下来,随手掐了朵小花在手心里玩。

“锦珠儿,你别害怕,是我让我母后把你叫进来的。我想你了。”帝阮的脑袋偏过来,轻轻地说道。

御凰雪嘴角轻咧,想想也知道了。估计皇后正纳闷,怎么就看中了她!

“锦珠儿,你就留在这里吧,我从明天开始就得治脸上的伤了。珂离沧说,能给我治好。但是,我的脸真的很难看吗?她们都躲着我,还悄悄地说我很可怕。”帝阮朝后面呶了呶吲,有些沮丧。

“是很难看,所以好好治病。”御凰雪轻声说道。

帝阮从随身的小袋子里摸出一面镜子,举到眼前看,半晌后,沮丧地说:“若治不好呢,你会理我吗?他们都说三弟最英俊。”

“珂离沧也不是酒囊饭袋,他敢应下来,就能治好。”御凰雪随口应付。

她多大的心思去哄身边这傻皇子,只是和他在一起,总比和那些女人在一起放松得多。而且她发现,帝阮的心智停在九岁,并不是真的有多傻。他还是会察颜观色,也会听懂别人的嘲讽之词。

不管怎么样,这种地方九岁的心,比二十九岁的心干净多了。

“喂,我们去玩吧,这里不好玩。”帝阮又兴奋了,摇着她的手,非让她站起来。

“你以后都不用念经了吗?而且你走到哪里都有这么多人跟着,多没意思。”御凰雪找借口推托,往后一倒,双手掩在脸上,透过指缝看太阳。

“确实很讨厌!”他扭头看了一眼,不悦地说:“你们都站在船上去,没我的话不许下船。”

一众奴才面面相觑,但又不敢违抗他的命令,一个个地跳上了船,从船上看着二人。

这是个斜坡,后面是柳树和假山,躺在斜坡上的花丛里,闻着花香,感受湖风,真是惬意。

她有好久、好久没有躺在这里了。她以前总躲在这里,等父皇和哥哥们下朝的时候,突然跳出去,吓他们一大跳。

偶尔也会扔几只蚂蚱出去,把那些经过的嫔妃们吓得哇哇直叫……

真像是上辈子的事啊,她五年中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她还能走进来,还能惬意躺在这里。

不知道帝炫天会不会真的能当上皇帝?那她以后会不会真的能常常躺在这里了?

偏过头,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帝宫巍峨地立于天地之间,后面的大山连绵起伏

,在天际勾勒出一道墨绿的弧线。

“锦珠儿。”他趴过来,抓住她的手腕,想把她的手拉开。

“下去,快下去。”御凰雪赶紧推他,这像什么呀?他怎么能趴她身上来!

“你别动,有只毒虫子在你头发上。”帝阮双腿岔开,骑在她的腿上,身子往前够,双手往她的头发上拢。

御凰雪一听是毒虫子,立马想到了那回被毒虫子折磨得生不如死的经历,吓得动也不敢动。

“别动,会钻进你头皮里去的。”他低喃着,双掌突然一合,笑着说:“捉住了!”

“谁在那边?”一声凌厉地低斥声响了起来。

她飞快抬眼,只见几双朝靴出现在视线里,往上看,最前面的人穿着明黄的龙袍。后面依次是几位皇子,帝炫天也在其中。

糟糕,帝阮现在骑在她身上呢。

“放肆,岂有此理,哪宫的小宫女,居然勾着阮皇子在这里行此苟

且之事。……”帝崇忱还没看清她,一挥袖子,怒声喝斥。

帝阮吓了一跳,双手拢在御凰雪的耳朵上,大声说:“你不要吓到她了。”

“呵呵,阮皇子大了,也会想娶妻的。”一位大臣笑嘻嘻的说道。

帝崇忱脸色铁青,冷冷地说:“娶妻也是得王公大臣的女儿,一个小宫婢,怎敢在光天化日之下钩引皇子做出此种放当的举动。”

御凰雪暗暗叫苦,用力推帝阮,怎奈他力气太大,根本推不动。帝阮牛脾气上来了,凶狠地瞪了帝崇忱一眼,跳了起来,拉着御凰雪就要走。

御凰雪和帝炫天的视线对上,他脸色有些难看,想必也不喜欢看到这样的画面。

“父皇,那不是宫婢。”帝琰一笑,慢步走上前,小声说道:“那是三哥的十九夫人。”

“什么?”帝崇忱一怔,往前大步迈了一步,锐利的眼神紧紧盯住了御凰雪。

御凰雪索性不躲了,抬起下巴,迎着这生死仇人的视线看过去。一瞬间,恨意如同火山一般在她胸堂里爆发,熊熊的怒火狂暴地燃起。

帝崇忱挥了挥手,哑声说:“都退下。”

帝琰看了一眼帝炫天,手挥了挥,带着众人一起往后退。

帝崇忱扭头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帝炫天,冷酷地说:“你也下去。”

“十九不懂事,请父皇不要动怒。”帝炫天抱抱拳,大步走向了御凰雪。

“我带帝十九玩玩,父亲为什么这么凶?父亲吓着她了!她要是不和我玩了,父亲赔我一个帝十九。”帝阮把御凰雪藏在身后,他一发怒,脸便显得狰狞扭曲,如同恶鬼。

帝崇忱的眼中滑过一丝复杂的光,转开头不看他,盯着帝炫天说:“你要抗旨不成?”

“父皇明知道的,她会害怕,儿臣怎么能走开?”帝炫天握住了十九的手,扭头看向帝崇忱。

“没出息的东西,就为了这么个女人,你三番几次地顶撞朕!”帝崇忱勃然大怒,指着帝炫天大声喝斥。

“父皇息怒,让儿臣送她出宫。”帝炫天手指收紧,想把御凰雪往身后带。

帝阮不肯放手,索性把她抱了起来,拔腿就跑。

“真是妖女!来人,立刻拿下,即刻处死。”帝崇忱脸色大变。

【ps:请注意,文中显而易见的错别字皆为故意,以避开禁止使用的字,大家请自行脑补纠错第130章难怪男人见了她,个个挪不开眼珠子(一更)

“父皇请收回成命!父皇答应过儿臣,儿臣可以把她留在身边。”帝炫天脸色大变,闪身前去,拦住了那些要冲上前的侍卫们。

帝崇忱指着他,近乎咆哮,“你太放肆,总是要与朕作对!这么个妖女,你留在他身边干什么?你看看她,先是帝麟,现在是帝阮,居心叵测,其心当诛。今日若不杀了这妖女,来日必会坏我朝纲。”

“父皇!”帝炫天一声低吼,震得人耳膜发痛,“她是儿臣的人,儿臣对天起誓,绝对要护她周全。她如今孤身一人,无人庇佑,更无处可躲。二哥逼她,她不得不低头。大哥不过是孩子心智,逗她而已,这些难道都要怪在一个小女人身上?”

帝崇忱楞了一下,没想到他居然敢当众反击,刹那间,他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尽。

“儿臣什么都可以没有,唯独不能没有她,父皇就成全了儿臣吧。”帝炫天抱拳,深深作揖。

“父皇,”帝琰满面笑容,上前来向帝崇忱深深作揖,“儿臣也帮着求个情,三哥就是痴情种,况且十九这女子没什么心机,若有心机,也不敢在宫里做这种事。父皇就当给三哥一个恩赐,这事就算了吧。”

“若无心机,她怎么可能活到现在,还让你三哥屡屡与朕顶撞?你们眼睛瞎了吗?”帝崇忱气急败坏,拂袖就走,“你们两个就在这里站着,给朕站一晚上,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才可以离开。”

也就是说,什么时候愿意让御凰雪死了,什么时候他们可以离开这地方丰!

众人看了看兄弟二人,紧跟上了帝崇忱。帝玥站在人群中,深深地看了一眼帝炫天,长眉微拧,快步走开。

“怎么一个女人也看不住,居然让她跑宫里来了。”帝琰咧了咧嘴,笑嘻嘻地问道。

“皇后旨意,能不来吗?”帝炫天调头就走。

“喂喂,你抗旨啊,父皇让我们站在这里。”帝琰赶紧冲他招手。

“你站着吧,我要去找她。”帝炫天步子不停,大步往前,寻着帝阮跑去的方向找。

“我一个人站在这里当傻子吗?”帝琰左右看看,也跟了上来,小声说:“你刚看到老九的表情了吗?真没义气。”

“他若还站出来,那不是更显得十九是个妖女。”帝炫天平静地说道。

“你还真是痴情啊。”帝琰不屑一顾地嗤笑道:“装得还真好。”

帝炫天扭头看他一眼,眉头皱了皱。

“有了御丫头,父皇是绝不会把太子位给你的,帝玥也不把你当对手了,拼命拉拢你。你小子可别站错了地方。”帝琰拍了拍他的肩,一本正经地说:“你想清楚,咱们两个才是患难的兄弟。”

“到底怎么回事?为何你们父皇龙颜大怒?”皇后急步过来,连声追问,“阿阮不是带着十九夫人出来玩了吗,他们人呢?”

“正在找。”帝炫天眉头微拧,低声说道:“皇兄平时喜欢去什么地方玩?”

“他喜欢去后面的假山林那里。”皇后指着后面,急切地说道:“快,快去那里找。”

帝炫天转身就走,帝琰向皇后行了个礼,大步追了过来。

“三哥,你说这皇后什么意思,明明知道十九是谁,为什么还要宣十九进宫,又为什么纵容帝阮把十九带到湖边去?明明十九是你的妾,这于情于理,都不合规矩。”他压低声音,小声问道。

“先找人。”帝炫天神色冷竣,身形突然拔地而起,施展轻功往前找去。

帝琰往后看了看,见皇后无意唤住帝炫天,只好紧随其后,往后花园的假山林中找去。

皇后缓缓抬手,金指甲轻轻划过涂着一层厚厚脂粉的脸颊,脸上慈祥的笑容消失怠尽,冷冷地看着兄弟二人跑远。

“皇后娘娘,皇上震怒,只怕会罚阮皇子。”大嬷嬷上前来,轻轻地说道。

皇后凤眸轻斜,冷酷地说道:“他还是个孩子,皇上怎么会罚一个孩子。”

大嬷嬷抬抬眼皮子,挥退了众婢,小声问:“那如果真要杀十九呢?”

皇后抬步,慢吞吞地往前走,“急什么,哀家自然能保住她。你看到了吗,这御十九的肌肤简直像上好的羊脂,滑不溜丢的。莫说男人,就连哀家碰到了,都觉得喜爱。她们是天生的妖物,难怪这些男人见了她,个个挪不开眼珠子。御家女子天生美艳,历代公主年近四十还如同少女一般,到了五六十岁也不过三十出头。哀家要十九留在宫中,看看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老天爷要高看御家女子一眼。”

“炫王只怕不好说话。”

“呵,炫王的把戏你看不出吗?他真能有多喜欢御家女人?不过是障眼法,让人觉得他心思全在御凰雪身上。对于哀家的拉拢,他还不是一心靠了过来?”皇后不屑一顾地说道。

“若是真心的呢?若伤了十九,他只怕就会远离娘娘您了。他可是把利剑,娘娘要抓紧才是。”大嬷嬷又问。

“放心,若他是真心,哀家

也会给他一个完整的十九,让他对哀家死心塌地。”皇后皱了皱眉,扫了她一眼,突然又细眉舒展,满脸舒畅的神情,长长的指甲往大嬷嬷手腕上一搭,唇角勾起一抹笑意,“珂离沧还是有本事的,你看看阿阮,是不是比回来的时候强多了?现在让帝炫天在前面给哀家挡着,待珂离沧给阮儿治好病,以后哀家垂帘听政也不错。”

“对,娘娘英明。”大嬷嬷连连点头。

“哀家憋了一辈子的委屈了……”皇后凤眸微眯,轻轻地叹自己,“华姑,这人老了,为什么反而不甘心了?”

“皇后离老字还差得远呢。”大嬷嬷微微弯着腰,高抬着右臂,让她扶着腕上。

“你我二人,还说这些假话干什么?你忘了吗,皇上他……已经有九年未与哀家行过夫妻之礼了,哀家怎么生得出儿子?”

“皇上老实,嫣贵妃每隔段日子就去帝麟那里,或者去庙里进香……到底去做什么,皇后娘娘还不知道吗?”大嬷嬷小声说道。

“哀家要慢慢折磨她,让她生不如死。”皇后脸色一寒,手指猛地一抓,在大嬷嬷的手背上抓出几道深深的血痕。

大嬷嬷疼得一抖,却没发出半点声音。

“弄疼你了。”皇后收回手,淡淡地说了句,“等下自个儿擦点药,别肿了。”

“是。”大嬷嬷垂下手臂,恭敬地应声。

“走吧,他们会把阿阮找回来的,这孩子就算治好了脸,也就是个废物了,我的阿阮真是可怜哪,当年那么聪明伶俐的孩子……”皇后摇摇头,脚步变得沉重起来。

“娘娘莫要伤心,上天会保佑阮皇子的,不过娘娘还是要催着皇上给皇子封王才是。”大嬷嬷轻声提醒。

“对啊,也不知道皇上怎么想的,到现在还不肯封王。他回来了,连个庆典也没有。哀家心里怄着一口气,吐不出来,快闷死了。”

皇后捶了捶心口,攒在掌心的锦帕随着她的动作飘扬起来,扫到了她的唇上,沾了一角朱红胭脂,像刚擦下来的血迹。

两边树叶沙沙地响,她往四周看了看,眉头紧拧,加快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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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阮抱着御凰雪,冲进了假山林深处才停下来。

御凰雪现在是有苦说不出,帝崇忱想杀她,无非就是因为她是御凰雪。不是每个男人都会对美人怜香惜玉的,在帝崇忱眼中,她御凰雪和一只狗一只猫一条鱼没什么区别,他想剁她的脑袋,那就挥刀剁。

该死的老东西,真想杀了他!她死死咬牙,牙根都咬疼了。

只是,帝炫天又得挨罚了吧?全怪这傻子!她推开帝阮,冷着脸往前走。

“锦珠儿。”帝阮跑到她身前,倒退着走,小心翼翼地看她的脸色,还伸手摸她的脸,“我父皇吓到你了吗?他是很凶的人,不过你不要害怕,我会保护你的。”

“你不是小孩子了,我是你弟弟的妾室,你不应该这样缠着我,你要懂得羞耻。”御凰雪用力打向他伸来的手,忿忿地斥责道。

帝阮楞住,痴痴看着她。假山林里怪石嶙峋,大树遮天蔽日,影子重重落在二人脚第131章这样凶狠的眼神(二更)

“锦珠儿,锦珠儿……”帝阮很快又凑过来,扯住了她的头发,咧一咧嘴,小声笑,“你别生气了,你生气不好看,你笑的时候最好看。”

御凰雪连连往他的手腕上打,气不打一处来,“放尊重点,别动手动脚,不然我给你头上放毒虫子。”

“锦珠儿才不会,锦珠儿最好了。”他皱皱鼻子,额头俯过来,想往她的额上抵一抵。

御凰雪的怒火终于被他完全掀出来了,帝家的男人,一个两个,全来占她便宜。她就是这么好欺负的吗?他们想杀就杀,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连一个傻子都不放过她。

她挥手,一巴掌扇到了他的脸上……

啪……

好响!

帝阮楞住了,嘴巴微微张开,怔怔地盯着她。

他的脸反正全是黑黑红红的疤痕,看不出指印。倒是她的手,打得痛死了!

瞧,人都是欺软怕硬的,不然她怎么不敢去打帝崇忱和皇后呢?帝阮不过是个傻孩子,她和他怄什么气呢?有本事,打帝崇忱去呀。

“锦珠儿……”他垂着双手,哑哑地说道:“你手打疼了吗?我没事的,你不要觉得难过。”

御凰雪匆匆抬头,不解地看着他,他怎么总能看出她的心事?见鬼了丰!

帝阮的眼神很沮丧,很寂寞,很落暮,垂着双手像做错事的小孩,正在等着母亲的训斥。

御凰雪忍着道歉的浴望,小声说:“我不是锦珠儿,皇子殿下以后不要再认错了。”

“我知道你不是……”帝阮垂着头,直直地看着她,哑声说:“你们长得好像,我只是想她了。她两年前走的时候说过会回来的,但是一直没回来。”

“你们在一起多久?”御凰雪眉头皱了皱,小声问道。

“两年。”帝阮断眉攒成团,慢慢地说:“她会给我做好吃的,帮我抄经书,打扫僧房。我长得丑,师兄弟们都不爱理我,联合起来,让师傅赶我出寺。师傅带我出来云游,可村民们也怕我,到了一处地方,我总是化不到缘,师傅病了,我背着她去河边,遇上了锦珠儿。她好漂亮,还很温柔……”

“她告诉你,她叫锦珠儿吗?”

“哦,是我给她取的名字,她说她没有名字。”帝阮垂下头,失落地说道:“她说过会回来的,我却来了这里,如果她找不到我怎么办?我看到你就好想她啊,只有她不怕我丑,不嫌我丑,还会陪着我去村里化缘。”

“让你母后帮你派人去找她吧,我毕竟不是她,他们不会喜欢看你和我在一起的。”御凰雪走过去,仰头看着他的狰狞的脸说道:“阿阮,你是好孩子,不要再找我了好吗?”

“一次也不行吗?”帝阮眼眶红了,哑声说:“这里也没有人愿意理我呢,他们悄悄说我是鬼,在晚上会吃人,可我不吃人,我吃素。”

“你怎么是鬼呢?你是高贵的皇子,只是生病了。我不能理你,是因为我已经嫁人了,嫁了人的女人,是不可以和别的男人有牵扯的,会被杀掉的。”御凰雪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柔和一点。

“知道了。”帝阮点头,失落地看着她。

“你乖,回去吧,给我指条路,我自己走出去。”御凰雪轻柔地说道。

“我不知道怎么出去,每次都是他们来找我。”帝阮往四周看了看,为难地说道:“每次听到她们说我是鬼,我就会躲到这里来,不要吓到她们了。”

御凰雪静静地看着他,说不出安慰的话。

“等我的脸治好了,你能来看我吗。”帝阮看着她,突然说道。

“嗯。”御凰雪点了点头。

帝阮咧嘴一笑,张开双臂往她面前走来。

御凰雪赶紧摇头,退了几步。帝阮微微侧身,走向她身边的小树,用力抱住了小树,大笑道:“我又有漂亮的朋友了,她不说我是鬼。”

御凰雪发现人的感情很复杂,她理当恨所有顶着帝姓的人的,但结果,她喜欢上了帝炫天,还同情帝阮,还有阿宝公主,她也很喜欢。她为什么不能心狠一点呢?为什么对仇人这样心软?

“你看,喇叭花。”帝阮扭过头,指着缠着树上的青青藤蔓说道。

御凰雪走过去,抬头看藤蔓上绽开的紫色花朵,小声说:“这是牵牛花。”

“哈哈,十九你错了,这是喇叭花,这么细的藤蔓怎么能牵动牛?我告诉你,有心事的时候,你就对着喇叭说,再往里面吹气,心事就跑了。”他凑在紫花的花朵上,低声呢喃,“让我的锦珠儿回来吧,回来吧……”

御凰雪看了会儿,也凑了过去,小声说:“让他的锦珠儿回来吧,回来吧。”

“你真好。”帝阮扭过头看她,黑亮的眼睛里映着她如玉的小脸,柔情万种。

御凰雪皱皱眉,抬手给他拿掉了头发上的一株青草。若他遇上的真是她的姐妹,那是好事。她希望她的姐妹能安然无恙地活在这世上的某个角落,当平凡

人,过平凡日子。

“你真好。”他又重复了一遍,突然像只小狗一样凑过来,把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上蹭了蹭。

“你们在干什么?”帝炫天惊愕的声音从二人身后传来。

帝阮扭头看去,咧嘴一笑,“三弟来了,你来看,我们在看喇叭花。”

帝炫天的视线直接忽略过他,落在御凰雪的身上。她怎么和帝阮如此亲昵?是他看错了?

“你父皇要杀我,你怎么办?”御凰雪垂下手,轻声问他。

“杀不成的。”帝琰也钻出来了,拍打着锦衣上的灰尘,笑嘻嘻地看着她说道:“不过你真有本事,连这傻子都被你给迷倒了。”

“放尊重点。”御凰雪小脸一寒,冷冷地瞪着他。

“唷,我还说错了?”帝琰眸子里闪动着轻蔑的笑意,慢步走向帝阮,拖着他的手,低声说:“皇兄,你为什么要和十九在一起呀?”

“无耻。”御凰雪瞪他一眼,拔腿就走。

帝阮脸上的笑意消失了,看着帝琰的眼神很是凶狠。

帝琰被他模样吓到了,赶紧甩开他的手,连退几步,小声嘀咕,“到底是不是傻的,怎么像头恶鬼?太他

妈可怕了。”

“你才是鬼。”御凰雪停下脚步,扭头看着他说:“帝琰,你连帝麟都比不上,无耻小人。”

帝琰的脸色骤变,眼眸一眯,冷冷地说道:“三哥,你可听到了,她连帝麟都喜欢啊。”

“够了。”帝炫天寒着脸低斥。

御凰雪吸气,拂袖就走。

“十九站住,不许再乱跑。”帝炫天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低声责备,“不要任性。”

御凰雪抬眸,冷冷地说:“在这地方可没我任性的份,生死都在你们的掌心里攒着,进不进宫,和谁一起,我做得了主吗?”

帝炫天微微拧眉,扭头看向帝琰,沉声道:“你先带皇兄出去。”

“哼。”帝琰拂袖就走。

帝阮看了一眼御凰雪,见她点头,这才慢慢跟到了帝琰的身后。

帝炫天盯着她看了会儿,抬手掐住她的小下巴,慢慢把她的小脸抬起来,低低地说:“那也不应该让他骑在你身上。”

“他的力气你不知道吗?若看不顺眼,何不上前去杀了他?”

御凰雪委屈,若可以选择,她巴不得离这些人十万八千里……不,是一脚把这些人踹出十万八千里远。

帝炫天深深吸气,把不痛快都吞进腹中,双臂把她揽紧,手在她的背上轻轻拍了拍。她进了皇宫,人都尖刻了许多,若再让她发怒,他真怕她会冲上去拼命。

“我要出宫。”她躲在他的怀中,细声细气地说道。

“现在还不行。”

帝炫天的手落在她的头顶,用袖子在她的头发上抹了好几下。方才帝阮的下巴就是搁在这里的,除了他,谁也不能做这样的动作!

“不行?还等着你父皇来砍我脑袋?”御凰雪双手撑在二人之间,仰头看着他,小脸气得煞白……好想把帝崇忱碎尸万段!

“嗯,所以赶紧站在我身后,不要再乱跑了。”帝炫天牵住她的小手,带着她慢慢往假山林外走。

帝琰还站在外面等她,帝阮却早已不见踪影。

“他人呢?”帝炫天拧拧眉,沉声问道。

“皇后的人来了,把他接走了。”帝琰眉头紧皱,小声说:“我怎么觉得他这么古怪,他怎么这么大力气?你发现了吗,他的眼神和……父皇很像第132章夫妻同心(一更)

“像吗?”帝炫天不露声色,沉声反问。

“像!帝阮这小子有点不对劲,我要去查查看。”帝琰冷冷地瞥了一眼御凰雪,压低了声音,“劝你眼睛擦亮点,小心被鬼吃了,还在帮他鼓掌。”

御凰雪扭开头,懒得理会他。

“我先走。”帝琰向帝炫天点点头,快步走开。

御凰雪看着帝琰的背影,轻声问:“你们两个的关系到底好不好?”

“帝琰圆滑,但与我毕竟有同为质子的经历。在我被贬的三年六个月里,只有他会时常来我府中坐坐。”帝炫天淡淡地说道丰。

“也有可能是装的,想拉拢你而已,我看你这些兄弟都不是省油的灯。”御凰雪不屑一顾地说道。

帝炫天笑笑,没解释。他和帝琰之间有利用,也有互助,这是形势所迫,彼此也心知肚明。但那三年六个月里帝琰对他的感情却是真的,有些兔死狐悲的味道。

“若你和他真的关系好,何必替帝玥跑腿?帝琰不生气吗?所以说,你们的感情还是假,你们都假。”御凰雪小声说道。

“对你真就行了。”帝炫天平静地看了她一眼。

御凰雪缩回手,快步回到那株树边,捧着一朵牵牛花,轻声说道:“不能激动,镇定,镇定……”

帝炫天拧拧眉,眸子里滑过一抹愕然之色。

“你腿上的伤怎么样?今天疼吗?”她镇定了,走回他身边,主动拉起他的手指,仰着头小声问道。

“嗯,疼。”他挑了挑眉,神情也轻松了许多。

“那,等下若你又要挨打呢?”御凰雪眉头紧蹙,小声问道。

“嗯,那就打吧。”帝炫天握紧她的小手,放到唇下轻轻一吻。

御凰雪盯着他看了会儿,往前一靠,抱住了他的腰,轻轻地说:“我不想看到他打你……”

“没事,就跟挠痒痒一样。”他的手掌在她的背轻轻揉了几下,温柔地安慰他。

“挠痒痒也不行……”御凰雪皱眉,小声说道。

正说话时,林子里悉悉索索地一阵响动,几名大太监闯入了二人的视线。领头的那个皮肤极白,带着一脸客套疏离的笑意。

“炫王爷,皇上让炫王爷和十九夫人立刻过去。”

“走吧。”帝炫天牵住御凰雪的手,带着她慢慢往前走。

大太监的视线落在二人紧牵的手上,眼神闪了闪,随即垂下眼皮,带着几人紧跟在二人身后。

————————

他们都在皇后的花园里,帝崇忱坐在前面,一脸冰霜。皇后正在亲手给他沏茶,神色温和。他们两个也算是老夫老妻了,一路走过来,虽然貌合神离,但皇后这地位始终不曾动摇过。

崔静好和两位侧妃坐在一边,神色各异。

二人相视一眼,手紧紧牵着,并肩走进了小院。

御凰雪在这一刻,突然有了种与帝炫天同呼吸共命运的感觉。

“父皇,儿臣带着十九来向父皇请罪了。”帝炫天左手一撩锦袍,跪了下去。

御凰雪并不想跪这仇人,立刻冲上去咬死他的心都有。她垂了垂长睫,扭头看他一眼,慢吞吞地跪了下去。

帝崇忱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指着崔静好说:“朕你赐的王妃,你可曾放在眼里了?”

帝炫天抬头,沉声说:“儿臣以为,父皇是知道儿臣的心意的。王府需要王妃,儿臣需要妻子,这并不冲突。”

“混帐,你已二十有七,半个子嗣都没有。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三个如似玉的美人赐给你,为你开枝散叶,你不好好珍惜,成天这妖女混在一起。”

御凰雪动了动,立刻被他按住。

“妖不妖,都是儿臣自己喜欢的,父皇既然已经成全了儿臣,不妨成全到底。儿臣与她情投意合,恩爱和睦,此生足矣。”帝炫天抬眸,静静地迎着帝崇忱的视线。

“皇上息怒,炫天情根深种,臣妾看这十九也颇为可爱。往事已矣,就让过去的都过去吧。他们二人若真心相爱,就由着他们去吧。”皇后站了起来,深深福身,向帝崇忱求情,“今日之事,本就是臣妾做得不妥。阿阮回来说,在大营见过她,说她很美,而且对他很好。臣妾很好奇,想见见她,所以才贸然宣她进宫。阿阮还是九岁时的心智,不能以大人规矩去要求他。十九也是无奈,才被他拖着跑的。”

“行了,你成天吃斋念佛,只知道求情。”帝崇忱扫她一眼,不悦地说道。

“臣妾……”

皇后面露尴尬,还想说什么,被帝崇忱粗鲁地挥手打断。

“这个妖女不能留,立刻杀了。”帝崇忱恻恻地盯着御凰雪,冷酷地说道。

这是要逼着帝炫天造

反吗?御凰雪飞快抬眸,愤怒地瞪着帝崇忱,大声质问道:“皇上为何一定要杀我?炫天皇叔喜欢我,罪过就

那么大吗?若如此,当年你为何送他来我身边?这缘份难道不是皇上一手赐来的吗?”

“大胆,还不掌嘴,给朕拔光她的牙!”帝崇忱怒火中烧,猛地站了起来。

几名太监上去,挥手就要打她。

帝炫天飞快地把她搂进怀里,站了起来,“父皇实在要逼儿臣的话,儿臣也就只能不孝了。生与死,我与她在一起,绝无分开的可能。”

“好,好你个痴情种,就一起去死吧。”帝崇忱手往腰上一拍,一把长剑从腰处弹开。他虽老了,身形却还挺灵活,直接绕过了桌子,一剑刺向帝炫天。

就在此时,御凰雪一个转身抱住了帝炫天,用自己去挡住帝崇忱刺来的利剑。

一瞬间,院中惊呼连连,尖细的声音震得人心里发颤。

帝炫天猛地伸手,夹住长了锋利的剑尖,猛地一折。

帝崇忱迅速撒手,长剑弹向了一边,深深没入了地里。

“皇上息怒。”皇后赶紧上前,跪到了他面前。

“皇上息怒,请皇上饶恕王爷和十九夫人,王爷和十九夫人恩爱情深,请皇上成全。”两位侧妃也走出来,连连磕头。

崔静好开始是在一边冷笑,后来见众人都跪下了,这才不情不愿地出来,跪在了人群之后。

“皇上,成全我们,真有那么难吗?我只是想和他在一起,只有他保护我,疼爱我,让我不受风雨之苦,皇上,在我小时候,您还抱过我呢。”御凰雪扭过头,盯着帝崇忱的眼睛,缓缓地说道。

帝崇忱的脸上白一阵,青一阵,黑一阵,一言不发地盯着她看着。

“皇上,难得有情人哪。”皇后从袖中摸出一块令牌,高高托起,哽咽着说:“当年皇上曾赐臣妾这面金牌,臣妾愿用这面金牌,换他们两个年轻人相爱一生……这是臣妾盼了一辈子的事啊……皇上……臣妾来亲自督导十九,臣妾会让她成为皇上满意的儿媳妇。”

帝崇忱缓缓低眸,拿起了那面金牌,凝视了皇后片刻,把金牌往地上一丢,冷冷地说道:“从明天起,十九暂时留在宫中,由皇后教导。”

“谢皇上。”皇后眸子里闪过了一丝喜悦的光,捡起金牌,起身看那二人。

“没出息的东西,为了个女人……看看你成了什么样子。”帝崇忱走到帝炫天面前,粗声呵斥,“朕你选的好女子你不要,你就尽管和这妖女在一起吧。”

“谢父皇成亲。”帝炫天把御凰雪拉到身后,手掌里全是汗。方才若不是御凰雪抢先抱住他,他会主动出手了,杀了帝崇忱。

但还不是时候,那会天下大乱的!

“哼。”帝崇忱冷哼一声,满面怒容,拂袖而去。

“谢皇后成全。”御凰雪转过身,向皇后跪下行礼。皇后拿出金牌为她保命,这倒让她很意外。

“起来吧。”皇后扶起她,上下端祥了一会儿,温和地说:“哀家这里差个女官,你琴棋书画都好,明天起就替哀家办事吧。炫天,你下朝后也多来坐坐,以后是一家人,不要生份了。”

“是。”帝炫天抱拳,向她行礼道谢。

“今儿晚上也别走了,就在这里住下吧,你父皇脾气躁,免得半夜醒来又后悔,还是哀家这里安全,来人,给炫王与十九夫安排好。”皇后挥了挥手,笑容满面地叫大嬷嬷下去安第133章三个人的完婚夜(二更)

“皇后娘娘……”崔静好都快哭出来了,绞着帕子,红着眼睛看着二人。

“嗯,静好也是乖孩子。炫天,父皇给你挑的好媳妇,你也不应该冷落,今日哀家给你们作主,就在这里圆了房吧。”皇后拉住崔静好的手,和蔼地笑道。

帝炫天眉头轻锁,转头看了看御凰雪。

“恭贺王爷,恭贺王妃。”御凰雪识趣地福身行礼。

皇后把崔静好的手放到御炫天手中,扭头看着御凰雪笑,“十九,王妃毕竟是王府的主人,大婚的晚上,炫王就在你那里,让王妃独守空房。今儿就当是你向王妃赔罪,你亲自伺候王妃一晚吧。以后你们姐妹就和和气气的,好好侍奉炫王。尽”

“是,皇后娘娘。”御凰雪立刻又恭敬地行了个礼。

“嗯,这才对。芳姑,去给他们准备吧,就让他们在玉梅苑里住一晚。”皇后笑吟吟地拍了拍崔静好的手,温和地说道丰。

“臣妾谢皇后娘娘。”崔静好喜极而泣,跪下就拜。

“初莲和青儿就先回府去,以后王爷会雨露均占,你们也要早早为王爷开枝散叶。”皇后又笑吟吟地看两位侧妃。

两位侧妃快步走到崔静好身后,和她一起给皇后磕头,连声谢恩。

“好了,都是你的妻妾,去得多少无所谓,总之,不要冷了人的心。”皇后让人扶起了三位女子,小声叮嘱帝炫天。

帝炫天薄唇轻抿,默不作声。皇后也不介意,他若此时谢恩才叫古怪,反正他古怪的臭性子已经天下闻名。

他还要去御书房领罚听训,而芳姑大嬷嬷是皇后宫大总管,御凰雪从明日起就要跟着她学东西,所以今日帝炫天和崔静好的在玉梅苑的合卺礼,芳姑直接带着御凰雪一起去安排。

御凰雪那时候可没少凑这种热闹,每隔三年的才女大选,还有哥哥们迎新纳妾,她都会缠着某位哥哥一起去混好吃的,好玩的。那时候年纪小,只知道戏好看,美人好看,后来还能和薄慕倾见见面。

前尘往事,如今历历在目,仿佛就在昨日。

玉梅苑几乎没做多少改变,廊柱,屋檐,窗子,都雕着栩栩如生的梅花,到隆冬腊月时,院中的红腊梅花开了,满眼的红色盛开在皑皑白雪之上。她总是故意在梅树下走一圈,留下两行深深的脚印,然后用花瓣把脚印填满。为了她这点小爱好,每年那几天,宫婢们就得四处采来梅花,给她填脚印。

她如今想想,是不是那时候享太多的福了,把这辈子的福都提前享过了,所以才会让她独自承受生离死别的苦楚,独自忍受世间风霜雷雨。

“十九,这里挂上灯笼,这里挂上七彩水晶灯,这里摆龙凤烛,这里挂合卺娃娃。”芳姑一面往前走,一面交待御凰雪。

御凰雪依次从盘中取下芳姑所说之物挂好。她没见过合卺娃娃这种东西,兰烨以前没有。两个穿着喜袍的木偶面对面跪坐着,男偶手捧如意,女偶手捧花生,憨态可掬。

“这个,能保佑夫妻早生贵子。”芳姑见她盯着合卺娃娃看,于是过来解释。

这人一看就是个在皇宫深海里游得风生水起的狠角色,眼角染着风霜,唇角勾着客套疏离的笑。不轻易得罪人,也不让人有得罪她的机会。御凰雪想在这里安宁渡过,一定要小心这个女人。不能成为朋友,也绝不能成为敌人。

她心里跟明镜一样,皇后把她扣在宫中,其实正得帝崇忱之意,不然也不会轻易收赐死她的皇命。不是闹刺客吗,只要她在这里,那些刺客说不定会来找她。

另外,帝炫天若真在乎她,也就掀不起什么风浪。只要再揪住帝炫天的小辫子,又能把他贬去泥土里去。

御凰雪甚至觉得,这根本就是帝崇忱嫉妒年轻英伟的儿子,害怕被他夺去了民心和皇位!

该死的帝崇忱,若有机会杀了他该多好!

“十九?”芳姑见她还站着不动,皱了皱眉,小声催促道:“快点吧,还有别的事。”

御凰雪收起乱七八糟的心事,麻利地把事做完。这五年的历练不是白来的,能打理好一家酒楼,在市井里混得一帆风顺,那是哭过累过熬过来的。

芳姑的眼底涌出几丝赞许,点了点头,又给她指了几件事。御凰雪正在做时,崔静好的侍婢快步过来了,向芳姑行了个礼,小声说:“王妃请十九夫人过去一趟。”

“去吧,正好把熏香带过去。”芳姑点点头,让人把熏香递给御凰雪。

冷梅香,真好闻。

御凰雪捧着托盘,绕过了屏风,慢步走到崔静好的面前。她已经梳妆完了,此时穿着一身绯色纱裙,娉婷而立,手里捧着一块香玉把玩。

“王妃。”御凰雪把熏香放好,过来给她问安。

“十九来了,你看我这身衣裳怎么样,是皇后刚刚赐的。”

她转过身,笑吟吟地伸开了双臂。绯色轻纱之中,雪肌若隐若现,轻纱上绣着朵朵梅花,

随着她的动作,仿若随时会冲破薄纱,随风起舞。

“王妃很美,人比花娇。”御凰雪面不改色地说奉承话。

“哪有十九娇呢?王爷为着十九,敢与皇上顶撞。”崔静好笑笑,垂下双臂,一脸复杂地看着她。

“王妃是王府主母,出身尊贵,不必与十九比这些。”御凰雪抬眸,轻描淡写地说道。

崔静好看了她一会儿,贝齿暗咬,“也对,十九就过来帮我穿上外裙吧。”

御凰雪走过去,大大方方地托起了喜袍,双手一抖,丝滑的裙摆在手中展开,香气四溢。

“这也是皇后刚刚赐来的留香裙。”崔静好高傲抬了抬下巴,伸开双臂。

“很漂亮。”御凰雪平静地笑笑,过去替她穿上。

今日帝炫天当着她的面与帝崇忱顶撞,让她很是触动。她也相信帝炫天晚上不会和崔静好怎么样,这身漂亮衣裳,崔静好只怕要穿上一整晚了。

“裙摆……理顺一下……”崔静好故意轻轻抬起脚尖,示威地看着御凰雪。

崔静好,真的比不上崔蝶意一半有心机。崔蝶意不知道弄死了府中多少个争宠的美人,而外人全都赞她温柔大方贤惠识大体!

面前这个,就是个顶了美艳皮囊的猪。

御凰雪蹲下去,给她抚平裙角,正要站起时,崔静好突然抬脚,若踢中了,她大可以推脱是不小心!但御凰雪怎么会被她踢中?她灵活地一偏身子,顺势把还捏在掌心的裙角往她鞋子上镶满的红宝石花上一勾……

“哎……”崔静好一声轻呼,惊恐地瞪大了眸子。她刚刚这一脚踩下去,裙角被宝石花给勾破了。

“王妃怎么这么不小心?这可是皇后刚刚赐的啊。”御凰雪站起来,声音不大不小,笑容不深不浅。

崔静好勃然大怒,握紧了双拳却不敢发作。几名心腹婢女上前来,捧起她的裙摆看了看,愁眉苦脸地说:“只怕看得出……”

“快想办法!”崔静好瞪着御凰雪,怒气冲冲地低嚷。

“用锦丝线先补一下……王妃等下走路的时候步子不要太大了。”侍婢匆匆取来针线,蹲在她面前替她缝补。

御凰雪从托盘里取出熏香,去大殿各个角落里点燃,然后径直去了院中带人挂灯笼,看也不朝这边看上一眼。

“讨厌的臭女人,今晚就让她站在那里看我如何与王爷恩爱!”崔静好盯着她,咬牙切齿地与婢女低语。

“东福嬷嬷说用这个。”侍婢递上一只小瓷盒,拧开来,里面甜香扑鼻。

“这是什么?”崔静好不解地问道。

“是能让王爷对王妃如痴如醉的好东西。”侍婢神秘兮兮地说道。

崔静好立刻明白过来,拧开了盒子就用。食指狠狠在里面搅了搅,挖了好大一团玉白的、像羊脂膏的东西出来,往脖子下,耳朵下,还有掌心里一层一层地抹。

“还要点。”她看一眼御凰雪,又挖了一团出来,恶狠狠地说:“今晚,我非让她给我哭出来……”

“王妃别用太多,吃不消的。”侍婢赶紧阻止她,轻声劝道:“好汤慢慢熬,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王妃用这么多,让王爷发觉了怎么办?”

“会吗?”她拧拧眉,拿起锦帕往掌心里擦了擦,突然眼睛一闪,心里头有了个恶毒的主第134章因为她是我的女人(一更)

御书房,大臣们跪在院子里,帝炫天和帝琰、帝玥正在听帝崇忱的训斥。

帝麟突然逃走,进宫行刺的刺客虽然捉住了三个,但都咬毒自尽了,身上找不到一点身份的证明。根本不知道是帝麟的人,还是御家的人。

“朕重用你们,兄弟之中,唯独把你们几人留在朕的身边,但你们到底办了几件利落的事?”帝崇忱阴沉沉的眼神从几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帝炫天的脸上,冰冷地训斥道:“尤其是你,心思全在妖女身上,让你拿回卫畅手里的兵权,你居然带着妖女同去,你脑子是不是坏掉了?把御家的妖女带到大营,你知不知道她有可能是女干细?”

“父皇容禀,谁都有可能是女干细,唯独她不可能是。”帝炫天平静地抬眸,迎上帝崇忱阴鸷的眼神。

“你凭什么这么有把握?”帝崇忱冷笑着质问尽。

“因为她是儿臣的女人。”帝炫天镇定地说道。

“呵……呵呵……你们听听。”帝崇忱指着他,对帝琰和帝玥说:“你们信不信。丰”

那二人同时上前来,抱拳说道:“回父皇的话,信。”

“什么?”帝崇忱脸色一变,怒气冲冲地说:“怎么,脑子坏掉的还不止他一个人吗?”

“三哥喜欢御家的公主,这事其实儿臣早就看出来了。这些年来,他一直独来独往,还曾派人去寻找公主的下落……”帝琰顿了顿,小声笑道:“父皇,三哥毕竟和御家公主一起过了好多年,在那种环境里,只有御家公主对三哥好,二人感情深厚,无可厚非。”

“行了,你当好人当惯了。”帝崇忱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但看脸色,却远没有下午时那样愤怒。他摆了摆手,继续说道:“帝麟的下落,你们继续找。卫畅那里不得再拖,他既已答应联姻,就按炫天的意思去办,安插自己人进去,造成他们内讧,把兵符收回来。炫天你把这件事办好,玥儿,你娶他的孙女之后,不许像你三哥一样摆在一边冷落,要让人哭到皇后那里去。成何体统!”

“父皇,要说这也是崔静好不懂事,女人嘛,当然是男人让她笑,她就得笑,让她等着就得等着,她跑去皇后那里告状,就是她不识时务。三哥不喜欢她,那也是有道理的。”帝琰笑嘻嘻地接过话,小声说道。

“又多嘴,你什么时候改了这多嘴的毛病,朕为你放一万响的鞭炮。”帝崇忱咬牙,恨恨地瞪他一眼。

“父皇息怒,儿臣只是想哄父皇开心一点,莫和三哥这犟牛动气,他再犟,也犟不过父皇威严。”帝琰赶紧抱拳,深深作揖。

“一张嘴,能把死人说活。”帝崇忱收回视线,看向帝玥,浓眉紧了紧,不悦地说:“你最近是怎么了,跟霜打的茄子一样,有气无力。”

“儿臣着了点风寒,不太舒服。”帝玥赶紧低下头,小声说道。

“那就滚回去,让御医看看,一个两个,全都让朕不省心!”他收回视线,头一回当着人训斥了帝玥。

帝玥垂着手,不敢出声。

“南州城闹蝗灾,蝗虫过境的地方,颗粒无收,难

民们都往景州,白州,于州涌去,山匪和窃贼也日渐猖狂。有上奏说,那里甚至开始闹妖怪,你们三个在京中也呆得够久了,去一个,把这事查查清楚,别让人兴风作浪。”他说着,扫了一眼众人,冷冷地说:“只给七日时间,七日之内能办成的,朕有赏。”

“儿臣愿去。”帝玥抱拳,深深作揖。

“你去吧。”帝崇忱挥了一下袖子,看了看帝琰和帝炫天,冷冷地说:“你们两个也下去吧,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别让朕知道去那些个脏地方,污了朕的耳朵。”

帝琰尴尬地笑笑,和帝炫天使了个眼色,双双磕了头,退了出来。

“父皇的探子还真厉害,我这几天去了珠玉苑,他就知道了。”帝琰往后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

“你怎么对那种地方这么感兴趣?玉娘就这样吸引你?”帝炫天拧了拧眉,不解地问道。

“唷,你还不知道吗,珠玉苑来了几个新美人,可不比你的小十九差,皮肤滑得像丝绸,手落上去,就被沾上了……不说了,我还有正事办……你赶紧去应付你的王妃吧。不过,我要是你,我就不碰她。崔家的猫狗都不干净!记得用小刀割点血去交差。”他匆匆说完,抬步就走。

帝炫天看着走远他了,慢吞吞地往玉梅苑走。

他数回与帝崇忱顶撞,帝崇忱的态度反而渐渐好了。今日之事,若放在以前,一定是不可能收回的赐死之旨。他已经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提前起兵。但是,帝崇忱居然很快就偃旗息鼓,不再计较追究。

这点让帝炫天感觉很奇怪,是帝崇忱察觉到了什么,故意让他放松警惕,还是因为帝麟和帝阮之事,懒得理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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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黑了,暮色合围。玉梅苑中,月拢轻纱,满殿薄香。

帝炫天回到玉梅苑中时,酒菜已经摆好。崔静好带着婢女们站在大殿前等他,他刚抬步进来,崔静好就跪了下去,脆声请安。

往前看,御凰雪站在人群之外,静静地看着他。他向她笑了笑,慢步从跪在面前的女人中走过。

香味儿钻进鼻中,甜蜜幽静。他低头看了一眼崔静好,随即收回视线,走向了御凰雪。

“江水向涔阳,澄澄写月光。镜圆珠溜彻,弦满箭波长。沉钩摇兔影,浮桂动丹芳。延照相思夕,千里共沾裳。小御儿,你还记得这里吗?”他凝视着她,压低了声音。

“不记得。”御凰雪故意说道。

“你追一只兔子到了这里,钻狗

洞爬进来。”帝炫天指着东面的墙角,笑着说道。

“王爷今日还有重要的事要做,别惦记狗洞了。”御凰雪抬了抬眸子,平静地说道。

“王爷!”崔静好扭过头,娇滴滴,又十足委屈地唤了一声。

“起来吧。”帝炫天扭头看向她,若她放聪明一点,就让她多活一天,若她还不识趣,继续给他制造麻烦,他就只能让她死了。

崔静好扭着腰过来了,娇羞地抬眸看他,主动拉住了他的手指,羞怯怯地说:“王爷里面请,酒已经冰镇好了。”

御凰雪转过头,轻声说:“王爷请吧。”

帝炫天甩开崔静好的手,往御凰雪的手心里捏了一把,转身走进了大殿。

崔静好满脸喜色,快步跟了进去,迈进门槛时,故意朝着御凰雪冷哼了一声。御凰雪闻着她身上的香味,厌恶地扭过了头。

太香了,香得让人想吐!

“王爷请坐。”崔静好追上了帝炫天,亲手拉开了椅子,服侍他坐下。再亲手端来水盆,服侍他净手,倒上茶水让他漱口,最后才上了香茗。

御凰雪一直站在殿门口,仰头看星光。

她一点也不担心会发生什么事,帝炫天的性子硬,越和他对着来,他就越想斩断谁的腰。崔静好今日让皇后出面,迫他低头,也就亲手把她自己从王府王妃的位置上除去了。这年头,什么都值钱,就是有钱人家的女儿不值钱。真若值钱,绝不会送进帝炫天的身边来,当一个冷落王爷的妻妾。

酒香和菜香也很快传出来了,她扭头看了一眼,只见帝炫天正埋头吃饭,崔静好殷勤地站在一边侍奉着,没有得到坐下一起用膳的许可。

做女人做成这样,还真没意思!她撇了撇嘴,走到一边的美人靠前坐下。

“十九夫人喝口茶吧,得在王爷用完膳之后才能吃呢。”一名婢女端着茶碗过来,递到了她的手中。

御凰雪打量了一眼这女子,接过了菜碗,细声细气地道谢,“谢妹妹,你去忙吧,我在这里坐会儿。”

“是。”婢女抱着茶盘,向她弯了弯腰,快步离开。

御凰雪揭开白瓷的茶碗盖儿,闻了闻茶香,低头抿了一口。顿时细眉一挑,仰头又喝了一大口。

那递茶的婢女扭头看了一眼,唇角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向大殿里张望了一眼,做了个手势,然后快步走第135章王爷你好坏,敢占用王妃的喜房(二更)

大殿中。

崔静好往外看了一眼,见那婢女端着空茶盘过去,顿时心中一喜。她主动起身,端起酒壶,扭着纤腰,走到帝炫天身边,给他倒了一碗酒。

“王爷,请用。”她红唇轻抿,羞羞怯怯地往他的身上依偎靠近,“听妙音说,王爷喜欢梅子,所以妾身在酒里浸了梅子,您尝尝。”

帝炫天抬眸看看她,微微一笑,“如此有心,让本王如何谢你?”

“妾身哪敢要王爷谢,王爷肯多看妾一眼,妾就心满意足了。”崔静好垂着长睫,越发地温柔丰。

“原来王妃如此善解人意。”帝炫天沉声笑笑,把酒往她面前推,“既如此,王妃就饮了此碗吧。”

“是。”崔静好抿唇一笑,端起酒碗张嘴就喝尽。

帝炫天眸子里的光越来越凉,直到她放下酒碗时,才低低地说道:“王妃好酒量。”

“其实妾酒量不好,但王爷的话,妾一定会听的。”崔静好用帕子轻拭嘴角,娇柔地说道。

“说得好。”帝炫天点点头,温和地说:“那日确实委屈王妃了,今日本王就给王妃一个补偿,王妃可以选一个人彻夜伺候王妃。”

“王爷……其实是想让十九进来吧?”崔静好嘟了嘟嘴,酸酸地说道。

“你可以选别人。”帝炫天还是笑,眸子里半点温度也没有。

崔静好犹豫了半天,张了张嘴,又闭上,手攥着帕子,来回走了几步,眉头皱紧,小声说:“那,妾就满足王爷的心意好了,让十九进来伺候王爷。”

“王妃确实善解人意。”帝炫天笑了起来,朝大门呶了呶嘴,沉声道:“都退下,叫十九进来,关上门。”

崔静好眼睛一亮,立刻挥了挥手,大声说:“都下去吧,让十九进来。”

宫婢们行了礼,倒退着出了大殿。不多会儿,御凰雪慢步进来了,抬眸看了看二人,转身关上大门。

“还有窗子。”帝炫天又看窗户。

崔静好佯装羞涩,帕子往脸上轻遮了一下,挨着帝炫天坐下。

御凰雪面无表情地过去关上了几扇大窗,走到门边站着,看也不朝他们二人看上一眼。

两支红烛已燃至一半,满室的甜香人全身放松。

“王妃用了什么香,这么好闻。”帝炫天站了起来,慢步走到了榻前。

崔静好见他主动走向龙凤金榻,顿时大喜。莲步轻移,到了他身后,主动去帮他解衣。

“妾用的是婵香,用十几种花浆熬炼而成,王爷喜欢闻吗?妾以后就用婵香为王爷熏衣可好?”崔静好绕到他的身前,闻到他身上的味道,这么近地靠着他,激动得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男人不用此香,王妃留着慢慢用吧。”

帝炫天摁住她正准备替他解开中衣的手,往后用力一掀,崔静好直接倒在了脚榻上。她飞快抬眸,只见帝炫天面色冷酷,眸含杀机,顿时心中一惊,但再想起来却已经办不到了。

“崔家女儿多,多你一个,少你一个没人在乎。本王最恨的就是女人搬弄是非,给本王找麻烦。”帝炫天一脚踩在她的手腕上,冷冷地说:“再恨的就是女人在本王面前使手段,耍花样。你既然如此喜欢这些香,以后不妨就天天用。”

“王爷……妾……”崔静好花容失色,结结巴巴说不出完整的话。

“好好躺着吧。”帝炫天厌恶地拧眉,过去端起了酒壶,掐着她的下巴,把一整壶酒都灌进了她的嘴中,再将她一脚掀进了榻下。大红的床幔垂下来,把她遮得严严实实。

“过来。”他转过身,向御凰雪伸出了手。

御凰雪一直安静地看着,面不改色心不跳,直到这时才笑了笑,歪了歪脑袋,轻声说:“王妃明天一定会生气的,皇上和皇后知道了也会生气,你和我就倒霉了。”

“若她明日敢多嘴,本王拔光她的牙,剪了她的舌头。”帝炫天慢步走向她,一把将她抱了起来,慢吞吞地说:“若肯安份守纪,还能让她活着当她的王妃,不然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王爷好坏。”御凰雪抿唇笑,抱住了他的脖子,小声说:“以后若敢这样对我,我就一杯毒酒毒死你。”

“十九真毒。”帝炫天低笑,抱着她大步往屏风后走。

绣着花鸟的屏风后摆着一只偌大的浴桶,旁边放着香膏。这都是白天御凰雪亲手准备的,她只是没想到会自己用上了。

“幸好我不是那么毒,只是在香膏里加了点掉头发的东西而已。”御凰雪把香膏拿起来,笑着晃了晃。

“胆大包天,”他挽起袖子,拿起放在一边的竹舀,从桶里舀了一筒水,缓缓往下倒。哗啦啦的水声像是两只手,开始轻拔二人的心弦。

“我伺侯王爷。”御凰雪的手环过他的腰,从前面给他拉开了衣带。衣袍大敞后,小手轻轻落在他结实的肌肉上,轻轻掐了掐。

“喜欢?”他微微扭

头,低声问她。

“好喜欢。”御凰雪坦诚地说道。

帝炫天一点都不意外她说话时的大胆,而且她坦诚得可爱。

“想不想再来点更喜欢的?”他转过身,手揽着她的小蛮腰,低低地问道。

“怎么才叫更喜欢的?”御凰雪好奇地问。

“这样……”他俯下头,唇往她的脸颊上轻轻一贴,然后慢吞吞往下,直到咬住了她领口的盘扣,用牙齿一点点地解开。

御凰雪心肝乱跳,慌慌地推开他,小声说:“不可以的,榻底下还有人呢。”

“不给她教训,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东西。”他拧拧眉,随即继续。

外衫的衣带,中衣的小盘扣,肚都上的绑带,被他悉数用牙齿解开,过程漫长难熬……最后吻停在她的小肚子上,隔着她的肌肤去亲近他的孩子。

他生命里第一个孩子,他和他珍爱的女人一起创造出来的孩子,他会将他培养成顶天立地的男人。

“我要洗洗。”御凰雪在他还想继续的时候,心慌意乱地拦住了他。

他低低地笑,“放心,我说过的,只要你不同意,我绝不碰你。”

“这还不叫碰吗?”御凰雪脸发烧,推开他,嗡声嗡气地说:“你转过去,我自己进去。”

帝炫天唇角轻扬,直接抱起她,把她放进了水里。

浴桶里的水刚没过她的琐骨,和他一起挤在里面,面对面惬意地泡着,四肢五骸都幸福得冒泡泡。

她用脚去踢他的小腿,小声说:“你知道吗,她也给我那样的酒喝了。”

“你喝了?”他拧拧眉,手探过来,摁到她的脉搏上面。

“我怎么会喝?做样子给她的人看看。她很蠢,这种把戏我早就不屑用了。”御凰雪掬了一捧水往肩上浇,微微一笑:“我整人都不重复花样的,若今日王爷不罚她,我也不会善罢甘休……”

帝炫天眸中柔光软了软,一抬手,往她的身上浇了一捧水。

御凰雪闭了闭眼睛,任水花从额上滑下来,然后一抹脸上的水,小声说:“炫天皇叔,我们会一直好下去的吧?”

“嗯。”他俯过来,寻到她的唇,轻轻地烙下一吻。

“那……那我允许了……”御凰雪脸颊通红,垂着长睫,轻轻地说了句。

“傻姑娘,现在你允许也不行,这个……太小了。”他抚抚她的小腹,低低地说道:“等他大一点,稳一点,我再疼你。”

“有这个讲究?”御凰雪好奇地问。

“傻姑娘。”帝炫天轻叹,俯在她耳边小声说:“不然……你承受不住我的力道的,上回,你不是说疼吗。”

御凰雪捂着脸,羞到不敢再出声。

“好好歇一晚,明日你在这里还要受累。我明日早朝之后还要去办差,你在宫中虽说暂时安全,但一定要小心避开皇上。”

他把她抱出来,用锦衣包住她,大步走到榻边,让她在榻上坐好之后,才开始给她擦头发和身上的水珠。

他温柔到能让御凰雪觉得自己会溺死在他的温柔里了!

榻随着两个的动作轻轻地往下陷,他们几乎都要忘了还有一个崔静好被他们塞在榻下面。喜烛越燃越小,烛泪滴满了金托盘,风从窗子细小的缝隙里吹进来,拽得烛光不停摇晃。

“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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