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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不可没女人(一更)

书名:凤御凰,霸道帝君一宠到底 作者:莫颜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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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不可没女人(一更)

“你有本事休啊,看我不灭你九族,我说到做到。”皎公主声嘶力竭地大骂。

“疯婆娘。”崔丹骂骂咧咧地走了。

“父亲,你看看他……”皎公主扑回去,用力摇晃崔大人的肩,哭喊不停,“当初若不是我嫁到崔家,他连个芝麻绿豆大的城官都当不上……成天就知道在女人堆里钻。”

崔大人被她摇得头晕脑胀,又不敢发怒,嗷了一声,索性装晕了。

丫头们看惯了这场景,赶紧围上来,扶着崔大人往外走溲。

皎公主在大厅里一顿乱砸,直到精疲力竭了才瘫坐在椅子上。

“公主何必生气,还是去见见二爷吧。”一名太监上前来,小声劝道。

皎公主咬牙切齿地说:“本公主去更衣,此次得胜之后,我一定要让崔家死绝。恧”

太监掀掀眼皮子,轻声说:“但是二爷说了,现在还是要拉拢崔家人,公主忍忍。”

皎公主用力攥拳,恨恨地挥了一下,大步往外走。

不多会儿,她换了一身素色布衣,不施脂粉,快步走向后宅花院,准备后门离开了崔宅,去城东头见帝麟。

一踏进后花园,只听到有数名女子轻笑浅吟的声音肆无忌惮地在花园里放纵!皎公主的脸又白了,她用力扒拉开了面前的枝叶,往笑声传来的方向看去。

崔丹怀抱着一个,腿边跪着一个,还有一个在他背后。一个揉肩,一个喂酒,一个用喂桔子给他吃。

大冬天的,女人穿得这么少,裙子还撩到了腰上,整条白白的腿全露着。崔丹的脚就在女子的腿上蹭来蹭去。

“乖伶儿,用这里喂。”崔丹指着女子的小嘴巴,嬉皮笑脸地说道。

那女子果然用红润的小嘴咬了一瓣桔子,送到了他的嘴边。崔丹张嘴接了,顺势按住了女子的后脑勺对着女子的嘴一顿猛啃,嘴里小乖乖、小怜儿地乱叫,手也不闲着,抓着女子滑不溜丢的身子乱揉乱摁,腰一动一动的,大有在这园子里就要开始战斗的架势。

皎公主要气晕了,双拳死攥着,想冲出去踹死这几个女人。

“公主,正事要紧,”太监连忙拖住了她,小声说道:“只要能重掌权力,还怕驸马不低头吗?驸马现在只是气公主而已,千万忍忍。”

帝崇忱在的时候,崔丹成天不归家,去外面找他的那些小怜儿,十天半月见不着人影,非得她满天下拖着鞭了去找才行。

现在倒好,全带家里来了,而且一个比一个狐媚,快把她气爆炸了。

“等我回来,我一个一个地扒了她们这些狐媚子的皮!我非让这死男人跪下来给我舔鞋。”

她恶狠狠地抓下一把树叶,用力往前一甩,猛地扭腰往后门处走去。

“公主助二皇子赢了,以后当然就是公主一手遮天,还怕什么呢?就算杀了驸马,还有更多的美男,他们可不会让公主伤心失意。”

太监跟在她的身后,不停地劝解她。

皎公主深深吸气,小声说:“对,我一定会做到的。十天半月找不到他的日子我也过够了,他愿意和这些贱女人在一起,就随他去。那个老东西装晕也不怕,就怕他去向老三老四告状,让人盯紧一点,别让他们给我惹出麻烦。”

太监连连点头称是。

主仆二人出了后花园,直奔城东方向。

花园里,崔丹已经疯得不像话了,几名美人贴在他的身上,使出浑身解数,想服侍得他满意。他搂着一个女子的细腰,眼睛斜斜看向后门处的方向,眼角抽了抽。

“哎呀,丹儿,你这臭小子,还在这里胡来!来人,把这些女人全都赶出去。”

崔大人找过来了,见到这一幕,顺手折了一根树枝就过来打。

女人们一个个娇滴滴的,哪经得起这样的打?纷纷搂起衣裳,尖叫着四处跳,四处躲。

身子还光着呢,这样跳来躲去的,把一些家丁看得鼻血直淌,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爹,多养几个小妾有什么了不起的,崔家又不是养不起。”崔丹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衣服,站了起来。

崔大人把树枝一丢,挥手让家丁和婢女们退下去。

“我问你,二皇子那边的事,你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我才不想管这些破事,咱们崔家良田万顷,商铺数十,几辈子都享用不完,何必管这些闲事?我看爹您被罢官这件事最值得庆贺,咱们早早离了这是非之地,去享乐子去。”崔丹抓了个桔子,慢慢地剥皮,漫不经心地说道。

“屁!”崔大人往他身边的椅子上一坐,抚着额头往后倒,小声说:“我看,还是得去向帝炫天告一状为妙。帝麟这人太狠,最记恨。他下大牢的时候,我们都没有求情。他若真当了皇帝,我们不会有好果子吃。”

“帝炫天会给你好果子吃?而且帝炫天中了一心蛊,也不知道活不活得成。”崔丹撇撇嘴,不屑一顾地说道。

“所以,向帝炫天告状,他有没有能耐去治帝麟,那是他的事。帝麟那里,有皎公主去伺候着,我们两头都不会得罪。”崔大人老女干巨滑地一笑。

“爹,你狡滑没错,但没滑到地方。”崔丹往嘴里塞了两瓣桔子,嘲笑道。

“死小子,你敢这样说爹!要不是你这么不成器,我用得着一大把年纪还操心吗?”崔大人眼睛一鼓,恼火地教训道。

“那爹就不要管这件事了,交给我吧。”崔丹看了他一眼,双瞳里诡谲的光闪动了一下。

崔大人摆摆手,叹息道:“这事非同小可,你没有独自经历过大事,还是爹来办。”

“爹你现在去宫里,帝麟的耳目一定知道,到时候你怎么解释?”崔丹笑笑,小声提醒道。

“爹自然有办法把消息送去宫里。”崔大人摆摆手,长叹一声,“伴君如伴虎,我还真想像你说的一样,去享乐去。但是不行啊,哪天皇上突然想到了咱们,或者是那些人故意参我们一本,抄家杀头,多少良田商铺也救不了咱们了。”

“爹说得是。”崔丹挑了挑眉,手往腿上拍了拍,小声说:“那就两边不得罪,我还是和小妾在一起。”

“你这个不成器的东西。”崔大人一听就火了,抬手就打。

崔丹哈哈地笑,跳起来往外走,“爹您忙着,我去把红萝院的珍娘赎回来,那女子可带劲了,晚上让爹也试试味道。”

“你这个臭小子。”崔大人抓了一个桔子丢过去,无可奈何地一声长叹,“你的姐妹们空长了好看的脸,一个也没给我挣回面子,你也不争气,只知道女人堆里钻。我们崔家,若真是倒了,我看你去哪里找带劲的女人。”

崔丹的声音远远地传回来,“爹放心,女人到处找得到,有钱就找好看的,没钱就找难看的,眼睛一闭,灯一吹,那都一样。人生在世,就这女人一事,绝不可没有,其中妙趣,妙不可言……”

崔大人捂住心口,差点气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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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凰雪一行人的马车又到了昨晚的山谷里。

她不敢走远,若养蛊人想拿个什么蛊,从这里回城也方便。而且这里地势不错,可以看到官道来往的情况,他们躲在里面,也很难被人发现。

“主子,饭来了,快趁热吃。”

藏心拎着一只大食盒匆匆进来。

“是从珉山县买的?那里情况怎么样,可有传开他病了的消息?”御凰雪揭开了盖子,里面的饭菜尚有余温。

“还没有,没什么特别的地方。”藏心摇了摇头,把食盒里的饭菜拿出来,摆到她的面前。

“让他们都过来吃吧,给蛊师也送一份去。”御凰雪走到榻前,抚了抚帝炫天的额头,小声说道:“但愿他今天就能醒过来。”

“会的,小主子先吃。”藏心拉她坐下,塞了筷子到她手中,小声说:“帝家的儿子们可一个比一个狠毒,当年十三爷他们可和睦多了,可从来没有过这些事。”

“嗯,”御凰雪轻轻点了点头。

“哈,所以说虫子比人好,住的屋子越好的人,越有钱的人,就越坏,都想拼命保着自己的那些好东西嘛。”养蛊人咬着馒头,含糊地接了几第307章可爱得让帝炫天想一口咬下去。(二更)

御凰雪慢步出来,仔细打量养蛊人。他正大口往嘴里塞馒头,一听到开门的声音,立刻抬起了头,绿豆眼追着她的手腕走。

这个人,真的有一百来岁吗?他明明是瞎的,又怎么辩别她手腕活动的的方向?

难道,是那只松鼠?

“蛊师,您养蛊多少年了?”她小声问道。

听到她用敬语,养蛊人楞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伸出三个手指头说:“三岁就开始跟着我阿爹养了,到底多少年,我也不记得。溲”

“哪有人不记得自己多少岁的,你一定是骗人。”

一名侍卫走过来,大胆地看了看放在他身边的竹篓。

他出来时,背上就背着这竹篓。里面有沙沙的声响,不知道是什么虫子,可不可怕恧。

未知的东西,总是带着神秘感,撩拨人的好奇心,明明知道可能看到的是可怕的东西,但还是忍不住想去窥探。

养蛊人斜着眼睛看侍卫,嘴角歪着,下巴稀稀拉拉的胡子上沾了一点馒头渣。

“啾啾,给你吃。”养蛊人抖了抖袖子,把松鼠唤出来。

松鼠的毛也稀稀拉拉的,身上还有烧过的疤痕,和它主人一样丑。两条小短腿跳到他的腿上,凑到他的掌心飞快地往嘴里扒馒头渣。

“你为什么愿意教聂凌波蛊术?”御凰雪又问。

“凌波小姐愿意学啊,谁愿意学我就教谁。”养蛊人又摸出一个旱烟袋,眯着眼睛,慢吞吞地说道:“可惜啊,这么多年教的最好的一个孩子,就这么没了。上一个跟我学蛊的人,还是三十年前的事。那个人不行,没有天赋,学成了一个半拉子。聂凌小姐聪明啊,是我见过的最聪明的人。”

“你没想为她报仇?”御凰雪沉吟了一下,轻声问他。

“报什么仇?”养蛊人吧唧吸了两口旱烟,呵呵地笑,“人的生死,都在上天。什么时候死,怎么死,都是定好的。”

“别提这女人了。”申晋把佩刀从腰上解下来,往地上一坐,捧着脑袋说:“若不是她养蛊,九王爷盗蛊,主子怎么会陷入如此险境?依我说,这些蛊都是恶毒之物,本来就不应该存在于世上。”

“呵呵……”养蛊人低哧地笑,绿豆眼眨了眨,盯着申晋看。

“怎么,也想给我来一蛊?”申晋冷笑道。

“我不杀人。”养蛊人撇了撇嘴,又吸鼻涕,滋溜两声,听得人恶心。

“申晋,事到如今,抱怨谁都没用,但愿皇叔好起来。”御凰雪走回小屋,轻抚着帝炫天的脸颊,小声说道。

众人走过来,围在小屋门口,气氛变得极为压抑。

如果帝炫天醒不来,他们怎么办?

风吹落叶舞,山谷里被暮色填满,不能点灯烧火的夜晚,全凭月光照亮。轻淡的白光浮在山谷里,幽静得像世外之地。

御凰雪趴在桌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睡去的。迷迷糊糊中,浓重的白雾淹没一切,她怎么都走不出去。帝炫天就在她前面两三步的距离,但她也无法靠近他。她走着走着,双腿一陷,居然陷进了一片雪色的沼泽中,身子慢慢地往下沉……

“皇叔……”

她呜咽着,用力挥着手,想拉住帝炫天。

帝炫天就像没听到,一直在往前走,越走越远,渐渐陷入浓雾中,和雾融成了一体。

御凰雪开始哭,绝望地挥着手,渐渐的,她的眼睛开始淌血,一滴滴地落进白色的沼泽里。

漫天的白雾也开始染上血色,凝成了一个可怕的怪兽……

她吓到了,不停地尖叫,挣扎,想从这可怕的怪兽面前逃开。

“小御儿……”帝炫天抓着她乱挥的手,把她轻轻地往身上抱。

御凰雪猛地睁开眼睛,布满血丝眼睛看清眼前的人后,长长地吐了口气,双臂一伸,用力地抱住了他。

“皇叔,你醒了。”

“哦,我醒了一阵子了。”帝炫天轻抚她的脸颊,低低地说道。

御凰雪这才发现她在帝炫天开始躺的小榻上。

这榻太小了,所以她没选择和他挤着睡,本想坐会儿就去马车上应付一晚,没想到太累太困,坐着都睡着了。

“你没事了?”御凰雪爬到椅子上站着,弯着腰,捧着他的脸仔细看。

“现在感觉很好。”帝炫天伸了伸胳膊,抓了抓拳头,微笑着说道。

“蛊术真是神奇。”御凰雪兴奋地抱紧他,激动地说:“现在我们继续往北走,去胡疆找更厉害的蛊师,一定可以把一心虫弄出来。”

“好。”帝炫天轻轻点头。

“你答应我,别的什么事都不许管。”御凰雪拉着他的手指,期待地说道。

“有什么事需要我管?”帝炫天反问。

御凰雪皱了皱鼻子,轻声说:“你的爱妃们,不许管了。”

“嗯,不管。”帝炫天点头,微微一笑。

“醒了吗?那小蓝蛇可以给我了?”

养蛊人兴奋地跑过来,掬着双手,找御凰雪讨要小王后。

御凰雪想耍赖,她也舍不得小王后!她抚着小王后的脑袋,好半天都不舍得拿下来。

“给他吧。”帝炫天是一言九鼎的人,拍拍她的肩,低声说道。

御凰雪恋恋不舍地把小蓝蛇从手腕上取下来,捧到养蛊人手中,小声说:“请蛊师一定要善待它,不要伤害它。”

“怎么会呢,我会用天下至毒的虫子来供养它,我会把它当祖宗一样伺候。”

养蛊人眉开眼笑,捧着小蓝蛇爱不释手的看。

“小王后,对不起你了。”

御凰雪伸出食指,轻轻抚摸小蓝蛇的小脑袋。

小蓝蛇睁睁眼睛,吐吐舌头,安静地蜷缩着。

“各不相欠,我走了。”

养蛊人把小蓝蛇收进怀里,兴高采烈地往回走。小松鼠站在他的肩膀上,机警地往四处张望。

“小王后,再见了。蛊师,一定要对它好啊,不然我会来找你报仇的!”

御凰雪冲他挥手,心情复杂地看着养蛊人离开,琢磨着要不要去找珂离沧再要一条小蓝蛇。

“别看了。”帝炫天折了拍她的肩,小声说道。

“我们出发吧。”

御凰雪收回视线,揉了揉鼻尖,围着帝炫天看了三圈,确定他没事,于是拉着他往马车边走。

太好了,她终于光明正大地离开这个地方,去她想去的美景之地。还能一路上去找诛风和暗霜……

一心蛊都能克制住,诛风和暗霜也一定能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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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往北,为避免惹人注意,他们一直在走小道和山路。不过,因为御凰雪有身孕,所以速度很慢,三天过去,才出了珉山地界。

界碑隐在草丛里,申晋过去,扒开了草丛确定了一下界碑上的字,扭头笑道:“前面是东山峰了,东山峰里的鱼特别好吃。山里的河里,随便抓,全是肥到流油的桃花鱼。”

走了几天,天天都吃馒头,这群大男人一定馋坏了!

“那今天停半天,我们捉鱼去。”御凰雪眯眯眼睛,露出一脸向往。

帝炫天反正如今无事一身轻,当然是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了。

申晋走过这边,轻车熟路地带着一行人往山中小河走。

远远的,有水声潺潺入耳。

一只野雉从草丛里探出头看了一眼,尖鸣着逃了,翅膀扑得灰尘乱飞。

“今天不吃你,别逃啊,给我几根你尾巴上的羽,我要你尾巴上的长羽。”御凰雪拎着裙摆,追着跑了几步,大声叫道。

帝炫天哑然失笑,“它未必听得懂你的话?”

“不懂就学,要做一只好学的野雉,这样才能修练成仙啊。”御凰雪笑着说道。

出了宫,简直就跟跳进大海里的鱼一样,广阔疆土,任她遨游。

帝炫天伸出手,抱住她的小脸,小声问:“冷吧?”

冬天的山里确实有点冷,呵一口气,马上就凝成雾。树叶上也结着霜,一片薄白色。

不过,这和御凰雪想看的雪景想差甚远。这地方就是这样,从来不下雪,冷到一定的时候,又热回去了。

她鼻头冻得红红的,吸吸气,可爱得让帝炫天想一口咬下去——

题外话——更晚了更晚了,我快累死哒,还有最后一个星期学习,我得撑住,撑住啊第308章皇叔你站的姿势不对(一更)

“要野雉的长羽干什么?”帝炫天低声问。

“做帽子。”御凰雪笑吟吟地说道。

“调皮!申晋,去。”帝炫天朝野雉逃走的方向呶了呶嘴。

申晋堂堂大将军,如今也就只有去抓野雉,拔尾羽的命了。他无声叹息,施展轻功,去找逃走的野雉。

小金进了林子,也有些按捺不住,焦躁不安地挣动缰绳,不时用蹄子去踢身边的侍卫溲。

“让它玩去吧。”御凰雪过去解开它头顶的布,露出它尖尖的角,卸下马鞍,让它去林子里转悠。

“可是,它跑了怎么办?这林子里可是有猛兽的。”藏心不放心地说道。

“它懂的。”御凰雪拍拍小金的肚子,小声说:“去玩吧,别跑太远。恧”

小金直接用脑袋顶开她,快步往林子里钻。

“如果被猎人看到了怎么办?还是去个人跟着吧。林子里可能还有捕兽的陷井,兽夹……”藏心还是不放心。

四个侍卫中,就数他心最细,成天担心完这个,又担心那个。所以沐雨常笑他,像他们的爹一样叨叨。

“让它去吧,它是灵兽,聪明着呢。”御凰雪弯下腰,扯了根野草在手里玩。

帝炫天跟在她身后,慢吞吞地往前走。

水声越来越近,透过眼前的枝叶看,一条细练似的瀑布从山下往下跌。小河只有一人多宽,两边怪石嶙峋。

“主子,到了。”侍卫们停下来,指着前面说道。

“这种小河会有鱼吗?这么窄!”御凰雪深表怀疑,她快步走小河边看,岸边结着薄冰,手指一戳就裂开了。

“我先下去瞧瞧。”一名侍卫脱了靴子,把裤腿高高地挽起来,踩进了水里。岸边的水只到他的小腿肚子,冰凉的水冻得他一个哆嗦,连声高呼,“爽。”

另几个侍卫也效仿他,往水里跑去。

一路风尘赴赴过来,洗把脸,喝口清澈的溪水,确实挺爽快的。

“真的有鱼。”御凰雪突然眼前一亮,指着水里一尾快速游过的鱼大声说道。

侍卫们低头看,数尾肥肥的鱼儿正快速穿过他们的腿间,避开大石头,奋力往前。

“看我的。”一名侍卫挽高袖子,猛地伸手往水里一摁……

鱼用力一挣,从他的掌心溜走,尾巴拍得水花四溅。

大家哄笑了会儿,各施本事,想捉几条鱼上来。没想到的是这鱼特别狡滑,专门贴着石头游,你手往下抓去的时候,往往先抓到了石头,它就侥幸逃走了。

有侍卫提议用刀剑,被帝炫天给制止住。

“都在宫里呆懒了吗?鱼都捉不到?”

侍卫们有些脸红,甩了外袍,追着鱼跑。

“山中的兽类常来捉鱼,久而久之,鱼也狡滑了吧。看看这些小子,几条鱼都收拾不了,看来还不如鱼聪明。”帝炫天站在小河边看,笑吟吟地说道。

“皇叔,你还笑,儿子要吃鱼呢,快去捉鱼。”见他有精神开玩笑,御凰雪心情大好,推着他往小河里走。

帝炫天来了兴致,当真脱了长靴,解了外袍,大步走进了冰凉的水中。

岸边的薄冰被他踩开,脚底踩到了尖锐的石头,鱼儿贴着他的小腿蓦地窜了过去……

“好快。”他弯下腰,双手撑在膝上,盯着水里游过的鱼儿说道。

又一尾鱼过来了,依然贴着石头游。

帝炫天全神贯注地看着它,抓准时机,猛地出手。

就在此时,御凰雪一声大叫,“嗨,抓它。”

帝炫天迟疑了一下,鱼儿跑了!

“你别叫啊。”帝炫天扭头看了她一眼,手指贴到唇边。

“皇叔,你一定要做到比鱼聪明啊。”御凰雪哈哈地笑,她本来就是故意的。

帝炫天脸绿了绿,注意力回到水中。

“皇叔,你站的姿势不对,腿分开一点!”御凰雪又喊。

帝炫天抚了抚额,头也不抬地指了她一下,“退后。”

“皇叔皇叔,我教你呀……腰再弯一腰,腿曲下去一点……”御凰雪掩唇笑。

帝炫天指着前面,黑着脸说:“你站我前面来。”

御凰雪耸耸肩,走开了。

听着她裙摆拖过草叶的的沙沙声响,帝炫天唇角轻扬,忍不住地轻笑。御凰雪的话就是素日里他与她榻间缠绵时,要求她做的事。其实御凰雪常常也没脸没臊的,就是敢在他面前说,撩得他满身热血乱窜。

没有她捣乱,帝炫天一连捉了两条鱼,手一挥,丢到了她的面前。

申晋这时候也拎着野雉尾羽回来了,见到地上活蹦乱跳的鱼,立马乐了。

御凰雪坐在木桩上,手里拈着羽,看着他们从水里一条一条地往岸上抛鱼。鱼儿不甘心,在草地上拼命弹跳,想要回水里去。水里,岸上一起热闹起来。

到了晌午时,烤鱼的香味儿在山里弥漫。

藏心居然还带了只小锅,给御凰雪煮了锅鱼汤。他实在是个细心体贴的人。

小锅另支在一边,藏心坐在小锅边,埋头煮汤。御凰雪走过去,和他并肩坐着,小声说话。

“这小子,对皇后还真是一片赤心。”申晋往那边看了一眼,低低地说道。

帝炫天往那方向看了一眼,藏心正用袖子给御凰雪擦额角沾上的灰尘,神态温柔。

“地图呢?”他收回视线,低声问道。

申晋飞快地摸出地图,在地上铺开,小声说:“翻过这座山,我们可以从这条路进到瑶思县,这地方盛产桔子,这时候去正好。”

帝炫天抬眸看看他,这小子满脑子都是吃。

申晋还没反应过来,继续夸道:“说起瑶思县的桔子,放到火堆边上烤烤再吃,那可是一绝。或者在烤鱼烤肉时往上面挤上几滴桔子水,那味道可香了。”

“统领,你吃过啊?”几名侍卫围过来,垂涎欲滴地看着他。

“吃过啊。”申晋拍着胸脯说道:“我烤出来的桔子,绝对美味。”

“那不就是放在火边?”众人问道。

“那得掌握火侯,还有放置的位置,你们学几十年都学不来我这手好绝技。”申晋得意洋洋地说道。

帝炫天又往御凰雪那里看,藏心正在给她织瓣辫子。乌油油的发梢系上了丝帕,往上一包,把整个头发都藏进丝帕里,这样在山里走动,就不怕被树枝勾到发髻了。

察觉到他的注视,御凰雪抬起头来,朝他挥了挥手,笑得眼儿弯弯的。

藏心也看了看他,随即往旁边挪了一点。

一年之后,若他不好,藏心能照顾好她吗?帝炫天拧了拧眉,低头看向脚前的地图,还是得早点回胡疆才对,是好是歹,都得去那里听一个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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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

帝琰站在陆无双的面前,看着脸色发白的她说道:“皇兄让我安顿好你,你自己挑个地方,或者回乡,都行。等你身子好些了,就送你过去。后半生他会保你富贵,宅子田地铺子,都不会少你的。你若想再嫁,也可以,你自己作主。”

“不……你再说一遍……他走了?”陆云双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泫然欲泣地看着他,“四爷是开玩笑吗?”

“云双夫人,皇兄真的带着御凰雪走了,不会回来了。”帝琰挑了挑眉,强装平淡地说道。

用不了多久,这里住的人全会换成他的妻室。这帝位来得有些突然,他心里还没谱,但是不能说是不高兴的,相反,他非常兴奋,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地想坐到龙椅上去面对群臣,一展抱负。

陆云双跌坐回去,捂着脸呜咽地哭诉:“怎么可能,他就这样走了吗?一句话也不留给我?我们毕竟也做了几年的夫妻,我替他照顾孩子,他怎么一点也不顾念情份?”

“云双姑娘,不必伤心了,皇兄和御凰雪情深意切,心里是装不下别人的。我劝你早早收了心,还能再嫁。哦,这些孩子,皇兄叮嘱过了,可以留在宫中,你不必再带着。”

“不,我是他们的娘,我要带着他们。”陆云双猛地砸了一下桌子,厉声尖叫,“你们不能这样对我,不能夺了我所有的一切。”

“这个……就随便你吧。”帝琰拧拧眉,把圣旨卷了起来。

“来人,备马车,把孩子们叫起来,我要去找他……他这一走,我就看不到他了呀……我要去找他……”陆云双猛地站起来,尖声大第309章皇叔,不许忍(二更)

“云双夫人。”帝琰拦腰抱住她,把她往回丢,有点不耐烦地说道:“我劝你不要闹。”

“四爷,你现在登基了吗?”陆云双淡眉紧锁,厉声质问。

帝琰楞了一下。

“还没有登基,那我就还是贵妃,你进不进得了我这里,还得听我的。我去哪里,四爷也管不着。”陆云双跺着脚大哭。

帝琰拧拧眉,冷冷嗤笑溲。

“云双夫人对我发脾气没用,我从来不是怜香惜玉的人,哭完了就把宫门关上,好好养伤,过几天我送你走。”

陆云双捂着脸,一声尖叫,又跌坐回去。

帝琰这一辈子都没对哪个女人温柔过,家里的妻妾也很难讨他欢心,得不到他几个笑脸,更别提陆云双了,他压根就没想过会安慰她几句恧。

他拂拂袖子,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往外走,陆云双的哭声被关在了门里面。他轻哼了一声,扭头看帝宫,他刚从那里转了一圈过来,那里住过了数代帝王,以后他就要住在里面了。

想一想,就觉得豪情满怀!

“三哥,愿你治好一心蛊吧,好歹你有了美人。”他又看梨花宫,心里泛起一丝酸意,脑子里全是御凰雪对他怒目圆瞪的模样,小声嘀咕,“小美人连生气都美得很……”

“四爷说谁呢?”清亮的嗓音从一边传了过来。

他抬头看,玉娘穿着太监衣裳,笑吟吟地站在前面等他。是他带玉娘进来的,他女人多,像这样能被他带进宫里来逛逛的,还只有玉娘一个。

“走了。”他扫了一眼玉娘,面无表情地往前走。

玉娘跟在他身后,微笑着问:“四爷刚看的方向,那里就是梨花宫吧?我能去看一眼吗?我对藏酒娘住的地方很好奇呢。”

“不去。”帝琰不耐烦地说道。

“嫌我不配啊?”玉娘笑笑,快步跟上了他,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说道:“四爷怎么又生气了呢,我不去就是了。”

“哪这么罗嗦。”帝琰抽回袖子,更加不耐烦地看了她一眼。

从那回在珠玉苑见到玉娘之后,他就把玉娘安顿到了别院,开始是图个新鲜,玉娘实在会伺候男人,确实有段日子把他伺候得通体舒畅的。

但后来他发现玉娘和御凰雪联手做过好些事,一件件问起来,越听越觉得御凰雪有意思,玉娘就一直呆在他的身边。算算日子,几乎和御凰雪去帝炫天身边的日子一样长。而他也不知道在多少晚上,直接把玉娘当成了御凰雪,有回酒醉,玉娘趁着酒意,学着御凰雪在他耳边叫皇叔,他那晚上跟疯了一样,整得玉娘几回晕死过去。

那一晚后,他和玉娘都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玉娘更加小心,而他的脾气也更加暴躁了。

玉娘看着他的背影,小声叹道:“虽然知道你一直留着我,是因我和藏酒娘有往来,想听我说藏酒娘的事,但如今心里怎么满不是个滋味呢。”

帝琰猛地收住了脚上,扭头就是一掌掐了过去,把玉娘皎好的小脸掐得都变了形。

“玉娘,我心里正烦着,你少说话,成不成?”他恶声恶气地说道。

玉娘吓了一跳,艰难地开口说:“好。”

帝琰甩开了手,冷哼道:“蠢物,有好日子不过,来招我烦。”

玉娘有些委屈,水眸扫了他一眼,大量地拉了拉他的手,“四爷别生气,我错了。”

“回了。”帝琰打开她的手,大步往前走。

玉娘这回乖乖地跟在他的身后,半个字也不敢多说。

一名侍卫匆匆过来,俯到他的耳边小声说道:“崔大人派人来求见皇上,有帝麟的事禀告。”

“帝麟?”他拧拧眉,挥了挥手说:“让他来明思殿。”

“四爷……”玉娘叫了他一声。

“你回去吧。”他头也不回地说道。

玉娘有些委屈,却也无可奈何,向他福了福身子,跟着其余人一起离开。

帝琰刚进了明思殿,崔大人派的人进来了,见是他在这里,有些犹豫不决。

“皇上病了,朝中大事由本王代理,有什么事快说,本王自会禀告皇上。”他坐到高台的椅子上,冷冷地看着信使。

“王爷,我们大人说,这信中有非常机密的事,必须面呈皇上。”信使这才扑通一声跪下,托上了一封密信。

“拿过来。”帝琰点点头,侍卫拿过了密信,匆匆走到他的面前。

“原来帝麟回来了,悄然联络各人,想要造反。”帝琰冷笑,把信撒了,看着送信的人说:“告诉你们大人,让他先答应帝麟,然后随时传信给本王,本王不会亏待他。”

“是。”信使连忙磕头,膝行退出大殿。

帝琰又抖开了信,下意识地想去找帝炫天商量,但人站起来了,才想起帝炫天已经不在宫里了。

“要不要给他送个信?”侍卫小声问道。

“用得着吗?”帝琰变了脸,冷冷地呵斥道:“本王连这点事都处理不了?本王还要登基为帝的。”

“是。”侍卫吓了一跳,连忙跪下请罪。

“让他们迅速收集情报,把帝麟的动向摸清楚。”帝琰眸光一沉,低声说道:“这小子,跑就跑了,还回来送死,我可不饶他。”

侍卫连连称是。

帝琰往椅上一坐,双手握着龙椅扶手,看着窗外的月光出神。

原来坐在这里,是这样的滋味……

兴奋,雀跃,忐忑,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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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的夜晚,冻得让人难以入眠。

御凰雪躺在帝炫天的怀中,小声说:“皇叔,你有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你和我什么都不要了,一起去四处游走?”

“没想过,上月登基时,还在想,如何与你把夫妻店开好,造一个太平盛世。”他摇摇头,低低地说道。

“所以说,世事多变,珍惜当下才是对的。有好酒有好肉,就赶紧享受。有好男人好女人,就赶紧去爱。”御凰雪握着羽毛,在他的脸上轻挠。

“这是个什么好玩具?”帝炫天握住她的手,稍稍用力,就给她反了过去,让羽毛落在她自己的鼻尖下。

“痒……”她忍不住打起了喷嚏,拧眉皱脸的抱怨,“帝炫天你真坏。”

“又直呼其名,没大没小。”他挥起手,在她的屁股上轻拍。

“夫妻之间哪有大小。”御凰雪挥着双要夺羽,小声嚷嚷,“皇叔你别在我面前称大,反正再在也得让着我的。”

帝炫天好笑地看着她,小东西不讲道理时,别有一番娇憨的味道。

“今儿偏不让。”帝炫天坐起来,拿着羽在她身上四处挠。

御凰雪哪是他的对手,缩成一团,捧着肚子说:“帝炫天你是想提前当爹吗?”

帝炫天只好停手,抚了抚她的小脸,小声说:“那你快睡。”

御凰雪睥了他一眼,突然夺过了尾羽,直接往他脖子上戳,“我挠回来才能睡得着。”

帝炫天哭笑不得,仰着脖子让她挠。

“你为什么不怕痒?”御凰雪见他一点反应也没有,不甘心地嚷道:“不行,我要挠你的脚,你把脚伸出来。”

帝炫天扬了扬眉,把脚抬高。

御凰雪用羽扫了几下,他还是没反应!

“哈,我知道了,你心肠硬,你没良心。”御凰雪越发抓狂,他怎么就不怕痒了呢?

“这个……有点承受不起,换个地方。”他解开袍子,三两下扒拉开了,挺了挺胸膛,笑道:“来来,继续。”

御凰雪牙根痒。

把羽毛往他身上一丢,伸出两只手直接往他身上抓。

帝炫天盘腿坐得端端正正的,惬意地眯起了眼睛,任这只小野猫在身上乱挠。

御凰雪折腾半天,身上有了些汗意,轻喘着说:“帝炫天我可看穿了,你果然是没良心的,我的指头尖儿都要挠破了,你怎么都没知觉的?”

帝炫天轻笑,捧着她的脸揉了一把,宠溺地说:“小傻瓜,我会忍啊,这点都忍不住,那不是很没用。”

“我让你忍!”御凰雪眯了眯眼睛,突然拉开了他的裤带,把羽毛伸了进去,一连搅了好几第310章对付心酸的办法(一更)

“哎……”帝炫天被她闹懵了,这小丫头如今胆大得很,他万万没想到她居然敢这样。

御凰雪抬起水眸,手指尖儿一松,把羽毛留里面,飞快地把他的裤腰带给他绑好,轻灵灵地说:“皇叔,送你了。”

“你还真敢……”帝炫天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背过身,把羽毛拿出来。

御凰雪在一边捧着肚子笑,眯着眼睛说:“皇叔,我两年前去进谷子,看到有一对江湖游侠夫妻。他们都四十多岁了,是师兄妹,有过三个孩子,但都在仇人追杀中丢了,没有一个活过五岁。”

“遇到我的时候,他们两个身上只有最后十个铜板了。我请他们喝酒,那位大婶很豪迈,特别爱笑,大碗大碗地喝酒,当着我们就敢念猴子偷桃。大叔也由着她闹,像宠孩子一样……溲”

“你知道吗,我当时看着他们夫妻闹,一点也不觉得猥琐。他们走南闯北,连一个安静的窝也没有,但笑得就是特别开心。我当时很羡慕他们,夫唱妇随,琴瑟和谐都不能形容他们那样的感情吧……”

帝炫天听完了,把羽毛往车窗外丢,慢吞吞地问:“怎么,叫皇叔还不够了,想叫爹?”

御凰雪瞪他,扑过来就往他怀里蹭,向他撒娇,“皇叔,你要你一辈子这样宠我,我们两个也那样行走天涯。恧”

“我这样还不够宠你?来来,自己划条口子钻进去。”他指胸膛,笑吟吟地说道。

御凰雪搂着他的脖子,在他怀里拱来拱去,“不要,划条口子就难看了,皇叔的身子好看得很哪。”

“不知羞,越来越不知羞。”帝炫天捻着她的耳珠子笑。

“我又没对别的人说,再说了,谁把我变成这样的?谁趁人之危占了我的便宜,还装模作样的?就是你!”御凰雪不客气地说道。

“丑时了吧……”帝炫天干咳,往窗外伸脖子,假装看窗外夜色。

“谁?”申晋突然低喝了一声。

帝炫天神色一凛,立刻把御凰雪摁到了身后,手抓起了佩剑。

“是我,是我,我不杀人的,不要动手。”养蛊人又钻出来了,朝这边用力挥手。

“你怎么又回来了?”申晋脸色难看,养蛊人无声无息地靠拢,他们警戒的人居然都没有发现。

“那条蛇,它不听使唤,它跑了。是不是跑回来了?”养蛊人眯着眼睛,往马车的方向瞄。

“小王后跑了?”御凰雪掀开了马车帘子,惊讶地问道。

“它跑啦,我跟着它的痕迹找过来的,你快把它还给我。”养蛊人沮丧地说道。

“没回来呀。”御凰雪脚边一凉,低眸瞧,小王后正慢慢缠上她的脚踝。

御凰雪决定当个不守信用的坏人!以后阎罗王拿这件事罚她下地狱她也认了,她不想把小王后再一次送人!

她迅速拉下裙摆,遗憾地说道:“它没回来,兴是在林子里迷路了,蛊师好好找找去。”

蛊师吸了吸鼻子,不快地说道:“它在车上。”

鼻子还真灵!

御凰雪硬着头皮耍赖,“不在!”

养蛊人火冒三丈,跳着脚骂,“我警告你们,快把蛇给我,不然我去官府告你们。”

御凰雪抚了抚肚子,眼珠子骨碌一转,推开了马车门,搓着手,放到唇边呵气。

“蛊师,这条小蓝蛇和我感情好,我再给你找一条别的怎么样?”

“不行,你这丫头不讲信用,是骗子。”养蛊人笔直扑过来,想夺她脚踝上的小王后。

帝炫天的身形敏捷地从马车里弹出来,一掌掀开了养蛊人抓来的手掌。

“蛊师,这条就还给我的妻子,我们另给你送一条,这回不会食言。”帝炫天也硬着头皮和御凰雪一起耍赖。

“给啥啊?要不是他弄些破蛊出来,主子万寿无疆,哪会有今天的困境。”申晋黑着脸说道。

“你们都没良心。”养蛊人丑脸扭曲,越加狰狞地说道:“你们以为一条小蓝蛇,真的能让我救你?要不是那个人答应把眼珠子给我,我才不会救你。别说一年,十天你也熬不过。”

“谁啊?”御凰雪下意识地问道。

“哼,你们这群忘恩负义的小人。”养蛊人跺着脚,居然开始哭了,呜呜咽咽地大骂:“我是一个老人,一个瞎子,你们还让我在这林子里摸黑跑了一整晚,还要拐走我的东西。”

“喂,别哭了,我给你。”御凰雪大囧,连忙抬起脚踝,让帝炫天把小王后取下来。

她真是想去珂离沧再给养蛊人找一条,反正珂离沧那里还有,这条是小王后,御凰雪有感情了,很舍不得。但养蛊人居然这样激动,让御凰雪有了些许罪恶感,好像真的欺负了老人家。

“不要了,你们以后别来求我。”养蛊人很犟,跺着脚,抹了把眼泪,转身就跑。

他身形瘦小,背着大竹篓,远远看去就像一只弓着背,没有脑袋的怪兽。

“申晋,派人给他送去吧。”御凰雪抚着小王后的脑袋,小声说:“小王后,如果他对你好,你就留在他那里。如果他想伤害你,你再跑,好不好?”

小蓝蛇抬了抬小脑袋,朝她吐了吐细细的蓝信子,眼睛里也漫出了眼泪。泪水细细小小的,像闪亮的碎钻,滴在御凰雪的手指上,让人看了心酸。

“算了,去给珂离沧送信,让他再给你一条蓝繆,你送去养蛊人那里。”帝炫天拧了拧眉,叫过一名侍卫,小声叮嘱道。

侍卫点点头,飞快地离开。

“再要点别的什么东西,一起给养蛊人送去。”御凰雪挥着手大声说道。

“也不知道谁用眼睛和他做了交换?”申晋疑惑地问道。

几人面面相觑,猜不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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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后院,陆云双带着几名孩子上了马车,催着侍卫赶紧赶车。

“娘,我们去哪里?”帝之翔怯生生地问道。

“送你们去见你们父皇。”陆云双看了看他,生硬地说道:“你们都听好了,路上不许调皮,没有我的话,不许下马车,也不许在马车上面说话。”

帝之翔在偏殿里关了好几天,此刻对她充满了惧意,和帝晓紧紧地挤在一起,缩在角落不敢靠近她。

其余的孩子也察觉到她最近心情糟糕,都乖乖地选择了温顺地点头。

陆云双抱紧了包袱,闭上了眼睛,小声说:“你们的父亲中了一心蛊,身体不好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回来,所以我们一定要早点找到他。你们乖乖听话,我们就能早一点找到他。”

“什么?”孩子们一听就急了,你一言我一语地询问帝炫天的病情。

“都是皇后……”陆云双睁开眼睛,咬紧牙关,从齿缝里挤出肢离破碎的怨毒话语,“皇后害他。”

“皇后太坏了。”

“娘,我们要早点找到父皇,救他回来。”

孩子们不明就里,一个个地义愤填膺,挥着小拳头,小声嚷嚷。

帝之翔和帝晓互相看了看,挤得更紧了。

马车缓缓出了皇城,上了官道,开始加快速度。

孩子们在颠簸摇晃中睡着了,陆云双却毫无睡意。她清点完银票,再看地图,最后拿出一只梳子,盯着梳子发呆。

梳子是桃木雕成的,上面刻着大簇的桃花,雕着一个喜字。

这是她成亲那晚绾头发用过的,一直再没机会用过。

过了好一会儿,她从包里拿出了一只小瓷瓶,把梳子放进小碗里,把瓷瓶里的液体缓缓倒在梳子上,再取一只干净的毛笔,把液体在梳子齿上均匀地刷开。

“桃花露,大巫女的桃花露,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效果。”

她用帕子包着梳子,缓缓举到眼前,轻轻地吹梳子上的液体,自言自语。红肿的眼睛里映着这种绿光,那痴狂的模样,活像悄然从地狱逃出来的恶魔。

马车里有一个小夜明珠照亮,梳子在夜明珠下泛起淡淡的绿光。

马车突然一个重重地颠簸,把孩子们都给惊醒了,梳子也从她的指间飞出去,落到了一个孩子的身上。她赶紧扑过去,用帕子把梳子包起来,恼怒地往马车外面第311章换个地方也没饭吃(二更)

“什么人?”陆云双恼火地问道。

“是只野狗,突然从路边窜过来,差点撞上了。”车夫抹了把冷汗,小声说道。

“小心点,赶紧走吧。”陆云双缩回去,小声说道:“一定要赶到他们渡过金江之前赶上他们,不然一入平原,就难以追上了。”

“娘,我的手好痛啊。”被梳子打到的小男孩爬过来,举着小手给她看。

是帝晓溲。

陆云双把夜明珠举过来,看到他的手,陡然心惊。

打到他时,梳子齿上的药还未干,居然在他的手上燎出一个大水泡,水泡边的皮肤乌黑乌黑的,极为可怕。

“许是虫子咬了。”她慌乱的掩饰道,从包袱里翻出银针,小声说:“忍忍,娘给你挑穿。恧”

“弟弟,你的手怎么了?”旁边的男孩子凑过来,惊呼道:“是被蜈蚣咬了吗?”

“皓凡哥哥,我不知道。”帝晓皱着小脸,可怜巴巴地看了他一眼。

“是蜈蚣咬了,你们自己小心一点。”陆云双托着帝皓凡的小手,眉头皱了皱,小心地挑破了水泡。

帝晓痛得大叫,猛地颤抖了起来。

“勇敢一点,你们的父皇奋勇杀敌的时候,受了伤可从来不喊痛。”陆云双连忙捂住他的嘴巴,小声哄他,“娘给你上点药,很快就好了。”

帝皓凡扶着帝晓,小声鼓励他,“对,弟弟你要勇敢,只是小小的虫子,我们长大以后,都要带兵替父皇打仗,保护兰烨百姓。”

帝晓扁着嘴,不停地落眼泪,呜呜咽咽地说好。

陆云双用帕子隔着帝晓的手背上,小心地挤出毒液,用茶水给他洗了洗,抹上药膏。

帝晓痛得脸色发白,却一直咬着牙不敢出声。

“弟弟,你躺下。”帝皓凡扶着他躺下,小大人一样摸了摸他的额头,小声安慰他,“不会有事的,睡一觉就好了。”

帝晓懂事地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帝之翔一直没有说话,直到大家都躺下了,才轻轻地挪到他的身边,举起他的手看。

“我好痛。”帝晓凑到他的耳边小声说道。

“我知道,等天亮了,我们悄悄溜走,去看大夫。我看到了,不是毒虫子,是娘的梳子打到了你。”帝之翔点点头,也凑到他的耳边,轻轻地说道。

他紧握住帝晓没受伤的那只手,坚定地看着他,“你放心,我带你去抓药。”

“但是我们没有银子。”帝晓担忧地说道。

“我有这个,可以卖掉。”帝之翔摸脖子上的长命金锁,小声说道。

“你们两个怎么还不睡?”陆云双举着夜明珠朝这边看,心烦意乱地问道。

帝晓吓了一大跳,赶紧闭上了眼睛。

帝之翔缩进了被子里,心跳加速。陆云双不像以前的陆云双了,让他害怕。他不知道陆云双怎么了,他想念以前那个温柔可亲的陆云双,那个她会抱着他们,哄着他们,给他们唱好听的歌谣,做好吃的饭菜,永远温柔可亲,姿态平和,绝不像眼前这个双眼红肿,如痴似狂的女人!

马车一路疾行,孩子们睡得并不安,不时有人醒来,但谁都不敢吵,都乖乖地躺着,任马车颠簸,任一身小骨头都快颠散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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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凰雪伸了个懒腰,从马车里跳下来,笑吟吟地看着眼前的小镇子。

他们早上出发,正好下午赶到这里,可以美美地吃一顿热汽腾腾的大米饭,还能洗个热水澡。

从这里开始,他们不必走山路了,乔装之后,可以大摇大摆地走平坦的官道。

“小金还没有赶过来。”藏心提醒她道。

“没事,它自己会找过来的。”御凰雪扭头看远处的青山,轻轻地说道。

小金钻进丛林,一去就是好几天,连影子都没看见。

其实她也很担心,会不会它玩疯了,真的掉进猎人的陷阱里去。像它那样的绝世珍品,被人捉到之后,一定不会放过它。遇上识货的,还会温柔待之。若遇上粗鲁之人,铁链鞭子之类的,绝对也少不了,就算它厉害,能以尖角对付人,但也少不了要吃些苦头。

小镇上人不多,行人匆匆忙忙地从一行人身边过去,好奇地打量他们。

帝炫天给她披上披风,看了看四周,视线落在了路边的一家绸缎庄的招牌上。

“不必买衣裳。”御凰雪拉着他往酒楼走,当务之急是吃好吃的,她和儿子都馋了。

“你已经是六个多月的身子了,再有三个多月就要生了,你不准备准备?”帝炫天低声问道。

“准备什么?”御凰雪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怔怔地看着他。

“你呀。”帝炫天摇了摇头,慢步走了进去。

绸缎铺子的掌柜看到一行人进来了,双眼发亮,那神情简直就像看到了鱼的猫,脚步快到只差飞起来了。

“几位贵人,买点什么?”他抱着拳,点头哈腰。

“给孩子做几身衣服,用什么布料好?”帝炫天指指御凰雪的肚子,沉声问道。

“恭贺公子,恭贺夫人,马上就有小公子了,小公子一定才貌双全,今后光宗耀祖。”掌柜的抱抱拳,用有些夸张的声音恭喜了二人。

听着他不伦不类的话,御凰雪有些好笑,直接打断了他,“掌柜,要刚出生的小娃娃的,你快给我们挑挑。”

“好嘞。”掌柜的眉开眼笑地把二人带到了桌边坐下,捧上了一大叠小衣裳,堆着满脸的笑着说:“我这里都有现成的,从小包被,到里外的衣裳,有土棉的,还有缎子的,就看您喜欢哪种。”

“当然是土棉的。”

帝炫天拿起了一身小衣裳,举到眼前看。这衣服太可爱了,小小的,把巴掌伸进去,手指从小袖子里钻出来,摇晃两下,忍不住就开始幻想孩子的模样。

他神情温柔地看了一眼御凰雪,低声说:“多拿几套,天气凉了,怕尿湿了要换洗。”

“公子真是细心。”掌柜的乐呵呵地捋了捋胡子,站在一边等二人挑衣裳。夫妻二人刚刚挑好,还不等御凰雪再考虑,他已经把衣裳夺了过去,飞快地打了包,算出了钱,活像是怕他们反悔不买一样。

“一共一两五钱。”他把小包袱捧到藏心手中,瞪大眼睛,神态焦急地看着他。

“又不会少你的,你瞪着我干什么。”藏心拿出一块碎银给他,也学着他的样子,催着他赶紧找钱。

掌柜把碎银子秤了秤,拿眼角余光瞟帝炫天,看上去是想多得点赏钱。

“给他吧。”帝炫天起身,拉起了御凰雪。

“男人就是穷大方。”御凰雪走过去,朝掌柜地伸手。

掌柜只好拿了几个铜板出来,放到御凰雪的掌心。

“我若不说,你都忘了孩子要穿衣裳吧?”帝炫天小声问她。

“第一次生孩子,没经验嘛。”御凰雪有点不好意思,她早忘了这回事了,在宫里的时候准备了几身,这回出来匆忙,全都忘了带上。

“我给你也做一身吧。”御凰雪抿抿唇,笑着说:“我现在可会做衣服做鞋子了。”

“可会,是多会?”

帝炫天拿眼角瞟藏心的衣裳,藏心很少穿宫里的衣服,一直就是这几身。他琢磨着,这就是御凰雪做的,还有藏心的鞋子,他每天都会很宝贝地用帕子擦上好几遍,肯定也是出自御凰雪的手。

“就是很会。”御凰雪乐呵呵地说道。

帝炫天揽住她的腰,微笑着说:“那我就盼着了。”

御凰雪深吸了口气,轻快地说:“以后你的衣服,你的鞋袜,都是我来做。我还给你梳头,给你捶肩揉背,全都是我伺候你。你会比我先老,我就一直这样伺候你。”

听上去就很棒!

一行人进了酒楼,却发现酒楼里黑灯瞎火,掌柜和小二垂头丧气地坐着,没有一个客人在吃饭。见他们进来,也只是抬抬头,一言不发,就像没看到一样。

“老板,不做事?怎么没一个人出来迎接?”申晋大声问道。

“哎,你们换一家吧。”掌柜摆摆手,无精打彩地说道。

“换一家也没地方吃饭。”小二掀掀眼皮子,有气无力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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