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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小凤凰高兴才重要(一更)

书名:凤御凰,霸道帝君一宠到底 作者:莫颜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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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小凤凰高兴才重要(一更)

“抓到就知道了。”帝炫天带着她走出小屋。

侍卫们正和雅风社的人一起扑火。火随风长,又加上泼的全是烈酒,很快就烧着了院子外的小楼。

这是雅风社的藏书楼!

雅风社建立这么多年,这片梅园是雅风社最引以为傲的景观。每到梅花开放时,满眼的雪白,如同枝头堆雪,重重叠叠,绵延不绝。

数不尽的诗文佳句,就是出自这个时节。不管多冷,他们都喜欢在园子里流连徘徊。就算不得不回去,也要折一支带着雪的梅回家,放入花瓶,置于榻前,有梅香相伴,以期第二日一睁眼,就有好诗出炉溲。

虽说里面有一部分人确实是附庸风雅,但绝多数人是真爱梅花的。要知道,这里面最后学成出仕的人少之又少,他们绝大部分人一辈子都只做学问,不问朝政。高风亮洁是他们毕生的追求。

现在梅园和藏书楼陷入一片火海中,聂凌波又一身是血,被抬了出来,书生们围在四周,嚎啕大哭,如丧考妣。

“聂执事怎么去了?恧”

“梅园出了什么事?”

上官楼兄弟二人急急赶来,一脸的水珠,不知道是汗还是泪,拦着御凰雪焦急地质问。

“聂凌波自尽了。”御凰雪满脸悲色,小声说道。

“为什么?她好好的,怎么要自尽?”上官楼环顾四周,红着眼睛问:“夫人到底是何许人?”

“这是皇后娘娘。”侍卫上前一步,大声呵斥:“还不快退开。”

“皇后娘娘……”上官楼猛地一震,扑通一声跪了下去,但却不是磕头,而是放声大哭,“我是雅风社的罪人,为什么请到了皇后娘娘,招致如此大祸。我无颜去见老师,无颜面对凌波师妹。”

他咚咚地磕着响头,额头都磕破了,鲜血直冒。

“执事,聂大人到了,社主到了。”书生们围过来,把他拖起来,迎向聂凌波的父亲和雅风社主,丁芷皓。

“怎么会这样?”聂大人跪下去,心痛地抚着聂凌波已经冰凉的脸,悲怆地哭道:“凌波我儿,你怎么要走这样的路?”

“聂大人,聂凌波她……”御凰雪往四周看,书生们都看着这边,若把她私下有爱人的事说出去,她的名声就毁了。她忍了忍,小声说:“她冲撞本宫,本宫只是训她几句,她就寻了短见。”

“皇后娘娘,你怎么能逼死凌波?她犯多大的错……”聂大人瞪着腥红的眼睛,哑声质问。

“回宫。”帝炫天看了一眼聂大人,抬步就走。

御凰雪拧了拧眉,轻声说:“做父亲的人,这么不了解女儿,还要问我吗?你让她嫁的人,你让她和离,你让她进了雅风社,她走的绝路,怪不到本宫身上。”

聂大人怔住,久久没能反应过来。

“聂大人,丁社主……藏书楼也被烧了。”书生们围过来,泪水满面地看着二位老人家。

“先把能救出来的书全搬出来,赶紧去。上官楼你跟我去,其余人继续救火,不能烧到前院去。”

丁芷皓急得浑身是汗,把书生们赶开,帮着聂大人的家人把聂凌波抬出去。

火越烧越大,一切都往御凰雪所计划的相反的方向走。

她站在马车前,看着滔天的火光,小声说:“皇叔,这件事,我做错了。我不应该逼死聂凌波,若累及你的蛊不能解,我该如何是好……”

“不怪你,错在我,没有察觉到聂凌波有异。”帝炫天握着她满是冷汗的小手,低声说道。

“皇叔,我好害怕。”御凰雪猛地转过头,用力抱住了他,小声啜泣,“我怕我会失去你。”

“不会的,小御儿,你看,我现在还好好的。”帝炫天拍着她的背,轻轻地说道。

“回宫吧,皇上。”申晋走过来,小声说道。

“回宫。”帝炫天点点头,扶着御凰雪钻进马车。

火还在烧,京城已经轰动了,百姓们纷纷出来帮着雅风社救火。御凰雪想,不消半晚,她逼死聂凌波,火烧雅风社的事就会传向天下每个角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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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寒邪一直追着那人,在城中绕了好几圈,他始终隔着十几步的距离。那人渐渐体力不支,速度慢了。

“小子,还不停下来,爷等下打你的时候就轻一点。”归寒邪咧嘴一笑,弯腰捡了枚小石子,往他背上丢去。

男子猛地转过身,恶狠狠地盯了他一眼,怒斥道:“归寒邪,你真是不怕死。”

“不怕死是什么?动物?植物?我的名字不是归寒邪,也不是不怕死。”归寒邪嘴角歪歪,笑着说:“你也别跑了,你轻功远不及我,我追着你跑,就是想看看你能跑多久,跑多远。你小子还行,跑到现在还能喘气。”

男子彻底跑不动了,停下来,抽出短刀,指着他说:“那就不跑了,归寒邪,看你有多少本事。”

“剃光你头发的本事,还是很多的。”归寒邪身形一闪,已经到了他的面前,手肘一抬,不偏不倚地击中他挥刀的手腕。

他的武功,就算和帝炫天打起来,也不会差多少。对付眼前这男子,更是绰绰有余。

他自信地和男人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不一会儿就把男子打得毫无招架之力,被他逼到了墙角上。

“躲呀,你再躲。”归寒邪手腕一翻,直接夺走了短刀。

寒光一闪,男子的蒙面巾和一缕黑发一起落向地上。

二人四目相对。

“原来九王爷啊,你居然喜欢那种寡淡无味的。”归寒邪笑嘻嘻地说道。

“呵,归寒邪,你装傻充楞的功夫也不错。”帝玥用力一推,把他推开,恶狠狠地说道:“闪开,各走各路,你不要挡我的道。”

“不行啊,小凤凰说了,要我活捉你。”归寒邪摁住他的肩,手指用力,把帝玥摁得不能动弹。

“够了,归寒邪,我们做个交易。我把一心蛊的解药给你,你自己作主,看要不要给你的心上人。”帝玥的胳膊被他扭着,痛得一身大汗,咬牙切齿地说道。

“好啊,给我,我就把你的胳膊留着,你的聂凌波一起埋进土里的时候,你还能抱抱她。”归寒邪的手伸到他的面前,嘴角轻扬。

“一心蛊的解药,就是爱人的血,爱人的心,你要不要把御凰雪的心肝剖出来,给帝炫天下酒?”帝玥大声笑了起来。

“你这个人,不想要胳膊就直说。”归寒邪眼神一寒,手下用力,只听骨头咯嚓地响,帝玥的胳膊被他卸了下来。

“归寒邪……”帝玥痛呼,满头热汗直冒。

“解药给我。”归寒邪俯下身,盯着他的眼睛,阴冷冷地说道。

帝玥痛得浑身发抖,咬着牙说:“已经告诉你了,信不信由你。”

“我当然不信。”归寒邪手下用力,对着另一只手再用力拧。

“归寒邪,我已经告诉你了,就是这个……”帝玥哑声大叫,痛得声音都碎了。

归寒邪慢慢俯下身,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你确定?”

帝玥用力点头,但和他对着看了会儿,又慢慢地摇了摇头。

归寒邪眼底涌出了一丝笑意,小声说:“九王爷想骗我,是没那么容易的。”

“你就不想帝炫天死?这样你就能得到御凰雪了。”帝玥抬起血红的眼睛问他。

“想啊,但是,小凤凰不喜欢呗。”归寒邪撇撇嘴角,凑到他面前小声说:“小凤凰高兴,才是最重要的,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也活不了多久了,我能给她做多少事,那就做多少事。我这人,算不算你们说的情种?”

“你……”帝玥用额头用力撞向他。

归寒邪躲了一下,帝玥一头撞在了墙上,晕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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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凌波所有的书都搬到了梨花宫,御凰雪坐在书堆里,一本一本地翻。

“皇后娘娘,歇一会儿吧。”小歌端着鸡汤进来,小声说道。

“不能歇,时间不多了。”御凰雪摇摇头,一开口,喉咙像要破掉了,声音嘶哑难听。一半是因为昨晚被火烟熏到的,一半是因为一夜未眠。

聂凌波之死,她非常自责。

“娘娘,这错根本就不在你,她下蛊害皇上,她本来就该死。而且她私下偷情,放在民间,那也是要浸猪笼的,皇后娘娘为什么要替她背黑祸,让别人骂娘娘第295章解药这件事(二更)

“真爱无罪,错在男人。”御凰雪往殿外张望,小声问:“归寒邪怎么还没回来?难道对方这么厉害,让他也没办法对付?”

“也不知道是谁。”小歌扭过头,看着院中正在悠然踱步的独角马,担忧地说道。

御凰雪站起来,慢慢走到了殿门边,看向远方。

远处有宫女,朝这边看了一眼,飞快地跑开。从右边走来几个小太监,一见是她站在这里,吓得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起来吧,本宫不是妖怪,不会随意伤人。”御凰雪拧拧眉,视线回到远方溲。

“皇后娘娘,皇上在大殿上发病了。”申晋匆匆跑来,焦急地说道。

御凰雪一个激灵,三步并两步往台阶下跑,大声说道:“你带我过去。”

申晋刚刚犹豫了一下,御凰雪已经双手抓到了他的肩膀,怒视着他说:“快点,轻功学了干什么的?恧”

申晋神情一凛,把她抱起来,大步往前冲。

藏心他轻功不太好,加上他和沐雨的活动范围只能是梨花宫附近,以免受人猜忌。申晋轻功不错,抱着她一路疾奔,没一会儿就到了金銮殿前。

文武大臣们还在殿下吵吵嚷嚷,见到御凰雪来了,立刻将茅头对准了她。

“皇后娘娘,昨晚雅风社之事,天下士子十分震惊,还请皇后娘娘说明事实由来。”

“皇后娘娘受尽皇上宠爱,但也不能恃宠而骄,火烧雅风社,这怎么都说不过去,何况还逼死了聂凌波。”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把御凰雪围住,不让她前进半步。

“大胆的东西们,闪开。”御凰雪抬起小脸,怒斥道:“是谁给你们的胆子,敢拦着本宫的去路?雅风社一事,是非曲直,本宫会给你们交待,现在谁再敢拦着,本宫就让你去城门口吊上三天。”

“皇后娘娘,你……”

众臣还不肯退去,七嘴八舌地指责她。

“够了,你们以为捉到了好时机,能把本宫逼退吗?皇上近侍何在,还不把他们架开。”御凰雪寸步难行,忿忿然地瞪着拦在前面的人群。

申晋带着人过来,把众臣推开,护着御凰雪走进了大殿。

帝炫天靠在龙椅上,一点声音也没有,若不是胸膛还在轻微地起伏,真不敢相信他还活着。

“皇叔。”御凰雪轻轻地抚动他的胸膛,小声说道:“现在怎么办,我找不到解药。归寒邪还没回来,我甚至不知道他是不是带着解药跑了……”

“皇后娘娘,你看。”申晋突然叫了她一声。

御凰雪扭头看,只见大臣们护着陆云双进来了。

“谁走漏了风声?”御凰雪脸色一沉,愤怒地看向申晋。

“不是属下。”申晋连连摇头。

“还不把他们赶出去。”御凰雪猛地站了起来,怒气冲冲地说道。

那些大臣们终于发现了帝炫天的异样,赖着不肯走。申晋不得不动用兵器,把他们赶出了大殿。

陆云双快步走上了台阶,跪到帝炫天的面前,颤抖着问:“皇上这是怎么了?”

“皇上中了蛊。”御凰雪冷冷地说道。

“谁干的?”陆云双红着眼睛,小心地托起了帝炫天的手,被他冰凉的体温吓了一大跳,“怎么会这样?”

“是谁告诉你的?”御凰雪盯着她,冷冷地问道。

“刚刚有太监过去叫臣妾,让臣妾到这里来,但臣妾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陆云双哭着说道。

“或者是大臣们想用此事逼退娘娘,所以请云双贵妃过来。”申晋焦急地说道:“也不知道这回皇上要躺多久。”

“去找归寒邪。”御凰雪冷着小脸说道。

“是。”申晋扭头就走。

陆云双跪在帝炫天的脚边,轻声咳,哭着说:“皇上成这样,皇后娘娘为什么不早说?”

“说了你能救?还是有机会把此事传于天下人知晓?”御凰雪冷冰冰地问道。

“皇后怎么这么霸道……他也是妾的男人……”

陆云双哭得更厉害了,拉着帝炫天的袍角不放。

“滚出去。”御凰雪烦不胜烦,这个时候哭哭啼啼,来争这些虚无的事!

陆云双睁着泪眼,惊愕地看着她。

“来人,把云双贵妃送回去,没有本宫的命令,不许她出来。”御凰雪索性下令,免得这蠢妇人被那些大臣们利用,给她制造麻烦。

“御凰雪,你不能这么霸道。”

陆云双挣扎着不肯走,大声指责她。

“本宫可以。”御凰雪看都懒得看她了,注意力全都放在帝炫天的身上。

“世间最有情者,是一心虫。雌雄双虫,自出生起就为伴,以雌虫为蛊,雄虫为引,雄虫怎么死,雌虫的宿主就会受到一模一样的折磨。皇叔,那个人还给你安排了什么样的痛苦?”

她不顾刺骨的冷,握紧了他的手指,小声说:“我多希望你我没有再遇,这样你的痛苦我就看不到,也感受不到了……”

“皇后娘娘。”申晋又进来了,黑着脸说:“大臣们跪在外面不肯退下,说若皇后娘娘不离开,他们就一起辞官。”

御凰雪楞了会儿,小声笑了起来。

“所谓人臣,他们就是这样当的啊。本宫偏不走,跪死他们。”

申晋苦笑道:“这些人就是这样,娘娘,我们还是先把皇上带回寝宫吧,等皇上醒了再作打算。”

“他们现在一定已经去请帝琰和帝玥了。”御凰雪低眸看他,严厉地说道:“加强防备,不许两位王爷带半个他的人进宫,更不许带兵器。”

“是。”申晋抱拳,再看御凰雪时,眼神里已经有了钦佩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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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炫天这一睡,足足睡了三个时辰。

御凰雪坐在窗前,一直在翻聂凌波的书。

“四王爷和九王爷来了。”藏心走过来,小声说道。

这两个人都来了,莫非聂凌波爱的人不是他们中的一个?御凰雪往外看,只见二人结伴而来,一前一后进了院子。

她的视线掠过了帝琰,落在帝玥的身上,她更怀疑的是这个人。毕竟他也是雅风社的人,而帝琰几乎不进去,嫌文人太酸。

二人在她面前站定,抱拳行了个礼。

“皇兄还没醒?”帝琰伸长脖子往里看。

“嗯。”御凰雪的视线紧粘在帝玥的身上。

帝玥突然一笑,冲她挤了挤眼睛。御凰雪的心跳快了几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看样子归寒邪拿下了帝玥,但不知道他为何扮成帝玥,而不是直接抓着他回来。

“怎么了?”帝琰狐疑地看了她一眼。

“没事,你们进去看看吧。他中的是一心蛊,现在比刚开始好一些了,没那么冰了。”御凰雪垂下眼睛,让小歌带他们进去。

“帝玥”走在后面,从身边过去时,手指拽着她的袖子轻摇了两下。

御凰雪转头看了看他,跟在他后面,走进了内室。

“聂凌波下蛊,那谁是指使者?”帝琰好奇地问道。

“我的人去追了,但愿能追求上他。”御凰雪看着帝玥说道。

“你和我说话,你看他干什么?”帝琰扭过头,狐疑的视线在二人之间来回穿梭。

“我以为,那个人是九王爷。”御凰雪直截了当地说道。

“怎么可能。”帝玥笑笑,转头看向御凰雪。

“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老九,你没做吧?”帝琰死死盯着他,大声逼问。

“当然没有。”帝玥还是笑,突然眼神一闪,出手击向了榻上的帝炫天。

御凰雪这才明白,归寒邪是来给她解围的,帝玥行刺,外面那些人是没办法拿着帝玥做文章了吧。帝琰虽然讨厌,但帝炫天只要活着,他还是能做到恪守本分的。

“老九,果然是你做的。”帝琰脸色一沉,抄起一边的椅子就往前砸去。

“有刺客。”御凰雪退了几步,大声喊道。

“帝玥”和众人缠斗了一会儿,转身就逃,不一会儿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御凰雪掩了掩心口,转身看向帝琰。

“这个老九,今天古里古怪。”帝琰抬起被撕烂的袖子看了一眼,疑惑地说第296章你还想三个人挤一个榻上?(一更)

“聂大人求见皇后娘娘。”小太监快步进来,隔着大门看向御凰雪。

“让他进来。”御凰雪定了定神,大步走向院子。

帝琰盯着她的背影看,一脸疑惑,手指朝小元勾了勾,小声问:“她为什么找聂大人?”

小元嘟嘟嘴,气愤地说:“找他来砍了他的头。”

“聂凌波到底怎么冲撞了你们娘娘的?”帝琰又问溲。

小元和小歌互相看了看,没吭声。

“快说。”帝琰沉下脸色,大声呵斥。

“九王爷就是和聂凌波一起养蛊的人。”小元实在忍不住了,尖刻地说道:“她偷情,不忠,是个烂女人。恧”

帝琰怔了一下,飞快转头看向御凰雪。

“你们两个懂什么,还给娘娘心里添堵,还不闭嘴。”申晋忍不住骂道:“真是头发长,见识短。就算你们昨晚扯着嗓子在外面喊,聂凌波偷人,有人会相信你们吗?你们抓着现场了?是抓到人了?这件事一旦闹大,将一发不可收拾!”

“怎么不可收拾,九王爷刚刚不是行刺了吗?就抓他!”小元不服气地争辩。

“怎么,你还想把皇上中蛊的事,说给天下人知道?然后搞得民心惶惶?你们猜猜,民间会传说是谁下蛊?胡疆那边会不会马上起兵?”申晋火冒三丈,曲指就弹小元的脑袋。

小歌掩唇,脱口而出,“会说是娘娘的吧?”

小元吃痛,捂着脑门连连后退,哭丧着脸说:“难道天下人都是糊涂虫吗?为什么要说是娘娘。”

“小元,快别说了。”小歌已经明白了事情的重要,用力拧了小元一把。

小元扁着嘴,哭着说:“我是不懂嘛!”

申晋不免头疼,指着她说:“等皇上醒了,我第一个劝皇上把你调开,你太不成事了。娘娘如今身边需要机灵,懂事,能帮着她跑腿办事的。你不成!”

小元哇地一声就哭了,抹着眼泪,摇着申晋的袖子求饶。

“申统领,你教我就行了呗……不要把我调开娘娘身边,再也找不到这么好的主子了。”

申晋甩开她的手,厉声说:“聂家是什么人家?他们几百年来屹立不倒,深得世人尊重。所以卫贵妃当时不惜使出浑身解数,甚至不惜纡尊降贵,亲自上门给聂老太太奉茶求亲,一定要与聂家联姻!帝麟这些年坏事做尽,一直在民间风评不错,就是因为聂家的缘故。”

“聂家这些年来教出的学生满天下,他们不比雅风社。雅风社人只做学问,而他们的学生是什么行当的都有。甚至有江湖侠客每年上门求教,三教九流,只要想钻研学问,都能上门求教,所以在各行当里都名声颇响,拥护者众多,他们代表的是老百姓。他们不承认,老百姓多数会不承认。”

小歌完全明白了,两个食指对了对,忧心忡忡地说道:“若娘娘昨晚当众指责聂凌波失洁,毒害皇上,到时候聂家满门上下来个一起撞死以求清白,这事怎么收场?娘娘一是怜悯聂凌波的忠心,为了聂凌波的名声,二是为了兰烨国和皇上的民心稳固,所以只能一个人忍着……”

申晋重重点头,担忧地说道:“你们两个以为事情这么简单?反对皇上的那一脉人一直不甘心,悄然四处活动。若聂家真的走上绝路,等于给所有反对皇上和娘娘的人一个借口。皇上现在最不想看到兰烨国内乱了,给敌人可趁之机,让他们趁虚而入。”

小元恍然大悟,用袖子抹了眼泪,连连点头,“我都懂了,现在拉拢人,比树敌好。”

“没事把脑袋磨磨灵光,别给娘娘添乱。”申晋没好气地丢下一句,快步走到院子里,准备随时听从御凰雪的差遣。

帝琰一直站在门边,若有所思地看着御凰雪。

“王爷,请用茶。”

小歌端着茶过来,一连叫了他好几声,他都没有反应,刚要放开茶走开,帝琰突然抬起了手,指向外面,缓声说道:“这丫头,真的不是小丫头了啊。”

背一时之黑锅,赢满朝之太平。

这个结,真的只有聂家自己才能解开,并且能一举拿下聂家。

大风起,御凰雪正立于一株梨花树下,金角马站在一边甩动尾巴,雪色梨花纷纷扬扬,落在她乌黑的发丝上。

聂大人跪在她的脚边,额头俯地,泣不成声。

“娘娘,真有气度,天下没有哪个女子比得上。”小歌轻轻地说道。

帝琰扭头看了看她,又看龙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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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凰雪看着跪在面前,老泪纵横的聂大人,小声说:“我保你们聂家满门的性命,你们也得为皇上做什么。”

“小人愿意肝脑涂地,万死不辞。”聂大人连连磕头,大声说道。

“皇上这几天身子不太好,外面人还这样闹,聂大人有什么好办法吗?”御凰雪又问。

“皇后娘娘,小人有办法。”聂大人拱拳,沙哑地说道。

“那你去吧,聂大人辛苦,凌波那里,请厚葬她。本宫会请天下名士,为她写百篇忌文,将她的诗文传遍天下。”御凰雪亲手扶起他,肃容说道。

聂大人起身,深深一揖,倒退着出了大殿。

“你有本事。”帝琰慢步走到她身边,小声说道。

御凰雪扭头看了看他,轻声说:“怎么?四爷有意见?”

帝琰深深看她一眼,低声说:“外面那么乱,三哥若不醒,你怎么办?”

“会醒的。”御凰雪大步走向屏风后面,坚定地说道。

“御凰雪。”帝琰突然大叫声叫她。

“干什么?”御凰雪转过头,眉眼间染着几份疲惫之色,轻声问道。

“我做什么……”帝琰的气势突然间全没了。

“回去睡觉去。”御凰雪小声说道。

帝琰楞了会儿,脸色有些难看,匆匆说道:“你什么意思?”

“我累死了,现在要睡一会儿,你还想和我们挤一张榻上不成?”御凰雪甩下帘子,淡淡地说道。

帝琰还想发脾气来着,但是看着眼前乱晃的水晶珠串,听着里面悉悉索索的声音,却一点脾气都发不出来。

他痴站了会儿,转过身,慢慢吞吞地往外走。

“四爷好奇怪,怎么那样看看着皇后娘娘?”小元拉了拉小歌的袖子,轻轻地问道。

小歌飞快地抬眸看了一眼,手指压在唇上,做了个噤声的警告。

小元吐了吐舌头,往自己嘴上打了一下,埋头收拾东西。过了会儿,她还是忍不住说道:“但是四爷看娘娘的眼神,和皇上看娘娘的眼神是一样的。”

“闭嘴。”小歌抬手就往她的嘴上狠拧了一下,痛得小元的眼泪都落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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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云织从树后探头探脑地看了一眼,缩回脖子,用脚尖踢了踢身边的婢女,小声骂道:“去,过去打听一下那里的情况?”

“怎么打听啊?”婢女哭丧着脸,防备地看着她。

“就说,贵妃打发你们去问问,皇上怎么样了。”陆云织眼睛一瞪,厉声说道:“磨蹭什么,快去。”

婢女嘟了嘟嘴,轻声说:“可是,本来就不是贵妃娘娘让我去,是你让我去的。那是欺君之罪,会砍头的。”

“你敢不去!”她立刻狠狠拧了一把婢女的胳膊,忿忿地说道:“你敢轻视我,我告诉你,我就是贵妃的命格,以后我还会让你服侍我。”

“那姑娘先当上贵妃再说。”婢女被她拧得眼泪花花直流,掉头就跑。

陆云织跺了跺脚,气得柳眉倒竖。往前一看,只见聂大人从里面出来了,立刻飞奔上前,叫住了聂大人。

“聂大人,皇上怎么样了。”她掩着心口,拧着眉,楚楚可怜地看着聂大人。

聂大人看了看她,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

“聂大人,凌波姐姐走得好可怜。”陆云织快步跟上他,挤着眼泪说:“我们姐妹都很喜欢凌波姐姐。”

聂大人看了看她,眼泪又滑了下来,但还是没出声,继续往前走。

“我问过前面的大人们了,他们说,都是皇后娘娘……我就知道,皇后娘娘一直看凌波姐姐不惯,觉得凌波姐姐比她有才华。”陆云织看他落泪,自以为说中了,继续诋毁御凰第297章小御儿,你就是我的江山(二更)

聂大人只是埋头往前走,任她絮絮叨叨。

文武大臣们还跪在御书房院外不远的路上,等着见帝炫天。见聂大人出来,大家纷纷起身围向他,向他打探消息。

“皇上是累了,在休息。”聂大人摆了摆手,哑声说道。

众人见他一脸的泪,都来劝她。

陆云织躲在树后,朝里面几个大臣使眼色,有个人略一犹豫,先开腔了溲。

“聂大人,聂小姐就这样被逼死了,我们可都为您打抱不平啊!”

“对啊对啊,皇后根本不配母仪天下,她居然火烧雅风社,逼死聂小姐!”

陆云织听了,轻轻舒气,满脸的得意地笑意。这几个人都她收买的,官职都不是很高,都想削尖脑袋找点关系,钻点空子,继续往上爬。陆云织打着陆云霜的幌子找到他们,一拍即合恧。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攻击御凰雪,聂大人的眉毛越拧越紧,突然发出一声老兽一般的困鸣。

“啊……”

这一声来得太突兀,把众人都吓到了,待明白是他发出的声音时,都安静了下来,注意力回到了他的身上。

“你们不知经过,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凌波是自尽的,娘娘是去劝她的,凌波一直与娘娘私下关系交好,她想走绝路有一段日子了,娘娘也没劝住啊……我的女儿……她死了还不得安宁,还要被你们这些狼子野心的人利用……”

聂大人捶胸顿足,嚎啕大哭。

众人楞住,被他的哭诉弄得不知所措。

“可是,昨晚听说,是被逼死的……”有人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对,就是被逼死的!”聂大人猛地扯下了官帽,狠狠摔向那个人。

那人接住了帽子,脸色稍变,有些恼火地说:“老大人冲我发什么脾气?谁逼死她的,老大人应该找谁去!”

“就是你们这些人!帝麟在时,你们一个个拍尽马屁。让你们的家眷,变着花样给我女儿送礼,巴结她。帝麟走了,你们一个个变了脸,你们家那些不长眼睛的长舌妇们,处处欺负我的女儿,编排她,诋毁她,冷落她,戏弄她,嘲笑她……”

场面一阵安静。

“现在她死了,你们还要拿她做文章,要利用她达到你们肮脏的目的。”

聂大人跺着脚,指着神色各异的人们,大声控诉。

陆云织忍不住了,从树后跳出来,大声说道:“聂大人,你怎么能出卖女儿?皇后娘娘给你什么好处,都不肯给你女儿讨回公道了。”

“你闭嘴,长舌妇!”聂大人瞪着她,怒声骂道。

陆云织被他狰狞的样子吓到了,连退好几步,拼命冲着那几个收买的人挤眼睛。

“还有你们,食君之禄,不为君分忧,居然跑来逼\宫!哪有半点人臣的样子?都是一群小人,小人,小人!无耻小人,当下地狱!”聂大人怒骂完毕,甩袖就走。

陆云织气得脸色发青,一扭腰,也跑了个没影。

“大人,您赶紧回去吧。皇上上午不解释,其实就是想看看各位的表现。升与罚,就在今明两天了。”聂大人的一名家奴跑过来,拉过了一位大臣,在他耳边低语。

说是低语,其实正好能让两步之外的另两个人听到。

那两人脸色一变,互相看了看,话都不说一句,夹着尾巴就跑了。

别的人一见,心里都打起了鼓,飞快地去追这几人,非要他们说出刚刚说了什么悄悄话。

原本不肯退让的一群大臣,就这样跑了个精光。

帝琰远远看了会儿,不由得苦笑道:“三哥真找了个好谋士。”

贴身侍卫吴畅看了看他,小声说:“这位皇后真是不简单,王爷身边就是差这么一个人哪。”

“差着呗,还能照样子画一个不成?”

“王爷可以……夺……”吴畅小心翼翼地说道。

帝琰怔了半晌,再苦笑,“吴畅,我这个人,可能一辈子当不了帝王,嘴狠,心不狠。哪像三哥,狠到家了。”

吴畅叹气,小声说道:“那,王爷现在这样也很好,这兰烨国本来就是夺来的,根基不稳,民怨极大,属下看,这几年还有恶战要打,这位子不好坐。”

“是啊,让三哥当去,他有野心,有雄心大略,我就看着……”他不甘心地扭头看了看帝宫,低喃道:“在珠玉苑中,我怎么就没能一眼认出来?”

吴畅轻咳了一声,抱拳道:“王爷,出宫吧。”

帝琰抬了抬下巴,慢吞吞地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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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帝炫天睡醒了,精神抖擞的,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御凰雪缩在他的身边,一手搭在他的腰上,睡像极为不安,脸上还挂满了泪痕。

“小御儿。”他伸出手臂,把她抱进怀中,轻轻摇了摇她。

御凰雪打了个冷战,猛地睁开眼睛,迷茫地看着他。

“你怎么哭了?”帝炫天眉头轻锁,小声说道。

“我没有哭啊。”御凰雪抿唇一笑,激动地搂住了他的脖子,小声说:“明明是下雨了。”

帝炫天哑然失笑,拍拍她的背,打趣道:“雨能下进我的龙榻中来?”

“当然能,就是你这条真龙,在这里翻云覆雨。”

“我在这里翻云覆雨了吗?”帝炫天愿意问道。

“翻了,就是下雨了。”御凰雪的小脸在他的怀里蹭,把眼泪都擦到他的衣裳上,和他抬杠。

他在她背上轻拍了半天,小声说:“我是又蛊毒发作了吧?这回是不是睡了好几天?”

“没有,上午睡的,现在才亥时三刻。”御凰雪摇了摇头,把脸贴到了他的脸颊上,小声说:“皇叔,我们走吧,我不想留在宫里了,我们去天涯海角,再也不要回来了。”

帝炫天一手托住她的小脸,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点头说:“好,我们走,我带你去你想去的地方。”

御凰雪心里一酸,这家伙,是不是以为他要死了,所以要满足她的愿望?

“呸,我还要当皇后呢!”她盘腿坐起来,手指在他的心口上戳,“你这么穷,离开了皇宫,就成穷人了,我想吃山珍海味的,你养得起吗?”

“傻瓜,我说真的,我们真的走,我让位给帝琰。这一切,我都不想理了,我要带着你,每一天都陪着你。”他也坐起来,严肃地说道。

御凰雪楞楞地看着他,过了好半天,抬起五指,在他的眼前晃了晃,小声说:“你说真的吗?”

“听说南州的清蒸乳鸽特别有名,我带你去吃。”他笑笑,拍着她的头顶说道:“这样一路往北,正好能在大雪纷纷的时候到达大北郡,我说了要带你看雪的。”

“皇叔,就算找到解药,你也不许反悔!”御凰雪扑过去,用力地抱住了他。

“我不反悔。”帝炫天抱紧她软软的小身子,小声说:“我刚刚睁开眼睛,我就想一件事,我这一辈子争的是什么。”

“是什么?”御凰雪吸了吸鼻子,小声问。

“你。”帝炫天轻轻地说道。

“你撒谎。”御凰雪在他怀里拱了拱。

“真的。”

帝炫天低头,嘴唇在她的唇上轻轻碰了碰。

“回大北郡的时候争,是为了争一口气,能有底气向你求亲。后来争,是想打败你的父亲,让他不敢不把你嫁我。再后来争,是因为以为你不在了,全天下人在我眼里就成了草,剪光了才能透口气。争来争去,无非是因为心里因为你而痛的那个洞,填不上。现在你给我填上了,我再怎么争,也是要和你在一起的。如此,我为何不早早地带着你去逍遥自在呢?男人的心,可以在江山,也可以在女人,我为什么非要当一个心在江山的男人呢?我的江山,从来只有你一个人啊。”

御凰雪呜呜地哭了起来,他为她穿金凤袍,她高兴。他带她去天涯海角,她更高兴!

他在这里,她陪他征服天下。

他离开这里,她陪她走遍天下。

他与她,都是看尽了繁花的人,还有什么富贵是舍不下第280章我不信我办不到(一更)

“皇上。”

听到他醒了,申晋忍不住走到窗口叫了他一声。

“童舸回来了吗?”

帝炫天坐起来,转头看向窗口。一弯月悬在窗外的树梢上,老鹰一动不动地蹲在枝头。

“是。溲”

申晋扭过头看看,招了招手。

一道高瘦的身影匆匆过来,朝着窗子里抱拳行礼。

御凰雪已经很久没见过童舸了,她忍不住坐起来,往那边张望恧。

“你们进来吧。”

帝炫天看了看她,下了榻,趿着鞋出去。

御凰雪包着被子坐着,听他们说话。

童舸比以前瘦了些,磕了头才站起来,垂着双手站在一边,满脸恭敬地回话。

“青衫军中的叛徒已经清理完毕了。于默的人确实都不知情,他是上半年被薄慕倾抓住了把柄的,中间薄慕倾只找他问过你的一些事,最后在校场时才让他把皇后带过去。”他小声说道。

那次若不是青衫军以死殉忠,帝炫天的底牌就会被全掀开了。

“什么把柄?”帝炫天眉头微拧,沉声问。

童舸犹豫了一下,轻声说:“于默偷看了宝公主沐浴。”

“他怎么干这种事?”御凰雪忍不住走了出去。

“是陷阱。”童舸看了看她,欲言又止。

“薄慕倾成天阴沉沉的,谁也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申晋忿忿不平地说道。

“他从皇陵逃走后,并未找到尸骨,和宝公主他们几人一起消失得无影无踪。”童舸看了看御凰雪,继续说道:“我一直追踪他的下落,到了芷河尽头。”

“有发现?”御凰雪惦着诛风和暗霜,赶紧追问。

童舸犹豫了一下,递上了一件东西。

这是条腰带,御凰雪上回给诛风亲手做的。当时诛风开心得一晚没睡,在他们三个面前得瑟了很久,直到御凰雪又给他们仨一人做了一条为止。

腰带里面有暗袋,诛风喜欢在里面装上几张银票。这条腰带里也有,银票都被血给浸透了。

“他们有可能在薄慕倾手中?”御凰雪点了点头,小声说:“应该不会受太多苦头吧?”

“属下在那里就失去了他们的踪迹。”童舸摇摇头,看着帝炫天忧心忡忡地说道:“皇上,现在帝玥在何处?解药怎么办?”

御凰雪一拍额头,扒开三人就往外走。

她得去找归寒邪,那小子现在不知道躲去哪里了。

“去哪里?”帝炫天大步追过来,拉住了她。

“我见归寒邪,帝玥在他手里。”御凰雪让藏心拿来信号,仰头看着信号烟在空中散开。

过了一会儿,一只灰鸽子扑嗖扑嗖地落下来了。

御凰雪拆下鸽子腿上的纸条,匆匆扫了一眼,小声说:“他在东城门等我,皇叔,你先忙你的。”

“不行,我和你去。”帝炫天拉住她的手碗,坚绝不让她独自前往。

“归寒邪虽然很邪,但是他对我并不坏。我一个人去就好了。”御贩雪摇摇头,小声说道。

帝炫天拧了拧眉,直接抓起了披风,披上就走。

御凰雪见他坚持,只能跟在他的身后。

月亮把东城门上的城砖照得白晃晃的,归寒邪偎着墙根站着,嘴里咬着一片树叶,眼睛眯着,静静地看着一前一后走来的小夫妻。

“不守信用。”他扑地一声吐掉了叶片,掉头就走,“说了只见你一人,带他来干什么?”

“归寒邪别闹了,给我解药。”御凰雪飞奔过去,拉住了他的袖角。

“让他走开,我不想看到他。”归寒邪睥了一眼帝炫天,恶声恶气地说道:“我可不是为了他忙的。”

“皇叔你先退两步。”御凰雪忍声吞气地说道。

帝炫天脸色微变,退了两步。

“给我。”御凰雪朝归寒邪伸手,没好气地说道。

“叫声亲哥哥才行。”归寒邪嘴角挑了挑,邪邪地盯着她。

御凰雪要气炸了,挥手就往他脸上打,“你闹够没有?”

归寒邪架住了她的手,急急地说:“我可是为你卖命的,叫一声亲哥哥怎么了?不然就叫情哥哥!”

“归寒邪!”帝炫天忍无可忍,大步过来,一掌挥向他。

归寒邪身形急闪,躲过了他的攻击,如灵猫一样窜上了墙头。

“看好娘娘。”帝炫天紧随其后,追了过去。

归寒邪绕了几圈,被帝炫天一剑逼停在角落。

他歪过头,看了看架在脖子上雪亮的长剑,顺手从身边的小树上折了片树叶,在手里抛着玩,慢吞吞地说:“行了,把剑收起来,我把帝玥给你。”

帝炫天收了剑,冷冷地注视着他。

“以后再敢羞辱小御儿,我要你立刻血溅当场。”

“得了吧,你能活到以后吗?等你死了,不知道多少男人会扑向她。还不如赶紧跪下来求我,,让我以后保护她。”归寒邪不客气地嘲讽道。

“那就试试。”帝炫天手腕一抖,长剑挽出了剑花,削掉了归寒邪额角的头发。

归寒邪脸色急变,往额上一抹,光秃秃的一块让他火冒三丈。

“帝炫天你是嫉妒我比你长得好吗?你敢削我头发,别想要帝玥了,你就等死吧你。”

他眼中杀气腾腾,化掌为刀,刀刀直攻帝炫天的死穴。

“归寒邪,你再闹,我绝不再理你了。”御凰雪匆匆赶到了,见二人还在打,捡起了一个石头就往归寒邪的身上砸。

归寒邪躲开了石头,羞愤难当,冲御凰雪大叫,“你总帮他!”

“他是我丈夫。”御凰雪也大嚷。

归寒邪的双臂垂下去,沮丧地看了她一会儿,嗡声嗡气地说:“好,帝玥给你,你别后悔,也别再来求我帮你。”

“我不求你,这是报酬,足够你花天酒地一辈子。”御凰雪冷着脸,把一大叠银票丢给了归寒邪。

归寒邪的呼吸骤紧,死死握着银票,眼睛越瞪越大,渐渐的,有了些冰凉的泪花。

“你给我钱?”他沙哑地问。

“我不让你白干活,你是杀手,我付你银子,银货两讫。”御凰雪扭开头,坚绝不看他。

他的身形暴起,跳到了墙头,冷冷地说道:“好,你等着。”

“喂……”申晋追了几步,不甘心地大叫,“你逃哪里去?”

“等着。”归寒邪粗声粗气地嚷嚷声从墙那边传来。

“他不会耍花招吧。”申晋担忧地说道。

过了会儿,墙那边丢过了一个麻布袋,咚地一声,砸得闷响。

申晋和童舸匆匆上前,把麻布袋扯开,看清里面的人,向帝炫天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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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带着帝玥匆匆回宫,往大殿上一丢,用凉水泼醒他,直接开审。

咳咳……

帝玥咳了会儿,睁开了肿胀的眼睛,慢慢挣扎着坐了起来。

“老九。”帝炫天眉头深锁,盯着他说道:“拿解药来,我放你离开。”

“呵呵……咳……”帝玥咳了几声,咧着满是血的嘴笑,“三哥,你真以为有解药?”

“有毒药就有解药,拿出来吧。”帝炫天沉静地说道。

帝玥又咳,地动山摇地咳。

“你错了,这个没有解药。”帝玥咧着满是血的嘴,含糊不清地说道:“三哥,一心虫是成双成对的,一只死了,另一只也不会活,所以你就得死。”

“你为什么这么做?”帝炫天忍着愤怒,蹲下来和他平视。

“父皇久久不能下决定立我为太子,我就知道此事有异。他总是当着外人对我百般赞扬器重,那分明就是让人把矛头都对准我,以保护你。”

帝玥闭了闭眼睛,继续说道:“我一直觉得,他不停地贬你,其实就是在悄悄为你培植势力,好让你当太子。因为你没有母家为你谋算,他怕我们为难你!帝麟、帝琰我都不担心,你自会收拾他们,最后我只要你死,我就是皇帝了。我一直这样想,可谁知道他是为了薄慕倾呢?早知道,我就让薄慕倾也吃吃一心蛊。”

“你有这能耐当皇帝吗?无耻小人。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熊样。”申晋忍不住破口大骂。

“哈,三哥,要不是御凰雪找到了聂凌波那里,你怎么会发觉一心蛊呢?你很快就能死我手里,像一截枯木一样躺着,身上长出绿色的苗。”

“不过被你发现了也不要紧,反正我死,你也会死,我们兄弟不会分开。而且老四的眼睛珠子已经粘在御凰雪的身上了,只怕也会想死在她身上。真是可笑,我们辛苦打来的天下,最后还会落回御凰雪的手中。这女人厉害……”

他吐了口血沫,咧咧嘴,诡异地一笑。

“不过,三哥你现在得哭了。”

“什么意思?”帝炫天低声问道。

“因为我不回去,我舅舅他们就会起兵打进来。若你放我回去,我就让兰烨好好的,免受战火累及。”帝玥死死盯着帝炫天,一字一顿地说:“你已经发作了两回,第三回很快就会到来,你倒在战场上,你的大军会溃不成军,我们会像削白菜一样,把那些脑袋砍下来……”

帝炫天站了起来,盯着他说道:“我自从去当了质子,就没想过你们还能拿我当兄弟,但我没想到,我们一定会成为仇人。”

“得了吧,你不是一直也想杀我?”帝玥冷笑。

他们是帝家的儿子,看着父亲怎么倾压兄弟,成为郡王,又看姨娘之间如何争夺宠爱。他们从小就被训介,得狠,得厉害,得成为最强者,才能生存下去。

他们的那颗心早就被这些占满,不见一点鲜艳光明之色。

是,帝炫天也对帝玥动过杀机,他说不了帝玥狠毒,他们是一样的人。

帝炫天突然间厌倦了,他看着自己的弟弟,心中被悲凉的风占据。民间尚有兄弟情深,他的兄弟们却恨不能赶紧杀了彼此,以期坐上那个明晃晃的充满了荣耀的龙椅。

“三哥,还不动手?”帝玥哑哑地大笑,“我在地府等你啊,再在那里等老四,我们一起看御凰雪把兰烨拿回去,对了,她肚子里的那个种真的是你的吗?你别给别人当了便宜爹!”

“一定有解药的。”童舸看着帝炫天,小声说道。

“是啊,解药,把你的爱人的心剖出来,吃掉,你就解了。”帝玥的笑声更大了。

“关起来吧。”帝炫天揉了揉额心,不愿意再听他说下去。

到了现在,他已经对解药不报什么希望了。

雌虫等不来雄虫,会精力枯竭而死。

他也是。

那他的小御儿呢?今后又得一个人面临孤寂了吧?

他慢步走出来,看着天际的皎月发怔。

他以前不信命,现在却有了种宿命感。如果他没争这皇位,会不会就打消了帝玥的恨意?

御凰雪站在树下看他,眼睛红通通的,大声说:“皇叔,我自己养一只雄心虫出来,我就不信我办不到第281章解药(二更)

夜浓如墨。

一道纤细的身影贴着墙根匆匆往前走,到了一间小门前,左右看了看,轻轻叩响了门天环。

“是我。”她凑近了小门,小声说道。

门吱嘎一声开了。

院子里悬着一只白灯笼,阴森森的,惹人心里发毛溲。

她定了定神,迈进了门槛,匆匆关上了门,走向那盏白灯笼。

“大巫女。”她把手拢在唇边,小声叫道。

“你来晚了。”大巫女走出来,一身黑漆漆的,像一只乌鸦恧。

“大巫女,我按你说的法子做了,可是大臣们又被御凰雪吓跑了,她太精了。”女人掀开了头罩,露出陆云织艳美的脸,一双涂得腥红的嘴巴一张一合地,吐出愤懑的话语。

“不要着急。”大巫女沙哑地笑了笑,朝她招了招手,“你过来。”

陆云织匆匆跑过去,急切地说:“我当然着急呀,今天我没忍住,当众指责了聂大人,她一定不会放过我的。”

“你就是太急了,沉不住气。”大巫妇眼中诡谲的光闪了闪,哑声说道。

“现在怎么办哪,我都不敢再进宫了。我姐姐那个蠢货,从来都不肯帮我说话。”大巫女呵呵地笑,小声说:“你放心,我会帮你想办法的。”

“大巫女,我……我有个请求。”陆云织牙一咬,急切地说道:“你把我和姐姐的样子互换一下,皇上可能不会放过我,你把我变成姐姐,反正姐姐病重,也活不了多久了。我就替她活着,还能得到皇上的喜欢。”

“但是你姐姐没有你漂亮呀。”大巫女慢吞吞地说道。

“我不怕呀,我会打扮。”陆云织拉住她的袖子,小声说道。

“这个……容我想想。”大巫女阴恻恻地一笑,低声说:“很难办呢。”

“大巫女能看到过去未来,这件事一定能办到的是不是?”陆云织越说越急,额上都冒出了热汗,“我真的不能等,我能感觉到,御凰雪这回要杀我了。我姐姐是胆小鬼,会把我推出去,她不会救我的。”

“这么可怜呀。”大巫女转过身,盯着她的眼睛说道:“也不是没办法。”

“大巫女请说。”她眼睛一亮,赶紧说道。

“来来,我给你施个术,把这个吃了,我用你的指尖血,给你写道符,你放到你姐姐的枕下。”大巫女拿出一粒红通通的药丸,递到她的面前。

这药散发着一股奇异的香,沁人心脾。

陆云织有些犹豫,想了想,还是接了过来,“大巫女,这不会是毒药吧。”

“我不会杀你的,我喜欢看美人。”大巫女抬起枯瘦的手,在她的脸上轻轻地抚过,喃喃地说:“尤其是你这么美的美人,应该长长久久地活下去。”

陆云织心一横,把药丢进了嘴里。

大巫女嘻嘻地笑了,连连点头,拿了一根银针过来,往她的食指上用力一扎,二根泛黄的手指狠狠一挤,一滴殷红的鲜血从她水葱一般的指尖滴落,掉进了她手里的银碗里。

陆云织有点头晕,她摇了摇头,勉强睁大眼睛看了看大巫女。

她把银碗接住的血倒进墨砚中,和墨一搅和,拿起笔就开始写符纸。

陆云织兴奋地等着,等她写完,迫不及待地拿起了符纸,连声问道:“这样就行了吗?”

“这只是第一步,是吸走你姐姐的魂的。她没有魂,就要死了。”大巫女笑笑,慢吞吞地说道。

“那然后呢?”陆云织赶紧问道。

“然后就得等你姐姐死掉,我给你换上她的脸喽。”大巫女瞟了她一眼,怨毒地说道。

“那……她要是没赶在御凰雪抓我之前死掉呢?皇上给她弄了人参灵芝,还有好多好药,她好像又好过来了呢。那么好的药给她吃了,真是浪费。”陆云织小声抱怨道。

“看你自己啊。”大巫女眼中滑过诡谲的光,小声笑道。

陆云织咬咬唇,把符纸收好,转身往外走。

看着她走远了,大巫女拍了拍手,笑着说:“快成了,只要收集齐九十九个美人的指尖血,就能炼成还老还童的药,你就能重新变得青春美丽了。”

帘子后慢慢走出一人,面带纱巾,抬起泛着青白色的手指,捂着嘴咳了好几声,淡淡地说道:“返老还童我不指望,我只想要变得更美丽。不过,我没本事得到御凰雪的指尖血,大巫女,你有什么办法?”

“你们姐妹真好玩,你妹妹成天想你死,你成天想变得比你妹妹漂亮。你们姐妹还真是一家人,一个比一个坏。”大巫女转过头,看了她一眼,笑着说:“不过我喜欢,我最喜欢蛇蝎美人。”

一只猫头座落在树梢上,发出婴儿般哭泣的可怕声音。

“这都是大巫女你诱惑我来的……”女子拿下面巾,露出苍白的脸,直勾勾地看着她,小声说道:“大巫女你才坏,知道我不想死,故意引我上勾,听你使唤。你走南闯北,要找的不就是御凰雪这样最合适的皮囊吗,我要她的血,你要她的美,我们都得到满足了。”

“你不想要帝炫天的心吗?”大巫女凑过去,神秘兮兮地问。

“要不到,她一天不死,我就一天得不到皇上的心。”陆云双又咳,不甘心地说:“可惜我这身子不好,不然早就能和她争争了。”

“也容易的,你不是说帝炫天中了一心蛊吗?我有一心蛊的解药……”她凑到陆云双的耳边一阵叽里咕噜。

陆云双的脸色渐渐变了,眼睛里有了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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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

御凰雪给帝炫天梳好头发,突然肚子一疼,匆匆伸手一摸,肚皮的左侧鼓起了一小块儿。

“他踢我。”她乐了,立刻拍着帝炫天让他看。

帝炫天轻轻地掀起她的的中衣,雪白的肚皮圆滚滚地鼓着,上面有一条暗褐色的纹路,一直往下延伸。右边的肚皮鼓出一点儿,像是小脚丫。

“不许踢你娘,放回去。”他用手指推了推。

小脚丫缩了回去,立刻在别一边踢了出来。

“喂,不许踢我。”御凰雪笑了起来,低头朝肚子看着。

“皇上。”申晋匆匆进来了,俯到帝炫天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

御凰雪好奇地看着,等到申晋退开了,小声问道:“是解药的事吗?”

“不是。”帝炫天摇摇头,站了起来,低低地说:“是陆云双收买官员的事,原本看在云双的份上,就想算了。这女人执迷不悟,实在可恨,我过去一趟。”

“哎,你还有心情管这种小事。”御凰雪抱住他的胳膊,仰着小脸说:“哪朝哪代没有几只恶狗乱叫的,你还亲自去。让申晋去,把她拖出来打一顿,丢出城去。说实话,我都不想理她,看她一眼都不愿意,怕脏了我的眼睛。”

“她最近总去找那个大巫女,这巫婆每天关在家里,神龙见首不见尾,我一直让人盯着她,想看看她干什么。结果她每天都是在街上闲逛,看到长得标致的女人就会跟上一段路。”帝炫天拧拧眉,低声说:“我百思不得其解,真怀疑她是个男的。”

“那她是男的吗?”御凰雪瞪着大眼睛问道。

“女的,老妇人。”申晋小声说道。

“你们怎么知道是女的?”御凰雪还问。

“看过了。”申晋不好意思地说道。

“啊……”御凰雪恍然大悟,随即又摇头,“她跟着美人干什么?还想给北唐霆挑美人不成?”

“昨晚,云双也去了……”帝炫天眉头拧了拧,小声说道。

“原来这样……”御凰雪按住他,打趣道:“弄到最后,你是放心不下你的云双贵妃呀。”

帝炫天笑了笑,捏了捏她鼻头说道:“小醋坛子。”

“皇叔,你不许去,我去。看她们姐妹怎么和我说话。”御凰雪皱了皱鼻子,小声说:“我们都要离开了,皇后这位子我还没坐过瘾呢,还没来得及欺负这两个女人,我得让她们在我面前多跪会儿,过回瘾才行。”

“去吧,你去。”帝炫天摇摇头,向她挥手。

“别心疼啊。”御凰雪抿唇笑,手指尖儿在他的心口上轻戳。

“皇上,皇后娘娘,云双贵妃来了。”太监匆匆进来,给二人行礼。

“唷,不必去了。”御凰雪转过头,看向门口。

两个丫头扶着陆云双正迈过门槛,她瘦到一阵风能把她刮跑。这样的一个女人,一只手指就能摁倒的角色,御凰雪想像不出她能作出什么恶,掀出什么样的浪。

“皇上,皇后娘娘。”她跪下去,给二人磕头。

“起来说话。”帝炫天坐下,沉声说道。

陆云双没动,额头俯在地上,虚弱地说:“臣妾有罪,臣妾来请皇上治臣妾死罪。”

“云双怎么一来就以死相逼呢?”御凰雪笑着问道。

“臣妾不敢,臣妾确实有罪。”陆云双抬头,一双眼睛泪盈盈地看着帝炫天,“自打第一次见到皇上,臣妾的心就是皇上的了。这么多年了,臣妾所思所想,只有皇上,哪怕命没了,也要爱着皇上。”

她一面说,一面拔出了发钗,对准了心口。

“陆云双。”帝炫天猛地站了起来,怒斥道:“你要干什么?”

“解药啊,一心蛊的解药,只要真爱皇上的女人的血,就能解的。”陆云双哀哀地看了一眼御凰雪,哽咽着说:“臣妾宁可死,也要皇上好好的,与皇后娘娘百年好合,白头到老,共享美好江山。”

她用力把发钗往心口中抵,鲜血很快就涌了出来。

夫妻二人匆匆上前,摁住了她,夺走了她的发钗。

“你说什么胡话!”帝炫天把钗丢了,黑着脸说道。

“昨晚臣妾去见过了大巫女,向她买下这个办法,真的有用的。大巫女能知过去未来,说得很准。她这次来京中,是想收集九十九个纯洁少女的指尖血,以修炼还老还童的药。不过每个给她指尖血的人,要先服下她给的毒药。臣妾愿意给她血,换回这个办法。臣妾反正是活不了的,臣妾要把命给皇上……只要皇上好好的,臣妾死而无憾。”

她俯在地上,哭着看向帝炫天。

“来人,拿下大巫女。”帝炫天脸色铁青,大声下令。

御凰雪歪着小脑袋看陆云双,轻声问:“那你妹妹也去买解药?”

“她?”陆云双眼泪流得更厉害了,摇摇头,轻声说:“她也想变得更美丽。”

“大巫女同时请了你们两姐妹?”御凰雪又问。

陆云双的眼睛合上,虚弱地说道:“我不知道,我只要皇上好好的。”

御凰雪捏了捏下巴,轻声说:“皇上,不如一试,请成全她,取她的心脏,拿她的血给皇上解蛊。云双贵妃对皇上的爱意,情真意切,若此事为真,就算救不了皇上,也成全了贵妃一片爱心。来人,取刀,剖心取血第300章恶毒到家了(一更)

大殿一阵死寂。

御凰雪的话把大家给震住了,大家有些无措,甚至有些惊恐地看着她,悄然揣测她话的真假。

帝炫天也没动,慢慢扭头看向御凰雪,眉头皱紧。

见他不出声,众人更拿不定主意了。

这是要剖了陆云双的心啊溲!

“藏心。”御凰雪挽起袖子,伸出手,慢悠悠地说道:“取刀来。”

藏心回过神,取下自己的小刀,捧到御凰雪的面前。

御凰雪灵眸慢垂,视线落在陆云双的身上恧。

她苍白的脸上挂着泪珠,随着御凰雪越靠靠近,她的双瞳里渐渐漫起了恐惧的光。

“云双贵妃,本宫和皇上谢谢你的成全和忠心。”御凰雪手中的刀尖落在了陆云双的心口上,微微用力,锋利的刀尖划开她的衣裳,抵在了她的肌肤上。

陆云双飞快地转头,看向帝炫天,嘴唇蠕动半天,眼泪落得更急。

“云双贵妃,谢谢你站出来,一片赤诚地对皇上效忠。本宫真的想皇上能好,也想和皇上白头到老。以后的每年今日,本宫都会祭奠你。”御凰雪眉梢微扬,轻声说道。

陆云双闭上眼睛,轻轻点头,“是,我愿意。”

“好。”御凰雪的刀尖狠狠往下压。

冰凉的刀尖穿透皮肉,直透心脏……

帝炫天猛地往前走了两步,却被御凰雪一掌推开。

“皇叔说过的,什么都由着我,不许过来。”

帝炫天的脚步收住,脸色骤变,强压着脾气,缓声劝道:“小御儿,住手。”

“晚了,皇叔说过只会管我的高不高兴,不会管别人生死,皇叔今日就要做给我看!她和我,只能活一个,莫非皇叔要看我来剖心?”

御凰雪继续用力,刀尖深深地往下摁。

陆云双尖叫一声,猛地推开了御凰雪的手,飞快地爬开,惊恐地看着御凰雪。

“云双贵妃……怎么了?”御凰雪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嘲讽道:“害怕了?不肯把你的心给皇上了?”

“不……我是……我还想多看看皇上……”陆云双满头热汗,惊恐不安地缩成一团。

“皇上,怎么办?是不是要剖我的心?”御凰雪扭头看向帝炫天,板着脸问道。

“荒谬,剖什么心!送陆云双回去。”帝炫天黑着脸,夺过她手里的刀,挥手一丢……

咣当一声,刀直接劈入了楠木桌面的边缘中,嗡嗡地震了一会儿,终于静了下来。

一滴血,顺着雪白的刀刃滑下,落在汉白玉的地板上。

几名宫婢上前来,扶起陆云双往外走。

帝炫天掷地有声地说道:“请御医给云双贵妃治伤。云双贵妃私自出宫,幽闭一月。陆云织收买朝官,散播谣言,诋毁皇后和朝廷,当判绞刑。”

小元端来水盆,服侍御凰雪洗手,藏心拿来帕子给御凰雪擦手。

“小御儿,你是女子,怎么能剖别人的心?太任性了。”帝炫天夺过藏心手里的帕子,往盆中一丢,怒斥道。

“你以为她真想死?看准了你不让她死而已!我就吓吓她。这辈子最讨厌装柔弱装可怜的人,陆云双若真的想把心给你,早早剖了送你面前来了,何必再来唱一出苦肉计?皇叔!这双姐妹就是祸害!”御凰雪也火了,把帕子又抓出来,直接往他脸上丢,“给你洗洗,清醒一下,你就护着她吧。我看你是没明白,你这心里只怕早就装着她了。”

“小御儿,怎么不……不听话……”

帝炫天被她丢一脸的水,脾气也往上窜了窜。但他毕竟是帝泫天,也了解御凰雪的性子,所以很快就按捺了下去,把搭在肩上的帕子拿下来,拧干了水,递给小元。

“换衣裳,跟我出去。”

“皇叔,我正在生气,你看不出来吗?你总是护着她。”御凰雪扭腰坐下,忿忿地说道。

帝炫天指指藏心,哭笑不得地说:“你问问他,我护着谁?”

“陆云双,你的心肝。”御凰雪瞟他一眼,气咻咻地说道。

“我现在不和你说。”帝炫天摆摆手,快步出去。

御凰雪跺跺脚,跳起来就追。

“我也要去,你想悄悄去看陆云双呢。”

帝炫天反手就抓起了她的手,狠狠捏了一下,“你这小性子,也就我忍着你!”

“谁说的,想忍我的人多了去了。”御凰雪哎哎地叫痛,抱着他的胳膊晃。

“谁敢忍?”他胳膊一抬,把她给吊了起来。

“你敢不忍。”御凰雪一声尖叫,双腿缩起来,就着他平抬的胳膊晃动,像荡秋千。

帝炫天看着她低笑,“怎么变成小猴子了。”

御凰雪扫他一眼,脚尖落地,小声说:“皇叔,你总在我面前护着陆云双,这样很不好。”

帝炫天曲指就在她额上弹,板着脸说:“你是女子,哪能说挖人的心就挖人的心?残暴得很,这样很不好。”

御凰雪撇嘴,“我就是吓她,看你紧张的样子。”

“你回去。”帝炫天指着梨花宫低斥。

“你赶我回去,我会生气,这样很不好。”御凰凰眯了眯眼睛,慢吞吞地往宫外走。

冬阳很凉,但胜在亮堂堂的,一扫前几日的阴霾。路边几株杨树伸长枝桠,阳光就从枝头透进来,和枝影一起在地上融成了一团一团。一只小鸟从枝头掠起,和影子一起落下的,还有枝头残留的两片树叶。

初冬的皇宫,金碧辉煌也挡不住渐渐逼近的寒冷。呵口气,在眼前凝成了淡白的雾。

御凰雪搓了搓手,突然停下来,在帝炫天的影子上跺了几下脚,扭头冲他挥了挥拳头。

帝炫天摇摇头,拉住她的手,捂在心口上,小声说:“我不想你的手沾上血腥,你原本就不应该沾上这些。”

御凰雪低眸看着他的手,突然就低头,在他的虎口上咬了一口。

帝炫天的眉毛动了动,任她咬。

她总是这样鲜活,让她身边的人一起都鲜活了。

帝炫天想,就是这样的她,让他舍不得离开吧?一定要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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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云织把符纸塞进陆云双的枕下,外面响起了嘈杂的脚步声。

“贵妃娘娘受伤了。”婢女们惊惶不安的叫声传进了殿内。

“怎么了?”她大声问了一句,匆匆冲了出去,在门口时突然觉得有些不安,停下脚步,躲到角落里偷看。

只见一群穿着帝宫衣饰的婢女们抬着陆云双匆匆进来,身后还跟着数名大太监。

她的心里突然有些慌乱,眉头紧拧,想了想,又转身钻回了内室,翻后窗爬了出去,蹲在那里听动静。

“皇上有旨,拿下陆云织。”大太监进来,大声说道。

陆云织心咯噔一沉,赶紧缩得紧紧的,贴着墙根往外溜,翻进了婢女们住的偏殿后窗,匆匆扒下了身上的华裳,换上了婢女的衣服。满头的首饰钗环她舍不得丢,想了想,用帕子包好了,直接塞进了中裤里,沉甸甸地往下坠。

从后院溜出去,她一路低着头,混在宫女堆里往外走。混出了大院时,她才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左右瞄了瞄,果断地往皇宫侧门跑。

“你看到云织姑娘了吗?皇上要拿她。”远远的,婢女们还在互相打探。

陆云织的心扑通扑通地乱跳,埋头钻进了后花园的林子里。

林子很大,左转右拐,陆云织迷路了。她靠在假山后面,不敢再乱跑,生怕撞上了捉她的人。

“该死的陆云双,怎么一点用也没有,自己弄得一身是血是算了,还要害我被捉。现在怎么办?”她撑着双膝,抹了把汗,急急地喘气。

身后的假山有个山洞,她犹豫了一下,钻了进去。

“躲一会儿再说。”她的腿已经软到站不起来了,靠着石壁坐下去,苦思对策。

急促的脚步声从假山前过去,她的心立刻提了起来,双手死死掩着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柔软的嗓音透过了假山石上的小孔,传进她的耳中。

“把这个给芬贵人送过去,她等着用的。”

“是,姐姐。”

陆云织坐起来,凑到小孔前看,这是两个大宫女,穿着很素净,身上最值钱的可能就是耳朵上的玉坠子,个子矮点的宫女端着一只陈旧的小紫砂盅,有股子药味儿往假山里钻。

看样子,是给宫梅芬送药去的。

宫梅芬性子刚烈,帝炫天不理她,她也不会主动去找帝炫天,成天关在自己的屋子里。她的人也不怎么出来和别的宫的婢女打交道。

看着另一个走远了,她从假山里钻出来,微笑着追上了那位大宫女。

“姐姐小心烫着,芬贵人的身子好些了吗?”

大宫女惊讶地看了她一眼,小声问:“你是……”

“我是皇后宫里的。”陆云织环顾四周,伸手夺宫女手里的药罐,“我来帮姐姐拿着。”

“不用了。”大宫女一听是皇后那里的,吓了一跳,赶紧弯腰行礼。

陆云织眼里滑过一抹阴凉的光,挤着笑容说:“姐姐这是干什么,姐姐,我们走这边吧。我有话问你。”

她不由分说地硬拉着大宫女往假山林里的小路上走,大宫女害怕她,只能乖乖地跟着她进了假山中间的小路。

这时陆云织露出了狰狞的面孔,突然拔下了发钗,猛地扎进了宫女的喉咙……

宫女手一松,药罐掉了下来。

陆云织怕砸出响声,也顾不上烫手,飞快伸手接住,手指立刻被燎出几个大水泡。她忍痛把罐子放下,死死捂住大宫女的嘴,直到大宫女不动了,她才松手。

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后,她开始换衣,把大宫女的衣服和腰牌全部据为已有,把大宫女的尸体藏进了假山。

有的女人的狠,与生俱来,不必学。陆云织看着父兄们征战,也经历过村子被屠的惨烈,心脏早就像石头一样了。

她折来树枝,盖在大宫女的身上,一溜小跑,离开了这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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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之后,与陆云织有勾结的官员都被拿了下来。空缺出来的官位,很快被帝炫天的人填补上。有些大臣虽然不满,却不敢再出声。没有人会真的不在乎自己的乌\纱帽。

小院人去楼空。

大巫女的屋子里摆满了瓶瓶罐罐,散发着一阵奇异的肉香。

“皇上,她已经逃了。”申晋拎着一个坛子过来,小声说:“这里面都是药材。”

帝炫天接过坛子晃了晃,往地上一砸。

随着陶片裂碎的声响,里面的药材都滚落出来。帝炫天弯腰捡起了地上的一枚青果子,眉头紧第301章走,我们去北方看雪(二更)

“这是什么?”御凰雪小声问道。

“这是罂粟果。”帝炫天用脚尖在地上轻扒几下,低声说:“这女人到底在炼什么东西?这屋子有没有地窖。”

“里里外外找过了,没有地窖,她就在厨房里炼药的。”申晋也捡了枚果子,凑在鼻下闻。

“想放长线钓大鱼,结果大鱼没钓着,把鱼饵给丢了。帝炫天,你好这个……”御凰雪拍掉申晋手里的罂粟果子,笑着竖起小手指。

帝炫天不理会她的嘲讽,抬步进了厨房溲。

“灶台还是热的,说明逃走不久。”他的手指在灶台上敲了敲,沉声说道。

“大巫女有什么好管的,你说了要让位给帝琰,让他去管这个老家伙。我们找一心蛊的雄虫去,说不定能把你肚子里这个叫出来。”

御凰雪心急如焚,哪有心思和他说什么大巫女,拖着他就往门外走。他只要再发作一次,就有可能不会醒了恧。

帝炫天也为难,聂凌波一死,帝玥并不会养蛊,所以他不知道会不会有解药,自己还有没有救。

如果真的没有救,那御凰雪怎么办?一定很多人看她不顺眼……他得在自己还有精神的时候,给她扫平障碍,给她安排一个好的出路。

“皇上,陆云织跑了,宫里没有,宫外的别院也没有。不过芬贵人的宫女被人杀了,塞在假山里面。”一名侍卫跳下马,大步冲进了院子。

帝炫天拧拧眉,走到一边和他们说话。

御凰雪站在门口,心急如焚地等着。一抬眸,看到了街对面靠着树站着的归寒邪。见她看自己,归寒邪转过了脑袋,看向另一边。

“喂。”她快步过去,摇了摇他的袖子,小声问:“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等他死啊,看你骂,然后拍手叫好。”归寒邪嘴角一歪,冷冷地笑道。

“你这人,心怎么这么坏。”御凰雪鼓着眼睛看他。

“我说过我是好人吗?”归寒邪扒开她,慢吞吞地往前走。

“归寒邪,帝玥有没有跟你说过解药的事?”御凰雪不甘心地问道。

“没有。”归寒邪头也不回地说道。

“归寒邪……”御凰雪不死心,跑过去拦他,犹豫了一下,轻声问:“真的没有说过吗?”

“说了我也不会告诉你,你死心吧。我说了,我就等着看他死,然后抢了你就走。你若不肯听话,我就往死里打,也喂你吃一心蛊,还让你吃让你不得不伺候我的药,求着要伺候我……”归寒邪眯着眼睛,咬咬牙,说得又可怕又邪恶。

御凰雪飞起一脚,踢在他的腿上,转身跑开。

她肚子大子,跑起来不再那么利落,双手护着肚子,影子跟着脚步晃,像只鹅。

归寒邪的肩垮下去,往墙上一靠,又不走了。

帝炫天吩咐完事,扭头一看,御凰雪正跑回来,归寒邪远远地看着。

有一个男人总盯着自己的妻子,这感觉其实并不怎么爽快。但帝炫天这时候没有要杀归寒邪的心,若他真不在了,归寒邪武功高强,可以护着御凰雪去安全的地方。

“小御儿,已经安排好了,我们出发吧。”他拉住御凰雪的手,低声说道。

“嗯?啊?”御凰雪惊讶地看着他。

“我已下让位诏,先称病不朝,让帝琰暂时代理国事,过一个月再让他登基,以免出现乱子。我们往北走,胡疆多蛊虫,说不定可以找到一心蛊的解救办法。马车已经在城外等着了,藏心和沐雨二人他们要晚一点来和我们会合,不会让人怀疑。小元和小歌就不带了,带着不会武功的女人不方便。反正藏心和沐雨也会照顾你。”

“这么快!”御凰雪还没回过神来。

“当然要快,我们要去看北方的雪。”帝炫天笑笑,拧着她的小脸说:“你看,你都不必再面对我的那些心肝们了,还不满意吗?”

御凰雪揉揉鼻尖,小声说:“只有我是你的心肝。”

“那就走吧,心肝……”帝炫天一阵好笑,这么肉麻的话,以前是怎么也不会想到会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的。

“帝炫天,你就这样放下一切了?不当皇帝了?”御凰雪扭头看皇宫,轻声问道。

“哪有放下一切,不是有你吗。”帝炫天微笑着说道。

御凰雪咬咬指尖,顺从地跟上了他的脚步。

从今往后,身后一切争斗皆与他们无关了,他们要去北方看雪,去草原猎狼,去海里捕鱼,她可以过自由自在的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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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炫天这人,只要下定决心,那做事绝不拖泥带水。

他只带了六名侍卫,一辆马车。金角马也带着了,就在城外望山亭下等。

这不是官道,官道目标大,她们要走一段小路,从珉山县上官道。

不过小金这家伙太过眩目,只能用大笼子把它拖出来。但也不能这样一路拖着走,得给它乔装一番。

这事,别人都不能做,只能让御凰雪先安抚它,它安静了,允许了,侍卫们才可以触碰它。

御凰雪指挥申晋,把它的尖尖角用东西包上,身子上也刷上了一层黑色的染料。折腾到了月亮升起的时候,才勉强把它变成了另一个模样。

它尾巴一甩一甩,甩了几名侍卫一脸的黑色染料,伸手一抹,只能见着两个眼白在翻呀翻。

“得走了。”帝炫天看了看天色,扶着御凰雪上马车。

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砸碎夜的宁静。侍卫们警惕地围过来,看向前方。渐渐的,那人近了。

是帝琰!

他独自骑着一匹快马,飞驰而来。还没到呢,人先从马上飞了下来,大步奔到马车前面,用力拽住了缰绳。

“老三,你什么意思?”他举起手里的圣旨,大声问道。

“我给你扫平障碍,现在带小御儿去北方。”帝炫天从马车里出来,看着他缓声说道。

“当真?”帝琰抖开了圣旨,狐疑地问道:“那你一个月之后又回来呢,这还作数吗?”

“帝琰,你怎么这么小家子气?就算不作数,你当一个月的皇帝,过了瘾,还想怎么着?”御凰雪钻出来,没好气地骂道:“快闪开,我们要出发了。”

帝琰眉头紧锁,深深地看着她。

“唷,你这样盯着我,舍不得我呢?”御凰雪嘲讽道,一双大眼睛瞪着着他不放。

帝琰赶紧松开了缰绳,视线回到帝炫天的身上,低声说道:“但是你的一心蛊怎么办?”

“我们去找解药。”帝炫天淡淡地说道。

“有解药吗?”帝琰又问。

“不知道。”帝炫天扬了扬眉,平静地看着他。

“这样,我们三月为期,三个月你不回,我即位称帝,公平吧?”帝琰退了两步,大声问道。

“很公平。”帝炫天点头。

“我要你的青衫军的调度令符,不然外敌来犯的时候,我没办法应付。”帝琰又说。

“那不行,兰烨铁骑上百万,贪着青衫军干什么?”申晋忍不住插嘴。

“三哥要是不回来,青衫军拿着也没用啊。”帝琰不甘心地说道。

“怎么没用,我们做生意扛箱子还要人呢。你怎么这么贪心?”御凰雪没好气地说道。

帝琰脸色变了变,盯着她不说话。

“好了,三个月后,我若不回,我会把青衫军的令符还给你。若真有外敌来犯,我也不会坐视不管。我既有心让位给你,你也就放一百个心,不会夺回来。”帝炫天弯腰回到马车里,沉声道:“小御儿进来,我们走了。”

御凰雪朝帝琰摆摆手,笑道:“走喽,琰王爷,好好当你的阎王。”

帝琰牵着马退了几步,视线追着她走,神情复杂。

“老四,守江山难,好自为之。”帝炫天扶了御凰雪一把,从窗外看出去。

帝琰对御凰雪什么心思,他明白。御凰雪这样的女人,就是一朵带刺的花,长着尖爪的猫,飞得太快的小凤凰,能让男人为她热血沸\腾,恨不能马上占为已有。这种心思,他比谁都动得早,也下手下得快。

帝琰抹了把脸,冲着马车抱拳。

“三哥保重。”

“唷,别是情深意重,掉眼泪了吧?还是太高兴了,终于可以当皇帝了,所以兴奋地落泪?”御凰雪脆声笑。

“是啊是啊。”帝琰粗声粗气地嚷。

御凰雪放下窗帘,扭头看帝炫天,小声说:“也行,好歹还有一个惦着你的兄弟,虽然和我不怎么融洽,起码还是帮你的,没趁人之危,给你一剑。”

“嗯,算是意外。”帝炫天笑笑。

“所以多做好事,你看,帝琰就赚了个皇帝,什么劲也没费……”御凰雪说着,突然拍手,急急地说:“你有没有告诉藏心我们不回来了?他们得带着我的印章,还有我的银票才行呀。虽然你很穷,但我有银子呀,可以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好日子的。”

“我能有多穷,我能饿着你了?”帝炫天好笑地说道。

“那可不一定,你只会打仗,当皇帝,不会挣银子。”御凰雪笑嘻嘻地说道。

若,真的没有解药,御凰雪要把每一天当成最后一天,多笑笑,多抱抱他。

她其实挺想哭的,但她不敢。

帝炫天若不是没有解药,是不会放下他亲手打下的江山的吧?他一定很绝望了!她若没让聂凌波死掉就好了……

她越想越难受,赶紧垂下头,想找点什么事做,在身边摸索片刻,看到了珂离沧给她的书。,

“珂离沧怎么不学学蛊呢?”她翻开了书,小声嘀咕。

帝炫天拍了拍她的腰,也拿起了一本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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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在山路上缓缓前行,不时颠簸几下。

深夜的大山林里静得有些可怕,寒冷的风不停地撞击着马车窗子。树影不时从窗子上滑过去,小兽近乎悲伤的嘶鸣声在这夜里听起来,让人的心不禁发颤。

“冷?”察觉到她在微微发抖,帝炫天握了握她冰凉的小手,眉头拧了拧,抱过叠在一边的被子,展开了,包在她的身上。

“有一点。”她吸了吸鼻子,微微一笑。

“那怎么不出声?”帝炫天抚了抚她的小脸,爱怜地问道。

“皇叔,皇叔,我们玩翻线吧,我睡不着……你还记得我以前教你玩的翻线吗?”

她在马车里的箱子中翻,从她的妆盒里拿出一截头绳,在双掌中翻出一个图案,递到他的眼前。

“不记得了,怎么玩?”他两只手指乱勾,把头绳翻得乱成一团,她的小手也捆了进去。

“笨蛋。”御凰雪笑着骂他,抖着手,想把手挣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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