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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男人果然只爱好看的(二更)

书名:凤御凰,霸道帝君一宠到底 作者:莫颜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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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男人果然只爱好看的(二更)

皇宫。

帝炫天正盯着眼前的几位侍卫,让他们重复昨晚最后一次见到御凰雪的情形。

他们说法很一致,御凰雪走到马车边,然后穿过去,不见了……

他越听越不对劲,御凰雪是什么人?他的皇后!她走到了马车边上,然后消失了,明明情况不对,但这些人却未上前阻拦,这是为什么?除非是他们故意,看着别人带走了御凰雪,却故意装作不知道。

他转头看向帝琰,锐利的视线在他脸个停了会儿,沉声问:“这些人,都是你安排的吧?丰”

“怎么会,皇兄怎么会这么想。”帝琰飞快地抬眼,脸上的神情有些不自然。

帝炫天猛地站了起来,指着他说:“你还不说出实情?尽”

帝琰沉默了一会儿,抿抿唇,低声说:“我想试探帝阮,所以去找了诡澜门的人,让他们带走十九,看看帝阮会不会去救她。”

“诡澜门?你居然和诡澜门的人联系!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帝炫天的脸色更难看了。

诡澜门是一个极度冷血的杀手组织,他们人与人之间的联系非常松散,门下共分九支,每一支人有一个头目,都只听自己头目的指挥,互相之间也不认识。九个头目又直接听诡澜门的门主的命令,平常互不往来。

诡澜门在江湖上神出鬼没,声名狼藉,杀人从不失手,杀人手段极为残忍。他们只有两不接,官场上的生意不接,没钱的生意不接。其余的只要给钱,不管杀的是大人还是孩子,眼睛都不会眨一下,必将对方捅个稀巴烂。

御凰雪父亲在时,也曾让官府缉拿过这些人,但一无所获。他们每年犯的案子都有十几件,出手就是大事,被杀的人必会肢离破碎,故意抛在醒目之处让人观看。

“他们收了银子,就会按买家的要求办事,我只让他们给我扣住人而已,我给他们酬金就行了。”帝琰粗着嗓门和他顶撞。

“你还有道理!诡澜门已经不是以前的诡澜门了,他们这半年来已经开始接官场上的生意,我与十九在林中遇刺,还有薄慕倾府上曾经出现的杀手……难道那时候你就已经与诡澜门有勾结了?”帝炫天

怒不可遏,大步走到了他的面前,指着他的鼻子说道:“我以为你还有点原则,原来你也是不择手段。”

“行了,大家彼此彼此,你是什么人,我是什么人,大家都知道。你别以为你坐上这张椅子,大家就得服你。”帝琰推开他的手,和他针锋相对。

帝炫天冷冷地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不服可以,把人还给我。”

帝琰的脸色变了变,不再出声。

“我就知道……”帝炫天恨恨地一掌挥了过去。

帝琰被他一掌打出老远,捂着心口爬起来,大声辩解,“我怎么会知道他们出尔反尔,带走了人,又不和我联系。我已经派人去赎了,但是一个也没回来。”

“这就是你打的好算盘,让诡澜门的人带走她,再想伏击他们,把人带回来,是不是这样?”帝炫天

怒斥道。

帝琰垂下手不出声。

“看来,你的人是被反伏击了。你那些所谓的小聪明,在这些杀手眼中,简直是烂菜叶。还不快把接头地点告诉我。”帝炫天

怒气冲冲地说道。

“九里松铺,景薇山庄。”帝琰小声说:“我已经带人去看过了,人去楼空。”

“你……”帝炫天差点没气爆炸。

“一定是帝阮干的!”帝琰马上就说。

“帝阮就算有问题,被你这一试探,已经藏起了手脚。他从昨晚开始,就一直坐在梨花宫的门口,哪里也没有去!”帝炫天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重重往后推,“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十九若出事,我让你给她陪葬。”

“够了,十九十九,你每天都只会念叨十九。你知不知道大家怎么说你?你迟早要把江山拱手送还给御家,御凰雪就是来讨债的,你就是那个要毁掉江山的人。”

帝琰站稳了,喉头却一腥,吐出一口血来。帝炫天方才那一掌打得有点狠,他现在胸口正剧痛。

“我会把十九带回来还给你,以后也别说什么兄弟不兄弟。”帝琰甩手就走。

帝炫天脸色铁青,大声说道:“来人,去九里松铺。”

“九里松铺离这里有五百里……”

申晋没说完,被他一言打断。

“五千里又如何,还不赶紧走。”

九里松铺在五百里外,地形险要,若被人伏击,那就是一场恶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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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珠儿的出现,让御凰雪心乱如麻。

难道帝阮真是假的?那么,他那些单纯和简单呢?都是装的吗?御凰雪倒是宁可他是个呆头鹅,不然这也太伤她的心了。

院子里静到一点风声听不到。

昨晚光线太暗,她没能看清这屋子里的摆设。现在阳光洒满了这里的每一个角落,屋里有张榻,墙边有梳妆镜,屋子正中有桌椅板凳,墙上挂着水墨字画,看上去就是户普通小户人家。

她枯坐着,冥思苦想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应该是那些刺客捉了她,想把她卖给买主,但他们被锦珠儿灭口了。后面又来了一拔人,难道那些人才是真正的买主?锦珠儿是捷足先登?冒充买主等在这里,然后杀掉了真正的买主?

锦珠儿到底是什么来路?

外面传来了风声,呼啦啦地,撞开了大殿的窗子。她往外看,锦珠儿又回来了。

“事办完了?”御凰雪拍拍裙子,站了起来。

“哦,对啊。”锦珠儿笑笑,在窗子处站好,盯着她说:“我给你找了个好买主。”

“多少钱?”御凰雪问道。

“只要你的皮。”锦珠儿掩唇笑,怨毒地说道:“我要把你的皮剥下来,做一身好皮囊,然后去哄骗你的皇叔,让他成为我手里的一条鱼。”

“你没这本事。”

“我们试试看。”锦珠儿慢慢俯过来,往她脸上吐了口烟。

御凰雪立刻屏住了呼吸,但还是装着双腿发软,慢慢地往地上倒。

“哼,我会让你亲眼看看,他是怎么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的。”锦珠儿抓住她的手腕,把她往大殿里拖,“你以为你真是艳绝天下吗?哼,男人都是我的手下败将,我就没有拿不下的男人。”

御凰雪有个预感,这个女人真的不是锦珠儿!听她的语气,她可能伪装过不少的女人,成功骗过了别的男人。

她被塞到了榻底下,虽说屏住了呼吸,但是多少还吸进去了一些烟雾,所以她的手脚有些发麻,动弹不了。

“不行,你这么狡滑……”锦珠儿突然又跪下来,把她从榻底下拖了出去,掐她的脸,把一颗药塞进了她的嘴里,自言自语道:“我得确保你不会坏我的事,你放心,我一定不让你死,我要让你看着我得到你的男人,我们就在这张榻上,成了好事。”

她把御凰雪拖起来,手在她的脸上捏了半天,给她套了个面具,然后低眸看她的肚子,拧着眉说:“这肚子有点讨厌,我来想想……”

她想了半天,跑出去了一会儿,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只篮子,从里面捧出一堆东西,在御凰雪的脸上,身上,手上捣鼓。

过了半个多时辰,她拿了面镜子过来,撑开了御凰雪的眼皮子,让她看。

“我把你变成了一个胖麻子,就算你站在他们身边,他们也认不出来了。”

她开心地把御凰雪拖到外面坐着,自己开始梳洗更衣。

御凰雪悄然把压在舌头下的药吐出来,扭头看向她。她嗓子干,发不出声音,手脚也软,动不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药

性才会过去?

突然她拧拧眉,证实了自己的猜想,这个女人果然连锦珠儿也不是,她正从脸上撕下面具,轻飘飘地丢开。可惜她看不清铜镜,不然就能看到她的真实面目了。

不过这女人有个细节引起了她的注意,她在撩起头发的时候,耳后有两枚红痣,上下排列。

“从现在起,你就叫胖婶。”

她终于走出来了,已经赫然变成了御凰雪的样子,就连肚子也鼓起来了。

她得意洋洋地在御凰雪面前转了个圈,摇动腰肢走向院子一角的花坛,掐了一朵鲜花绾在发髻里。

“你一定很好奇,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对不对?”她蹲到御凰雪的面前,手指在她的肚子上轻轻地滑动,“因为啊,你差点就要坏了我们师傅的大事了。你还勾走了我最喜欢的男人的心,他为了你,居然屡次违抗师命。师傅说了,只要我帮他把任务完成了,他也不必受罚。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我得好好罚你才行。你夺我男人的心,我就睡你男人的身,我已要让人回去送信了。你等下看着我们缠

绵的时候,千万不要哭,我这药有点奇怪,只要有眼泪,你就会立刻变瞎子。”

真毒!

不过她用的这种药还不错,捉到她之后,一定逼她说出配方,喂她自己吃。

御凰雪软手软脚地靠在墙上,继续装死。

“哦,对了,你是不是很想知道我说的男人是谁?”她俯过来,一字一顿地说:“我告诉你……”

门口传来了马儿的嘶鸣声。

“谁来了?”她猛地站了起来,看向门口。

“帝琰和帝炫天。”一名黑衣人从墙头跃下来,小声说道。

“来得真快。”她满脸惊讶地握紧了拳头,自言自语道:“怎么可能来得这么快?明明送信的人才刚刚出去……”

现在她还没有做好准备!

她大步走到院子中,用力一挥手,让隐藏在四周的人躲了起来,微微弄乱了头发,一抬头,只见帝琰和帝炫天已经闯了进来。

“皇叔。”

她眼眶一红,往帝炫天的怀中扑去。

“小御儿。”帝炫天扶住她,上下打量半天,小声问:“你没事吧?”

“没事,那些人把我带到这里,然后就走了,但我出不去,只要迈出那道门,就会有利箭。”

她眉头紧锁,指着门口,手臂微微发抖。

“没事了。”帝炫天抱紧了她。

“他们人呢?”帝琰走近来,狐疑地问道。

“不知道,我醒来的时候就只看到几个黑衣人,他们都躲着。”她摇摇头,往四周张望。

“那是谁?”帝炫天又看御凰雪,她坐在台阶上,胖得像一头熊。

御凰雪暗骂,你大爷的,男人果然都爱看好看的,她这么大一团坐在这里,居然他们现在才发现!

“她好像是这屋子的主人,被药放倒了,现在还不能动。”锦珠儿眉头紧拧,快步过来扶御凰雪,小声说:“我们带她回去吧,她很可怜。”

“先仔细搜一遍。”帝炫天扫了一眼御凰雪,慢步走到大院中间,沉声下令。

哪有这么容易的事,让他这样轻而易举地找到御凰雪。

“皇叔是怕有埋伏吗?”锦珠儿快步过去,紧偎着他站着。

御凰雪真想跳起来,吐帝炫天一脸唾沫,这都发现不了?明明是假的,假的!

但是御凰雪又不得不给锦珠儿的易容术鼓掌,真的是毫无破绽,就连头发也梳得一模一样,还有说话的声音,如出一辙。就算是御凰雪的亲娘来了,也不见得能一眼分出真假。

对了,帝炫天你不是最爱亲耳朵吗,快亲她耳朵,看她的痣!

不,不能亲!亲了她,嘴巴会烂掉的。

她鼓着眼睛,瞪着帝炫天看。

帝炫天扫了她一眼,迅速挪开了视线。

御凰雪知道自己现在有多丑,锦珠儿给她贴了三层肉下巴,脸上的肉高堆着,眼睛也挤成了一条缝,身上也不知道缠了什么,硬生生把她弄得有三个粗,大肚子也变成了胖。

“胖大婶怎么了。”锦珠儿低头看她,和她眼睛平视,唇角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

怎么了?想挖你祖坟!御凰雪和她对视。

“你的小蓝蛇呢?它为什么没帮你?”帝炫天突然问锦珠儿。

“哦,被他们用毒药诱走了,关在一个琉璃盒子里,你们帮我找到它。”锦珠儿立刻转过身,愁眉苦脸地说道。

“御凰雪,你是不是用小蓝蛇,把我的人都咬死了?”帝琰盯着她问,一双黑眸里闪动着狐疑的光。

帝琰很爱怀疑,看得出现在他对面前这个御凰雪充满了疑心,当然,他怀疑的不是御凰雪的真假,而是御凰雪是不是和敌人有勾结,所以设下陷阱害他们!

“你说,是不是故意设下陷阱,引我们过来?”果然,他大步过来,指着锦珠儿大声问道。

御凰雪牙根痒,帝琰索性再坏一点,打呀,打锦珠儿呀!纸老虎,只会吼,不敢动手!

“皇上,都搜遍了,没有发现。”申晋带着人回来,大声说道。

“那我的人呢?”帝琰急了,大声说道:“我的人还带了一万两黄金过来,人没了,钱也没了,怎么可能!”

哈,原来死的第二拔人是帝琰派来的,活该,活该他赔了夫人又折兵!臭帝琰,成天折腾出些破事出来!

“那些人,你看清楚样子了吗?”帝炫天看向锦珠儿,低声问道。

“前后来了两拔,都穿着黑衣,蒙着脸,我看不清。”锦珠儿小声说道,人软软地往他怀里靠,拉着他的手往肚子上搁,“皇叔,我们的孩子吓着了,你快安慰他。”

“我们回去。”帝炫天把她抱了起来,转过头,瞪了一眼帝琰。

“那她呢,她留在这里会不会有危险?”锦珠儿指御凰雪,小声说道。

带着我,你就有危险!御凰雪瞪着锦珠儿,牙根更痒第258章就在这里住一晚(一更)

“你想带着她?”帝炫天低眸看她。

“对,她很可怜。”锦珠儿轻轻点头。

“那就带着吧。”帝炫天扭头看向御凰雪,眉头轻锁。

“算了。”锦珠儿突然又说:“就让她在这里等她的家人吧,我们一路上还不知道会遇上什么危险。”

“带着吧,说不定她是刺客的同

党。”帝炫天收回视线丰。

“这哪这么多同

党。”锦珠儿嘟了嘟嘴,歪了歪脑袋。

御凰雪这角度能把她的动作和表情看得非常清楚,她很震惊,锦珠儿居然学得这么像,这女人到底观察她多久,又练习了多久了尽?

“带着的好,听话。”帝炫天淡淡地说了一句,拔腿就走。

两名侍卫走过来,把御凰雪搀了起来。

她脚步很浮,但又觉得一身很沉。锦珠儿的细节做得很好,硬生生在她身上多加出了几十斤的重量。好不容易挪到了门口,帝炫天和锦珠儿已经坐上了马车。

只来了一辆马车,所以侍卫们在附近的村落里找了辆驴车,把御凰雪抬了上去。

侍卫牵着驴子,慢悠悠地跟在马车后面,御凰雪坐不稳,没一会儿,就四仰八叉地倒了下去。她看着蓝天,想像自己若真有一天变成这副模样,还能每天呵呵地活着吗?皮囊是什么,不就是区别男女和不同人的标志?谁活得好,谁不得不好,和皮囊有关系吗?那些肥头大耳的坏人,不也成天笑呵呵的。那些貌美如花的女子,却在勾栏院里强颜欢笑。

驴车突然停了,她艰难地抬起脖子往前看,原来是帝炫天他们停下来了。

这么长时间,他们在马车里干了什么?亲

嘴了?摸来摸去了?

真想剁了帝炫天的脑袋!

怎么就能认不出呢?绝对应该一眼就认出来,然后把锦珠儿的细脖子扭断!

“这丑妇人,带着她干什么?”帝琰在她身边停下,不屑一顾地扫了她一眼,慢吞吞地往前走。

帝琰真是讨厌,御凰雪烦死他了。如果帝琰像帝麟一样从骨头里冒坏水倒还好,但他偏偏只对她这样刻薄,对其她人该怎么好就怎么好。她是在前八辈子里,每一辈子都杀过一回吗?

“前面的路被山坡滚下来的巨石堵上了。”侍卫看了一圈回来,小声禀报给他们。

“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会巨石?”帝炫天站在马车上,眸中锐光一闪而过。

“怕有埋伏,属下去前面探查一下。”申晋跳下马,施展轻功,飞快地攀上了路边的草坡。

“皇兄,我看还是弃了马车,骑马前行吧。”帝琰靠近帝炫天,小声说道。

帝炫天没理他。

帝琰面子上有些挂不住,拧拧眉,又说:“这样,这胖妇人就丢下别管了,及时赶回京城最重要。过了这段路,再去前面找辆马车不迟。”

“你坚持要走这段路,你就自己走吧。”帝炫天冷漠地说道。

“皇兄以为我在这里设埋伏?”帝琰脸色变了变。

“有吗?”帝炫天转头看向他。

帝琰咬了咬牙,额角青筋直跳,忿然说道:“有,皇兄想怎么样?”

“想你以后不要自作聪明,不要再危及到十九的安危,你是堂堂男子,心胸当宽广。男人之间的事,不要牵扯到女人身上。”帝炫天说完,转身走开。

帝琰气得七窍冒烟,忿忿地瞪着他的背影大声说:“你比我大多少?不过七个月而已,你别在我面前充大,别忘了,当年你我为质时,我们两个一起躲在茅厕里,闻了一晚上的屎臭!”

“放不下过去,何来明天。”帝炫天微微侧头,平静地说道:“这些都不是原因,你为什么针对她,一定要让我说破吗?”

帝琰胸膛里塞了把粘粘的土,让他爆发不出来,却又闷得慌。

帝炫天就是这么讨厌,什么都看得清,却什么都不说。

对,他就是喜欢御凰雪,但御凰雪不喜欢他,还跟了帝炫天,这让他很烦躁,无所诉说,也不肯承认。

他希望御凰雪消失,这样他每天看到她就不会烦了。他希望她突然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这样他还有点机会……

但他现在能做的就是欺负她,找准一切机会去欺负她,以此证明他的感觉不存在。

自欺欺人的感觉,不好!就像现在,他恨不能把手硬生生塞进胸膛里,把堵在里面的粘土都挖出来,让他能自由地喘喘气。

“你没道义,我先看到她的,是我把她拦在酒楼里的。”他终于忿忿不平地说道。

“是吗?若拦的是别人呢?”帝炫天反问。

“总之……”帝琰语塞,愈加地烦躁,瞪了帝炫天一眼,翻身上马,粗声粗气地说:“总之我就走这条路,你爱走不走。”

“回来。”帝炫天抬头看了一眼草坡上方,脸色突然一变,飞身扑过去,一把抓住了他的领子,把他从马上

拽了下来。

马儿受到了惊吓,没命地往前奔,山坡上传来了申晋惊慌的大呼声。

“巨石又崩塌了,快躲开。”

伴随着他紧张的大呼声,几块巨大的石头从山坡上滚了下来。帝琰的马正好冲到山坡下,被巨石击倒在地,压在了下面,完全看不到了。

帝琰惊魂未定地往前跑了几步,缓缓转头看帝炫天。

“这条路不能走,看来,有朋友为我们准备了好东西。”帝炫天微微拧眉,低声说道。

“只能走上方了。”帝琰拧眉,看向申晋站的位置。

“上面也走不了。”申晋飞奔下来,抹了把汗,大声说:“巨石都是从上方下来的,若想过去,就只能翻山。现在天黑了,谁知道山里面会有什么危险。”

“那……回山庄?”帝琰挠了挠脑袋,小声说:“山庄那里也不安全吧。”

“就在宏村里过一晚。”帝炫天走到路边,眺望前方。夕阳下,小镇安详地立于青山环抱之中,青瓦白墙连成一片,像盘踞在绿地上的巨蛇。

“那里?”帝琰走到他身边,往前看了一眼,疑惑地问:“为什么不赶回京城。”

帝炫天沉默了几秒,低低地说:“十九连夜奔波,我怕她腹中胎儿受不了。”

帝琰嘴角轻抿,满眼怨念,“三哥你非要这样吗?”

“怎样?”帝炫天扭头看他。

帝琰转开头,沉默了一小会儿,大步往山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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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凰雪被侍卫们抬下来,放到了院中的台阶上。

她对于自己这样臃肿的身子厌恶至极,很想一块一块的把“肥

肉”揪下来,但是现在手指还是麻木的,用不了力气。

那药太厉害了,她都吐掉了,只是嘴里沾上的一点,就让她丧失了行动能力。若完全吃进去,会不会从此变傻,变得半身不遂?

“这位是族长,这位是村长。”申晋带着两个男人进来了。

御凰雪挪动眼珠子看,两个人都穿着有铜钱暗纹的土色锦袍,这是乡绅最爱穿的颜色和布料。在乡里走一圈,但凡有点钱的,都爱穿这样的衣服。

“几位大人,尽管在此处歇息,小的会让内人亲手做好晚膳。”族长抱拳,笑容满面地给帝炫天和帝琰行礼。

“十九想吃什么,告诉他们。”帝炫天转过头,温柔地问锦珠儿。

“想吃炖母鸡,放点就土豆最好。宏村这里的母鸡很好吃的,以前我和藏心他们来收酿酒用的新谷子,在这里吃过。”锦珠儿抚了抚肚子,抿唇一笑。

“原来夫人来过啊。”族长笑呵呵地看向锦珠儿。

“对啊,还在族长家里用过饭,族长记得腿有点跛的藏雪楼的那个管帐吗?我们去年还来过,收了几百斤的新谷子,还买了很多小母鸡,在山上采了很多秋梨子,现在想想牙齿还酸呢。”锦珠儿笑着说道。

“记得,原来你们是藏雪楼的人哪。看来生意是做大了,现在越发富贵了。”族长拈须,看着她连连点头,“这回还要收谷子吗?正好,秋梨子又成熟了,我让人去摘一点,夫人带回去吃。”

太可怕了,连这些事都知道得这样清楚!

御凰雪心里涌起层层寒意,这些事,若非亲身参与,怎么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难道藏心他们是被锦珠儿一伙人抓了?所以在他们的严刑拷问之下,说出了她和藏雪楼里的事?

“皇叔,秋梨子可好吃了。”锦珠儿转过身,抱住了帝炫天的胳膊,轻轻扭了扭腰。

御凰雪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按照这样的进度,晚上他们真的能在炕上翻滚缠绵了。锦珠儿模仿得恰到好处,御凰雪自己都找不出不妥的地方,更别提别人了。

那,他们缠

绵的时候,他会看到她耳后的痣的吧?快去炕上,快去亲耳朵。

御凰雪又急了,肥肥的身子往前欠了欠,想挪动一下。

“带着这丑妇人,到底想怎么样?”帝琰转头看她,不解地问道。

“不知道这妇人为什么不能动,先给她吃一颗解毒丸,看有没有效果。”帝炫天看向御凰雪,沉声说道:“我去村里走走。”

“我也去。”锦珠儿马上就走了过去,拉住了帝炫天的手指。

看样子,锦珠儿对她的药非常有自信,确定御凰雪无法摆脱药的控制。御凰雪可以肯定,其实锦珠儿也害怕帝炫天看出破绽,所以在山庄时反悔,不想带上她。帝炫天执意带她同行之后,锦珠儿一定琢磨过,所以刚刚在村长面前故意卖弄往事,想打消帝炫天的怀疑。

不管怎么样,帝炫天能怀疑就是好事。御凰雪怕的是锦珠儿也给帝炫天喂上一颗药,让他成为她这样的胖木头。

锦珠儿在迈出门槛的时候,像她会做的那样,

踩上了门槛,抱住了帝炫天的肩,扳住了他的头,把他给转了过来……

御凰雪的尖叫声堵在喉咙里,怎么都发不出来,她用力一挣,胖胖的身子从台阶上摔下去。幸而这一身“肉”,让她从半人高的地方摔下去也不觉得痛。

这动静惊到了门口的那两个差点就亲到一起的人,双双扭头看向她。

“这蠢婆娘怎么摔下来了。”帝琰不耐烦地看了她一眼,继续摇动藤椅,欣赏月光。

这些蠢男人!

御凰雪恨不能破口大骂,莫名其妙带着一个肥妇人,他们都不深究的吗?若怕她是刺客的同党,为什么还不抓她过去审问?赶快来鞭打她,扇她,这样就能发现她身上的全都是假肉了啊!

“把这妇人抬去柴房。”帝炫天收回视线,带着锦珠儿继续往外走。

御凰雪决定了,从这里一脱险,她就把帝炫天的眼珠子挖掉。帝炫天有眼无珠,要他作甚?

“这妇人又胖又丑,但一双眼珠子倒能来事,你总盯着谁看?”帝琰终于发难了,抽了根柴火,慢吞吞地走向御凰雪。

御凰雪仰起下巴看他,真想为他叫好,快打过来,快点重重地抽在自己的胳膊第259章我最讨厌别人碰我的御凰雪(二更)

“啧啧,真是丑,打都不想打你。快把她抬到柴房去,我不想看到她,反胃得很。”帝琰走到一半,把柴火丢了,满脸厌恶地走去了一边尽。

御凰雪一口气塞在喉咙里,差点没气死。

几个侍卫过来,拎手抬脚,把她丢进了柴房。

这里倒还舒适,地上铺着厚厚的稻草,她滚上去,感觉自己就像待宰的肥猪,在临放血之前,享受一下片刻的宁静。

院子里微弱的灯笼光从破窗子里透进来,勉强照到了窗子下巴掌大小的一处地方。

外面吵吵嚷嚷的,还有鸡汤的香味儿飘了进来,看样子开始吃饭了。

此时她手脚的麻痹感开始减退,嘴巴也没那么麻木了。

太好了!

她尝试着活动手腕脚踝,弯曲手指。

“好了。”她的拳头能握紧了,人也能坐起来了,她欣喜地捧了捧脸,想爬起来。

但腿才曲着蹲下,她又往后跌去,摔回了原处丰。

原来这些“肥

肉”根本不像她想像的那样轻软,它们很重,重到就像身上绑了好几个沙袋。方才因为药物的麻痹,所以她感觉还不怎么明显,现在药力全都退去了,这一身重量就沉甸甸地压在她小巧的骨架上,让她喘气都会觉得心口痛。

更让她不适的是喉咙,她的嗓子还是只能发出嘶哑的声音。

这药太好了,她一定要学会这个!

她坐好,开始撕扯身上的“肥

肉”,没想到这玩艺儿根本就撕不动。

窗子处响了一声。

她飞快扭头,只见一个黑衣人过来了,猫腰钻进来,看到一大团蜷缩着的她也吓了一跳,飞快地又跳出窗外,慢慢地探出头往里面看。

这人的眼睛极黑,像能吸走人魂魄的磁石。

二人对视了片刻,她哑哑地唤了一声,归寒邪。

男子又跳进来,蹲到她的面前,拿出小刀抵在她的喉咙上,冷冷地威胁她,“不许出声,否则挖了你的眼睛。”

又来一个睁眼瞎。

也对,亲

密共枕的男人都认不出她,何况这个半路杀出的归寒邪?

归寒邪伸手点她的穴道,手指飞快地戳了两下,然后猫着腰去了门边。

御凰雪低头看被他戳中的地方,两个坑,衣裳都被戳进去了!

但归寒邪的注意力不在她这胖妇人身上,而在外面。

锦珠儿回来了!

不,那是他们眼中的御凰雪。

她看到归寒邪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无数种情绪在他乌黑的眼睛里翻滚纠缠。

他认出那是锦珠儿了吗?

不对,归寒邪又怎么会认识锦珠儿呢?

他握紧了尖刀,手轻轻地抓到了门上,准备打开。

“皇上他和申晋去山上看看了。”锦珠儿在院中坐下,搓了搓手,接过了侍卫递上的热茶,抿了一口,笑着看向柴房,脆声说:“给那位大婶也送点饭菜去吧,她身上的毒解了吗?”

“我去看看。”一名侍卫端了一碗饭菜,大步走向柴房。

归寒邪立刻跳起来,躲到了房梁上。

门嘎吱一声,被推开了。

侍卫看着坐在地上的御凰雪,打着了火折子,把镶嵌在墙上的一盏铜油灯点着。

“吃吧,夫人赏你的,吃完了赶紧说,你怎么在那院子里。”

御凰雪没动。

“还没解吗?”侍卫低下头来,推了她一把。

御凰雪掀了掀眼皮子,哑声说:“皇上呢?我只和他说。”

“你还想见皇上?等着吧。”侍卫好笑地看了她一眼,大步走出柴房。

风刮进来,把墙上的油灯又给吹灭了,屋子里重新陷进漆黑。

归寒邪跳了下来,看了看她,开门出去,贴着墙根往前院跑。

好吧,他去找“御凰雪”了,祝他开心!

御凰雪又气又怒又好笑,这几个口口声声说喜欢她的男人,在距离她三尺的地方,一个个掉头走开,走向了那个美艳不可方物的“她”,可见皮囊才是男人爱的第一重要的东西。

正腹诽时,后窗处突然又跳进了一个人。

她艰难地扭动脖子去看,那人一身黑衣,蒙住头脸,露出一双乌眸。眸子里锐光闪动,让人不敢直视。、他动作敏捷,如猎豹一样到了她的面前,双手掐着她的手臂,用力一拖。两只手掌都深陷进了她的“肥

肉”里面。他眉头皱了皱,没停顿,直接把她拖起来,背着就走。

“你谁呀。”她哑哑地问。

他不出声,背着她疾行,翻过了院墙,到了相隔几户的一个小院子里,把她往地上轻轻一放。、

御凰雪眯了眯眼睛,哑声说:“皇叔吗?”

他蹲下来,取下了蒙面巾,盯着她的胖脸看。

果然是帝

炫天,单腿跪着,一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盯着她的脸看。

“看个屁啊,赶紧给我弄好啊。”御凰雪怒了。

他这是什么眼神?看好戏吗?

“确实很丑,我都不想看第二眼。”他拧拧眉,手指捏住了她的胖脸颊,轻轻地撕。

“疼。”御凰雪哑呼一声。

“不知道什么材料,粘得很紧。”帝炫天拧眉,打着火折子,凑到她脸边看。

“要取不下来,你就惨了,你天天得抱着这样的我睡觉。”御凰雪气愤地瞪着他。

他这表情,是不是说他早就认出来了?那为什么还要把她丢上驴车,看她像团烂肉一样被大家丢来丢去?

帝炫天是在院子里才反应过来的。

御凰雪不是个喜欢找人套近乎的人,就算来过这里,也不会当着大家的面叽哩呱啦地扯关系。她骨子里有点傲气,穿成铜钱一样的肥耳朵乡绅,不是她结交的对象。

“用热水试试。”他把她拖起来,扶着她往屋子里走。

这里面的人都被他给清走了,厨房的灶台里埋着火,一拔就燃。他烧好水,过来用帕子给她捂在脸上,想把脸上这些东西捂软一点,再给她揭下来。

“痛。”御凰雪又是一声轻呼。

他赶紧收手,放轻了力道,一点点地往下扯。

终于取下了半边“胖脸”,她的脸已经有些红肿了,很痒。

“给我留着,等下贴到她脸上去。”御凰雪捏了捏这东西,忿忿地说道。

“还有这边。”帝炫天又给她捂左边的脸颊,依着刚刚的步骤,帮她取下假脸。

脸颊终于轻松了,能自由地呼吸了,眼皮子也能抬起来了。

御凰雪捧了捧脸颊,嘴角一抿,往他怀里钻去。

“是帝琰做的好事,我已经教训他了。”帝炫天拍着她的背,小声说道。

“归寒邪来了。”御凰雪小声说道。

“什么?”帝炫天怔住。

嗖……

放在灶台上的蜡烛灭掉了。

一道黑影扑过来,手掌直劈帝炫天的头顶。

帝炫天躲过去,一脚踹向他的心窝。

“帝阮。”御凰雪大叫了一声。

黑影落在地上,正好站在窗口处,他转头盯着御凰雪,眸子幽黑,晦测难辩。

“别装了。”御凰雪扶着帝炫天的手,努力站了起来。

黑影垂了垂眼皮子,突然一挥手,一捧黑雾从他的掌心里飞了出来,屋子里弥漫。

帝炫天下意识地去抓御凰雪的手,却扑了个空。

待黑雾淡去一些,再看身边时,御凰雪已经不见了。

他冲出去,只见宏村四周都燃起了大火,尤其是方才他们在的那个小院子里,厮杀声已起。

“这件事是预谋的,我们被困在这里了。”申晋找了过来,焦急地大喊:“属下听从你的安排,没让大家喝夫人给的茶水,但是夫人还是得手了,她丢了把黑雾,大家都倒下了……”

他没说完,帝炫天已经冲了过去。

“那是锦珠儿,御凰雪刚刚被归寒邪带走了。”

一路上不时见到有村民浑身是火,从屋子里冲出来。

还有一些妇人小孩子吓得四处乱跑,不时有流箭射过来,将他们射杀在地。

“三哥,一定是老九。”帝琰冲过来,激愤地说道。

“他们拿着村民做威胁,把村口堵上了。”侍卫也杀出重围,跑了过来。

“真是讨厌,我还没睡到呢。”锦珠儿一身红衣,落在众人面前,心有不甘地盯着帝炫天。

“你到底是什么人?”帝琰大声问道。

“哈哈,姑奶奶是你们的煞星。”锦珠儿掩唇笑,花枝乱颤,“本来是想把你们一个个地尝个遍,但看样子有些人不乐意,把那个丑妇人从柴房里弄走了。还有,我的师傅不乐意我让你们多活半晚,所以提前动手了。这地方虽比不上山庄,但也山青水秀,你们埋骨此处,也算是你们的福气。只是辛苦我们的人了,只能奔波到这里来。杀人放火,也是很费力的事呢。”

“你师傅是什么人?”帝炫天握着剑,沉声问他。

“说出来,吓死你。”锦珠儿冷笑,手腕一翻,手里多了把鬼头剑。

这剑很诡异,剑锋是暗紫色,不知道是淬的什么毒。

“那就说出来,让爷吓死算了。”帝琰冷冷地笑。

“四爷是和我一起的,帮了我们这么大的忙,赶紧过来吧。”锦珠儿嘴唇轻嘬,吹了声口哨。

四周跳出无数身影,不分男女,扯去外面的黑衣,全是大红的衣袍,绣着沙棘花。

“去你的一起,像浑身抹了猪血一样,爷会和你们一起?你拐了爷的黄金,赶紧还回来。”帝琰气急败坏,跳起脚来骂。

“几万黄金而已,四爷未免太小气了,只要你成为我们师傅的奴才,你会得到更多的黄金。”锦珠儿眼睛眯了眯,满眼怨毒的光。

“你们师傅还挺有本事,不妨叫出来一见。”帝炫天镇定自若地说道。

“想见他,你没这福气,你们帝家人没死光,他是不会出来的。”锦珠儿笑笑,手腕一转,鬼头剑直直刺了过来,厉声大呵,“杀了他们,杀的人越多,杀的人越有身份,门主的赏赐越多。”

红衣人围过来,拼命地攻向帝炫天一行人。

“三哥,这些人什么路数,武功这么怪异。”帝琰咬牙切齿地问。

“愚蠢的路子。”帝炫天脸色铁青,一剑穿透了一名红衣人的胸膛,直刺向锦珠儿。

这一剑擦着锦珠儿的脖子过去,鲜血随着剑的收回,飞溅而出。

“啊……”锦珠儿捂着脖子,飞快退开。

帝炫天毫不留情地再刺一剑。

锦珠儿躲不开,一剑直接穿过她的琵琶骨,把她钉在了身后的大树上。

“告诉你一个秘密。”帝炫天俯过去,在她耳边小声说:“这地方,是青衣军的地盘,里面真正的村民只有二十多个。族长,村长,都是青衫军。”

锦珠儿猛地一个激灵,抬头看向他。

“还有一个秘密,我还准备了一个锦珠儿,会跟着他们一起逃回去。我最恨的事,就是别人碰我的御凰雪,谁碰,我让谁死得最难看。”帝炫天的剑用力往回拔,另一手掐住了锦珠儿的脖子,慢慢把她往上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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