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要驯服,要使坏(一更)
书名:凤御凰,霸道帝君一宠到底 作者:莫颜汐
第252章要驯服,要使坏(一更)
“那我就有两个锦珠儿了。”帝阮又笑了,从怀里拿出锦帕,开始叠老鼠。
“你刚刚说她不是锦珠儿,为什么?”帝炫天沉声问道。
“因为她变了。”帝阮的手顿了顿,小声说:“她很爱笑的,可她今天都没有笑。”
“爱笑?”御凰雪又往看了一眼,锦珠儿正轻掀面纱,转头看她时,唇角轻扬。
“你看,她笑了。”御凰雪一拽帝阮,让他看外面尽。
帝阮和锦珠儿视线对上,眼神凉如水。
帝炫天若有所思地看着帝阮的侧影,胡疆人很少到中原来,他们生活在大漠里,胡疆宝石和药材很出名,但是因为环境艰苦,外地客商都在胡疆边境交易,很少有人深入大漠。所以胡疆的真实情况,也没有多少人真正了解丰。
这个锦珠儿,到底是胡疆的什么人?珂离沧都没有摸出她的底细,可见这女子身后的水极深。
她这时候突然出现,是冲着谁来的?珂离沧?还是帝阮?还是如帝阮所说,又盯上了谁家的宝贝?
帝阮的脑袋缩回来了,无精打采地垂着,继续叠手帕老鼠。
马车轮子碾碎路上的小石子,不时飞溅出去,嘎蹦嘎蹦地响,马车里除了呼吸声,再没有别的声响……
第二日。
北唐霆把选中的世子妃的名单呈上来了,他挑了三个人,指定了一位公主为世子妃。
御凰雪哄他在墙上写了那首藏头诗之后,他本来想报复的,没想到帝炫天登基为帝,他只能把气吞了回去。
“朕会给你们赐婚,奉上丰厚嫁妆,还望世子善待公主,夫妻和睦。”帝炫天合上折子,抬眸看向北唐霆。
“谢陛下,我相信今后涅罗与兰烨两国会世代修好,共同繁荣。”北唐霆笑眯眯地冲他拱拳。
御凰雪在旁边暗思,你不兴风作浪都是好事,还世代修好?
“还有,我要向十九夫人赔礼道歉。”北唐霆起身,向御凰雪深深一揖。
“不必了,世子殿下不必多礼。”御凰雪笑笑,脆声说道。
“我在这里已逗留了一段时日,必须回去了,准备明早就动身。本来是应该参加陛下的登基大贺的,但是大巫女夜观天相,她说我的星宿之神会冲撞陛下的星宿之神,不吉利。所以我还是避开为好,以示我的一片诚心。”北唐霆转过身,又向帝炫天深深一揖。
这小子,莫不是怕帝炫天逮着他痛揍吧?还有那个大巫女,借口照顾独角马,赖着这里不走,看她成天穿得乌漆漆的,也是件晦气事。
“那今天就给世子摆送行宴,祝愿世子一路顺风。”帝炫天笑笑,平静地说道。
大巫女有点本事,没人说得清她是怎么算出人的过去将来的,但总能说中。玄学一事,博大精深,也不尽是骗术。独角马也是神物,帝炫天颇为喜爱,也不愿意那马就在眼皮子底下活活饿死了。
申晋有些犯愁,小声说道:“世子殿下,独角马它最近脾气暴躁,也不知道什么原因。靠近它的宫女太监侍卫,都被它顶伤了。”
“这马只认一个主人,它在这里受过了惊吓,所以不信任你们,只信任我们涅罗国送它来的人,尤其是大巫女。”北唐霆微微一笑,傲气又浮现在眼里。
御凰雪不服气地说:“我去看看独角马,我就不信了,别人喂的东西它都不吃。”
“那就去看看。”帝炫天起身就走。
一行人径直到了独角马所在的大殿,它正在殿中散步,尾巴甩来甩去,漂亮的鬃毛垂下来,长长的睫毛扑扇扑扇,乌亮的大眼睛看向了站在窗口的一行人。
一名小宫女胆战心惊地捧着一箩花瓣过去,但还没走到,独角马猛地低头就往她面前冲。
小宫女吓得一声尖叫,腿一软,直接摔到了地上。
眼看角就要挑到她的脑袋上了,申晋飞跃过去,用力抓住了它的角,大吼道:“还不出去。”
小宫女连滚带爬地出了大殿,跪在帝炫天面前磕头。
“求皇上开恩,别让奴婢伺侯这匹马了。”
她一哭,那些宫女们都跪过来了,对着帝炫天连连磕头。
北唐霆朝大巫女使了个眼色,大巫女立刻进了大殿,口中念念有辞,手掌抚上了独角马的脑袋,它很快就安静下来了,卧到了她的面前,低头开始吃花瓣。
帝炫天眉头微拧,这马伤人,喂东西不吃,还只认涅罗人,性子极野!所以,不仅要驯化它,还得让它吃下寻常之物。
每天以名贵药材,珍稀花卉喂它,那简直太浪费。百姓还在挨饿,灾
民无处容身,怎么能让一匹马每天吃下百两的白银?若实在不行,他也只能忍痛害爱,让涅罗带回去。
北唐霆得意地说:“让大巫女先驯化它,假以时日,它定会给兰烨国创造出数以千计的彪悍战马,到时候中原之上,就无人能与兰烨铁骑抗衡。”
“不需要大巫女,我自己来,把它带去梨花宫。”御凰雪扫了一眼北唐霆,微抬下巴,傲声说道。
“哈,十九夫人不要逞能,你有身孕,可别被它伤着了。”北唐霆摆了摆手,眼珠子又粘到了御凰雪的脸上。
帝炫天拧了拧眉,就凭北唐霆这样盯着御凰雪看,他都想挖了北唐霆的眼珠子。但是,不能在这里动手,他回去的路上路途遥遥,有收拾他的时候。
“皇上。”云双的声音传过来了。
他扭头一看,云双云织牵着帝之翔和几个孩子过来了。
“你怎么起来了?”帝炫天走过去,扶了她一把。
云双的脸颊上泛起一丝红晕,就着他手的力道,向他浅浅福身,行了个礼。
“听说在这里看独角马,孩子们非要来。我怕他们不听管教,淘气,所以过来看着他们。”云双咳了几声,松开了帝之翔的手,向御凰雪笑了笑,“十九夫人,之翔总念叨你,昨晚在我耳边说了一晚上,说你漂亮,懂得多。”
“我就给了他一点好吃的。”御凰雪拍了拍帝之翔的小脑袋,笑着说:“你这么好收买吗?你娘要伤心了。”
“是娘问我的呀,娘说……她要是死了,我跟哪位夫人……”帝之翔拧了拧小眉毛,抱紧了云双的腿,“娘不会死的,对不对?”
“之翔怎么乱说话,快给皇上和夫人赔罪。”云双赶紧拍了拍帝之翔的小脑袋。
“你还是好好养着吧,不要劳累了。来人,送夫人回去。”帝炫天拉开了帝之翔,眉头深锁,沉声说道:“云织,你要照顾好你姐姐。”
“姐姐就是想念皇上,若皇上肯多陪陪姐姐,说不定姐姐的病就好了。”云织看了一眼御凰雪,轻轻地说道。
“云织!你在乱说什么,快住嘴。”云双一急,咳得更厉害了,根本止不住,一松手,帕子里一团血,她一看,自己也慌了,赶紧把帕子往手心里藏。
“姐姐你又咳血了。”云织一把将帕子抢了过来,展开给大家看。
云双想拿回来,但脚步很浮,没几步就一软,往前倒去。
“先坐会儿。”帝炫天扶着云双走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亲手端了碗水给她,小声责备道:“身子不好就不要到处跑了,好好养着才对。”
“皇上,姐姐是想你。”云织嘟着嘴,轻声说道。
帝炫天拧了拧眉,转头看向她。云织赶紧掩住嘴,退到了一边。
御凰雪看得出来,云双情况很不好,前几回完全靠抹了重重的胭脂来维持气色,今天没有上脂粉,这脸色就可怕了,白得像纸,眼睛下一层乌青色。
“怎么治不好呢,太医们就拿不出好法子?”御凰雪眉头紧锁,小声问道。
“她是思虑过多,她不比妙音夫人,有什么话就说什么话,她都憋在心里。”申晋看了看她,压低了声音说:“所以十九夫人有时候不要太霸道了,皇上心里只有你,就算偶尔去看看云双夫人,也抢不了夫人的宠爱,她争不过你。属下今日多嘴了,还望十九夫人海涵。”
申晋抱了抱拳,退到一边站好。
御凰雪多少能明白申晋的心情,他们这些人并肩作战,那些战死的朋友把至亲留给他们照顾,现在却在受委屈,这让活着的人看着,多少心里有些不舒坦,怕自己死之后,留下的亲人也会受到这样的对待。他们可不管爱情不爱情,他们要的是一个信义,一个担当。
“呵,皇上真多情啊。”北唐霆贪婪地吸了吸鼻子,闻御凰雪身上的香,看着站在云双身边的帝炫天,故意挑拔。
御凰雪扭头看了他一眼,冷冷地说:“不及你万分之一。”
“小王多情,那是因为真心喜欢,女人也真心喜欢我。”北唐霆毫不在意地说道。
“那就赶紧去找喜欢你的女人吧。”御凰雪大步走向了殿门。
眼看她要推开大门,去面对独角马,小元和小歌吓了一大跳,赶紧过来拦她。
“没事。”御凰雪要弄明白一件事,独角马来的时候,明明很温驯,为什么这几天脾气暴躁。她怀疑是大巫女动了手脚,让她有借口留在宫中。
独角马见又有人进来,摆了摆脑袋,慢慢地站了起来,乌亮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御凰雪。
御凰雪想了想,开始小声唱歌。
独角马的耳朵动了动,往前走了几步。
“夫人,快出来。”小元快吓哭了,这几天被这独角马顶破脑袋的宫女有三四个,都是一命呜呼,御凰雪这是嫌自己命太长吗?
御凰雪手腕上的小蓝蛇没动,说明马身上没有毒,也没有蛊。
眼看独角马就要走近了,帝炫天赶紧走了过来。
见到他进来,独角马立刻就暴躁起来,打着响鼻,刨着蹄子,看他的眼神像要喷火。
“我们先退出去。”御凰雪见气氛坏了,于是伸出双臂,挡在身前,慢慢地往大殿门外退。
独角马突然一低头,猛地往二人身上撞过来。
帝炫天一手抱住御凰雪的腰,一手撑住了独角马的脑袋,飞快侧身,跳出了大殿。独角马这回直接冲了出来,环顾了一圈,居然对着云双冲了过去。
帝炫天赶紧飞身扑上,用力拉住了它的后腿,往后一拽,硬生生把它给拽退了。
大巫女快步上前来,念了几句咒语,手掌在它的头上摸了几下,它立刻就安静了,乖乖地卧了下去。
她念的东西,御凰雪一个字也听不懂!不知道是哪里的语言。
“哇,它好凶啊。”帝之翔躲在柱子后面,小脸吓得通红。
“这么凶悍,留之无用。”帝炫天有些恼火,他根本就不想把穿得像黑乌鸦的大巫女留在宫中。
“你就是古板,把它给我,我为它建一华楼,让天下有钱人来养它,不出一月,就能解决了灾
民的事。”御凰雪拉下他的胳膊,在他耳边如此这般地说了几个点子。
帝炫天忍不住地发笑,就你鬼点子多,我是皇帝……”
“我又不是皇帝。”御凰雪横他一眼。
“那……”
“那就交给我,多大的事,几个人还治不了一匹马?”御凰雪自信地说道。
众人不知道他们夫妻在说什么,都好奇地看着他们。
云织看看马,又看看御凰雪,再看看大巫女,眼珠子轱辘一转——
题外话——今日两更,八千字,稍后还有一更。话说,我最近更了好多呀,我这么勤快,怎么没有掌声,没有鲜花没有欢呼……和平必第253章没有什么是她收服不了的(二更)
她大步往前,给帝炫天行了个礼,“皇上,不如就让我跟着大巫女学学,怎么驯服这马,给皇上效力。”
大巫女眼皮子掀了掀,转头看向她尽。
“你?”帝炫天拧了拧眉。
“云织姑娘的声音确实好听,是独角马喜欢的类型。”大巫女往前走了一步,弓下了腰。
“我看这样甚好。”
北唐霆笑着说道,眼珠子又转向云织。云织漂亮,妩媚,但是站在御凰雪面前,差了点味道,于是他很快就收回了视线,继续看御凰雪。
“云织,不要逞能。”云双赶紧拉住了云双。
“姐姐,我受皇上的恩惠这么久,理当回报皇上。”云织笑了笑,温柔地看向帝炫天。
这已经太明显了,但云双就是迟迟没开口,让帝炫天收下她。她等不及要做大巫女嘴里的贵人,既然云双不说,她就自己来。
帝炫天眉头微拧,摇了摇头,“你全心全意照顾好你姐姐就可以了,心思不要放在别处。你姐姐事事为你着想,你要好自为之。丰”
云织的脸顿时涨得通红,嗫嚅几声,退到云双的身后站好。
“陛下,我先行告退,要准备返回的事。”北唐霆笑笑,上前来,向帝炫天抱拳作揖。
“世子去吧,朕晚上就在落松亭给世子送行。”帝炫天点点头。
目送他走远,云双站了起来,小声说:“我看这人眼神很邪,总是盯着十九夫人看。公主嫁过去,只怕日子难过,皇上一定要联姻吗?”
这也是御凰雪想说的话,她为三个女孩子的命运感到惋惜。
北唐霆并非良人,此一去,等着三个女孩子的还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境遇。但她没想到,陆云双会比她先提出来。就凭这个,她有点喜欢陆云双了。
“联姻之事,无法改变。国之大局,只能有人做出牺牲。”帝炫天微微拧眉,沉声说道。
“男人当皇帝,男人玩权术,却让女人牺牲,什么道理。你也知道这北唐霆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人品不正,念色好银,根本不能托付终身。她们三个嫁过去,人在异乡,无人可依,这辈子就惨了。”御凰雪不满地说道。
“姐姐,十九夫人,我们就不要给皇上心里添堵了,应当给皇上分忧才是……”云织左右看看,小声说道。
“那你嫁。”御抽雪扭头看她,不客气地说道。、
云织楞了一下,随即脸涨得通红,扭头看向了云双。
“云织,你又多嘴,你现在出宫去。”云双急了,挥手往她的手臂上打了一下。
云织的眼睛都红了,抱着手臂,小声说:“姐姐别生气,我只是……”
“云织姑娘还是送云双夫人回去吧,起风了。”凰雪拧拧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大步走到了大巫女面前,盯着她的眼睛说道:“大巫女也出宫去吧,独角马交给我就好了。我保证晚上骑着独角马去给世子送行。”
大巫女给她的感觉很不好,真感觉她像黑漆漆的乌鸦,浑身包裹着不详之气。
“独角马凶悍,夫人小心。”大巫女行了个礼,慢步往前走,身上佩戴的铃铛清脆地响……
骑着独角马去给世子送行,这牛皮吹得挺大的。
大家看着帝炫天,他看着御凰雪,不过说实话,他并不怎么着急。御凰雪精灵古怪,总有出其不意的点子。
御凰雪走到窗口,久久地看着独角马。
她不是夸海口,她真的有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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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十侍卫合力把独角马赶进了笼子,用马车拖到了梨花宫。
它很生气,很愤怒,很暴躁,在笼子里用力地撞,嘶鸣,咆哮。
其实它也挺可怜的,它本是山林里的精灵,自由自在地享受清风朗月,溪水花香,但现在却被关在笼子里,从一个地方拖到另一个地方,人们围着它指指点点,想要它生下子孙后代,去给人类冲锋陷阵。
不公平啊!
笼子放在了梨花宫的大院子里,小元和小歌远远地躲着。小皇子们胆子大一点,围着御凰雪站着,想看她怎么驯服这匹烈马。
“小金,你别害怕,我也很想放你出来,但是你得先熟悉我们。”御凰雪小心地把装满花瓣的竹箩斜斜地放了进去,小声说道。
独角马低头就用角来扎她。
“坏脾气。”御凰雪飞快地缩回手,心跳加快,差一点就把她的手掌扎穿了。
“把铃铛都拿出来。”御凰雪叫过小元和小歌,把一切有铃铛的首饰全都拿到了院子里,分给孩子们戴上。
薄慕倾说过,独角马生活的那个岛上,百姓喜欢穿戴有铃铛饰物的衣服,她刚刚发现大巫女的手腕上也戴着铃铛,独角马很喜欢铃铛声。只是不知道铃铛声应该急促还是应该缓慢,她得观察一下。
“会不会吵得独角马更加愤怒?”小歌担忧地问道。
“愤怒它也在笼子里,拿我们没办法。”御凰雪让小元把酒坛子搬过来,全部打开,让空气里全是酒香。
独角马鼻子动了动,转头看向那些酒坛子。
这些都是今年夏天用葡萄酿成的,放进了冰糖,味道正好。御凰雪舀了一碗,放进了笼子里。
“你要喂马喝酒呀?”小元缩着肩,跟在她身后问。
“嗯,要成朋友,先喝三碗。”御凰雪退开,看着独角马尝试着往碗里舔了舔,舌头卷了一口美酒,甩了甩尾巴,抬头看她。
“它喜欢喝。”御凰雪放心了一点,但话音刚落,独角马一蹄子就把碗给踩碎了,骄傲地抬着长脖子,把碎片给她踢了出来。
原来没用!
御凰雪又好气又好笑,这匹马还挺灵性,很倔强,知道她在讨好它,所以故意不领情。
“那你不喝就不喝,干吗踩碎我的好碗。”御凰雪把碎片收走,坐回桌边,带着皇子们玩填字游戏。接不上的,就罚在在院子里学青蛙跳。
孩子们哪是她的对手呢,没一会儿就一人跳了好圈,累得直喘气。
“夫人,换一个游戏吧。”帝之翔抹着汗,向她求饶。
“哎,可是你们玩什么都玩不过我啊。”御凰雪点点他的额头,好笑地说道。
皇子们互相看看,都不服气。
“我们琉璃球!”他们商量了一会儿,过来向御凰雪宣战。
“唷,替你们的娘亲来打败我呀。”御凰雪不客气地挑穿这些孩子的目的。
皇子们的脸有些红,但都不后退。
“弹就弹,别说我不情面,输了罚双倍青蛙跳。”御凰雪挽起袖子,跪坐下去。
“夫人你大着肚子,怎么能和皇子们一起在地上跪着。”小元急了,过来就想把她拖起来。
“你一边看着,看我怎么收拾这些小鬼头。不给他们厉害看,还以我为是软兔子呢。”御凰雪笑嘻嘻地挽袖子,双手捧着琉璃珠子搓了搓,俯下去开始弹。
皇子们卯足了劲要打败她,派出最厉害的一个来和她对阵。
御凰雪小时候只有哥哥们陪她玩,玩的就是这些东西,别说打琉璃球了,踢键子,打陀螺,她都能玩疯了。
那些侍卫们开始站在远处看,后来都围过来,只见御凰雪左右开弓,一弹一个准。
小皇子们输得血本无归,弹珠几乎全去了御凰雪那里。
“我来我来。”又有一个不服输的小东西挤进来了,手里握着最后五颗珠子。
“我跟你们这些小东西说,我赢的这些琉璃珠子,在中间穿个洞,用丝绳一穿,我就能做一串珠子挂着。”御凰雪抬起头,好笑地看着她。
“给我给几颗啊。”帝之翔跑过来讨好她。
“帝之翔你这个叛
徒。”小破孩们盯着帝之翔骂。
帝之翔现在只心疼他攒了好久的琉璃珠,什么骨气也不要了,就跟在御凰雪身后转,用袍摆帮她盛珠子。
老大帝之宇两指弹出去,琉璃珠弹起来,咕噜咕噜地往前滚,帝之宇和帝之翔跟着追,没想到,直接追到了笼子前,两个人的手都伸了进去。
独角马的脑袋往下一压,压住了两个人的手臂。
两个小子吓得发抖,哆哆嗦嗦地抬起小脑袋看独角马。
院子里很静,大家都不敢贸然地动。
御凰雪慢慢地走了过去,独角马的脑袋动了动,但还是压在两个小孩子的手臂上。
“喂,小金,让他们两个站起来,这个给你吃,”御凰雪跪坐下去,把手伸到它的嘴边,掌心里是一块白糖糕。
“夫人。”小元拖着哭腔叫她。
“没事,你吃。”御凰雪轻轻摆头,示意她们不要过来。
独角马看着她,突然就把角用力刺了过来。
御凰雪吓得往后一坐,白糖糕也掉了。
不过两个孩子的手臂都收了回来,惊慌失措跑到了远处。
御凰雪看向独角马,它咧着大嘴,好像在笑!那样子得意极了!
“你在逗我?”御凰雪明白了,它肯定是一直在旁边看着她和孩子们玩,它也有玩心!
“我们两个弹。”御凰雪眯了眯眼睛,抓一把弹珠给它看。
“夫人!”小元觉得自己要透不过气了。
“你若赢了,我让你走。你若输了,你得让我骑。”御凰雪把弹子推进笼子里。
“夫人,它只是一匹马。”申晋也急了。
“它很聪明,它知道我们在做什么,它也听得懂我们的话。”
御凰雪打了个手势,让他们不要靠近来。她看得出独角马对这些侍卫很反感,可能是怕他们伤害它。也可能是因为捉住它的人都是这些带着兵器的男人。
独角马用蹄子扒了一下琉璃珠,把鼻子凑了上去,就在御凰雪以为它真的会和她弹珠子的,它一张嘴,把珠子给吃了。
御凰雪沮丧地看着它,小声说:“你还真是奇特,好东西不吃,你吃琉璃珠子,等下肚子疼那也是你活该。”
独角马转开了脑袋,不理会她。
“我也懒得理你。”御凰雪赌气站起来,叉着腰看着那些皇子,“你们全都输了,全给我学青蛙跳,跳三圈。”
“啊……”
“不要啊……”
“我腿痛。”
“愿赌服输,看你们一个个的还敢不敢来找我。”御凰雪拍打身上的灰,往椅子上一坐,得意洋洋地说:“本夫人七岁就弹遍天下无敌手了,你们居然敢与我比这个。”
皇子们认识地捏着耳朵,围着大笼子,在院子里一圈一圈地跳。最小的那个跳不动,跳几下就往地上扑倒一下,踢着腿哭耍赖不肯再跳。
“我要告诉你们父皇,男子汉输了不肯认罚。”御凰雪吃着点头,看着小破孩儿笑。
小东西爬起来,抹了把鼻涕眼睛继续跳,跳几下摔一下……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都这么犟啊。”御凰雪自己不忍心了,过去把那小东西抱过来,让小元打水来给他洗手洗脸,再喂他东西吃。
大的那些倒是老实,三圈跳完了,空着两手,灰溜溜地走了。
“还会来的,等着吧。云双也算有福,这些儿子们还跑来给她出气。”御凰雪好笑地说道,抚了抚自己的肚子,叹气,“我这个要真是个丫头就好了,这些哥哥们总不见得有脸欺负女孩子。要是个男孩子,那得和他们打多少架?”
“您这个生下来就是太子,他们不敢的。”小歌笑着说道。
御凰雪笑笑,转头看向大铁笼子,独角马已经把琉璃珠碎沫吐出来了,正用蹄子往笼子外面推。见她在看它,立刻就缩回了蹄子,一脸高傲地瞪着第254章女人有点小霸道,也很有趣(一更)
这真是一匹有灵性的马!
御凰雪试探着把手伸了进去,独角马立刻就一角刺了过来。
这回御凰雪没能躲开,尖锐的角直直地刺向了她的手背。小元吓得双腿发软,扑通一声就跪下去了,四周一片惊呼声……
眼看利角就要穿透她的手背时,独角马突然一偏脑袋,角从她的掌心划过,划出深深地一道伤痕,鲜血直冒。
“呀……”她缩回手,飞快地用帕子摁住了伤口丰。
“这畜
牲性子太烈了,留不得!”帝炫天正好进来,看这一幕,顿时怒火中烧,拿了鞭子就要教训独角马。
“算了。”御凰雪拉住了鞭子,小声说:“若把你关在笼子你,强迫你和母马生小马,你也会暴躁的。尽”
这个……
众人面面相觑,被她的神论震得说不出话来。
帝炫天的鞭子没能打下去,拉起她的手,急促地说道:“打水来,先洗洗伤口。”
小歌立刻捧来了水,举到帝炫天的面前。
帝炫天用帕子仔细地给她擦干净了伤口,再包上药。
“它属于山林,不属于笼子。其实如果它不伤人,我倒是乐意让它留在花园里。它真的不肯驯服,就让它回去吧。”御凰雪走到笼子边,看着它说道。
它警惕地盯着御凰雪,不时低低头,作出随时要战斗的姿势。
“我现在打开笼子,让它去园子里。所有人都让开它,让它去四处走走,不许吓她。”御凰雪突然拉开了铁门的栓,大声说道。
“啊。”宫婢们吓得赶紧躲开。
独角马冲了出来,低下头,蹄子刨了几下,作势要冲向御凰雪。
御凰雪没动,捂着受伤的手,轻声说:“小金没人想伤害你,但是你现在来了这里,若我贸然让你离开,外面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捉到你。你可以去园子里玩玩,那里有鸟儿,有松鼠,还有孔雀。”
独角马甩了甩尾马,扬蹄就跑。
众人惊呼着散开,只见它利落地跳了起来,居然跃向了前面的大树……
它跳得那么高,一头狠狠地栽进大树中,压得树枝嘎嘣嘎嘣地断了一地。
“要撞死了!”申晋大吼道。
但它只是用蹄子在大树上用力蹬了一下,借力道再往上跃,直接跃过了高高的宫墙!
若是距离够长,它有足够的空间起跳,一定可以直接跃过宫墙。而且它居然懂得借力,这家伙再次惊到了众人。
“真是神兽,若能为我们所用,那就太好了。”申晋兴奋地说道。
御凰雪追出去,只见它正撒欢地往前奔,一下又一下地跳起来,跃过了白墙青瓦的拱门,钻过了梨花林,穿过了白玉亭,跳过了九曲回廊,一头扎进了小湖里。
哗哗啦啦的水响,水花溅起老高,在湖边走动的宫女被吓得大声尖叫。
它从水里浮出来,划动四蹄,往湖心游。
它游过了湖,攀上岸,继续往园子里飞奔,鸟儿被它惊飞,小松鼠被它惊得从一个枝头跳到另一个枝头,孔雀愤怒地打开了绚烂的羽尾,小鹿也被吓得逃进了假山。
它停下来,好奇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水渠就在它的脚边,它甩了甩尾巴,身上的水珠飞出去,落进了水渠,一尾鱼飞快地沉下去,藏到了鹅卵石的下面。
它俯下头,舌头卷起水往嘴里送,快活地甩起了尾巴。
它一直被关着,好久没有这样奔跑过了吧?
帝炫天带着御凰雪,用轻功追上了它。二人站在假山边,看着它会心一笑。
独角马扭头看了二人一眼,慢慢地转过身,用角对准了二人。
“走吧,它嫌我们吵。”御凰雪牵着帝炫天的手就走。
“你还夸了海口,说送北唐霆的时候要骑着它去。”帝炫天打趣她。
“唷,这算什么,我以前还夸海口说我能当玉皇大帝。”御凰雪满不在乎地说道。
“嗯,梦想还挺多。”帝炫天停下脚步,捋开她额前的发,低头在她的额上亲吻了一下,小声说:“以后不许做危险的事,若它那一刺没收回去,你的手上就多了个血窟窿了。”
“所以这家伙有灵性,它并不是真的想伤害谁。我怀疑是大巫女做了手脚,故意让它伤人。我看大巫女眼神不正,和北唐霆是一路的货色,也不知道想做什么坏事,盯紧一点为妙。”御凰雪小声说道。
“是,赶她回去,不如把她关在眼皮子底下。涅罗国送来三件礼物,看上去每一件都非常珍贵,但是对我们来说,可能又是废物。像这独角马,若不能驯化,安全就是一个专吃银子的烈兽,除了好看,一无是处。”
“还有战舰,结构图虽然给了我们,但是关
键部位用的矿石都得从涅罗国购买,否则根本无法做成。就算我们自己打造,那也得花精力物力人力去四处探矿。最后一个,这个大巫女,简直是莫名其
妙的一个人物。”
御凰雪听他说完,同情地说道:“就这样,你还得陪上三个貌美如花的姑娘,想想都不值。但弄死他,又会造成两国的矛盾,真不甘心。”
“别想了,世上不甘心的事太多。他早点离开是好事,我倒希望涅罗国以后是他为王,这样一个贪色之人,不会有什么大作为。边境安宁,国家才安宁,你我才安宁。”
帝炫天轻轻吐气,想坐上龙椅,想了很多年,到了真正坐上来的这一天,除了激动之外,居然更累了。
“皇叔,我们打赌吧。”御凰雪抬起小脸,举起了受伤的手。
“赌什么。”帝炫天挑了挑眉,视线落在她受伤的手上。
“赌小金晚上一定会送我去城外落玉坡那里,若我赢了,它就归我了,不许你强行拖它去生小马。”御凰雪笑着说。
“嗯,好。”帝炫天点头,眼神沉了沉,俯到她耳边小声说:“不过,你输了的话,要任我摆布。”
“说这么难听,你想对我做什么坏事?”御凰雪抱紧双臂,眼睛弯弯,笑着问他。
“想对你做……很坏很坏的事。”帝炫天低声笑道。
“皇叔,你不要欺负我……”御凰雪装着害怕,往他怀里缩。
“皇上……”申晋在二人身后轻咳,提醒二人。
扭头看,帝玥站在后面,正微笑着看着他们。
“皇兄。”帝玥深深作揖,低声说:“皇兄登基的大仪之事,已经准备妥当,就差确定祝词人了。所以,臣弟来问问皇兄,皇兄意属何人?”
他微微一笑,气定神闲地说:“朕心中已有人选,到时候再说。”
“是。”帝玥作揖,转身欲走。
“玥王,晚上送行,你也一起去吧。”帝炫天低声说道。
“是。”帝玥恭敬地拱拳,慢步往后退。
“皇叔,你会同意他去瓦青山吗?”御凰雪小声问道。
“嗯。”帝炫天点头。
“他去招兵买马怎么办?”御凰雪轻声问道。
“我会让青衫军暗中看着他。”帝炫天随口说道。
御凰雪仰头看着他,轻轻地说:“皇叔,当年我们家可没有你们这样的事,兄弟和睦,不争不抢。”
“那是因为都是草包,都只想享清福。”帝炫天毫不给她面子。
御凰雪变脸了,冷哼一声,甩开了他的手,“你才是草包。”
“你又不想听真话,那我以后不说真话了。”帝炫天笑着说道。
“我宁可一屋子草包,亲人们都在,不互相捅刀子,也不像你们,大的猜忌小的,小的暗算大的,一辈子心里阴暗。”御凰雪冷冷说完,拔腿就走。
“十九夫人翻脸比翻书还快,亏得皇上您肚量大。”申晋感叹道。
“翻来翻去,不还是在朕的手掌心。女人有点小性子,挺好的。”帝炫天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我看是皇上您被她给迷住了。”申晋忍不住说道。
帝炫天走了几步,平静地说道:“我已迷了很多年了,申晋,若有一日你也能遇上这样一个让你着迷的女人,你会明白我的。”
“属下哪有那福份,十九夫人漂亮聪慧,性格直率干脆,若能少些霸道,确实让人喜欢。”申晋想了想,实话实说。
帝炫天看看他,又笑了,“女人有点小霸道,也很有趣…第255章(二更)
打扮停当,御凰雪和帝炫天出门了。
送北唐霆那瘟神离开,眼前又能多几分清静。刚走出梨花宫,独角马从梨花林里慢慢吞吞地走过来了。
“哈,皇叔这下美梦落空了。”御凰雪看着帝炫天,乐滋滋地说道。她脚步轻快地跳下台阶,快步走向了独角马。
“小金,我就知道……”她抬手去拍它的脑袋,但话还没说完,独角马直接从她身边走过,优雅地迈进了门槛,走进了梨花宫。
它是回来吃东西的!
帝炫天忍住笑,过来牵住她僵在半空的手丰。
“走吧,没有独角马,你还有梨花和我。”
“都欺负我,我这是白挨了一下?”御凰雪抬起伤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沮丧地说道。
“这是英勇的痕迹。”帝炫天笑着把她抱了起来,放到了马车上。
“我才不要留下英通的痕迹,我就想骑着小金。”御凰雪有点生气,臭小金也太不给面子了。
“走了。”帝炫天猫腰进来,忍笑捏了捏她气鼓鼓的小脸。
“明天我再把它关起来。”御凰雪恨恨地咬牙。
独角马就像听到了一样,以激昂的嘶鸣声向她示威。
“你听……你听……”御凰雪拍打身边的坐垫,气乎乎地说道。
“走了。”帝炫天也算是服了她,能和一匹马斗气。
小皇子们也都上了马车,跟在了帝炫天的马车后面。
“他们也去?”御凰雪惊讶地问道。
“嫁公主,皇族都会到。”帝炫天低声说道。
嗯,可能是这辈子最后一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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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疾驰出城。
一些有份量的大臣已经在此等侯,北唐霆的车马也摇摇晃晃的到了,举着火把,连绵到视线尽头。
他走得急,帝炫天也没有挽留,所幸嫁妆早就在他刚来的时候就准备好了,不管是嫁哪个公主,陪嫁都是一样的。
一共十车珠宝丝缎,侍女五十,太监五十,侍卫一百,另有五百人护送。北唐霆来时有二十辆马车,回去的时候已多达五十辆车。
“皇兄。”帝琰和帝玥上前来行礼,跟在二人身后走向落玉坡上的小亭子。
“还有我。”帝阮跳下马车,一溜小跑过来了,兴奋地说:“是去打猎吧,我也要去。”
帝炫天看向身后的人,沉声问:“怎么把他叫来了?”
“哦,嫁公主这样的大事,臣弟想,兄弟们到齐最好。”帝琰不慌不忙地说道。
御凰雪知道,这家伙肯定又想试探帝阮了。她本来不想怀疑这傻小子的,但昨天在锦珠儿的事上,她真的起了疑心。
帝阮一直很思念锦珠儿,看到她不应该是欣喜若狂,或者热泪盈眶吗?但他却表现得有些淡漠,甚至有些不耐烦!
“锦珠儿呢?”御凰雪小声问道。
“他们不让她进来。”帝阮皱皱眉,扭头看向后面。
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锦珠儿站在人群之后,一身红衣,像一株开得烈烈的木棉花,红裙被风吹得翻飞。
“就让她在那里等吧。”帝炫天淡淡地说了句,拔腿走向北唐霆。
北唐霆换上了涅罗国的华丽锦袍,手上的玉扳指闪闪发亮。见他走过来了,笑呵呵地向他抱拳行礼。
“皇上,多谢相送。”
“以后兰烨与涅国修好,也要靠世子殿下多加努力。”帝炫天亲手拿起酒壶,把面前的几只酒杯倒满,缓声说道。
“那是当然。此次来兰烨,收获良多。兰烨不愧为中原大国,我涅罗还要向兰烨多多学习。”北唐霆端起了酒杯,高声说道。
“公主从小娇贵,还望世子多加照顾。”公主的母妃从人群里走出来,捧起一碗酒,含泪说道。
“太妃放心,世子妃定会享受荣耀。”北唐霆恭敬地弯腰,接过了太妃递上来的酒。
“母亲。”公主在马车里哭了起来,因为盖了盖头,不敢出来相见。
“女儿。”太妃快步过去,母女两个隔着车窗痛哭。
两位小姐那里也哭成了一团,她们只是侧妃,说不定去了之后没几日就会被凉到一边,前程更加渺茫。
御凰雪于心不忍,索性走开一点。
“她们为什么哭?”帝阮跟在她身后问她。
“因为她们要嫁到很远的地方去了,可能以后都看不到她们的爹娘。”御凰雪小声说道。
“哦……”帝阮拧了拧眉,小声说:“那就不要嫁去那么远的地方啊。”
“哎。”御凰雪小声叹。
和亲这种事,她早就经历过,不过那时候年纪小,看着姑姑们出嫁,只觉得很热闹很好玩,然
后过不了多久,大家就会把姑姑们给忘了。
“生在皇家,不是什么好命。”她说完,扭头看向帝阮,“你觉得呢?”
“我是帝家,不是皇家。”帝阮想了想,笑道:“不过,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呆子。”御凰雪走到大树下,扯了几根草,胡乱在手里编,想编蚂蚱,但折腾来去,草揉得稀烂,什么也没编出来。
那边弦乐正好,歌姬就在草坡上起舞,灯笼照得那一片天如同白昼。
“阿阮。”锦珠儿过来了,笑嘻嘻地看着帝阮,“我们去前面玩玩吧。”
“我不去。”帝阮挨着御凰雪坐着,一本正经地说:“我现在喜欢她,不喜欢你了。”
锦珠儿弯下腰,在他的脸上轻抚,“傻孩子,姐姐又惹你生气了吗?”
帝阮打开她的手,有些气恼地说:“你说你要嫁给珂离沧的,那我就娶她。”
“我不嫁他,我嫁你,让十九夫人跟皇上说,给我们赐婚可好?我以前答应过你的,只要我办完了事,我就嫁你。”锦珠儿跪坐在他的面前,伸手抱住了她。
御凰雪摸摸鼻头,识趣地走开。
帝阮转头看她,眼中闪过一抹焦灼,想挣开锦珠儿,但她的双臂就像蛇一样,紧紧地缠在他的肩上。
“放开。”他冷斥道。
“不放,你有本事,就追啊。”锦珠儿抬眸,唇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
“你放开。”他猛地掐住了她的手腕,往身边一甩。
锦珠儿不甘示弱,搂着他就往草坡下滚。
这动静有点大,惹得四周的人都看了过来。御凰雪也转过了头,惊讶地看着两个人紧抱着,轱辘轱辘滚下了山坡。
“阮皇子虽然傻,但还是真风
流啊,这就敢……”几名侍卫忍不住小声笑。
御凰雪不好意思过去看,慢慢往前走。
长长的车队就在眼前,侍卫们整齐地站在一边,没有人拦她。
此时突然有阵黑烟从前面冒了出来,她拧了拧眉,停下了脚步。就在这时,突然有人叫了她一声。
“小雪儿。”
她飞快地转头看,只见马车对面站着她最熟悉的人,她的父亲!
这怎么可能?他怎么会在这里?
“爹!”
她愕然叫了一声,快步走了过去。
迈出没几步,她突然醒悟,一定是幻觉!但是已经来不及了,一双有力的手臂从一边伸过来,捂住了她的口鼻,让她根本来不及向小蓝蛇发出指令,人就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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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嘹亮的声音响起,马车一辆接着一辆地甩起了鞭子,涅罗国的王旗举了起来,车队开始往前缓缓移动。
帝炫天拧拧眉,转头看向身后,他只看到帝阮和御凰雪走开了,不知道站在什么地方。
“去把夫人找来。”他叫过申晋,低声说道。
申晋找了一圈回来,轻声说:“夫人没和阮皇子在一起,他和锦珠儿在山坡底下。”
帝炫天拧拧眉,转身就走。
一路找过去,都没有御凰雪的身影。
“难道是被北唐霆弄走了?”申晋狐疑地问道。
“先拦下车队,派人回宫去问,再让人去附近找找。”帝炫天脸色铁青,上马就追。
“怎么了?”帝阮和锦珠儿拉拉扯扯地过来,见到帝炫天绝尘而去,紧张地问道。
“御十九不见了。”帝琰看了看他,利落地上马,大声说:“可能是被北唐霆给带走了,我先回宫去看看,她是不是先回去了。”
帝阮转头看锦珠儿,眼中隐隐闪动着怒意。
锦珠儿蒙上面纱,轻言曼语地说:“既然有事,我先回府吧第256章花二十万两黄金买下她(一更)
马车并未走出多远,帝炫天带人拦住了北唐霆,直接下令搜人。
“怎么回事?”北唐霆跳下马,脸色有些难看,“陛下丢了什么,如此兴师动众。”
“十九夫人不见了。”申晋大声说道。
“什么?”北唐霆扭头看了一眼,他的人正被赶开,所有的马车和箱子都在接受检查。他忍住气,大声说道:“她不见了关我什么事?难道我还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带走她?”
“那可说不好,世子殿下想什么做什么,别人可不是你肚子里的虫。”申晋盯着他,慢步往前走尽。
“陛下,让你的人管好嘴巴。”北唐霆脸色一变,指着申晋怒斥。
“世子殿下不必动怒,不是你做的最好。”帝炫天冷着脸,沉声说道:“而且若是居心叵测之人故意为之,把夫人藏在你的车队里,世子也说不清楚。丰”
“哼,那就搜吧。”北唐霆用力拂袖,大步走到一边站着。
每一辆马车,每一个箱子,全都搜了个遍,一无所获。
“皇上,没有。”申晋快步过来,向他摇了摇头。
御凰雪就在大庭广众之下不见了!
帝炫天锐利的视线缓缓扫过众人,冷冷地说:“封锁官道,所以人原地待命,谁都不许动。”
“什么?陛下这样太过份了吧。”北唐霆又火了,大步过来理论,“她一个大活人,还有毒蛇护体,四周全是侍卫,我一直与你在一起,怎么可能是我把她藏起来?路途遥远,我又怎么可能做到带她回去,又不走漏风声?陛下还是去找人,不要为难我。”
“世子稍安勿躁,若不是世子,世子天明前就能离开。”帝炫天冷酷地瞥他一眼,上马往回走。
“喂,帝炫天,你这是要修好还是要结仇?”北唐霆怒气冲冲地大吼。
“若此事与你无关,当然是修好。若与世子有关,世子觉得是好还是仇?”帝炫天头也不回,扬鞭策马,往回飞驰。
“该死的,你们这么多人围着看着,她都能不见了,可见你们也就这么点本事。”北唐霆怒火中烧,挥了挥拳头,大声说:“走,不要理他们。”
“世子殿下,三思。”随行的人赶紧过来劝住了他。
兰烨侍卫把他们团团围住,要想毫发无伤的离开,那不太可能。
北唐霆强忍怒火,在一边坐下,静待结果。
帝炫天回到了原地,侍卫已经去附近的林子里搜找了,此时还没有消息。
“夫人会不会觉得是无聊,所以自己去四处走走?”申晋犹豫了一下,小声问道。
“她不会轻易走开,起码会给我留个口讯。”帝炫天眉头紧锁,走到了山坡上面,往四周打量。
密林之中,树影重重,根本分不清是人是树。
“最后一个看到夫人的是谁?”他转过头,盯着身后黑黝黝的林子问道。
“是属下。”一名侍卫大步出来,小声说道:“夫人确实去了马车那边,属下见到夫人一边走一边往四周看,突然就往两辆马车中间冲了过去。哦,对了,夫人还喊了一声,不知道是看到了谁。”
“看到了谁?”帝炫天怔了一下。
“对。”侍卫认真回想了一会儿,低声说:“只叫了一个字,属下没有听清叫的是什么,不过夫人跑过去的速度很快。都是属下等失察,若当时跟过去的话,就不会出事了。”
“难道夫人看到了故人?”申晋犹豫了一下,小声说:“皇上,难道是看到了御熠然?”
“你真觉得御熠然活着?”帝炫天反问。
关于御熠然此人,都是薄慕倾说出来的,他一走,此人到底是生是死,无从查证。
“要带她在不被人发现的情况下悄然离开,不是件容易的事。除非她自愿,否则她有毒蛇在手,不会轻易就范的。属下觉得,她是不是看到故人,所以……叙旧去了。”申晋提醒道。
帝炫天微微拧眉,冷竣地看了他一眼,若真是如此,他不得不担心……她还愿不愿意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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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凰雪醒过来,被闷得喘不过气。
她用力推了推头顶的硬木头,想开口叫人,却发不出声音。
箱子是被人抬着的,走得很快,但很平稳。她数了两百一十下,他们停了下来,箱子开始往下移,她被放到了地上。
外面响起了低低的说话声,她仔细听,这些人说的话……是以前在树林里遇上的那拔苗域刺客!
他们叨叨了很久,终于有人打开了箱子。
她赶紧闭上眼睛装死。
“捉来了。”终于有人说了一句生硬的兰烨话。
御凰雪微微睁开眼睛,朝前面看去。
箱子前站
着四个黑衣男子,都是瘦小精干的身材,前面立着一扇屏风,屏风后面是道修长的身影。
“银子呢?”男子又尖着嗓子问。
“死的活的?”屏风后的人开口了,声音很哑,很难听,很陌生,甚至听不出男女。
御凰雪盯着屏风,想猜出对方的身份。
“活的。”男子扭头看御凰雪。
御凰雪赶紧闭上眼睛,装死是技术活,她装得特别好。呼吸浅,眼睛闭得合适。
“拿去。”屏风后面的人伸出了手,手上是一叠银票。
这是有人买通刺客,特地把她捉过来了。这些刺客很不简单,什么活都接,哪怕是行刺皇帝,都毫不畏惧,也不知道是谁的门徒。
“走了。”领头的人大步往前走,绕过了屏风,一把拽过了银票。
就在此时,屏风后的人突然出手,二指掐住了刺客的咽喉,刺客还来不及反应,喉骨就被他给捏碎了。
另三个人见状,拔出兵器就冲上去。没有三步,四周的暗器如疾雨一般射出,将三人钉成了马蜂窝。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酸臭味,那些暗器有毒,几具尸骨突然从体内燃了起来,就在御凰雪的眼皮子底下化成了白骨。
她紧闭眼睛,不去看这可怖的一幕,脑海里全是帝炫天向她描述过的归寒邪死前化骨的画面,熊熊的火焰,森森的白骨……
她要吐了!
一股恶寒从骨子深处往外渗,冻得每寸肌肤都难受至极。
那人慢步走过来了,弯下腰,手指轻轻地抚过她的脸颊,冷冷地说:“有人花万两黄金买你,你还真值钱。让我想想,要不要再把价钱加高一点。”
御凰雪睁开眼睛,盯着眼前的人。
就算隔这么近,她还是无法分清这人是男是女,他身上有股特殊的气味,不用说,也是故意染上,让人闻不到他身上本来的气味。
所以,这个人一定是她见过,并且能一眼认出来的人物!
大巫女?锦珠儿?
对,帝阮说过,锦珠儿之所以会出现,一定是因为又想掠夺什么东西!没想到她下手如此之快,让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也没想到锦珠儿的目标就是她!
“你还真会赚钱,不自己动手,省时省力省心,最后还杀人灭口不用付银子,完全是无本生意。”
她笑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轻松一点。手指慢慢去碰小蓝蛇,想让小蓝蛇收拾掉这恶心的人物。
但是她的手落空了,手腕上是空的,小蓝蛇不见了。
“我知道你很聪明,让聪明的人无法逃走,只有一个办法,就让她变傻。”蒙面人俯下身,慢慢地把右手从袖子里伸出来。
他的手都套着黑色的布,让她无法从手指分清这人是男是女。他提着一个琉璃盒子,里面关着小蓝蛇。
“它爱吃毒物,我用天下至毒冬阳草,把它引了过来。你没了它,就什么本事都没有了。”
他笑了,有些得意。
“那就试试。御凰雪突然往上一顶,额头重重地撞到他的下巴上。
他来不及躲,还在笑,牙齿狠狠地咬上了自己的舌头,痛得一声惨呼,挥手就打向御凰雪。
御凰雪往前一推,带着箱子一起倒下,险险地躲过了他的一击。
他飞起一脚,踢向了御凰雪的肚子。
“锦珠儿,你敢胡来,我告诉帝阮。”御凰雪厉斥一声,捡起了先前刺客掉在地上的刀,挥向黑衣人的脚。
黑衣人躲开她的刀,脚停在半空,但也只是一瞬间的事,又重重地踩向了她的肚子。
御凰雪苦于大着肚子,生怕被他伤到,艰难躲过了他几脚,终于有机会躲到了柱子后面。
“锦珠儿!”她握紧钢刀,怒声说道:“你若伤我,帝炫天会满天下灭了你,把你挫骨扬灰。”
“谁说我是锦珠儿。”黑衣人冷笑,慢步走了过来。
“你是谁?”御凰雪紧张地看着地上慢慢移近的黑影,快速思索对策。
“你逃不掉了。”黑衣人站定,掸了掸袖子,冷冷地说:“反正我只管把你交出去,一手交钱一手交人,你就多活几个时辰吧。”
他说到此处,突然咬牙,语气变得恶毒起来,“还要告诉你,要买你的那个人,并不是因为喜欢,而是想毁灭你。要把你买去,钉在木桩上,一寸一寸地割掉你的脸,你的皮,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再剖开你的肚子,活活取出你的孩子……”
“还真是恶毒!”御凰雪拧了拧眉,冷冷地说道:“既然我只有死路一条,你何不拿下面纱,让我看看你是谁?遮遮掩掩干什么,是怕我活着出去,找你算帐吗?”
“我不和你废话,你就在这里呆着吧,只要敢踏出去半步,就会死于万箭穿心之下,和之前那些人一样,生生化成白骨。”黑衣人冷笑,大步往屋外走去。
<
p>御凰雪一身骨头都要软了。
她靠着柱子,飞快转头看向窗外。
黑黝黝的,看不到半点光,也看不到一个人影。那个人走出去后,并没有穿过院子,就像是凭空消失了。
御凰雪想了想,拿起一把椅子,走到窗口,定了定神,把椅子丢了出去……
嗖……
只听到一阵锐响,椅子就在眨眼间被击成了碎片。
这人果然没有骗她。
御凰雪退回殿中,凝神想了片刻,靠着柱子慢慢坐下来。
如果这事只是冲她而来,那有怨抱怨,有仇报仇,倒还能周
旋。若是想拿她去威胁帝炫天,只怕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过几天就是他的登基大典,难道是想毁了登基大典,拿着她大做文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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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坐半夜,天空泛起鱼肚白,凉薄的风穿堂而过,御凰雪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院子里终于有了人声和脚步声。
她飞快地站起来,朝窗外看去。只见外面站着几个披着黑斗篷,戴着黑面具的人,正往屋子这边张望。
昨晚的黑衣人慢慢走进她的视线,扭头看了看她,发出几声暗哑地笑。
“涨价了,我要十万黄金。”
“说好三万两黄金,把人交出来。”站在正中的人大声说道。
“十万,少一文都不行。”黑衣人冷冰冰地说道。
“喂,你们暗澜的人不可以这样言而无信,我们主子可不会善罢休的。”
“二十万。”黑衣人轻轻抬起手臂,哑声说道:“再多说一定,立刻让你们粉身碎骨。”
几人往四周看,只见从四周伸出数百利箭,都对准他们。
“给。”中间的人咬牙切齿地说完,拿出了厚厚一撂银票。
“把人带出来。”黑衣人接过银票,一张一张地数仔细了,慢慢转身看向大殿。
“钱拿了,给我们人。”来人大嚷道。
突然有阵风吹了过来,掀起了他的黑袍一角,御凰雪眼尖地发现了里面有一抹暗红色,袍摆滚着黑边,这是城中禁军的衣袍。
买下她的人,是城中的权贵!
完了,这些人有来无回!
她这念头刚刚闪现,那黑衣人已经身形暴退,到了她的身前。院中一时间箭如雨下,把来人扎了个透心凉,没有一个幸免。
“你也太恶毒了。”御凰雪大步出来,怒骂道。
黑衣人慢慢转头看她,冷冷一笑,“恶毒?我还想让你看看更恶毒的事。”
御凰雪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飞身扑过去,一把抓下了黑衣人的蒙头黑布。
“锦珠儿,果然是你。”她看着眼前的脸,微微拧眉。
“既然知道了,也就不必遮掩。”锦珠儿美艳的脸上浮着几抹嘲讽的笑意,大眼睛里有诡谲的光闪动,“你确实挺聪明,但是很可惜,反正你要死在我的手中。”
“难怪阿阮说,你只要出现,一定是看中了什么东西。但万万没想到,你看中的人是我。”御凰雪冷笑,慢慢镇定了下来。
锦珠儿笑容完全消失,盯着她问:“你现在说出我的身份,就不怕我杀了你灭口?”
“你还要拿我卖钱呢,要不要我给你列个名单,让你一一去说个价钱?二十万两黄金,未免太便宜。”御凰雪挑了挑眉,笑道:“你放心,那些男人绝对肯为我出这笔钱,多少都出。”
“你以为我缺这么点钱?”锦珠儿勃然大怒。
“那就是为了……珂离沧?”御凰雪故意问道。
正说话时,锦珠儿突然一掌劈向了她的脸。
御凰雪飞快侧身,再往前看时,锦珠儿又跑了。和昨晚一样,只要她迈步,立刻就有利箭射过来,让她不得不缩回屋子里。
“御凰雪,你就老实呆着吧,等我办完事回来,亲手剥下你的皮,再晾到皇宫外面,让世人好好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