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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我要你陪我三天(一更)

书名:凤御凰,霸道帝君一宠到底 作者:莫颜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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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我要你陪我三天(一更)

“这样呀。”御凰雪身子微微往前,眉头轻拧,拿了他的一枚棋子,柔柔地说:“那下一步就是这样了。”

她水眸轻抬,雪白的指尖把棋子轻轻一摁,啪地一声轻响。

珂离沧顿时又炸了。

这是一个对自己喜欢的事追求完美的人,他喜欢下棋,所以把这么一副举世无双的棋子随身带着走。他喜欢用毒,所以将自己和与自己亲近的一切人和事都变得与毒密不可分尽。

所以,珂离沧是绝对无法容忍御凰雪在他的棋盘上一顿胡来的。他抓起棋子,匆匆放到另一个位置上,恼怒地说:“应当是这里,不然我只要两手,就能把你逼入死局。”

“会吗?可是上古残谱里明明不是你这样……先按你的下吧。”御凰雪淡定地笑笑,又拿了枚棋子,寻了个空位置去放。

“手走开。”珂离沧火冒三丈,从她手里拿了棋子,左右手开弓,一边下,一面教训她,“你看,应当这样、这样……这样……”

黑白棋子在棋盘上不停交替落下,棋局很快分出胜负。他右手执御凰雪的白棋,左手执自己的黑棋,白棋把黑棋围得满满的,分明大胜丰。

大门口,那四个一模一样的美男子慢步走近,愕然看着这一幕。

“难道我被残谱骗了吗?我还花了一百两银子,而且我用残谱也下赢了不少人呀。果然比不上谷主棋艺高超,聪明绝顶。”御凰雪把黑棋一枚枚捡起来,放进一边的玉盒里,笑着说:“只是,白子是我的,这怎么算?”

“当然不算。”

珂离沧冷笑,一手抓起了几枚棋子,掌心用力,白玉棋居然被他硬生生抓成了粉末。他手一挥,白末似沙,落在棋盘上。

御凰雪挑了挑长眉,轻声说:“不算就不算吧,我给谷主解药。”

“快点。”他不耐烦地说道。

御凰雪用给他的是掺了豚草花粉的蔷薇胭脂,能让人起红疹子。解药都不需要,用金银花和薄荷水多洗洗就成。

“就这样?”他狐疑地盯着御凰雪,分明不信会这么简单。

“就这样呀。”御凰雪笑笑,轻言曼语地说道:“候门深宅,女人之间大都用这样的小人之法,多有得罪,还望谷主海涵。”

院中传来一阵脚步声,转头看,另两个男子也回来了。四个一模一样的男子或站,或坐地守在门口,又是一样衣衫,真让人怀疑是自己眼前出现了幻觉。

“呵……哈哈……呵呵……流光溢彩,你们进来听听。”珂离沧指着她,俊脸气得扭曲,“她居然用女人的法子对付本谷主。”

“谷主没听过吗,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御凰雪笑嘻嘻地看着他。

珂离沧嘴角轻抽几下,慢步走向她,好奇地盯着她问:“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藏十九。”御凰雪慢条斯理地说道。

“本谷主问你真名。”他扯开衣袍,大大咧咧地往胸口上抓了抓,饶有兴致地追问。

御凰雪偏开头,不看他的红疹子,都抓破了!堂堂毒王,居然拿个疹子没办法!而且这人好难缠,知道她的名字又怎么样,还真想闯进炫王府要人不成?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些江湖枭雄若真与朝廷作对,结局通常不怎么好。朝廷用的是心计,会从各条道上买通各类人物,总有那么个人把他的脑袋提回来,而朝廷不必费一兵一卒。

“说呀。”他拧了拧眉,低声催促道。

御凰雪笑笑,轻声说:“藏酒娘。”

“喝酒的酒?”他微微拧眉,声音凉了凉。

“怎么?”御凰雪捕捉到他眉眼间细微的变化,心里咯噔一沉,乖乖,别遇上被她整过的仇人了。

“藏酒娘的梨花酿。”他绕着她走了两圈,慢吞吞地说:“原来是你。”

“谷主尝过?”御凰雪小心翼翼地观察他的神色,轻声问道。

“呵……”珂离沧笑了笑,一指轻抬起她的下巴,凝视着她素白的小脸,慢声说:“藏雪楼里藏酒娘,原来是这样一个人物。”

御凰雪浅浅笑,脆声说:“我竟还不知,我如此有名哪,谷主居然知道我。”

“是啊,藏酒娘的手值钱,有人要你完整的手,从这里开始,十万金,还得原封不动,不许出血,不许破一点皮。”他的手掌落在她削瘦的肩上,慢慢地往下滑。

“原来我不仅有名,还值钱呢。”御凰雪脸色冷了冷,轻声说:“那谷主是想剁我的手了?”

他抓住她的手腕,把她的衣袖一点点往上推。雪臂纤细柔软,上面几道浅浅的疤痕。指腹揉过这些疤痕,停在她的手肘上,把她往怀里一拽,意味不明的一笑,“这么好看的一只手臂,我怎么舍得剁掉。”

“不如谷主与我做个交换,你告诉我是谁买我的手臂,我赠谷主一坛梨花酿。”御凰雪笑了笑,小声说道。

“一坛?这么便宜?”珂离沧长眉轻扬,傲气地问道。

御凰雪垂下长睫,细声细气地说道:“买我手臂的那个人,可值不了我的一坛梨花酿。我的梨花酿用头年雪水,冰封至第二年秋季,将梨花,雪梨,葡萄,薄荷制成果浆,蒸煮之后加入酒曲,一起封入坛中。前前后后二十一道工序,世间只有我藏雪楼才有,若是三碗不醉人,不叫梨花酿。这城里面,愿用千金买我梨花酿的人不在少数。所以我用一坛梨花酿换这个人的人名,简直是高抬了他。”

“好傲气。”他俯下身,在她耳边低声说:“但一坛酒可不行。”

“谷主想要什么?”御凰雪长睫微颤,轻声问道。

“我要你陪我三日。”他笑笑,手指往她的脸颊上轻轻勾过。

“谷主是玩笑吧,我可是炫王府的夫人,陪你三日,那是要浸猪笼的大罪。对谷主来说,那是满天下为敌的大罪。”御凰雪偏开脸,浅浅一笑。

“皇上有这么器重他吗?”他笑笑,不以为然地说道。

“皇上不器重他,但皇上器重这个天下,器重皇室名声。谷主何必与我过不去,我一介小女子,夹缝求生而已。而且既然有人能请动谷人您,对方来头一定不小。再者谷主不是能用金钱请动的人,能让谷主出头的人,应该是一位女人。”御凰雪不慌不忙地说道。

“好伶俐的嘴。”他眸子里精光一闪,再度掐住了她的下巴,用力往上一抬,“真不怕我杀你?”

“那谷主就杀吧。”御凰雪眉头轻蹙,认真地说:“剁手臂的时候麻烦利落点。”

“有胆量。”珂离沧盯着她看了会儿,蓦地笑了。蓝眸里光华万千,如落星辰万颗。

御凰雪瞬间迷糊,往他面前紧走一步,紧紧拉着他的袖角,喃喃低语:“倾哥哥,你是回来救我的吗?我在死人堆里躲了十七天了,你终于来了……”

珂离沧眯了眯眼睛,手在她的发上轻轻抚过,又笑了,“乖,倾哥哥是来接你的。”

他指尖的香味把御凰雪从混沌状态里拽了出来,一个激灵,猛地抬头,只见珂离沧正一脸得意的坏笑看着她。

“亲哥哥……还是倾哥哥……”他呶了呶嘴,低笑道:“藏酒娘很有本事,能在死人堆里躲上十七天。”

“请放我回去,你的毒我给你解了。”御凰雪冷着脸打开他的手。

“恼羞成怒?还是被我找到了你的秘密,你害怕了?”他凝视着她的背影,嘴角坏坏一咧。

“谷主尽管拿这件事去威胁帝炫天吧,去告密也行。”御凰雪轻蔑地一笑。

“脾气挺大。”他把衣衫拢紧,把手伸给她,笑着说:“来,我带你去看看要你胳膊的人。”

御凰雪一楞,飞快抬眸,不敢置信地问道:“你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了,你是本谷主的人了,本谷主总不能要了自己女人的胳膊。”

“你还真会抢媳妇儿。”御凰雪嘴角轻抽,天下男儿,但凡有些本事的,都把鼻孔朝天长着,自以为天下第一。但面前这个,还真是除了帝麟之外,第二个如此不要脸的人了!

“我绝不骗你。”他扣住她的手腕,拖着她往前走。

但是,他不是带着她走出宅子,而是继续往大宅深处行去。鼻尖的香,越来越来浓,她甚至闻不出这是什么第113章那个人在宫里(二更)

越往里走,御凰雪心越不安。会不会里面根本没有人,珂离沧是耍他的!

事实果然如她猜测,走了许久,他带着她停到了一个空荡荡的小亭子前。莫说人,这里虫子都见不到一只,想必都被这些古怪的花香给熏跑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用力甩开他的手腕,愤怒地质问道。

“还以为你能忍多久,原来是个小辣椒。”珂离沧笑笑,手一挥,飞身带她跃起,落在了面前的小亭子上。

站在亭子尖上往前看,一片星光恢弘,宫殿层层叠尽叠

御凰雪猛地一惊!

她在皇宫后面的菠若行宫里,这座行宫依风水大师之言建在山顶上,做为皇宫背后的靠

丰山

她小时候上来过两回,但这里什么时候有这么一个院落,院落中种满了假的花树,而花树的香如此古怪。

“你……是来给阿阮皇子治病的?”她猛地醒悟了过来。

除了至高无上的皇权向他施压,或者说给得起他想要的东西,他是不会轻易出谷的。

“聪明。”珂离沧笑笑,一手揽紧她的肩,给她指前面,“你看那里,是什么地方?”

御凰雪定晴看,一片柔光笼罩中,凤舞宫几乎触到了月亮。

“皇后娘娘要我的手臂?”她紧张地问道。

他笑笑,慢吞吞地说:“上京时,我在路上遇上了一个古怪的人,他分了我一碗酒,告诉我说,这酒是京中藏雪楼的藏酒娘所酿。”

“他要我的手?”御凰雪不解地问道,她难道在梨花酿里下过毒,整过那个古怪的人?

“不,他用酒向我换了一把液毒的剑,他今晚要去行刺皇帝。”珂离沧挑了挑长眉,指着凤舞宫说:“很不巧,这时候皇帝在皇后宫中看阿阮。”

“是谁?他是你的朋友?”御凰雪的心陡然紧张,有种不安感浓浓升起。

“我没有朋友。”珂离沧嘴角轻抽,淡淡地说:“我也不需要朋友,朋友只有两个用途,用来出卖,或者用来利用。所以人不要有朋友的好。”

“别废话,他是谁?长什么样子?”御凰雪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

“粗鲁……”他慢悠悠地拖长尾音,换了副笑脸,手在她的小脸上轻掐一下,“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请谷主高抬贵手,先告诉我。”御凰雪忍气吞声地说道。

“快。”他偏过脸,逼着御凰雪亲。

“你把眼睛闭上,我害羞。”御凰雪硬着头皮说道。

珂离沧长睫慢慢合上,遮去满眸蓝光。御凰雪匆匆用手指沾了点口水往他脸上抹,指尖才挨上他的脸,被他猛地抓住,俯身就往她的脸上亲了一下。

“不行,不香。”他皱了皱眉,往后仰了一点,嫌弃地看着御凰雪。

“疯子!”御凰雪恨恨地往脸上揉了好几下,生气地瞪着他,“现在可以说了吗?”

“他左手持剑,脸上有好多疤痕,右耳下有枚红痣。”

“十三哥……”御凰雪脱口而出,马上就死死掩住了嘴。十三哥,御熠然!他活着吗?他去行刺帝崇忱了?

天啦,他几个人去的?会不会九死一生?

“你什么时候遇上他的?”御凰雪一把拽住他的袖子,焦急地问道:“你见到他的时候,他几个人?”

“你哥哥还真多,倾哥哥,十三哥,炫天哥哥……不如叫我一声离沧哥哥?我或者好心,去把他的尸骨带回来。”珂离沧戏谑地一笑。

“我要走了。”御凰雪扒开他,直接往亭子下面跳。

“喂……”珂离沧倒被她吓了一跳,她会轻功吗?

御凰雪只是胆大,知道从这么高跳下去时应该用什么姿势缓冲,并且尽最大的努力保护自己不受伤害。她在地上翻滚了两圈,爬起来就跑。

珂离沧一脸古怪地看着她的背影,大声问:“你知道怎么出去吗?”

“我走出去。”御凰雪没好气地说道。

“媳妇儿,再亲我一下,我送你出去。”珂离沧不羁地大笑。

“亲你自己的手去。”御凰雪越跑越快,心也越跳越快。十三哥活着,他还到藏雪楼偷偷看过她,还买过她的酒!为什么不相认?是抱了必死的决心要去行刺,所以特地不认她,怕连累她吗?

天啦,她居然还有一个哥哥活在这世上,老天爷,我真的很可怜,请不要把我这唯一的哥哥带走了。

她像一只小鹿,在行宫重重叠叠的宫墙中奔跑,月光追着她的身影走,给她铺亮眼前狭窄巷子里的青石路。

香味萦绕中,她抱着一股必须出去的勇气……一直绕着圈子!

第四回绕到他面前时,她实在忍不住了,指着他怒骂,“珂离沧,我诅咒你家十八代。”

“你太粗鲁了!”珂离沧脸色一变,从亭子上一跃而下,把她拎起来,冷冷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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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你、你能有多文雅……”御凰雪喘得透不过气来,抖着细白的手指骂他,“你看着我一个弱女子在这里绕了三圈,你像看猴把戏一样看着我,你像男人吗?”

珂离沧满脸古怪地盯着她问:“你是弱女子?”

“难不成我还是弱男子,和你一样?”御凰雪反唇相讥。

“若想请我帮忙,就放恭敬温驯点。”他冷笑,蓝眸里光芒闪闪。

“我死了之后,会化成一身恶臭的女鬼,每天藏在你的衣袍里,染得你一身恶臭,令世人厌恶你,嫌弃你,憎恶你。”御凰雪怒气冲冲地针锋相对。

珂离沧再度语塞,好半天才说:“你这媳妇儿,我不要了。”

御凰雪冷笑,说得好像她有多想当他的媳妇一样。沦落街头的第一个大年夜,她为了从一群小乞丐手里抢回自己讨来的三个素菜包子,硬是在泥里被他们拖了一条街。那一天,她像个真正的街头小混

混一样,叉着腰,骂出了生平以来第一句脏话……

但后来,她就不骂脏话了,她会骂一长串不带脏字的句子,句句戳得你体无完肤。她为了生存,把高贵的小公主的外皮彻底撕碎了,把原来的自己小心翼翼地收进灵魂深处,只在夜半无人时才请那位小公主出来,一起低诉在世间谋生的苦楚。

总之,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人敬我一丈,我也只回你一丈。你犯我三分,我必回你三丈。

珂离沧现成已经成了她最看不顺眼的人了,超过了帝麟!

“出去,出去。”珂离沧不耐烦地把她往行宫门外丢。

御凰雪转头看了他一眼,拔腿就往前飞奔。

“小流儿,去看着她。”珂离沧盯着她的背影看了许久,手指勾了勾。

流星从一边走出来,笑嘻嘻地说:“谷主真有趣,被一个小妇人给抵得说不出话来。”

“想死么?”珂离沧脸色一寒,冷冷斥责。

流星还是笑嘻嘻地样子,拔腿就追向御凰雪。

光影,溢珏,彩韵从后面过来,向他抱抱拳,也追了上去。他们四个向来不分开,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珂离沧低头看向胸前,红疹子还是明显,只是没那么痒了。他把事事想得很复杂,把世间各种古怪复杂的毒都想了一遍,唯独没想到不是毒,只是豪门大宅中的寂寞妇人互整的破脂粉。

御凰雪太不一样了,她很鲜活,很生动,怒气冲冲地冲进了他的眼里。

太辣了!他咂咂嘴,慢吞吞往大宅子里走。

别人生死,与他无关,清风习习,月光柔美,正是睡觉的好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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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凰雪一路疾跑,很快就迷路了。若不是流光几人追上来,她定会被困在里面。流光把她送回炫王府,已是三更时期,帝炫天已经回了,就站在角门处等着她。

当她和流光一起出现的时候,眉头紧锁,大步迎上前去。

“你说回藏雪楼了。”

“嗯。”她急急点头,琢磨着,怎么向他开口。他毕竟是帝家的人,会帮她进宫去确定十三哥的身份吗?或者,他会为了立

功,直接杀了十三哥?

流光抱抱拳,快步走向他的兄弟们,一句话也没和帝炫天说。

“怎么了。”帝炫天摸了摸她发烫的脸,低声问:“你怎么和珂离沧的人在一起?他为难你了吗第114章王爷,你的喜欢是假的(一更)

“没事,和谷主交流了一下下棋之道,毒中之术。”御凰雪抹了把汗,风风火火往角门里走。

帝炫天拧了拧眉,慢步跟到她身后。

“宫里面有新鲜事吗?”她装作不在意地问道。

“什么样的新鲜事?”帝炫天沉声问尽。

御凰雪深吸一口气,扭头看他,“王爷出去一天,可捉到青衫刺客了?”

帝炫天摇了摇头。

“别人呢?有捉到吗?”御凰天眨了眨眼睛,又问。

“你到底想问什么?怎么对刺客一事这么上心。”帝炫天眉头轻拧,盯着她的眼睛问道丰。

“看你有没有可能再得点赏钱。”御凰雪胡乱搪塞了一句,平常口齿伶俐,这时候还真想不出什么好的托辞来问十三哥的事。

而且……谁能保证珂离沧的话又是真的呢?

“困了,去睡。”她摆摆手,冲他一笑,大步走进小树林。

帝炫天不快不慢地跟在她身后,直到看到她跑进了小院子才停下脚步。

“王爷不歇这里?被褥都铺好了呀。”小元正在门口站着,见他要走,赶紧过来叫他。

“小元你皮痒吗?”御凰雪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帝炫天嘴角轻轻抽了抽,无奈地摇头。他也想泡在这里,但是,一来是这样泡着他实在有点撑不住。明明抓着一颗甜汁四溢的梨,你只能闻闻。二来,他去验过了,他确实中了毒。这毒还古怪,还没有确定是什么。

身边有个可以给他下毒的人,而他全然不知,这种滋味可不好受。要知道,剩下的这几位夫人,都是经过他深思熟虑和仔细辩别才留下来的。不然,就凭童妙音,哪来的本事赶走那么多女人?

“王爷,珂离沧在行宫里。”童舸匆匆回来,俯到他耳边小声说:“是来给阿阮治病的。”

“谁出面请他的?”帝炫天小声问。

“不知道。”童舸摇了摇头。

“珂离沧为人性格古怪,只凭喜好做事,能请动他的人,一定给了他想要的代价。盯紧一点,他不是善类。”帝炫天神色严竣地说道。

“是。”童舸看了看他,犹豫了一会儿,轻声说:“您是不是应该去去五夫人那里了……不然别人也会怀疑,更会把矛头都对准十九夫人。”

帝炫天眉头紧锁,沉思了会儿,点了点头。

童舸面露喜色,赶紧抱拳说:“那属下先退下了。”

“童舸。”他叫住童舸,缓缓地说道:“你应该知道的,我与妙音从无夫妻之实。若你真心喜欢她,待来日大事一成,我会成全你们。”

童舸满脸尴尬,轻声说:“谢王爷,但五夫人对王爷的心是真的,王爷就看在她对王爷忠心耿耿的份上,分她……分她……一些雨露吧。”

帝炫天愕然看着他,他脸涨成猪肝红,匆匆一作揖,掉头跑开了。

“傻小子。”他摇摇头,又忍不住哂笑,他自己又何尝不像个傻小子呢?为了个小他十岁的小丫头,疯魔了这么多年。如今睁眼闭眼,全是那小丫头。他还不敢惹她生气,不敢轻易碰她,明明每晚都像生活在火堆里,恨不能摁着她尽情要个痛快……忍着啊,忍着……

他甩了甩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丢开,慢步往童妙音那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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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凰雪一晚上没睡着,前半夜担心得要命,后半夜兴奋得要命。因为一直没有传出刺客被捉的消息,若有消息,前面肯定会热闹起来的。刺杀皇帝,那是多大的事啊,帝炫天肯定会被催着进宫去。

两个可能,一个是珂璃沧骗她,根本没有十三哥。另一个是十三哥去了,但没成功也没被捉到。

若是后面一个就好了,她又有十三哥了!

十三哥又风趣又好看,笑起来脸颊上有两个梨涡,可漂亮了!丝毫不比帝炫天他们这些男人差。他的眼睛也好看,亮闪闪的,每时每刻都带着笑意!

若他真回来了,那太好了!她多了个亲人,以后兄妹两个可以天天在一起。

小歌的穴道一直没冲开,小元一直在小歌身边照顾着。她睡不着,跑去看了两回,折腾来去,好不容易盼到了天亮,小元和小歌终于睡着了。她不等小元和小歌起来,自己匆匆梳洗完了,随便翻了本酒谱出来,出去找帝炫天。

借口总要有,她的借口就是想酿新酒,管他要东西。

一路急匆匆地往他的院子跑,扫地的奴仆们见着她赶紧行礼。她一身浅碧的长裙,从梨花湖边跑过,风扬起她的裙裾,隐隐露出她腿上白皙的肤色……她忘了穿袜子!

淡白的晨曦落在她的身上,像披了一层薄纱,风摇动树上的花,花瓣扑嗖嗖地往下落,远远看着,就像是她一边跑,一边下了场花瓣雨。

那些人看呆了,一直

看着她跑得看不见了,才面面相觑,小声议论。

“十九夫人怎么这么好看呢?”

“难怪王爷视若珍宝。”

“就跟花妖似的……”

若干年后,这些老去的人还未能忘掉这一幕,甚至怀疑当年看到的就是花妖。因为一个女子能美成那样,空灵成那样,也实在难得,人间难见。

御凰雪冲到小院门口,用袖子擦了擦汗,平复了一下喘得太急的呼吸,轻拎裙摆,慢步往台阶上走。

“夫人,王爷不在。”守门的太监赶紧拦住了她,小声说道。

“上朝去了?”御凰雪一拍额头,她怎么忘了这事了。

“在五夫人那里。”路过的黄管家见着她,赶紧过来说道。

“整晚都在?”御凰雪的脸一下就拉长了,眉头紧皱,小声追问。

黄管家一见她变脸,连声苦笑,“是吧,可能是半夜去的?我也不知道了。”

“不知道你怎么说他在那里?”御凰雪握着酒谱的手用了力,捏得纸张吱嘎地响。

黄管家愁眉苦脸地说:“我刚去送新朝服……”

“好了。”御凰雪掉头就走。

她真是、真是被猪油糊了心!怎么会觉得他是真心的呢?前天说喜欢,昨天就去了别人那里睡着!难道男的和女的不睡在一起,那就谈不上喜欢,他就会去别处睡?

越走越急,越走越生气,扭头看童妙音住的小院,一股无名之火猛地窜了上来。她脑子一热,直接往那边冲了过去。

“十九夫人?”见她笔直过来,守在门口的人满脸愕然。

“告诉王爷,我来了。”她在门口站定,满脸冰霜地说道。

“啊?”几人面面相觑,不敢进去。

“我有急事,若耽误了大事,你们担待不起。”她忍了忍,放缓了声音。

见她这样说了,守门的人不敢怠慢,赶紧往里面跑。

过了一小会儿,帝炫天急步出来了。御凰雪不看还好,一看更气。他还在一面走,一面穿袍子!而童妙音就跟在他身后,一身水红色的中衣,领子敞着,长发披散,满脸红晕。

“怎么了?”他大步走下台阶,疑惑地看着她。

御凰雪仰头看着他,盯了好一会儿,手往他心口上拍了拍,然后——

“呸……”

她啐了一口,转身就走。

所有的人都楞住了!

御凰雪也是走了几步才反应过来,她刚才吐了他一脸口水!

哼,管他的!对于他这种三心二意,虚情假意的男人,一口口水算什么?她恨不能变成一条龙,一头河马,一头大象,反正是那种吐一口唾沫能淹死他的巨兽!她讨厌死这种感觉了,他没有女人就会死吗?她不给他,他马上就找别人……

身后传来童妙音的尖叫声。

“十九,你太无礼了,你这算什么?王爷,您没事吧!”

御凰雪忍了好久,才忍住不回去往她脸上也吐上一口。她现在感觉一身都在痒,被他触碰过的每一个地方,都痒得难受,恨不能现在找把刀子过来,使劲儿的刮上几下,把他碰过的皮肤全都割掉才好。

“十九。”他在她背后叫她。

御凰雪步子更大了,鬼叫什么?还想说什么好听的话?男人好听的话是靠不住的!还是玉娘说得对,他们都是用腰下那团肉想事,什么地方好钻,就往什么地方钻。管你是温柔还是丑陋,只要他觉得好,那就是好。什么喜欢什么爱,都是为了钻得舒畅,信口胡说而已。

呸呸呸呸呸……真是脏死了的男人!

她阴沉着脸,步子快得像要飞起来了。

这时突然有小公公尖细的声音追了过来。

“宫里来旨意了,让王爷赶紧进宫去。”

她猛地收住脚步,转身看向他。

帝炫天其实一直在追赶她,这时候离她已经没几步了。

“什么重要的事?我刚大婚,按规矩是可以有三天不上朝的。”他拧拧眉,低声问道。

“宫里昨晚闹青衣刺客了,皇上震怒,让你和琰王,玥王马上进宫去,一起审问刺客。您还是快点,别让他们抢先了。”小太监压低了声音。

“进宫,你去套马。”帝炫天沉声说道。

小太监一跑开,御凰雪立刻双拳紧握,飞步走回去,压低声音说:“我也要去。”

“你去干什么?”帝炫天愕然看着她问。

“想梨花宫了。”御凰雪硬着头皮说道。

“你昨晚就问刺客的事,是谁?藏心?”帝炫天眉头紧皱,不悦地问道。

“你带是不带?”御凰雪抬眸看他,冷冷地问。还不能确定是十三哥,她可不敢把十三哥活着的事供出来。她就想去看上一眼,亲自确定一下,那个人是谁。

“你讲不讲道理?”帝炫天反

问她。

御凰雪小脸拉长,扭头就走。

“喂……”帝炫天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小声说道:“别胡来。”

御凰雪咬紧牙关,死死盯着他。

“我只是在那里睡了一晚。”他拧眉,有些尴尬地解释。

“你也只是在我那里睡了几晚。”御凰雪讥笑道。

“等我回来再说吧。”帝炫天百口莫辩,现在外面这么多人,他怎么能说,一个在榻上,一个在榻下?

“王爷慢走。”御凰雪冷笑。

帝炫天拧拧眉,转身走开。

御凰雪恼火地跺了跺脚,飞快地回跑。

“该死的讨厌鬼。”她把酒谱往桌上一丢,扑到了榻上。

小元和小歌起来没见着她,正着急呢,见她这样奔进来,吓了一跳。

“夫人这是怎么了?”

“他在童妙音那里。”御凰雪捶了捶被子,愤怒地说道。

小元和小歌对视一眼,无奈地看着她。

“可是,昨晚也是您不让王爷进来的啊。”

“那他就能去别人那里?”御凰雪反问。

“能啊。”小元小声嘟囔。

“那我也能去别人那里了?”御凰雪坐起来,气恼地看着她。

“不能,快别这样说,会被浸猪笼的。”小歌脸色大变,赶紧过来捂她的嘴。

这时外面传来了嘈杂声,童妙音带着人怒气冲冲地杀进来了。

“十九,王妃叫你前去问话。”

“又来了个屠夫。”御凰雪冷笑,起身迎了出去。

“夫人何事?”她站住,盯着童妙音问。

“王妃叫你过去。”童妙音的脸有些扭曲,尖刻地说道。

帝炫天不在府中,王妃为大,若她不去,王妃会不会找人来砸了小院?但若去了,会不会把她困在里面毒打一顿?

她盯着童妙音,突然一笑,抬步就走。

“走吧。”童妙音得意地笑了笑,带着人跟在她身后。

崔静好刚起来,还在梳妆。几人在院中一直半弯着腰,双手端在腰间,直到里面的人收拾完了,才听到了崔静好的声音传了出来。

“十九夫人,你刚刚做了什么事?”她扶着东福嬷嬷的手迈过台阶,慢吞吞地问道。

“不知王妃所指何事?”御凰雪轻声反问。

“听说,你跑去了五夫人那里,还吐了王爷一脸口水?”崔静好用手中的折扇轻轻挑起她的下颌,冷声问道。

“是。”御凰雪点头。

“你好大的胆子。”崔静好猛地变脸,挥起手,用折扇狠狠往她脸上打去。

御凰雪一侧身,躲过了这一扇子,笑吟吟地问道:“不知王妃为何生气?”

“你敢对王爷不敬!来人,把她给本妃摁倒,重笞二十。”崔静好冷声呵斥。

“是。”一群大仆妇围过来,摁着她的肩就往地上摁。

童妙音站在一边,满脸兴奋,看那样子,恨不能大喊几声加油打,用力打……

小元和小歌急了,赶紧过来跪下,连连磕头求饶。

“王妃开恩,夫人并非故意。”

其实两个丫头也暗暗叫苦,怎么也没想到御凰雪早上冲出去居然做了这么一件“大事”!

“王妃,府中可有规定,我不能朝王爷吐唾沫?王爷并未生气,也未罚我,王妃为何要罚呢?”御凰雪仰头看着崔静好,不慌不忙地说道。

“什么?”崔静好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王妃又何必受人挑拔呢?”御凰雪扭头看向童妙音,浅浅一笑,“五夫人当时就在那里,她比我先进府,王爷让她执掌王府后院大权,完全可以惩罚我,为何她不做,偏要来让王妃您来做呢?她明明知道您若打了我,一定会受到王爷的责备,所以她才借刀杀人的啊。”

“什么?”崔静好又看童妙音。

童妙音急了,赶紧上前去,拍着心口赌咒发誓,“王妃,妾可从来不敢那样想。之前王爷确实是把后院大权给了妾,但现在王妃您来了,妾又哪敢自作主张?”

“可是印还在你手里呢。”御凰雪眯了眯眼睛,慢吞吞地说:“通常如此,谁掌印,谁是女主。您既然不敢自作主张,为何不交出印?王爷爱新鲜,所以去我那里多了点而已,您何苦要挑拔王妃去触怒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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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一万字两更,第二更妹纸们明天早上就能看到了第116章争一个男人,有意思吗(二更)

童妙音的脸都扭曲了,她这辈子还没遇上过这样的事。面前这个女人大清早冲去,把帝炫天从她的屋子里叫走,还当着众人的面吐了他一脸口水。

崔静好也没有遇上过这样的人,到了现在还能理直气壮,昂首挺胸,不肯认输。

但是,她们以为她御凰雪不后悔吗?她压根就没有想到自己会做出这么冲动无礼的事!

她当时是想怒骂他、质问他的…尽…

但是,当她看着他和她一起出来、还手忙脚乱穿衣裳的时候,脑中一片空白,愤怒让她难以自制,醋劲大到连她自己也没能想像到。

总之,她啐完了他,现在十分懊悔,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吗?她完全可以在他走过的地方悄悄洒点碎渣子,或者把他的裤带悄悄剪开,让他走着走着就出大笑话……

后悔无用,让童妙音自己扇自己巴掌才最重要!

“妾现在就把印拿来。”童妙音扭头就走丰。

“五夫人且慢。”御凰雪叫住她,大声说:“王爷当时明明交待过,不要为难我。五夫人却偏偏来王妃这里告状,五夫人是何居心?”

“什么时候交待的,我没听到。”童妙音急眉赤眼地辩解。

“那就等王爷回来问明,王妃再惩罚我不迟。”御凰雪看向崔静好,轻轻说道。

东福嬷嬷眸光闪了闪,快步走上前来,小声说:“王妃,若王爷真要罚,不会等到现在……”

崔静好看看她,又看童妙音,突然一笑,“原来是王爷叮嘱过的,五夫人没听到也情有可原。好吧,五夫人去拿印吧。”

大仆妇们放开了御凰雪,半弯着腰退到一边。

童妙音恨恨地看了一眼御凰雪,往外大步走去。

崔静好绕着御凰雪走了两圈,轻声问:“王爷为什么还让你住在那种地方?”

“或者是王爷觉得我出身低微,不配住在好地方?”御凰雪垂着长睫答话。

崔静好轻轻摁了摁她的肩,微笑着说:“反正今日无事,你我一起去园子里走走,跟我说说王爷的事。”

“王妃,我进王府不过半月,五夫人已侍奉王爷数年。王爷贪新鲜,又因我是帝麟所送,所以往我那里去得多点,现在王爷不已经回了五夫人那里吗?”

“你有底气啐他,他还不罚你,说明是真心待你,你与众不同。”崔静好微微一笑,拉住了她的手,慢步往外走。

“男人哪会有真心?”御凰雪听到真心两个字,顿时心烦。但是,她也绝不会做今日这样愚蠢的事了!

崔静好扭头看向她,微微皱了一下眉。

“王妃,印取来了。”童妙音端着印过来,一脸沮丧地举到了崔静好的面前。

东福嬷嬷上前来,接过了印,快步走进屋中。

童妙音抿抿唇,一直看着东福嬷嬷进去了,才厌恶地看向御凰雪。

“王妃。”一名小侍婢匆匆过来,俯到崔静好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崔静好面露喜色,手拢在唇边,小声交待了几句话。

小侍婢福了福,扭头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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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妃还有点事,你们散了吧。”她转头看向二人,眼中微微露出几丝得意之色。

看着走远了,童妙音大步过来,恶狠狠地往她肩头推,“藏酒娘,王爷是什么人物,你居然当众侮他!我告诉你,我绝不饶你。”

“杀我?”

御凰雪静静地看着童妙音,她从童妙音的眼中看到了自己,隐隐地觉得悲哀。她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短短数日,她就会变成自己都不认识的人物,为了一个帝炫天,失去理智和自我。

“你以为我不敢?”

她愤怒地拔下发簪,抵到了御凰雪的喉咙上,瞪得大大的水杏眼里快要喷出火焰来了。

原来童妙音是真的爱着帝炫天啊!御凰雪轻轻推开簪子,小声说:“夫人以后不要为难我,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不可能。”童妙音怒声说道。

御凰雪抿抿唇,小声说:“争一个男人,有意思吗?”

“你怎么和我争,我与他……与他……”童妙音眼眶一红,结结巴巴地说不下去。

“是啊,你与他,与他……”御凰雪突然灰心了,看了她一眼,转身往回走。

“你给我站住。”童妙音拔腿就追。

御凰雪停下脚步,看头看着她说:“你和我斗气有什么用,你斗赢了也只是个五夫人。上头有王妃有侧妃,你算什么?我们做侍妾的,这府中来来去去不知道会有多少,你能斗过几个?你不嫌累吗?”

童妙音楞住,眼睁睁看着她越走越远。

“夫人去哪里?”小元和小歌飞快地追过来,担忧地问道。

“我去府外面转转。”御凰雪沮丧地说道。

“别出去了吧。”小歌拦住她,苦口婆心地劝道:“都等着拿捏您的错处呢,还是忍忍的好。”

“小歌,让我出去走走吧,我心里不舒服。”御凰雪摇了摇头,继续往角门走。

若没心动就算了,忍忍就过去了。偏偏帝炫天硬往她心里头钻,现在怎么办?她的心全乱了,她一点也不想和别的女人争他抢他,她只要一想到以后会常常看到他从别的女人那里走出来,她就觉得不能呼吸。

这种感觉,真是难受之至!

去他的帝炫天,夺了她的家园,还想把她的自由和快乐都夺走吗?

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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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空气好多了,她慢吞吞地在林子里走了会儿,走向大街。角门处都是他布置的人,所以她出来没人拦她,远远有两个蓝袍的侍卫跟着,以随时保护她。

她往皇宫的方向走,琢磨着怎么才能以最快的速度知道刺客是什么人。

“十九夫人。”阿宝的声音从身后清脆地响起来。

扭头看,只见阿宝正从轿子里探出头来,笑眯眯地看着她。

“宝公主。”她福了福身,小声请安。

“你怎么在这里?等三哥下朝吗?他今天只怕不会这么早回来呢。”阿宝让人停下轿子,从轿子里钻出来,拉着她的手去路边说话。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她心里咯噔一沉,小声问道。

阿宝左右看看,凑到她耳边小声说:“昨晚宫里闹刺客了,捉到了两个,还有几个跑了。”

“天啦!”她故作震惊,掩着唇轻呼,“什么人这么大胆?”

“就是这段日子闹得很凶的青衫刺客,这回他们惨了,是四哥把他们捉住的。”阿宝神秘兮兮地说道。

帝琰!他是认识十三哥他们的,还有薄慕倾……对了,他应该知道捉到的是不是十三哥。

她不露声色地往轿子后面看,故作无意地问:“那公主是来等驸马的吗?”

阿宝的眼中闪过一抹受伤的神色,轻声问:“为什么问他呀?”

御凰雪怔了一下,随即苦笑道:“公主别误会。”

“你们……你们以后不要见面了好不好?他昨晚……昨晚回去又一晚没睡,看你的画像去了。”阿宝抿抿唇,难堪地说道。

“对不起。”御凰雪也难堪极了。

二人沉默了会儿,阿宝松开了她的手,轻声说:“你是不是想知道刺客是不是你的亲人?我去看看,你在哪里等我?”

她一点都不呆不傻呢,也是个冰雪聪明的小公主!

御凰雪连连点头,感动地说:“我在藏雪楼等你可好?”

“好。”阿宝抿了抿唇,小声说:“但你不要说出去了,也不要告诉三哥,他们一直在抓刺客呢。”

“知道。”御凰雪赶紧说道。

阿宝的轿子慢慢吞吞地往皇宫去了,御凰雪叫过等在一边的小元和小歌,快步往藏雪楼的方向走。她得赶紧去和藏心分享一下这好消息!

奶娘正拎着小篮子准备去圣火教烧香,被她拦了个正着。

“天天烧香。”她瞪了一眼奶娘,把小篮子夺过来,丢到了台阶上。

“回来了。”诛风快步出来,摸着后脑勺,乐呵呵地笑。

“给我弄点吃的。”御凰雪笑着进去,大声叫藏心,“藏心快出来。”

藏心从后面飞快地出来,眉开眼笑地奔向她,“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小元和小歌看着他拉御凰雪的手,顿时眸子圆瞪,飞快上前去打开。

“你退后,不得无礼。”小元挡在御凰雪的身前,怒气冲冲地瞪他。

“小元让开。”御凰雪拉开她,轻声说道。

“夫人回去吧,王爷知道了还得了!若让王妃知道了,您也没好果子吃啊。”小歌苦口婆心地劝道。

“哪来的丫头,这么罗嗦。”暗霜和沐雨走出来,好奇地看着小元和小歌。

“夫人,回吧。”小元脸都急红了,拖着御凰雪就要走。

“我要在这里等公主,你们就别添乱了,王爷不会怪罪你们的。”御凰雪有些头疼,真不应该带她们两个出来。

“二位姑娘,即来之则安之,没事的。”沐风用帕子在长凳上用力拍了几下,招呼二人坐下,“我给你们沏茶去。”

“不喝茶,夫人,我留在这里等宝公主好了。不守妇道的事,做不得啊。”小歌着急地说道。

“太罗嗦了!”暗霜忍不住过来,手指连挥两下,点了她们两个的穴位。

小歌又变成了一截木头,眼泪花花地淌。

“对不住啊,你们就安静点吧。”御凰雪抚额,故意在敞亮的位置坐下。要到中午才会有酒客上门,这时候正清静,可以在这里透透气。若十三哥逃出来了,说不定就在附近看着,见到她,可以直接过来找她。

“今儿怎么这么早可以出来?”奶娘给她端来了热粥,好奇地问道:“我怎么感觉你在王府过得挺自在,来去自如。”

“哦,还行。”御凰雪搪塞了一句。

“王爷对你好吗?”奶娘追问道。

“哦,还行。”御凰雪往嘴里塞了口热粥。

藏心的脸色有些难看,在她对面坐下,小声问:“真的好吗?”

御凰雪抬眸看他,认真地想了想,好吗?好像挺好的。若没有今早的事,一切都挺好的。

“挺好。”她微微一笑,埋头吃粥。

“那就好。”奶娘双手合十,朝着西边拜了几拜,“我天天给圣火教烧香,还是很有作用的,你看,我们的真神就保佑了你,以后会一直平安顺利的。”

“你是想现在继续去烧香?”御凰雪愕然看着她。

奶娘讪笑,小声说:“心要至诚,心愿才灵,所以不可一日不去……那我去了……”

她撒腿就走,胖墩墩的身子摇摇晃晃。

“真是……”御凰雪哭笑不得地看着她的胖背影,不知如何骂才好。

“随她去吧,她在这里也是叨叨,我们更难受。”诛风笑眯眯地过来坐下,扭头看坐在一边的两个木头丫头,好奇地问:“平常就是她们两个服侍你的?”

“嗯,是两个老实丫头呢。”御凰雪轻轻点头。

“哦……这个黑了点,长得还行。”诛风认真评判。

小元臊得直哭,羞愤地瞪着诛风,看那样子,恨不能立刻过来掐死他。诛风朝她一咧嘴,露出两排雪白的牙。

“别吓她们。”御凰雪往街上张望了会儿,轻声说道:“昨晚宫里闹刺客了,听说是最近这段时间闹得很凶的青衫客。我怀疑是十三哥……”

“什么?这怎么可能?”几人赶紧围过来,惊讶地看着她。

“有人见过他,他还来我们这里买过酒,可是没来和我相认。”御凰雪懊恼地说道。

“若是真的,那简直太好了,我们可以一起离开了。”藏心惊喜交加,双拳轻轻一碰,期待地看着御凰雪。

是啊,离开……御凰雪心里头的光黯了黯,轻声说:“对,我现在得赶紧弄到通关令牌,阿宝公主可以帮我拿到令牌。”

“薄慕倾的妻子?”藏心拧了拧眉,不安地问:“她可靠吗?”

“可靠。”御凰雪点点头,阿宝比那些男人要可靠多了!

“奶娘迷这个圣火教,还真是迷得厉害,我来了她还要走。”御凰雪往窗子外看,一眼看到了地上丢的篮子,狐疑地说:“怎么没提她的篮子?”

“想必怕你不让她去,走得太快,所以忘了。”暗霜把篮子捡了回来,笑着说道。

御凰雪摇了摇头,继续盯着外面看着。阿宝进宫不会是一时半会的事,等待的过程太难熬了。

“若真是十三王爷……真想跟着他一起杀进去。”

藏心扭头看皇宫,满脸恨意。不光是御凰雪,他们的家人也全都毁于那场大乱中了。

“免了,若真是他,一定带着他离开这破地方。”御凰雪眉头轻蹙,小声说道。

街上突然响起了马蹄声,官兵成群结队地往城外的方向奔去,惊得街头百姓赶紧往两边躲,酒楼前面很快就躲了一长溜的百姓。

“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杀到狗皇帝,扎他几个窟窿也解恨。”诛风也恨恨地咬牙。

暗霜跑出去打听,没一会儿就折返回来,小声说:“是帝麟跑了,他们在抓帝麟。”

“难道不是十三哥?”御凰雪失望地站了起来。

“哎,不是也好,免得你担心。”沐雨轻声安慰道。

“那我先回去了。”御凰雪点点头,失落地往外走。

“就回去吗?你不是要等公主?”藏心恋恋不舍地送她出来。

“把那两个丫头的穴位解开吧。”御凰雪勉强打起精神,轻声说:“我去路上等她,不然这两个丫头会哭得死掉的。”

暗霜过去给两个丫头解开了穴道,她们一脸惊恐地扑过来,拉着御凰雪就往外奔。这时从外面大步进来了两个人,御凰雪躲不开,直接撞到了他的身第117章我是喜欢你,舍不得你(一更)

来人是两张陌生面孔,前面的那个往她手腕上抓了一下,匆匆往后院跑去。

御凰雪的心狂跳了起来,飞快扭头,跟着二人往后院走——

真是十三哥吗?二人背影都很瘦,和她印象中气宇轩昂的十三哥有些不同了。

但五年历练,何止他不同,她不是也完全脱胎换骨了吗?

看着那二人的背影,御凰雪紧张得满头是汗,保持着五步的距离,一直跟到了院中那棵大树下尽。

走在前面的男子突然回头,一双鹰般锐利阴冷的眼睛惊得御凰雪猛地收住了脚。

“帝麟……”她喃喃轻呼丰。

他易了容,一定是戴了面具。但他这双眼睛阴鸷残酷,御凰雪是忘不掉的!

“还不错,还认得本王。”他冷笑,两步过来,用力抓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拖到了面前,“跟我走。”

“去哪里?”她强迫自己镇定,小声问他。

“离开这里,然后跟着本王杀回来。”他眼中戾光闪闪,瘦长的手指抓得御凰雪手腕都快断了。

“但现在外面全是官兵,只怕有上千人,王爷怎么出得去?”她硬着头皮与他周\旋。

“区区上千人算什么,大牢如铁桶一般密不可破,本王还不是大摇大摆地出来了?”帝麟冷笑道。

藏心他们几人因为刚刚听她说及了十三哥,此时见二人态度亲密,已然误会了他的身份,一人匆匆奔去关门,一人把小歌和小元拦在外面,另两个飞奔过来向帝麟行礼。

“王爷。”二人跪下,额头俯地,泪花闪闪。

帝麟眸中疑光一闪而过,随即俯到她的耳边低笑道:“我就知道,你与我就是天生一对,你看,你以前的男人都对我如此忠心。”

“麟王……莫要误会了,他们是怕你伤了我。”御凰雪咬咬牙,扭头看着跪在院中的两个人,故意把误会二字咬重。

藏心和诛风猛地抬头,愕然看向帝麟。

帝麟是何等人物,马上就明白来。他阴冷冷地几声低笑,死死抓着她的手腕往外走。

“呵,哈哈……原来你们等的不是本王,是谁?那些青衫刺客?哈哈哈,御凰雪,你还真有本事,原来和刺客们真的在一起。也好,以后你我合作,一起夺了兰烨江山,我为帝你为后,共享这兰烨天下。”

“放开他。”藏心飞身过来,拦到了二人前面。

“死跛子,让开。”帝麟一脚踹过去,盛气凌人地骂。

这人的嚣张还真是生在骨子里的,到了现在这种地步,他还能耀武扬威。

“大牢有人救你,但此处没有。”藏心他们亮出兵器,将帝麟二人围在中间。

“四个破残废,还想拿本王片样?”帝麟狂笑着把御凰雪揽进怀中,嚣张地威胁道:“你们敢出声吗?外面全是追兵,只要与本王有关系,你以为老东西会放过你们?你们藏雪楼的人陪着本王起去黄泉,还有你这小娘们,也够本了。”

御凰雪向藏心轻轻点了点头,放柔了声音:“王爷何必动怒,我与你走就好了,但是也得带上他们。”

“走吧。”帝麟也无心恋战,拖着她就走。

“我就这样走吗?好歹容我换件衣裳,改改装扮。”她扭头看了一眼,小元和小歌正吓得浑身发抖,瘫倒在地上。

“少罗嗦。”帝麟冷笑,趁人不备,转身丢了一枚小白丸,一阵烟雾散开,藏心他们被迷得睁不开眼睛。

这人还是这么狡滑啊!

后院小门外等着一辆小马车,同行的随从接过了车夫递来的马鞭子,扭头催促二人上车。帝麟不由分说地把御凰雪塞上了马车,自己稍显笨拙地跳了上来。

他受伤了!

御凰雪闻到了血腥味儿,往他背后看,隐隐有血正往外渗。

“换衣裳。”他拉长着脸,把一边的小包袱丢给御凰雪。

御凰雪慢吞吞地把包袱散开,小声说:“麟王怎么会来找我呢?”

“呵,本王想你,舍不得你,行不行?”帝麟冷笑,抓开了衣袍,把一只小药瓶丢给她,“给本王上药。”

“王爷要逃命,本王二字还是舍去吧。”御凰雪拔开瓶塞,眉头紧拧,看向他的背。

他受过了重刑,鞭打,炮烙,肉皮翻开,草草上了一层药,血还在流。

“都想要我的命,我偏不死。想从舅舅手里把兵权夺去,想得美。”帝麟咬牙,扭头瞪她,“快上药。”

御凰雪把药粉往他背上洒,她看不得这些血,胃里一阵阵地缩,恶心极了。

他垂着头,发出几声困兽一般地闷哼声,搁在双膝上的拳头死死握住。

帝家的男人,真是没有孬种的。御凰雪倒是承认这一点,他们为战斗而生,从小就知道若你不争,便只能去那蛮荒之地,受寒凉之苦。只有往上,再往上,踩在所有的头上才能得到想要的一切。

“御凰雪。”他突然低低地唤了一声。

“嗯?”御凰雪抬了抬眸子,小声应道。

“你若敢离开我,我就杀了你。”他顿了顿,微微侧脸,眼神凌厉地扫向她。

“呵。”御凰雪浅浅一笑。

“什么意思?”他猛地转过身,一手掐住了她的咽喉。

“王爷还真是情种,不带王妃,把我带着。我还真想感动一会儿。”御凰雪扒开他的手,从车窗往外看。

城门处围了好多人,全是官兵。

“怎么出去?”她眉头微拧。

“自然出得去。”他胸有成竹地说道,一把拉过了她,将一张面具蒙到了她的脸上。

不用想,她的脸已经变成了另一个女人的。

“原本是给凌波王妃准备的吧?”御凰雪轻声问。

他没出声,从怀里拿了面令牌出来,紧握在手中。御凰雪看得出他很紧张,握着令牌的手微微发抖。她的视线低向那面令牌,那是皇后娘娘的牌子。

“哪儿来的?阿宝吗?”御凰雪好奇地问。

他扭头看她一眼,讥笑道:“只有她能拿吗?”

“那是谁?”御凰雪越发好奇,他这样一个大恶人,人人巴不得死,除了阿宝,就没有人给他求过情,还会有谁替他盗令牌?

“什么人,去什么地方?”官兵把他们的车拦了下来,大声吆喝。

“奉皇后懿旨,出去替阿阮皇子取药。”

他冷着脸,把令牌递了出去。

外面的官兵把脑袋伸了进来,朝两个人仔仔细细地端详了一会儿,把令牌还了回来,挥了挥手,“让开。”

马车穿过城门的时候,帝麟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手指一松,令牌从掌心掉出去,人也往前一趴,倒在了硬木板上。

御凰雪捡起令牌,想看一看,却被他一掌夺了过去。

“别想打歪主意。”他冷酷地看了她一眼。

“你真是有意思,又要带着我,又怕我打你主意。”御凰雪坐退了一点,冷着脸看他。

他趴了会儿,突然说:“薄慕倾那人无情无义,阿宝不听我的,总有一天会后悔。你也是,帝炫天不是什么好东西,心狠手辣,歹毒无比。”

自己歹毒到浑身冒毒水了,还要骂别人歹毒……御凰雪对他也是相当的佩服。她拧拧眉,小声应付道:“你们帝家的男人,怎么会有好东西?”

帝麟嗤笑几声,扫她一眼,硬声说:“男人若不狠,何以收服人心?”

“你挺狠的,人心呢?到了最后,也只有阿宝肯替你盗令牌。”御凰雪反问。

“不是阿宝……这样的事,我是不会让阿宝去做的。”帝麟突然发火,低吼道:“全天下的人我都会去利用,绝不会利用阿宝。”

御凰雪被他吼得楞了一下。

“你说得对,沦落到今日,也只有阿宝肯为我求情。”他恶狠狠地咬牙,额角青筋暴起,一字一顿地说:“来日我回来,我定会让这些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要让他们一个一个地匍匐在我的脚下,给我舔脚趾。”

他说得阴恻恻的,御凰雪感觉背脊骨一阵发凉。

“御凰雪,你的人在哪里?”他的手摸过来,抓住了她的手,急促地问道。

“我没有人,你的呢?你不是有人接应你吗?怎么走了这么久,还没有人过来?”御凰雪反问。

他脸色寒了寒,冷哼一声,闭上了眼睛。

“没有人接应?你不是想拉着我当挡箭牌吧?”御凰雪愕然问道。

“你有那个能耐吗?帝炫天会为你放过我?”他嘴巴咧了咧,显然是因为痛第118章我想和你做真夫妻(二更)

“他会吗?”

御凰雪往后靠,其实现在她想逃会很容易,她的袖子里藏着药,可以放倒帝麟,任她处置。但是,她好久没有出过城了,马蹄扬沙,飞燕盘旋,骄阳明晃晃地照进来,远远有牛儿哞哞的叫声……那是自由的声音啊!

“他不会吗?那个情种。”帝麟沙哑地笑了几声,转头看向御凰雪。

御凰雪扬唇笑笑,轻声说:“王爷方才还说他歹毒心狠,歹毒之人哪来情种?”

帝麟深深地盯着她,好半天才收回视线,冷酷地说:“终有一日,我会挖出他的心的,煮了下酒吃。丰”

“嗯,我等着看。”御凰雪偏了偏脑袋,红唇轻扬,温柔地问道:“只是我有一事不解,谁为你盗牌,谁告诉你我在藏雪楼?”

“出来的时候有人盘查,遇上了阿宝,她帮我支开了那些人,说要去藏雪楼找你,我让她回去了。”帝麟的手摸到了她的脚踝处,慢慢往上走尽。

“那么麟王,你我就此别过吧。”御凰雪缩回脚,拂了拂衣袖,坐直身子,轻声说道。

“你说什么?”帝麟皱了皱眉,撑着双臂坐起来。

“你困不住我的,也没本事带我走。我随你出城,只是想确定他们在捉的人是你,然后出城来透透气。城外的空气就是好啊,鸟语花香,从此江河湖海、随心自由。王爷以后好好享受吧,你我相识一场,请珍重。”

御凰雪俯过去,冰凉的手掌从他的脸颊边轻轻抚过,他沾满热汗的脸部肌肉开始颤抖,一阵阵阵眼花,下意识地想来捉她的手腕。

“这样的令牌,真好。你赠我令牌,我赠你一句话……挖心之事太歹毒,千万别做,不然来世投胎会变猪。”御凰雪躲开他的手,笑着从他怀里搜出那面令牌,妥善地收进怀中。

“你……”帝麟的眼睛越来越花,用力闭闭眼睛,伸手来抓她。

“还有一件事告诉你,你我那晚其实什么也没有发生,我只是送了你一场梦而已。”御凰雪俯到他耳边轻轻地说:“就凭你骂我的那四个哥哥残废,我就想缝上你的嘴,打掉你满嘴的破牙。我真的、真的很讨厌你,以后千万不要再见了,不然我一定给你一碗毒药,让你肠穿肚烂而死。让你的车夫赶紧跑,我现在要回去告状喽……”

“你……”帝麟脸庞扭曲狰狞,凶神恶煞地地拽住了她的袖角。

御凰雪往后用力一退,袖角被他指上扳指弹出的利刃割下了一大片。

“永别了,歹毒王,祝你能活着逃去天涯海角。”御凰雪猫腰钻出去,拍了拍车夫的肩,微笑着说:“劳烦停停,我要解衣。”

车夫狐疑地扭头往里面看,御凰雪手起手落,直接把他推了下去,然后利落地抓住了缰绳,用力一勒,一声清脆的“吁”……马蹄往上高高一扬,慢慢停了下来。

那车夫摔得眼冒金星,挣扎着往这边跑。

御凰雪朝他笑笑,把帝麟拖了出来,往马车下面一掀,赶着马车就往回跑。

“哈哈,歹毒王,永别喽!”她扭头看了看,挥手大笑。

江湖海阔,真可惜藏心他们没出来,也没弄到通关令牌,不然今天就能随心远去了。

“臭丫头,臭丫头……御凰雪……”

车夫把帝麟扶起来,他并没晕,只是浑身瘫|软。全身靠在车夫身上,冲着马车远去的方向大吼大叫。

“王爷快走吧,追兵就快到了。”车夫手忙脚乱地把他往路边的林子里拖,官道上目标太大,会被人发现。

“臭丫头,总有一天,总有一天……”帝麟死死抓着那片袖角,不甘心地扭头大叫。

回应他的,只有路人好奇的眼神,还有远处传来的,她银铃一般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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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门即将关闭,聚拢在城门口的百姓正被官兵驱散。皇后令牌真好用,她持令牌顺利进了城。她把小马车弃在一个偏僻巷子里,把面具和令牌收好,步行回去。

沿途不时有官兵跑过,盘查可疑人物。

一抹斜阳,照亮通往藏雪楼的路。她在路口张望了一眼,大门紧闭,奶娘正在用力拍门。她烧香居然去了一整天!

刚要抬步过去,一只手摁到了她的肩上。扭头看,只见帝炫天正一脸严肃地盯着她。

“去哪里了?”他沉声问。

“走走。”御凰雪继续往前看,已经有人过来打开了门,让奶娘进去。

是藏心,他捂着脑袋,趔趄着出来,往四周张望。

御凰雪大步出去,朝他挥了挥手。

藏心一眼看到她,顿时露出狂喜的神情,但视线落在帝炫天的身上时,脸色又变得灰败。

“回去了。”帝炫天拉住御凰雪的手,往后拖了一点。

御凰雪走了几步,扭头看向

藏心,他还站在门口,死死地看着她。

“既然跟了我,就断了他的念想。”帝炫天稳步往前,沉着地说道。

御凰雪歪着脑袋看着他,帝家的男人都是这样霸道,好像牵了她的手,她就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了……可惜,帝炫天也是个命中注定要戴绿

帽子的,她肚子里这娃,到底是谁的?

“我和妙音……”他拧拧眉,压低了声音,“从未有夫妻之实。”

“嗯?”御凰雪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纤白的小指头掏了掏耳朵,明眸轻抬,直直地盯着他。

没做过真夫妻?那这么些年,他们怎么过来的?也像他躺在她身边一样,抚来抚去,掐来掐去就算了?

还是……他不行啊?

她的视线迅速往下,盯住了他那里……也不对啊,晚上他只穿着中裤,看上去还是挺伟岸的。难道,是玉娘说的那种男人病……就是还没真正出击,就丢盔弃甲的那种?

皇叔好可怜哪,原来不能宠女人!

她嘴角抽抽,轻轻地说了声,“那是可以治的。”

“啊?”他不解地看着她。

“嗯,咳,走了。”她含糊地说道。

他微微侧过脸,唇角抿了抿,沉声说:“还吐人口水,你怎么做得出?”

御凰雪的心跳快了几拍,有些尴尬地别开了脑袋,含糊不清地说道:“就是……那么……做得出……我又不是贤淑女子,你喜欢谁的贤淑,尽管去吧。”

喜欢得多些的那个人,总要多忍耐的。帝炫天凝视着她粉红的小耳朵,忍不住伸出手指拧上去,“小御儿,把你的尖牙利齿给我收起来。”

“尖吗?”她顺着他的手歪了歪脑袋,小声说:“若尖,早就咬破你的喉咙了,还容得你来欺负我。”

“我能欺负你吗?”他哑然失笑,无奈地摇头,“小元和小歌哭着回去,黄管家立刻找我报信,我满城搜到现在,你倒好,一个人在这里漫步。那个人是谁,我想你是不肯说的吧?不过,你若肯告诉我,我也会回赠你一个消息。”

御凰雪长睫颤了颤,轻轻抬起,笑着说:“以前在我酒楼里来喝酒的一个江湖人,我以前得罪过他,他来找我麻烦,被我打发走了。”

帝炫天笑笑,摇了摇头,低声说:“帝麟跑了,昨日有刺客进宫救走了他,我怕他对你不利,所以这几天你就紧跟着我,不要乱跑了。”

“是吗?皇叔快保护我。”御凰雪装疯卖傻,往他身边靠了一点,柔软的小身子轻轻扭了扭。

他的手掌紧了紧,左右看了看,飞快地俯身,在她的唇角上亲吻了一下。

御凰雪呆住了,他在干什么啊?抬头看,只见他也一脸尴尬难堪,正假意抬头看天色。

路边有位大婶正在倒水,正好看到了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手里的盆咣当一声掉到了青石台阶下……

御凰雪的脸红透了,往他身后一躲,双指掐着他的腰说:“你看看,你丢人哪。”

“快走了。”帝炫天把她从身后抓出来,拖着她就往前走,“我奉旨去收回嫣贵妃几个兄弟大营里由回兵权,现在还在城中乱晃。”

“我也去吗?”御凰雪一手捂着发烫的小脸,轻声问。

“去。”他点头,拖着她一路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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