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最强俏村姑 > 第211章祭祀活人

第211章祭祀活人

书名:最强俏村姑 作者:月落轻烟

字:

第211章祭祀活人

“是,师傅,徒儿待会就去办,”小道士并没有离开,而是静静的跪在黄袍道士的身前,“师傅,徒儿为您按按肩膀,为您消除疲劳如何?”

“嗯……别说话,”黄袍道士闭上眼,除了肩膀的伤之外,胸口的刀伤也在隐隐作痛。

如果不是他偷开换日的本领,只怕现早已做了刽子手的刀下亡魂。

想到那一日,刀悬在头顶,几乎就要绝望,黄袍道士突然睁开眼睛,一双细长泛着阴气的眼睛,锐利的瞪着草棚之外。

这一次,他要将失去的全都夺回来,还有属于他们沈家的一切。

没错,此人就是沈邪。

原本他已被判了斩刑,就在行刑的前一刻,他让人买通了刽子手,但是为了达到逼真的效果,他砍的不是脑袋,而是胸口。

很深的一道伤疤,差一点刺中心脉。

在床上整整躺了三个月,他才算活了下来。

既然活了,那么接下来他要做的事,当然就是复仇。

既要复仇,原先的脸,肯定不能再要,所以他换了脸,至于这其中究竟吃了多少的苦,恐怕也只有他自己清楚。

沈婉是流落青楼,并不在永安城的青楼。

沈邪告诉过她,在永安她永远混不出头,不如去到更远的地方,从头开始。

小道士看着沈邪俊美邪肆的脸,眼中充满了迷恋,“师傅,怎么了?”

“圣女出发了没?”

“圣女?您不是说让她三日后再来吗?”小道士小心翼翼的回答。

沈邪厉色道:“三日后是事先定好的日期,现在的形势你们都看不出来吗?现在,立刻,让人去把圣女带来,我们白莲教的圣地也要尽快让你们迁移。”

“师傅,您的意思是说,我们有可能……”小道士惊的泪光闪闪。

“你只需要做好我吩咐的事,其他的不要多问!”

“是,不敢,”小道士垂下眼睛。

这时,一起扶着沈邪进来的另一个小道士,也跪在了沈邪的另一边,“师傅,外面的人吵吵好一会了,您要不要出去看看,让他们安心?”

“不去,这帮人不能惯着,等到祭了那两个乞丐,你们将火苗熄灭,但也不要完全熄灭,不可以用水,也不能扇风,那样根本灭不掉,一定要用沙子,越多越好,把洞口堵上,火就能灭了,到时我会引开百姓的注意力,你们只当是做法,记着,要做逼真一些。”

沈邪盘算的十分仔细,此地也是他无意中发现的,既然有这么个天然的油田,没理由不利用它做点事。

沈邪去过很多地方,知道油田是什么,无非地底下有可燃物,遇着明火,便会烧着。

他知道,但是很多百姓并不知道。

邪教是什么?

不就是利用一些百姓们无法理解的自然现象,编造一些好的或是不好的借口出来,让这些无知百姓有个心灵寄托。

两个小道士不敢有违他的意思,温顺的跪在他身边,一个按腿,一个捏肩。

沈邪舒服的闭上眼睛,他一向最爱享受,也最懂得如何享受。

过了片刻之后,他搭在椅背的手,摸着其中一个的身子。

道士服宽大,领口虽紧闭,但只要稍稍拉开一点,便很容易看到衣服之下的诱人风景。

“邪……”小道士娇声唤了他一声,瘦弱的身子软软的倚在沈邪的身边,同时直起身子,想要更加靠近他。

外面的百姓,绝对想像不到,他们崇拜敬重的道长,竟会如此行事。

另一个弟子起身去拉下草棚的帘子,并关上门,解开外衣走到沈邪身边,迷恋的眼神紧紧的锁在沈邪脸上,沈邪的一张脸虽然改变了,但依旧拥着邪肆的美,让她们爱慕到不能自拔。

草棚里的声音,越发的不堪入耳,听的外面几个小道士脸红心跳加速。

他们一直都知道师傅跟徒弟之间的相处模式,他们也知道师傅身边的两个师哥,其实并非师哥,而是师姐。

她们原本的身份,其实是青楼的女子,被师傅赎身之后,便一直跟随在侧,既是徒弟,也是果榻上的工具。

天已大亮,远在永安城里的沈月萝,久等不到消息,放心不下,好不容易说服龙璟,跟她一起乘坐马车赶了过来。

龙璟撑着脑袋,觉得全身紧绷,每一根神经都在紧绷。

白莲教的事,他已得到确切的消息。

在来之前,他已处置了刑部的人。

胆敢私放囚犯,他们真是胆大包天,看来最近这段日子,他做的还不够狠,让某些人心生侥幸。

“璟,别一副要死要活的表情,就当咱们出来散步,一个小小的白莲教,你咋能把他放在眼里,对不对?”沈月萝其实是知道他心中的担忧,但是有些事,她很想亲手去做。

尤其是看见小葵病的那么重,想想小葵本来活泼霸气的模样,沈月萝恨不得将白莲教的一干人等,灭成渣!

龙璟叹了口气,无奈,无可奈何,“你呀,本王真拿你没办法!”

龙璟偶尔会自称本王,倒不是要跟沈月萝拉开距离,而是他需要时刻提醒自己的身份,与责任。

小景就趴在沈月萝脚边,这回出门,它可是龙璟钦点的护妻使者,还答应小景,回去之后,奖励一只烤全羊。

冬天一过,小景的皮毛又蜕变了一次,变成的更加柔软,也更长了,沈月萝坐在马车里的时候,最喜欢脱了袜子,把脚塞进小景的肚子,又柔软又暖和。

沈邪直到一个时辰之后才走了出来,一身整齐到没有一丝褶皱的道袍,头上一顶黄色的帽子,两条垂下的缎带,在身侧飘着。

如果忽略掉他脸上还未消散的糜烂之气,倒不失为一个有模有样的道士。

百姓们一见他出来了,立刻想要涌上来。

“道长,我们家昨夜失了两只羊,死活找不见了!”

“道长,我家的老牛病了,这可如何是好啊,马上就要春耕了的,求道长施法,救救我们吧!”

“道长,我家孩子病了……”

沈邪静静听着他们的诉说,等到百姓们的声音小了下去之后,他才神色凝重的说道:“各位乡亲父老,昨夜我便说了,祭祀一事刻不容缓,谁成想竟有人前来捣乱,你们的损失,我也心痛,但是我无能为力,如果想早日摆脱噩运的困扰,今日的祭祀非做不可……”

他话还没讲完,百姓们就已沸腾了。

个个举起手,赞同沈邪的提议。

沈邪面不改色,依旧还是那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今日本教的圣女,也将前来护法,圣女乃本教的灵魂,神圣不可侵犯,大家要恭敬叩拜!”

说完这些,他微微侧了下身,示意身后的小道士上前。

“乡亲们,我们白莲教,以普渡苍生为己任,造福万民,福泽四海,本教道观早已建好,心诚者前去叩拜供奉,将得到天尊神灵的庇佑!”

百姓们纷纷跪下,对着沈邪磕头,简直是把他神灵了一般。

昨夜他们家中发生的事,有的是确有其事,有的是本来就要发生的。

只不过全都凑到了一起,给人的感觉就好像真的是噩运降临似的。

一阵阵的山呼海啸,让山坡上的秦湘等人,急的不行。

“我看不能再等了,你们看,他们要开始祭祀了!”沈然指着下面的人,着急的说道。

他根本不知道,那个所谓的有道高人,其实是他的叔叔。

当初沈然走上沈月萝指给他的路之后,便跟家里断了关系。

秦湘眉头紧皱,“没错,咱们兵分两路,沈然,你带着一队人,控制现场的百姓,其他人跟我冲进去。”

“好!”

众人提上刀剑,将马留在坡上,以防万一。

沈邪已命人将那两个小乞丐带到面前,与昨日剧烈挣扎不同的是,这两个小孩像木偶一般低着头,凭由旁人摆弄他们。

沈邪满意的闭上眼睛,一手拿拂尘,一手拿个铃铛,摇的叮铃作响,嘴里还念念有词。

随着他念念叨叨的动作,忽然他面前的供桌无风自动,而其他地方根本感觉不到风动。

百姓们议论纷纷,都以为他这是有神通,而且是大神通。

紧接着,他点燃了供桌上的两根蜡烛。

白色的蜡烛,冒着很普通的火,但是随着沈邪手中的拂尘挥动,火苗渐渐变成了蓝色,与油田里的火光惊人的相似。

“元始天尊,无量道法!”沈邪念着念着,忽然大睁两只眼睛,看向跪在那里的两个乞丐,“将他们投下去,以平息地仙众神的怒火,尔等跪下跟着本尊念经!”

四个小道士,两人抬着一个乞丐,举过头顶,抬着他们往油田里去。

只要将他们扔下去,油田中的火苗,瞬间就会将他们吞噬,将救回来都不可能!

沈然跟秦湘等人,刚刚赶到,只见数以千计的百姓忽然坐了下去。

这下可倒好,把他们显露了出来,尤其醒目。

沈邪嘴角勾起一个残忍的笑,手一挥,无声指示。

“不要!”

“住手!”

沈然跟秦湘同时飞起,分别朝着两个乞丐飞奔过去。

但因为沈然离的稍远,而且路上被百姓挡住了,他迟了一步,只能眼睁睁看着女童被丢进火中。

刚一接触到火,原本呆滞的孩子,突然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听的众人头皮一麻。

终归不是入了疯魔的人,他们内心还是有良知的。

秦湘快了一步,刚巧抓住男孩子的衣摆,用劲一扯,将他扯回来的同时,又一脚将那道士踹进火里。

于是,祭祀的人调了个。

只见小道士的衣服迅速被火光吞没,皮肉头发很快消失。

他的惨叫声,惊飞了几里外的鸟,却无人敢上去救。

片刻之后,两个人已被烧成骨架,而那个被秦湘救下来的孩子,早已吓瘫了,面如死灰的跪坐在地上,过了好一会才缓过神,抱着自己的膝盖,放声大哭。

沈然愤怒的全身都在颤抖,“你这个魔鬼,她还是个孩子,你却将她活活烧死,这就是你们修道人所为之事吗?”

沈邪怎会认不出自己的侄子,一个死过一次的人,还会在乎亲情吗?

所以,他只是淡淡的看了沈然一眼,便转开视线,神情淡然的说道:“她不是为了自己的,是为了消尽众神的怒火,她死的其所,死后不用入地狱,重新投胎,转世有个好出路,难道不比她这一世做乞丐好吗?”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什么怒火,什么死的其所,不过是我编造出来的谎言,大家别信他,这个人是骗子!”沈然气昏了头,忘了之前跟秦湘商议的细节,他此刻恨不得一剑砍了这个人。

“沈然,别冲动,”秦湘也气愤,也跟他一样恨不能一剑劈了老道士。

拉住沈然,秦湘深吸几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看向沈邪,“这位道长,你活活把人烧死,按照永安的律法,你可知该当何罪?”

沈邪忽的叹气,“也罢,只要能保百姓平安,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你们若想抓本尊,至少得等到本尊做法完毕!”

他这话很显然是要激起民愤。

果不其然,几个胆子大的村民,竟举着板凳,要撵他们离开。

“你说够了没有,你凭什么认为神仙就一定喜欢童男童女,你自以为是通神的道人,其实你只是一个再平凡不过的凡人而已,”秦湘觉得自己一忍再忍,心里默默记着沈月萝的叮嘱,可是他忽然觉得自己的忍耐性,已快要接近极限。

沈邪甩动着拂尘,向后一指,“本尊当然知道,本尊是元始天尊的使者,瞧,火已经灭了。”

秦湘定睛一看,还真是,刚刚还在冒火的油田,除了其中一个还在冒着微弱的火花之外,其他的全都熄灭了。

除了秦湘之外,其他人自然也都看见了。

秦湘暗道不妙,刚才他们在冲动之下,失了先机,又一步一步的被这道人牵着鼻子走,以至于到最后,他们竟成了这道士的帮凶。

忽然,就在此时,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紧接着,是慢不经心的鼓掌声。

站在半米高台上的沈邪,在看见来人时候,狭长的眼睛眯了起来。

龙璟的神色很糟糕,非常糟糕,这个老道士竟敢在他的地方,祭祀活人,谁给他的胆子?

龙璟的出现,自有他与生俱来的威严。

被他冷目扫过的地方,百姓纷纷低下头,不敢作声。

如果不是被龙璟的气息冻到,也不会自动让开一条路。

“参见王爷!参见王妃娘娘!”百姓齐刷刷跪下见礼。

“都起来吧,”龙璟的语气也很不好,如刀锋般的目光猛的扫向沈邪。

纵然沈邪自认已死过一次,生死都看开了,可还是忍不住颤抖了下。

龙璟并没有立刻审判,但是眼中的肃杀,越发浓重。

沈月萝上前一步,在看见老道士的脸时,觉得有点熟悉,“请问,你就是大家口中说的,拥有大神通的白莲教教主?不知道长怎么称呼,道号是什么?”

她是笑着说的,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在跟沈邪说家常呢!

沈邪倒是很诧异她能如此平静,“本尊道号清虚,不才,正是白莲教的教主,我们白莲教绝不是某些人口的邪教,我们身正不怕影子邪,旁人说的再多,我们依然坚持普渡众生!”

好一番大义凛然的话,如果是正常的话,绝对能听的旁人热血沸腾。

沈月萝拦下龙璟,要不是她拦着,龙璟此时根本不会还让老道士站在那,大放厥词。

“清虚道长,本王妃尊称你一声道长,可是你也知晓,这年头骗子太多,拿着一面旗子,就敢说自己修道多年,参透道法神鬼事,你们说对不对?”

沈月萝一边说,一边在沈邪面前游走,最后一句,问的是在场的众人。

她说的也不假,这年头的确很多骗人,尤其是那些假道士,走街串巷的为人算命,都是糊弄人的。

沈月萝将四周百姓的神情看在眼里,转眸的时候,冲龙璟眨了下眼睛。

龙璟对她真是又爱又无奈,既然夫人想亲自解决,他只有站在一边当旁观者。

但是他能像普通百姓一样站着吗?

当然不能。

应时元不知从哪搬来一把椅子,摆在了高台上,就在沈邪的不远处。

一则,可以俯视众人,二来,也可以借机看着老道士,以防他耍阴招。

沈邪虽不满龙璟的作为,但他更介意沈月萝的胡言乱语,“王妃说的貌似有点道理,但本尊要纠正你一下,道士没有真假之分,只有道行高深之分,或许只是你遇见的道士道行太浅,让你误以为是骗子,本尊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在我们的白莲教,绝对没有虚假之事!”

沈月萝转头看他一眼,越看越觉得这厮好眼熟,“听道长所言,似乎有点道理,那么本王妃还有一个疑问,道长是说田野间窜出火苗,是地仙生气了,那么请问,地仙现在还生气吗?”

“现在不会了,本尊三叩九拜,祭祀童男童女,地仙自然不会再与凡人计较!”沈邪说的十分笃定。沙子覆盖火苗,想再燃起,除非借助外力。

沈月萝笑了,“哦?道长很自信啊,可是……可是您再仔细看看第212章惩治沈邪

沈邪听出她话音不对,急忙转身,只见原本已经熄灭的火苗,竟然真的复燃,而且火势比之前还要大,熊熊烈火被风一刮,真的很吓人。

沈邪暗道不妙,可是脸上却不能表现出什么,他镇定的道:“火苗复燃,那一定是祭祀的不够,还需再祭祀童年童女。”

此话一出,百姓们唏嘘不已。

祭祀一对童男女,已是很可怕的事,如果还要再牺牲童男女,他们很怕挑选童男女的事,会降临到自己头上。

谁家中没有儿子或者女儿,他们可不想自己的孩子成为祭品。

人性本就如此,自私也是人性的一面。

沈月萝对应时元他们投去一个稍安勿燥的眼神,继续问道:“那么,依道长的意思,要祭祀多少个才够。”

沈邪深吸一口气,“至少十对!”

十对童男女是他说的不错,可是今日龙璟在这儿,如果祭祀成功,错便不在他,失掉民心的是龙璟,与他无关。

原本十对童男女的事还要再等几天,没想到他们提前来了,他的计划也只好提前。

场中一片抽气声,一些带着孩子来的百姓,赶紧抱着自己的孩子,有些甚至想要偷偷离开。

“王爷觉得如何?”沈邪肯定是要把这问题丢给龙璟的。

“清虚道长,你问错人了,王爷又不是道士,也没有神通,怎么会知道神仙想要什么,这里好像只有你一人能跟神仙对话,我说的对不?”沈月萝笑看着他。

“这是自然,”沈邪回答的还是很小心,他不想着了沈月萝的道。

“哦,那如果我说,其实神仙想要的是你,又会怎么样?”

沈邪眼睛一眯,“这不可能,数百年以来祭祀都是童男童女,这一点毋庸置疑!”

“你自己也说了,是数百年,神仙原本也是人修练的,你又怎么知道数百年来,神仙吃腻了童男童女,或许想改善一下伙食,道长修为高深,又长的仪表堂堂,如果我是神仙,也定想与道长相见一二!”

一直提着心,吊着胆的应时元等人,终于松了口气。

他们总算能扳回一局,再不用听这老道士的谬论。

沈邪握着拂尘的手,猛的攥紧,他忽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沈月萝不等他说话,突然大声对着四周的百姓说道:“各位乡亲父老,你们也看见了,道长说的祭祀,并不准确,起初说是一对,现在又说是十对,到底是多少对呢?咱们不能蹚着河水走,是不是该有人去问一问地下的神仙,他究竟想要什么呀?”

应时元对身边的捕快打了手势,三十几人迅速钻进人群中。

遇到想要反驳的人,要么点穴,要么直接敲晕,然后他们起哄应和王妃的话。

起初只是几个人应喝,但是很快的,起哄声像潮水般,朝着沈邪涌来。

“这不是……”

“不是什么?难道说,虚清道长不想普渡众生,不想为百姓排忧解难了?”沈月萝打断沈邪的话,论起耍嘴皮子,她肯定比沈邪胜好几筹。

沈邪像是被人掐中喉咙,想说什么,却又无法说出口,自从活过来之后,这还是他头一次有这种感觉,“你想要什么?”

沈月萝忽然走近他几步,“刚才不都说了吗?想让道长下去问问,该要祭祀多少童男女,我们也好及时准备,以免误了时机。”

沈邪猛的退后一步,强自镇定,“不是本尊不想献祭,实乃本尊还有很多事要做。”

龙璟冷目一扫,“你的事,本王可以代为找人替你做,这世上得道的高人,也并非你一人,有何不可?道长莫不是害怕受焚火之礼吧?”

“我们愿意代师傅献祭,请王爷跟王妃不要再为难师傅,他是修道之人,在修道未完成之前,一旦终止,就将前功尽弃!”

两个跪下的小道士,正是之前在草棚里服侍沈邪的那两个。

沈月萝盯着她们二人的背影,再听她们的声音,感觉有点奇怪。

怎么看,这两人都像女人。

女人也有修道的,但绝不是这种声音里透着风骚的女子。

她快步上前,在众人都还未醒过味之时,突然扯下两个道士的帽子。

离了帽子,两人一头乌黑的秀发飘然而下,惊愕了周围的众人。

“道士堆里,怎么会有女人!”

“就是啊,女人在道士堆里干什么?”

不知谁问了这么一句,结果引来一片哗然。

难道……难道说,这两个女人是道士们用来解决需求的?

这也太**了吧?

沈邪也没料到沈月萝会有这一招,众目睽睽之下,他根本不知道要从何解释。

沈月萝抬手,制止他张嘴要解释,“道长不必明说,我们都明白的,即便是圣人,也有冲动的时候,古人云,人性本善,依我说,是人性本色才对,既然她们二人是道长身边的女徒弟,想必身子也不是干净的,既不是童女,怎么献祭,而且此等重要的事,当然得道长亲自出马才行!”

龙璟一挥手,安义带着几个人冲上来,一边一个,就要擒住沈邪。

一看情况不对,沈邪手中的拂尘突然一甩。

“可能有毒,大家小心!”

喊话的是安义,第一个行动的却是龙璟。

他飞身扑过去,抱着沈月萝,脚步在高台上一个借步,飞了出去。

沈邪的确要用毒,他袖子里藏着剧毒,也正是能致使小葵昏迷的毒,所以他才敢堂而皇之的去做这些事情。

“你们设计的不错,但是想抓住本尊,还不够资格!”

“是吗?”龙璟飞至远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见的弧度。

龙璟衣袖一扫,一阵冷风向着沈邪刮了过去。

这下,沈邪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毒雾被他自己吸了进去,他心知不妙,也不顾会不会有人看见,火速掏出怀中的解药,颤抖着双手,就要服下。

“拦住他,拿下解药!”

沈月萝一声惊叫,小景从拐角处扑了上来。

它那么大的个头,扑向沈邪,加之速度又快,沈邪只来得及看见一抹影子,就被小景扑倒在地。

他手中的药瓶,随之滚落一旁。

安义眼疾手快,冲上去,拿起解药的同时,握着剑,朝沈邪刺了过去。

在一片混乱之中,谁都没有注意到,远处正有一队人马往这边而来。

几个白色纱衣的侍女走在两侧,几个同样白色纱衣的男子抬着一顶围着白色纱幔的轿子,正往这边而来。

当听见远处的骚乱时,轿子里的女子忽然叫了声停,“前面是怎么回事?”

“好像出了乱了,是教主,他……他被围攻了!”

白色纱幔被挑开,露出一个脸蒙白色面纱的女子。

如果忽略其他的因素,这个样子的沈婉,看上去还真有那么几分飘飘欲仙的美感。

可惜啊,她身上的其他因素,注定不会被忽略。

当看清远处发生的事情之后,沈婉死死攥着纱幔,“走,别再往前,快点离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这……我们不救教主了吗?”

沈婉恨声道:“怎么救?他已被包围,咱们现在送上门,别说救不了他,就连我们自己都无法保全,沈月萝那个女人狠着呢,与其做无谓的牺牲,倒不如留下一线希望,你们放心好了,老教主的仇,我一定会报,但绝不是现在,走!”

几人不敢违背她的意思,调头匆匆离开。

在这一点上,沈婉做的没错,沈邪已被龙璟等人逮到。

他逃过一次,再不可能逃第二次。

再者说了,她跟沈邪的关系,虽是亲戚,但说到底,无非是互相利用,亲情又不能当饭吃,现在最重要的是保命,而不是去送死。

沈邪有点武功底子,所以安义并未刺中,只逼得他退了两步。

沈月萝高声道:“你躲什么,难道你口口声声说的为百姓,都是骗人的吗?”

她说的很大声,至少有一半的百姓都听见了。

前面的听见了,后面的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看见沈邪被围攻,还出现两个女扮男装的道士,现场发生的一切,让他们觉得很诡异。

偶尔来讲,看热闹跟拜神一样的重要,瞧瞧他们伸长了脖子,一个劲的想探个究竟,就知道他们有多八卦了。

特别是那两个女道士,还挺美艳,这不得不让他们想入非非。

几个挤在后排,一直没能挤上前的年青男子,拢着袖子,吸着鼻子,凑在一起讨论。

“你们说道长带两个女徒弟在身边,还让他们女扮男装,莫不是有什么猫腻在里头?”

“肯定的,你瞧瞧那两个小娘子,那腰,那屁股,风骚着呢!”

“你别瞎说,你怎么看出人家风骚,她又没骚过你,我看你是吃不着葡萄,硬说葡萄是酸的!”

“我怎么是眼馋了,你看她俩跪着的姿势,你们家婆娘是那个样子吗?反正我家婆娘不是!”

“要是照你这么说,道长还挺会享受的,难道这就是人家说的双修?”

“双修?啥是双修?”

先前朝众人勾勾手指头,让他们靠近点,然后说了好一通。

“哎呀呀!”

“我的亲娘哎!”

几个年青汉子,都成亲了,自然懂得闺房之事。

他们几个说的正起劲,冷不丁被身后站着的老婆子打了几下,“不长心的东西,胡说八道什么呢,小心遭天谴!”

可惜啊,谣言这种东西,就像星星之火点燃了草原,所谓的燎原之势便是如此。

沈邪看着底下众百姓渐渐变的怪异的眼神,心中大怒。

他苦心经意的这一切,竟在倾刻之间,就被沈月萝的几句话毁了。

为什么?

为什么他所做的一切,最后都要毁在这个女人的手上,难道这丫头天生是他的克星不成?

龙璟放下沈月萝,缓步上前,“沈邪,今日你妖言祸众,起图迷惑本王治下的百姓,私刑烧死两个无辜的人,你可知罪?”

沈邪又退了一步,他不甘心,还想做最后的挣扎,“王爷这是逼着贫道承认,天理迢迢,何来的公平可言?”

“还不承认是吗?那好,王妃说的话,以你的道行,应该可以办到,来人,将他丢入油田之中!”龙璟没空跟他啰嗦。

几小道士,包括那两名女弟子,都有些不知所措。

就算有人想上前,助师傅一臂之力,也被安义的手下拦住。

沈邪看了眼四周,一个时辰之前,他还是一呼百应,一个时辰之后,他就成了穷途末路之人。

“你们……好,很好,本尊就如你们所愿,让你们看看本尊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他忽然放肆的笑,笑声飘出去很远。

似乎终于笑够了,沈邪突然转身,朝着油田的火焰扑了过去。

底下传来一片哗然之声。

龙璟盯着他的背影,突然开口道:“看住他!”

安义心中一惊,“臭道士,你想干什么?”

“哈哈,干什么?我要跟你们同归于尽!”他飞身出去的时候,不知何时手里多了点东西。

沈月萝闻到空气中不同寻常的气味,“不过,他拿的是炮竹,快阻止他!”

虽是做炮竹用的火药,但威力可大可小,现在的人,还没有意识到,如何将炮竹变成杀人夺城的武器。

安义听见沈月萝的话,再定睛一看,那老道士手里的东西还真是炮竹,

而他们所站的高台,布满了易烧着的东西,一旦烧起来,后果不堪设想。

安义本想拉住他,阻止他再扑向油田。

可惜晚了一步,沈邪将手中的炮竹扔了出去。

炮竹落在火舌上,很快就被火苗吞没。

砰!砰!砰!砰!

接连四声炮竹炸开,火星溅到高台的布跟纸上,迅速烧了起来。

“快灭火!”

“疏散人群!”

头一声是龙璟说的,后一声是沈月萝说的。

安义离火苗最近,但他被沈邪缠住,无法脱身。

应时元在人群中,但他根本没有机会疏散人群。

数千人的骚乱,根本无法阻止,他们像潮水一样往外奔跑。

前面的人被后面的人推搡,个子矮的,年纪小的,身体有病的,全都成了最容易摔倒的弱者。

龙璟生气了,他很久没这么生气过了。

看着下面乱成一团的百姓,有小娃,妇人的哭声,有老人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他突然飞身向后,穿入安义跟沈邪一间。

谁都没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沈邪也不知道。

直到龙璟的一只手扼住他的咽喉。

龙璟提着沈邪,拖着他走向高台边缘,提着内力,务必让声音传出很远,“全都停下!”

一声令喝,迈着脚步的百姓,再没敢迈出第二步。

当他们回头时,看见的是什么?

炙热的火焰在龙璟身的燃烧,而他宛如天神般,一手提着奄奄一息的清虚道长,一手负在身后,从容不迫。

“今日本王处决妖言祸众的清虚道长,即便失火又能如保?本王在这里,你们再敢向前一步,格杀勿论,应时元!”

人群中的应时元,好不容易挤了出来,快步上前跪下,双手抱拳,“属下在!”

“带人将这里封锁起来,本王的命令不得违抗,如果有谁敢强行离开,杀!”

一个杀字,震的百姓们身子惊恐的往后仰。

“是!”应时元此时也是一身的狼狈,无防,他对王爷的命令配服的五体投地,对付骚乱,就得以毒攻毒。

龙璟再次下令,“安义,你带着人将这几个道士抓起来,白莲教一干人等,全数斩首!”

“是,”安义跪下领命。

龙璟再次将冷目扫向底下颤颤巍巍的百姓,“你们助纣为虐,若不是看在你们不知情,本王定不会轻饶,乞丐也是人,无父无母已是可怜,你们看着他们被烧死,却只为自己祈福,此等孽福,要来何用?”

沈月萝在一旁看的眼冒红星,她家相公真是帅呆了。

龙璟接收到她钦慕的眼神,心里很美,但俊脸上依然保持冷厉的表情,“你们身为永安子民,如此愚昧,让本王很失望,今年你们各村的税赋增加三分,以此做为警戒,日后若再犯,按律论处!”

说完,他提着沈邪,走到那一片火海中,“一个早该死去的人,却敢在兴风做浪,恐怕你还不清楚什么是真正的地狱!”

他忽然松开手,但在离开之时,却点了沈邪的穴道。

然后慢慢的后退,退到边缘。

看着沈邪的身体慢慢被火苗吞噬,看着他表情扭曲,眼珠子快要脱了眼眶。

因为被火灼烫的痛苦,让他虽不能动,但身上的肌肉却因为紧绷,而血管突起,再被火光一烧,看着十分吓人。

虽然听不到他恐怖的叫声,但是人们似乎可以感受到他的痛苦。

他的衣服,皮肤,肌肉一点点的烧焦,整个面部没了皮肉,还能听见滋滋烧焦的声音。

几个胆子小的女娃,已经吓的捂住眼睛,背过身去哭了起来。

胆子大点的,看到最后,也忍不住干呕想吐。

沈邪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烧成了一具干尸。

到最后,连一句遗言,也没来得及说。

龙璟掏出手帕,擦了下手,然后一并扔进火里,冷目扫向那几个小道士。

他们几个原本就已紧绷的神经,啪嗒一下断了,有个胆小的,直接失禁第213章要生了

沈邪的真正身份,龙璟并未对沈月萝说,有些事,只要他知道就好了。

油田的事很快就被掩盖了过去,龙璟命人将油田的火熄灭,并建起了围墙,将这一块圈了起来,不准百姓靠近。

另外,他也命军中的人开发利用油田的能量。

就如沈月萝所说,即便做不了大动作,简单的利用一下,做为燃料去锻造铁器,还是很有用的。

沈婉带着白莲教的所剩不多的人,并没有离开永安太远。

而是挑了一处消息闭塞,交通不便的山区,做为自己的基地。

她不知从什么渠道,弄来了罂粟果。

而且她还发现,利用罂粟果做出来的烟膏,吸入之后会让人依赖,全身舒畅。

她起初是利用罂粟果给当地的百姓治病,麻痹他们的神经,减轻他们的后果,但是后来,她发现这罂粟果实在是太好用了。

于是,沈婉不仅在山中建了自己的庄园,还让当地的村民,种植大量的罂粟果。

一年之后,大片成熟被采摘的罂粟果,已堆满了两个院子。

沈婉悄悄让人将罂粟果,带到远离永安的地方。

先是送以青楼,诱哄那些客人,在吸入旱烟的时候,加入罂粟果。

再后来,她的生意开始渐渐做大,吸食罂粟果,并且离不开上瘾的人,已数不胜数。

为此,沈婉还给在罂粟果起了个好听的名字,逍遥果。

多么贴切的名字,一旦吸食就成了逍遥果的傀儡。

沈婉鼓动别人的吸食,甚至连她身边的几个侍从,也会吸食,但她自己却不敢沾。

亲眼看过毒发的人,是怎样的可怕,她心有余悸。

再者,要想控制别人,首先得要控制住自己。

在沈婉的逍遥果肆虐的时候,龙璟跟沈月萝又在干什么?

农历四月下旬的一个清晨,一声凄厉的惨叫,惊飞了锦绣园的鸟。

小景趴在地上,用两只爪子捂住耳朵,无奈的想要寻求点清静。

从凌晨开始,天还没亮呢,这一声尖叫便拉开了序幕,结果整个锦绣园,可谓是人仰马翻。

原因无二,只因它的主人要生了。

没错,就在今日凌晨,正在熟睡的沈月萝,猛的坐起来,感觉到身下一片潮湿,可她还没反应过来。

龙璟一向睡的很浅,沈月萝一动,他便醒了。

“怎么了?是不是腿又抽筋了?”龙公子的手自然而然的摸到那一片潮湿,然后觉得不对劲,“怎么是湿的,你……”

他正想说,是不是失禁了,结果就听见沈月萝惊慌的叫声。

“要生了,我要生了,你个笨蛋,别摸了,再去叫我老娘,还有那两个产婆!”

这下轮到龙璟愣住了,撑着身子眨了眨眼睛,好一会没醒过味来。

“快去啊!”沈月萝见他不动,一气之下,抬脚就去踹他,结果就是龙公子华丽丽的被踹下了床。

龙璟摔这一下,终于清醒了,“哦,好好,我这就去!”

他手忙脚乱的爬起来,结果一转身,砰的一声,撞到桌子,把油灯撞到了地上,差点引发火灾。

情急之下,龙璟用脚就把火苗踩灭了。

然后连衣服都没顾得上穿,便拉开门跑了出去。

紧接着,整个锦绣园的灯都亮了。

孙芸跟龙震天并不在这里,还有个小叔子要照顾。

曲氏来的最快,她前几日就来了,担心女儿生孩子,她不放心,只把郑老头留在家里。

“龙璟,你别慌,我去瞧瞧,”曲氏看见龙璟连鞋子都没穿,光着脚站在门口,身上的衣服还是里衣,就知道他有紧张慌乱了。

曲氏进去之后,两个产婆也跑了过来,跟着走了进去,并把房门关上。

小春,秋香,冬梅他们听见动静,也纷纷跑来。

小春一见自家主子这副模样,嘴角直抽抽,赶忙跑去书房,给他拿了一件干净的外衣跟鞋子。

“主子,您快把衣服穿上,这女人生孩子,慢着呢,你不能总这样站着,”小春蹲下身,替他穿鞋。

龙璟一低头,这才发现自己衣着不整。

从小春手里夺过衣服,自己穿了起来。

“你说女人生孩子很慢?你又怎么知道的,你也没生过孩子,”听到小春说生孩子很慢,龙璟一肚子的不爽。

“小的虽然没生过,可是听人说过啊,小的去给您搬个凳子,您坐在这里慢慢等,”小春跑开了。

秋香拉着冬梅的手,对龙璟道:“殿下,我们进去瞧瞧,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

冬梅也道:“殿下,您别太担心了,之前产婆不也说了吗,王妃底子好,孩子胎位也正,也许很快就能生下来了。”

秋香拽了下她的手,示意她不要再说。

冬梅低下头,随秋香进了屋子。

龙璟目光有些呆的看着眼前紧闭的房门,听着里面沈月萝低低的痛叫声,还有产婆跟曲氏的对话声。

沈月萝现在的感觉还不强烈,只觉得肚子偶尔有点疼。

曲氏将她扶着坐起来,拿了枕头让她靠着,“妮儿别怕,生孩子是女人都要过的一关,你你的胎位很好,产婆刚才也摸到了,盆口开的很好,要不了多久,你就能看见白白胖胖的小娃了。”

沈月萝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从知道有孕,到此时的临盆,她好像经历挺多的事情,几次三番限险的活下来。

准确的说,她不容易,孩子也不容易。

然而现在,她终于可以卸下这个包袱,失落跟期待,各占一半。

秋香跟冬梅进来之后,将屋子简单的收拾了下,床单被褥也换了干净的。

并按照产婆的吩咐,将屋子里的窗户全部关上,不能露风。

一个婆子又对她们二人吩咐道:“你们二人去烧上热水,随时都要用,剪刀放在水里煮半个时辰,还有,再去派人将秦大夫请来,让他开点补气的汤汁,生孩子是个力气活,没力气可不成!”

“好,我们这就去,”秋香双手也哆嗦着,临出去的时候,看着沈月萝小脸苍白,额上都是汗水,她心里说不出的紧张。

她俩刚一走出去,就被龙璟拦下了,“里面情况怎么样,王妃还好吗?”

“殿下请放心,王妃一切都好,不过还得再等等,产婆说,让人去把秦大夫请来,开点补气的汤药。”

小春站出来,“我去吧,我跑的快!”

“快去快回,”龙璟烦躁的摆摆手。

天蒙蒙亮的时候,大街上只有做早点,或者卖菜的人才会早起。

他在跑过街口的时候,突然撞到一堵肉墙。

“对,对不起,”小春慌忙爬起来,跟人家道歉。

可是当他定睛看去时,觉得这人有点眼熟。

“没事,没事,”根本拍拍身上的灰尘,拍到一半时,也感觉到声音有点耳熟。

“根生?怎么是你,这么一大清早的,你在外面干什么?”小春认出被他撞到的人,就是根本,而且看他衣衫整齐的样子,好像准备很充份似的。

“我……我反正睡不着,所以就出来走走,你这是要去哪?”根生回答的有点慌乱,刚从王府那边回来,没想到会碰见小春。

小春眼中有疑惑,但是想到还有很重要的事,也没空去追究什么,“哦,差点忘了,我得去找秦大夫,王妃要生了。”

“啥?王妃要生了?”还没等根生问清楚呢,小春早已跑远了。

根生摸着自己脖子上,被林子珍咬出来的牙印,有点害怕。

他其实真不是故意要跟林子珍苟合,他对男女之事,并不太清楚。

头一次被林子珍压倒之后,那女人就接二连三的用这事威胁他。

根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每次被她一撩拨,身体好像不受控制似的,一心只想扑倒她,跟她干那事。

可是事后,自己又后悔的不行。

一遍又一遍的警告自己,不能再跟林子珍见面,也不能再跟她上床了。

但是过不了多久,心里就跟猫抓狗刨似的难受,管不住自己的脚,又跑去跟她鬼混。

即便根生不想承认,也无法否认,林子珍的床弟之术真是厉害,每次都把他弄的欲仙欲死。

根生脑子里装着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直到进了府门,被福伯一巴掌拍醒,这才恍然意识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走了进来。

“你傻愣着干嘛,还不赶紧去厨房帮忙,王妃就要生了,厨房得准备祭祀祠堂的事,等下你再去通知老王爷,孙子出生,他不能不在场!”

“好,我知道了,”根生虽然点头应允,却没有立刻去厨房,而是绕道回了自己的屋子,换下身上的衣服,他怕别人看出异样。

龙璟站在门外,来回踱步,好似怎么都走不够似的。

门里面,沈月萝的叫声已经越来越密集,声音也越来越大。

听着沈月萝的叫声,龙璟只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她的叫声,紧了又紧,紧的他快要不能呼吸了。

可是出来的人,都说还早还早。

这怎么还早啊?天都亮了,难道还生不下来?

沈月萝此时已是满头大汗,曲氏站在一旁,心疼的给她擦汗,“妮儿别急,生孩子都是这样,再忍忍,你得保存体力,已经让人去给你熬汤了,待会补点力气。”

头一阵的疼痛刚刚过去,沈月萝无力的靠在床头喘气,“娘,一个时辰之前,你也是这么说,他到底啥时候才能出来啊,我感觉骨头都要裂开了!”

“王妃娘娘,您别急啊,这孩子什么时辰出生,都是有天意定好了的,该到他出来的时候,你拦都拦不住,您盆口已经开的差不多了,但是还差一点,现在别叫唤,也别瞎使劲,疼的话咬着牙忍一忍,”产婆替她揉着腿,给她缓解一下。

曲氏握着她的手,其实她自己更紧张,“妮儿,你听见产婆说的话了吗?时辰没到,咱不急……”

话音刚落,又是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就像有人在硬掰她的骨头。

门外的龙璟听见这一声叫,差点从台阶上摔下去。

拖着秦玉风回来的小春,刚好看见这一幕,真的快让他惊掉下巴。

他在有生之年,居然能看见主子惊慌失措到这个样子,此生无遗憾了。

秦玉风的想法跟他也差不多,当初多冷酷淡漠的一个人,现在像个最普通的男人,站在门外,焦急的等着待产的媳妇。

龙璟可没他那么多感慨,看见他来了,几步冲过来,提着秦玉风的衣领,直接把人拖了起来,“你快去开药方,她要补身子,千万耽搁不得,快去啊!”

秦玉风使劲挣开他的手,再不挣开,他非被掐死不可,“我知道,我知道要开药方,但是你得容我去把个脉,我不能乱开药,对吧?”

小春也凑上前,“是啊,您就让秦公子快点进去瞧瞧,他是大夫,没有忌讳的。”

小春当然知道龙璟心里想的是什么,因为在此之前,殿下也想冲进去的,可是被产婆拦下了,说是男人进产房,不吉利。

龙璟放开手,退了一步,有些疲惫的摆摆手,“那你快点进去吧,尽快把药方开好。”

秦玉风叹着气,“我明白,你也别太担心了,女人生孩子都是这么疼第214章小悦儿

小春不放心龙璟,目送秦玉风进了屋内,他便守着龙璟,还去泡了杯茶给他。

秦玉风虽然一个劲的告诫自己,里面的女人,只是一个生孩子的妇人,可越是靠近床铺,他越是紧张,整颗心都提起来了。

产婆放下帐子,只让沈月萝露出一只手。

曲氏给秦玉风搬了凳子,“秦大夫,您请坐吧!”

“谢了,”秦玉风没敢往账子里面瞧,将手搭在沈月萝的手腕上,深吸几口气,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

沈月萝身子软软的靠在枕头上,全身无力。

秦玉风的手指很凉,轻微的碰触,竟让她起了鸡皮疙瘩。

“秦大夫,脉象如何?还好吗?”曲氏揪着一颗心,等着秦玉风把脉的结果。

秦玉风收回手,并将沈月萝的手放回被子里,“没事,我去开点补气的汤药。”

沈月萝的脉,一直都是他看的。

所以,对她的身体情况,秦玉风一清二楚。

秦玉风从里面出来以后,自然又被龙璟抓住一番盘问,龙璟差点没把他的手抓脱臼。

“没事,你别这么紧张,再等等!”

后来,龙震天赶来时,也是对他说这句话。

“没事,你别紧张,再等等!”

龙璟气的要打人,还让他怎么等,媳妇在里面已经撕心裂肺的叫了两个时辰。

可每个人跟他说的话,出奇的一致。

沈月萝在里面生了多久,龙璟就在外面走了多久。

也只有他一个人在廊檐下走来走去,其他人都只能站在院子里。

着急是没假,可是也不晓得该从何着急。

中午时分,就在龙璟焦急的快要撑不住,差一点就要夺门进去之时,紧闭的门内传来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声。

龙震天对着天空拜了拜,“谢天谢地,终于生了,龙家的第三辈人,终于平安降世!”

小春直接跪下,对着房间的方向磕头。

秦玉风也松了口气,整整三个时辰,等他松懈下来的时候,发现后背已经湿透了。

然而龙璟却只是愣愣的站在原地,要不是龙震天上去拍他的肩膀,只怕魂魄都不晓得跑哪去了。

其中一个产婆,打开门出来报喜,“恭喜王爷,王妃生了,母女平安!”

是个女儿,还是个嗓门很大的女儿。

龙璟见门开了,推开龙震天跟产婆,直接冲了进去,身形还有些晃悠。

屋内还有很浓重的血腥味,另一个产婆将装满血水的木盆端了出去。

看见龙璟进来,笑呵呵的给他报喜。

龙璟挥挥手,看到曲氏怀里抱着的小包裹,但他只看了一眼,便径直走向床边。

看着沈月萝苍白的小脸,汗湿的头发粘在额上,眼睛紧紧的闭着,呼吸轻浅,他心疼的不行。

“母亲,月萝她怎么样了,为什么睡着了?”这是龙璟第一次叫曲氏,以前都是叫岳母大人,这是尊称,多多少少也有点距离。

他这个人对亲情,本身就很淡漠。

但经过今日之后,他清楚的感觉到,曲氏对沈月萝的重要性。

她是自己媳妇的母亲,做母亲的有多么不容易,他今日深刻体会到了。

所以这一声母亲,他叫的很值。

曲氏心中感动,“嗳,妮儿……妮儿她太累了,让她睡一会,恢复体力就好了,快过来看看你的女儿,多漂亮的小丫头,跟你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龙璟又看了眼沉睡的沈月萝,伸手替她掩好被子,才站起身,走到曲氏跟前。

说实话的,他内心有那么一点点紧张。

伸出去的双手,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

当看见曲氏怀里,被小花被包裹的小小婴儿时,龙璟满恼子都是懵的。

“还愣着干嘛,快,抱着她,”曲氏看他发呆的样子,就知道他这是怕了,便把孩子塞进他怀里。

龙璟觉得自己还没做好准备呢,怀里突然就多了一个小东西。

他完全不知所措,不晓得双手应该抱哪里。

这么柔软的小身体,摔着了怎么办?角度不对又该怎么办?

抱的她不舒服怎么办?

一连窜的问题,刺激着龙璟已濒临崩溃的神经。

“我……我不能抱,母亲你快把她接过去,”他像捧着个烫手山芋,平举着手,想要还给曲氏。

“呵呵,看把你吓的,她是你女儿,又不是什么妖怪,好好的抱着,要这样,”曲氏替他摆正了姿势,让孩子紧贴龙璟的胸口。

一手拖屁股,另一只只弯起一个弧度,拖着孩子的头。

虽然姿势被摆好了,但是还是很僵硬。

龙璟颤颤巍巍的捧着小家伙,当小婴儿靠近他的胸口时,也许是天生的血脉亲情起了作用,龙璟忽然就不紧张了。

细细的盯着孩子的小脸,忽然看见她的眼睛睁开一道缝隙,然后慢慢的睁开了。

曲氏笑道:“瞧瞧这孩子的眼睛多大,又黑又亮,我再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眼睛了,龙璟啊,你不会嫌弃她是个女儿吧?”

这也是曲氏最担心的问题,之前大家都觉得沈月萝怀的是男娃,连她自己也觉得是男娃,可是生下来的却是个女娃娃。

她是一样的疼爱,都是自己的外孙,怎能不疼。

但是她不晓得龙璟,还有龙家的人会是怎样的想法,会不会有重男轻女的想法。

龙璟看着孩子又黑又亮的眼睛,当感觉到孩子的眼神好像在看着他时,龙璟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被融化了。

龙璟什么也没说,只是将自己的脸贴着小婴儿的脸,感受小小的孩子微热的体温。

曲氏见他这个表情,欣慰的笑了笑。

这么漂亮的孩子,想不喜欢都难。

她悄悄的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他们一家三口。

龙璟抱了会孩子,便走到床边,将孩子放在沈月萝的枕头边。

孩子身上穿着小被子,并不冷。

只见她嘴巴动了动,大概是感觉到母亲的气息,她眨了眨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龙璟双手撑在床上,看着熟睡的两个宝贝,感觉满心都是暖暖的幸福。

不知看了多久,连手臂酸麻都忘了。

低头在两个宝贝的脸上亲了亲,龙璟的脸上终于荡开一个笑容。

再没有什么比她们母女二人更重要的了。

龙璟笑着笑着,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房门关着,外面的人也不晓得里面的情况。

产婆处理完事情,就已经领了银子离开了。

曲氏带着秋香跟冬梅二人,到厨房去研究补身子下奶的食谱去了。

等下可以先熬点鲜汤,到晚上的时候,就可以吃些加了鲜汤的面条。

“要……猪蹄,一定得是干净的前蹄,还要鲫鱼,约摸五六寸大小的鲫鱼是最好的,再去杀一只老母鸡备用着……”曲氏快要掏空脑子了,真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

秋香跟冬梅一直点头。

因为不敢备太多的存货,害怕不新鲜,所以王妃吃的东西,都是最新鲜的。

鱼不能放置超过一天,肉类一定得是当天宰的。

“那我们先做什么?”秋香觉得脑子都快懵了,曲氏说了太多,她估计王妃照这么吃下去,非得吃成个球不可。

曲氏在厨房里转来转去,好像又觉得自己之前说的不太对。

正好秦玉风进来了,曲氏抓着他紧张的询问。

秦玉风感觉满头黑线,他虽是大夫,可是并不懂得怎么照顾孕妇。

“咳咳,”他尴尬的咳了两声,从自己的角度,给她解释,“我觉得第一餐应该给她吃的清淡点,那些鸡汤啊,猪蹄汤什么的,一定要加水,弄的清淡了之后,端给她喝,过几个时辰之后,她感觉到饿了,再给她准备面条,粥一类的东西。”

“哦,对啊,我差点忘了,生过孩子头一餐,应该吃糖水鸡蛋,看我这脑子,”曲氏一拍手,恍然想起,她年轻的时候,老人就是这么说的,身边很多孕妇都这么说。

秦玉风被她一惊一乍弄的有点头大,“呃,这样也行。”

他想说,其实……其实没那么讲究的。

沈月萝底子好,虽然生孩子耗费了她不少体力,但是他敢保证,等到沈月萝睡一觉醒过来以后,绝对又是精神十足。

龙震天听说生了个女娃娃,激动的两只手握成拳头,“龙璟,你快进去把孩子抱出来给我瞧瞧。”

龙璟脑子还在想着女儿的模样,闻言不高兴的看他,“我的女儿,你激动什么,她们母女在睡觉,谁都不许进去打搅!”

龙震天呆住了,“我看我孙女,你又激动什么?真是的,我看一眼,你抱出来不就行了!”

“不行,你想看,怎么说也得等她们母女睡好,”龙璟态度坚决。

小春一看情形不对,赶紧上前劝阻,“两位主子,您二位可千万别在这里吵,里面还在睡觉,你们吵的这么凶,该把她们吵醒了。”

果然,这话比什么都来的管用。

龙震天气的衣袖一挥,走了。

反正今天看不到,明天也能看到,他就不信龙璟这小子,能一直拦着他看孩子。

龙震天走了,秦玉风又回来了。

“你站这里干嘛?不进去陪她们?”秦玉风也很想看看小公主的样子,毕竟他也是一路看过来的,感情自然是不一样的。

“睡觉呢,要不要再给她开些补气的药?我感觉她脸色太白了,”龙璟满眼的担心。

秦玉风看他紧张的样子,真是快要抓狂了,“龙璟兄,我跟你说过很多遍了,汤药还是少喝为妙,她现在只需要食物进补,你别这么紧张了成了成?”

“废话,我的媳妇,我的女儿,我不担心,难道还让你担心不成!”龙璟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蜕化成了宠妻宠女狂魔。

而且还要越来越严重的趋势,至少秦玉风已经快看不下去了。

秦玉风发现自己没法跟这个人沟通,叹气摇头转身离开。

沈月萝一直睡到傍晚时分,才醒了过来。

在她睡觉的时候,曲氏进来过一次,将孩子放在了摇篮里、

龙璟只离开了一会,便守在屋子里,一会看看女儿,一会看看娘子,不肯离开。

所以,当沈月萝醒来时,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他了。

“娘子,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还好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龙璟见她有了动静,急忙询问。

沈月萝看了看四周,最后将目光定格在摇篮上,“孩子呢,快抱过来给我看看。”

娘子要看孩子,龙璟当然是第一时间跑过去,抱起还在沉睡的小婴儿。

小小的脸蛋,泛着粉粉的红色,双眼紧闭着,偶尔还会动动嘴巴。

不知为何,哪怕是她的一个最微小的表情,龙璟也会看的爱意泛滥。

沈月萝看到孩子的一刻,倒是没有龙璟感觉那么强烈,只是本能的有母爱的感觉,在身体里涌现。

“是个女儿,”她侧着身子,用手碰着孩子粉嫩的脸颊,看她偶尔动嘴巴的小动作,脸上满满的都是笑意。

“她是我的公主,”龙璟俯下身子,在公主的脸颊上亲了亲,尔后又在沈月萝的脸上亲了下,黑眸深情的看着她,“你也是。”

沈月萝忍不住笑了,“怎么才一天的功夫,你嘴巴竟变的这么甜了?”

龙璟抓着她的手,放在掌心里握着,“谢谢你这么辛苦生下她,还没正式给她取乳名。”

现在的感悟,跟之前肯定是不一样的。

沈月萝伸出一根手指,勾着女儿的小手,“就叫悦儿吧,只要她能永远开心就好。”

“好,小悦儿,”龙璟也轻轻的捏着孩子的另一只手,声音轻柔的唤她。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