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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沈懿与凌溪(2

书名:种田娶夫养包子 作者:简寻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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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沈懿与凌溪(2

昨天才成亲,怎么一大早跑了回来?莫非是和沈懿吵架了?可是瞧着不像啊,沈懿那人,嘴巴会说,又会哄。

就算吵得厉害打了起来,沈懿也绝对打不过凌溪。

可瞧凌溪这狼狈的样子,周二郎连忙扭开头,转身到衣柜里拿了一套凌娇没穿过的衣裳递给凌溪,“去换换吧!”

凌溪看了周二郎一眼,伸手接过衣裳,去了隔壁房间换了出来,“二郎哥,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我想跟娇娇说会儿话!”

周二郎叹息一声,出了屋子。

凌溪坐在床边,握住凌娇的手,“娇娇,我完蛋了……”

“我不知道到底哪里不对,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可是娇娇,我一直都洁身自爱,我……”

凌溪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没了清白,她为人孤傲,一般男子根本看不上眼里,从她把一个自以为是的男子弄骨折,差点小命不保后,再也没人敢到她面前晃。

可到底哪一步出了差错?

凌溪在意极了。

她让沈懿娶她,已经强人所难,结果自己还不是清白之身,让沈懿如何自处?

凌溪的头埋在凌娇手上,历来不知彷徨、无助是什么感觉的凌溪只觉得自己真是可恶透顶了。

一只手温柔的放在凌溪头上,轻轻的揉了揉,凌溪抬头,就见凌娇含笑的看着她,眼眶一热,鼻子一酸,眼泪顿时落个不停。

凌娇瞧着心酸。

这才成亲第一次,便回来哭,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可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沈懿那个人凌娇不敢说多了解,但绝对是个有当担的好男人。

“怎么了?”凌娇柔声问,怕惊了凌溪。

“娇娇,我,我不是清白之身,我昨夜元怕没有落红!”

凌娇一愣。

这……

脑子快速转着,可因为生孩子伤了根本,身子虚得很,一想脑子就针刺一样疼,凌娇忙让自己不要去想,问道,“沈懿知道吗?”

“我不知道,他应该是知道啊,早上,早上……”

凌溪说着,哭得越发伤心。又委屈,又彷徨无助。心里觉得对不起沈懿,要她是清白之身,她还能自欺欺人,可是……

“既然沈懿知道,那他说什么了吗?昨夜呢,昨夜你们可曾快乐?”

凌溪顿时忘记了哭。哪怕她武功多么厉害,性子多冷,跟人说床笫之事,还是第一次。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娇娇,我……”

凌娇忽地笑了起来,“溪溪,其实我跟二郎成亲之前,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完璧之身,可是我没在意,二郎也没在意,因为我们都明白,就算我不是,也阻拦不了我们在一起!”

“而且我个人觉得,这些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婚后,能拿出多少真心在一起,不论贫穷富贵,不论生老病死也要在一起,况且我相信,只要你告诉沈懿,你是清白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元怕没有落红,我相信沈懿会信你,而且沈懿见多识广,想来也听过,女子若是动作过猛,会不小心撕裂……”凌娇说着,不知道要怎么告诉凌溪。

凌溪闻言,忽地想起什么,“娇娇,我记得,我十岁的时候,练习武功,后来亵裤上有血迹,可谁都不知道是怎么来的,这事儿夫人也知晓,当时大夫看了,也没看出什么来!”

“那就对了!”

凌溪忽然不纠结了。

找到了原因,凌溪心里也不难受了,刚想说几句感谢的话,凌娇又昏睡不醒。

“娇娇,谢谢你,如小时候一般,在我六神无主的时候,总能给我依靠,给我信念!”

不管多少年过去,每一次,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凌溪总是习惯找凌娇,总觉得凌娇会让她走出困境。

很多人都说是她保护凌娇,可凌娇给予她的,从来不曾比她少。

周二郎出了骄阳院,便见沈懿急急忙忙走来,周二郎忙上前拉住沈懿问,“你欺负凌溪了?”

沈懿闻言松了口气。

回来了就好。

“我没欺负她,昨晚都好好的,早上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在院子练了一会拳,回到屋子就见她脸色不好,也不告诉我怎么回事,转身就跑,我这武功哪里追的上她嘛!”

虽说两人在一起没有爱情,可他一直对凌溪的佩服的。

武功好,为人虽冷,但不失公允。

既然答应娶她,就会好好待她,一开始没有爱情,他不信,一辈子下来,也没有。而且,这样子的奇女子,他沈懿走了八辈子好运才碰得到,平日里连肖想都不敢,这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嘛。

他都恨不得要把她供起来了,哪里敢欺负。

就是想欺负,他也打不过啊……

“那她怎么一大早回来了?瞧脸色也不好,你们昨晚那啥了没?”周二郎问。

兄弟虽好,可这小姨子也是要适当关心。

“恩恩!”

“和谐吗?”周二郎又问。

想到他和凌娇的洞房花烛夜,第一次并不和谐,可是多来几次,渐渐也就找到感觉了。

沈懿顿时红了脸,“二郎哥……”

“别墨迹,这种事儿啊,你可不能光顾着自己,这女儿家嫁你,咱男人就得好好捧手心里疼着、爱着,人心都是肉长的,你待她好,一年半载没感觉,我不信十年、二十年、一辈子还是没感觉,再说了你长得也不差,比起那陈元思好太多了,溪溪是个好姑娘,有本事又有见识,你真是走运八辈子,才娶到这么好的姑娘,一会见了好好哄哄,你嘴巴会说,把人哄开心了,早点回家去!”

沈懿瞪大眼睛看着周二郎。

这真是周家村那个说几句话脸红,只会蒙头干活的周二郎?

不,绝对不是。

却还是重重点头。

就见凌溪一脸轻松的走来,沈懿连忙走向前,看着凌溪说不出话来,巧嘴变成了笨嘴,“我,我,我来接你回家!”

凌溪想,这一定是她这辈子听过最好听的情话。

没有山盟海誓,也没有甜言蜜语,只有简简单单几个字,还说的结结巴巴,没有责问她为什么跑出来,也没有问她到底发什么疯。

没有浓浓的爱情,却有深深的责任。

点头伸出手,沈懿愣了愣,伸手握住,十指相扣,出了将军府,回家去。

凌溪坐在马车里,沈懿赶马车。

“沈懿!”凌溪轻唤。

沈懿点头,“嗯!”

“我,我……”

“什么事儿都不重要,天塌下来我也会顶着,若真砸到你了,那一定是我倒下去了!”

“什么事情都不重要吗?”凌溪问。

“嗯!”

凌溪想了好一会,才鼓起勇气,“那,那我没了清白,昨晚元怕并未落红,也不重要?”

沈懿用力拉了马缰绳,马车停了下来。

凌溪顿时紧张的不行。

凌溪扭头,看向凌溪,“你告诉我,在你的记忆里,你可曾有,有……”深吸深吸一口气,“可曾有与别的男子……”

“没有,我没有,我只是……”

“这就够了,你既然告诉我并没有与别的男子亲热,我为什么还要在意,揪着不放,以后的日子还很长,我若是日日纠结这点破事,我们还要不要过日子?”

就算有,凌溪都不记得了,他更没必要去纠结。

他在意的是这个女人,可不是那洁白帕子上几滴血。

凌溪伸手抱住沈懿,“沈懿,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想娇娇和二郎哥那样的日子!”

从不言深爱彼此,却却比那些口口声声说爱你,愿意为你去死去活来的更深,更浓,更让人羡慕。

他们的爱,早已经超越了贫穷富贵,生死轮回,更无关风月、美丑。

沈懿点头,“嗯,我们好好过日子!”

马车到了家,沈懿下了马车,却一抱将凌溪抱回了内院,将凌溪丢在已经被整理干净的大床上,开始脱自己的衣裳。

凌溪一愣,“沈懿,你要干嘛?”

“腿脚挺利索,跑的也挺快,昨夜我是顾念你,手下留情,却不想你……”沈懿说着,已经被自己脱了干干净净,朝凌溪一步一步靠近。

凌溪咽了咽口水,“沈懿,你不要激动,我,我……”

“你什么?”

“我错了,我不应该跑回去,我……唔……”

一室旖旎缠绵,似乎要将对方揉到自己骨血里,谁又能说,他们之间只是一时气愤,才男娶女嫁,若是没有那么一点点动心,一点点情意,又怎么可以这么快成就了好事,洞房花烛也那么水到渠成!

就像凌珑想要个像周二郎那般体贴的夫婿,所以看中了周甘,而凌溪何尝没有耳濡目染,对一起前来的沈懿另眼相看,情思暗埋?

如凌溪所想,嫁给沈懿挺好,上无爹娘,中无姑姐妹,也没有小叔或者妯娌,就三婶婆、孙婆婆两老太太,整天吃饱穿暖,乐呵呵的极好相处,对她这算不得侄孙媳妇,那是多有体恤,见着面都笑呵呵,基本上也是住在将军府,偶尔出门。

到底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要么就是看戏,听着那咿咿呀呀,一天便过去了。

转眼,十月,凌天赐都四个月了。

凌娇身子也终于能够坐起来,靠在床头不晕,浑身还是没力气,人也消瘦了不少,因为极少晒太阳,整个人很白。

沈懿乐哈哈扶着凌溪进了骄阳院,“好消息,好消息啊第130章,幸福之中带着痛

众人一愣。

看向沈懿、凌溪。

素日里,凌溪不管走到哪里,都是风风火火的,今儿却是由沈懿扶着,莫非……

凌娇瞪大了眼睛,“难道像我猜的一样?”

三婶婆忙问,“什么样?”

凌娇捂嘴嘻嘻嘻笑了起来,朝凌溪伸手,凌溪也笑了起来,把手放到凌娇手中,坐在床边。

“几个月了?”凌娇问。

凌溪细声应道,“两个月!”

“不错呀,成亲三个月,就怀上了,争取三年抱两,五年抱三!”凌娇打趣。

顿时,屋子里的人都明白,凌溪是有喜了。

一个个要沈懿请吃饭,沈懿是爽快答应了,因凌娇不能出门,索性从外面酒楼定了饭菜回来,一大家子连着皇帝一起吃了一顿晚饭。

饭间,凌珑情绪不是很高。

想着她过年就要十七了,周甘却只字不提求娶一事儿,周甘不急,凌珑却有些急了。

晚饭后,凌珑借陪凌娇,在骄阳院不肯离去。

周二郎早早避开,在院子里打了几下拳,又去看了看宝贝儿子凌天赐,跟皇帝说了会驭下之术,基本上都是皇帝在说,周二郎在听,从皇帝这里,周二郎又学到不少东西。

骄阳院

凌娇看着心事重重的凌珑,“怎么了?”

“姐姐,周甘他……”凌珑说着,叹息一声,“姐姐,我是不是不够好,所以周甘他到现在都不说求娶一事!”

凌娇静静的听着,并不打断凌珑。

“姐姐,这几个月,我以为我们也算得上两情相悦了,可为什么他从来不表达,也不许诺我什么?”

凌娇笑了,揉揉凌珑的头,做了母亲,凌娇倒是多了许多母爱,“怎么,急了?”

“姐姐,我能不急吗?周甘越来越优秀,好些个夫人都在打听他了,我可不想坐以待毙,让人抢了先去!”

“那就告诉他,我打算给你说亲了,看看他什么反应!”

凌珑大急,“要是他没反应呢?”

“如果他没反应,说明他只拿你当朋友,你也该放手,别强求,如果他有反应,且激烈,那恭喜你珑儿,寻觅到你所求所想的了!”

凌珑一开始没明白,仔细一寻思就懂了,“姐姐,谢谢你!”

谢谢你将我从悬崖拉了回来,也谢谢你,给我一份温暖。

“傻丫头,跟姐姐还客气!”

得到凌娇的支持,凌珑翌日便拦住了周甘,红着脸对周甘说道,“周甘,我,我……”

周甘看着凌珑。

面前这个姑娘,大方、热情,又懂很多很多他不知道,不懂的东西。

“怎么了?”周甘问。

心里直打鼓,莫非是他的心思被人发现了?

可,可他自己觉得,隐藏的很好了啊!

“姐姐说,要给我相看人家了!”凌珑小声说道,不敢去看周甘的表情,怕自己会失望。

周甘一愣,“喔!”应了一声,迈步就走了。

凌珑震在原地。

就这样子走了?

不问问别的吗,或者,问问她可有心仪的对象?或者,她有没有拒绝?

凌珑委屈极了,蹲下身哭了起来。

这可恶的周甘,太可恶了。

“呜呜……”

周甘只觉得心慌,也不管自己要去哪里,胡乱走着,直到面前是一堵墙,周甘才惊醒过来。

想到了什么,快速往回走,却见凌珑蹲在原地哭,周甘深吸几口气,才有勇气走到凌珑身边,蹲下身,朝凌珑伸出手。

凌珑抬头,哭红了双眼,“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周甘说着,大胆的牵住凌珑的手,去找凌娇。

一路上,多少人瞧见,捂嘴嬉笑。

凌珑涨红了脸,许久才明白过来,看着拉着她的男子,凌珑想,以后这一生,她和这个男子都将分不开了。

不管,贫穷,还是富贵都将不会再分开了。

凌珑跟在周甘身后,步伐踉跄,好几次差点跌倒,周甘都细心的停下来等她一起,那双从来没有多余感情的眼眸,这瞬间多了些疼惜,恋念,“没事吧?”

“没!”凌珑摇头。

期待着,却也害怕着。

期待周甘去跟凌娇说,他心悦她,要娶她,也害怕周甘拒绝她。

她只是一个期盼美好爱情的小丫头罢了,从来都不敢贪心。

到了骄阳院,周甘牵着凌珑进了屋子,凌娇正逗着四个月的凌天赐,小家伙长得白白胖胖,一逗就笑,还会咿咿呀呀说着谁也听不懂的话,挥着胖嘟嘟的小手,抓住大人一个手指头,就要往嘴里塞。

“这可是妈妈的手指头,不能吃哦!”

“咿咿呀呀!”

小天赐睁大水汪汪的大眼睛,冲凌娇无齿一笑,拉着凌娇的手指头往嘴边塞,可不管这手指头能不能吃。

凌娇拍了凌天赐一下,抽回自己的手,凌天赐看了看凌娇,哇一声哭了起来。

边上奶娘、丫鬟婆子急坏,凌娇就那么淡淡的看着凌天赐,也不抱他,凌天赐哭了一会,见凌娇不抱自己,哽咽了两声,不哭了,冲凌娇又无齿的笑了起来。

凌娇才把他抱了起来,只觉得一股子湿热,明白这家伙是尿了,让奶娘抱下去换尿布,凌天赐笑得更开心了。

凌娇无奈笑笑,这么小,便不省心,希望大了能懂事。

便见周甘牵着凌珑走进来,凌娇笑了起来。

“嫂子,我,我……”周甘说着,有些结巴。

凌娇温柔的笑着,给予他勇气和鼓励。

周甘瞧着凌娇的鼓励,深吸一口气,“嫂子,我要娶凌珑!”

是要,不是想。

“然后呢?”凌娇问。

“我会对凌珑好,一辈子好,就像二郎哥对嫂子一样!”

亦或者想沈懿对凌溪一样。

相濡以沫,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凌娇微微点头,“阿甘啊,既然你许下了今日的承诺,我便信你能够做到,嫂子祝你们幸福!”

凌珑嫁人,云氏本想回来,可奈何她刚刚怀孕,只给凌珑准备了好些嫁妆,对于凌珑嫁一个毫无功名的周甘,云氏多有不满,可凌珑喜欢,铁了心要嫁,云氏又远在他乡,想阻止也心有余力不足,最后只得答应。

周二郎依旧给周甘三十万两买了个宅院,和沈懿同一条街,大婚的日子有些急,是十一月十五,家具什么的,依旧是陈嬷嬷亲自打理,丫鬟。婆子、小厮与沈懿也一样,就连嫁妆给的也是一样的,不偏不倚。

凌珑对此很满意,因为周甘答应她,成亲之后就去考取功名,以后让她做诰命夫人。

凌珑出嫁,凌娇也没能送,只是坐在床上,好一番吩咐,以后要与周甘好好过日子,甘苦与共,莫要因为一些小事儿争吵,计较。

凌珑哭的很伤心,一定要给凌娇磕几个头。

“姐姐……”

凌娇也很触景生情,微微点头,“嗯!”

“我以后还是住将军府来,陪姐姐一辈子!”

凌娇笑,“好!”

看着小凡背着一身红的凌珑出了将军府,凌娇才摸去眼角的泪水,周二郎轻轻将凌娇拥在怀中,“我在!”

“嗯!”

大家都会幸福的。

凌娇想。

风雨走来,有周二郎,她幸。

以后的日子,周二郎相伴,她幸。

如真可以贪心一些,她希望有来生,来生,她还要嫁周二郎。

时光匆匆,几乎眨眼间,便五年过去,凌天赐都五周岁了,凌娇的身体也总算养好,从一开始卧床养病,到后来慢慢小坐片刻,在屋子里走几步,慢慢走到院子里,如今自己一个人在花园散步。

凌娇特别怀念这中能走去自己想去的地方,没有人跟着。

凌天赐也很乖,似乎将军府没有一个人在凌娇面前,说凌天赐不好。

皇上也正式退位,让闻人钰璃做了皇帝,却在最后,写了好几道圣旨,其中一道是给凌娇封地的,荣恩郡,一个不算特别大,却也不小的县城,位于绵州与凤凰城间,来往经商必经之道,因为前些年瘟疫,村民们都逃慌去了,如今皇帝从新规划,所有回到荣恩郡的人,都可以的得到一亩田一亩地,前三年还不需要交赋税,给百姓免费种,就连种子都是朝廷免费发,百户一村,千户一乡,万户一镇,三十万户的荣恩郡,县城大街宽敞,街面铺子宽大,铺子建造的很整齐,五十个五进大院皆属于凌娇私产,不,应该说,荣恩郡县城所有的房子都是凌娇的私产,皇帝圣旨里说了,荣恩郡不需要向朝廷上缴任何银钱,那些赋税皆属于凌娇。

凌娇一下子成了富婆。

这五年,周二郎变化也很大,在他身上,再也瞧不见一丝一毫的乡土气息,走在大街上,早已经气派非凡。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可美中不足的是,他们只有凌天赐一个孩子。

凌天赐又自小养在太上皇身边,嚣张霸气,自然也学会目中无人,除了凌娇,他是谁都敢打,谁都干骂,更经常拿着弹弓打丫鬟、奴才们取乐,太上皇口谕,不许告诉凌娇,偌大的将军府,硬是把凌天赐早已经养歪隐瞒的很好。

凌天赐又会讨巧卖乖,凌娇大病初愈,硬是一点都没发现。

这日

凌娇屏退了身边所有丫鬟、婆子,在厨房做了些菜肴,亲自拎了准备给太上皇和凌天赐送去。

“啊哈哈,快跑啊,你这个笨蛋,你倒是跑啊!”

“啊哈哈,你真是太笨了,这样子都跑不掉,快,把他拉住,他就要跑了!”

“抓住了,我就要发功了!”

凌娇闻声停住了脚步。

是凌天赐的声音,天真中带着嚣张跋扈,凌娇慢慢走过去,守门的小厮就要开口,凌娇微微摇头,不许他出声。

她倒要看看,天赐平日里,都在玩什么?

------题外话------

上半部完结。

下面是下半部分的开始。

嗷呜

终于卡过去了。

明天万更可好?

如果好,留言告诉欢麻麻塞,让欢麻麻知道亲亲们还第131章,这熊孩子欠教训(万更求订

只是凌娇做梦都想不到,那个平日里在她面前,乖巧懂事可爱的凌天赐这会子会拿着一个小巧的弓弩,弓弩里是细小的箭,箭尖尖锐,一边,几个小厮脱了衣裳,浑身上下只穿一条亵裤,在院子里跑着当活靶子,让凌天赐射。

几个跑的满是,身上被射了好几下,痛得他满头大汗,却不敢喊叫。

凌天赐身边,几个小厮正给他呐喊助威。

凌娇只觉得一阵眩晕。

谁来告诉她,这只是她看错了。

“啊哈哈,你跑啊,快跑,小爷就要放大招了!”凌天赐欢快的笑声,得意洋洋,嚣张至极。

凌娇深吸几口气。

这个孩子,真是她的儿子。

“凌天赐,你给我住手!”凌娇怒喝。

真真是气死了。

小厮们一听,顿时忘记了跑,凌天赐也忘记了去射击,傻愣愣的看着出现的凌娇。

心里闪过一丝害怕,可一想到外祖父可是太上皇,谁都要听他的,凌天赐又觉得不那么可怕了。

冲凌娇呵呵一笑,“娘,你来了!”

死不悔改的样子,让凌娇越发的气。

上前抓住凌天赐,在他屁股上就是两巴掌。

凌天赐呆住,从小到大,他还没挨个打,丫鬟、婆子、小厮不敢,大人们疼他,谁会舍得打他。

今儿是第一次挨打,又被那么多人看见,顿时觉得丢了脸面,手中弓弩往地上一丢,哇一声大哭了起来。

“不许哭!”凌娇怒喝。

又看向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的小厮们,“你们说,平日里,少爷也是这么闹的吗?”

谁敢说?

小厮们头垂得更低了,大气不敢出。

“好,好得很,凌天赐,你真是胆子肥了!”凌娇说着,看着凌天赐,眸子里是腾腾怒火。

凌天赐吓了一跳,可也只是瞬间,凌天赐拔腿就跑。

小小年纪的凌天赐从小就不是随便养养,很小的时候,从走路开始,就喜欢武刀弄棒,太上皇又宠,更是他要什么便给什么,师傅也气走了好几个,倒不是凌天赐不好好学,而是他学到了,觉得师傅没用了,要卸磨杀驴,把几个师傅气的半死,直言没办法教。

可凌娇身体不好,太上皇又下令不许人告诉凌娇。

凌娇愣是一点都不知道,凌天赐被养成了这个德性。

凌天赐跑,凌娇追,根本追不上,凌娇跑的气喘吁吁,跑了几步,凌娇索性不去追了,因为她知道凌天赐要去那里,她只要慢慢走过去就好。

凌天赐一边哭,一边跑,一边想着要怎么告状,让凌娇不在打他,然后跟他道歉。

蒋公公见到凌天赐哭着跑来,心疼的心都碎了,连忙上前,“小少爷,你这是怎么了?”

“外祖父呢?”

“太上皇在屋子里呢!”

凌天赐一溜烟跑了进去,看到太上皇,抱着太上皇哭的越发伤心。

“这是怎么了?”太上皇柔声问,慈爱的很。

“外祖父,娘要打死我了!”

太上皇一愣。

娇娇要打人?

太上皇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可见凌天赐不像是说谎,又觉得不太可能,唯一有可能就是凌天赐干的坏事被凌娇知道了。

脸色冷了冷,“你娘呢?”

“在后面追我呢!”

皇帝脸更黑了,忙道,“蒋德海,你去看看,娇娇身子刚好,可别摔着!”

“是!”

蒋公公叹息。

这下子好,瞒不住了。

也不知道公主气成啥样子了。

凌天赐顿时得意了,看,外祖父还是最疼他的。

所以,他才不怕被娘亲打呢。

皇帝见凌天赐那有恃无恐的样子,叹息一声,他把这孩子养坏了。

一开始,他想着这孩子是娇娇拿命换来的,那是千般疼,万般宠,什么都给他最好的,事事依着,谁都不许欺负他,他要什么给什么,养成了他唯我独尊的性子,后来更是厉害,谁都敢出手,上次进宫,还把几个皇子给打了个鼻青脸肿,把皇帝的御书房给弄得乱七八糟,更是差点把御膳房给烧了。

所有人都念着娇娇用命才换来这么一个孩子,五年养身子不曾出过府,又想着他年纪小,兴许大了就好了。

可没有想过,他连自己的母亲都不孝顺,甚至不想想他母亲为了生下他,吃了多少苦。

“外祖父,我疼!”

太上皇伸手摸摸凌天赐的头,“天赐啊,你……”

你可以无法无天,但你不能抛下你娘跑了。

你可以嚣张跋扈,但你不能没了孝心。

这世间,多少人是看在你娘的面子,才对你纵容的。

“外祖父,我怎么了?”凌天赐心一慌。

他觉得今日的外祖父特别奇怪,奇怪的他都不懂了。

太上皇摇摇头,“你去那边椅子上坐着吧!”

“可是,外祖父,我屁股疼,娘亲刚刚打我屁股,可疼,可疼了!”

“那就站着,一会你娘就到了!”

凌天赐越发慌了。

这气氛不对啊。

外祖父不是应该抱着他好好哄哄,然后心啊肝啊叫半天,最后还呵斥娘亲一顿,给他出头?

可为什么?

凌娇慢吞吞的进来,“见过父亲!”

太上皇微微点头。

凌娇才看向凌天赐,“过来!”

淡淡的,仿佛不带丝毫怒气,可凌天赐就是觉得,他娘亲气了,而且已经想好要怎么收拾他了。

凌天赐摇头,就要朝太上皇身边靠。

凌娇又淡淡说道,“这五年,多谢父亲教育天赐,以后的日子,我将亲自来教育他!”

太上皇一震。

就知道凌娇知道后,一定会把天赐接走,以后甚至不给他看上一面。

却还是微微点头。

对于凌天赐,他舍不得打,舍不得骂。

加上凌天赐又是个人精,才五岁,那鬼心思比十岁的孩子都多。

凌娇才朝凌天赐伸手,“天赐,过来,跟娘回骄阳院去!”

回了骄阳院,再好好收拾。

凌天赐摇头,求救的看向太上皇。

太上皇却道,“跟你娘回去吧!”

凌天赐还是摇头,凌娇却上前几步揪住了他,拉着他往外面走,凌天赐挣扎,“外祖父救我,娘亲要杀了我,呜呜,我不回骄阳院去,我不去!”

太上皇听得心疼,就想要劝凌娇,蒋公公立即拦住,“爷,可使不得啊,不是奴才多嘴,小少爷长此下去,可真真使不得,年纪小,犯了错,所有人都会原谅,可以后呢?爷若是……,谁来护小少爷?”

“公主、驸马爷素来敦厚,小少爷养在公主、驸马爷身边,也是极好的!”

太上皇深吸几口气,“你去查查,是谁告诉娇娇的!”

心里这口气,不出不行啊。

“是!”

凌娇拽着凌天赐往回走,凌天赐是使泼耍赖,又哭又喊又叫,一口一句“救命啊,娘亲要杀了我!”

一路上,丫鬟、婆子跪了一地,凌娇冷哼,“你们是要跪着,好好跪着,没个三天三夜,谁都不许起来!”

这些个人啊。

真不是自己的儿子,随便他怎么长歪都可以,为什么不想想,她这个做娘的,千辛万苦生下凌天赐,却被养成了个混蛋,她作何感想?

一个个把她瞒得好苦。

凌娇越想,越气,怒瞪凌天赐,“你再叫,再叫我便把你丢荷花塘里,清醒清醒你浆糊了的脑子!”

凌天赐一震。

暗想,难道娘亲是来真的?

连忙收敛了哭声,“娘,娘,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是吗?”凌娇问。

凌天赐连忙点头,“是,是真的,娘,我以后一定做个乖孩子,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凌娇看着凌天赐,觉得他似乎还有的救,松开手。

凌娇一松手,凌天赐就跑。

撒丫子跑。

凌娇气了个倒仰,“凌天赐,你如果敢再跑,我就死给你看!”

凌天赐闻言,停下脚步,“你死啊,你死啊!”

死了才好呢,死了,就没人管他了。

他也不用在谁面前做样子了,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也不用怕被凌娇知道了,他会挨打,再也没有人打他了。

凌天赐有恃无恐的样子,真是气死了凌娇。

“来人,给本公主抓住这混账!”

真是太混账了。

守在暗处的隐卫闻言,窜出一个,将凌天赐抓住,凌天赐挣扎,哭喊起来,“你骗人,你说死,为什么不去死,为什么不去死!”

周二郎从外面回来,就听到凌天赐喊这话,又见凌娇气的不轻,一下子便明白,凌天赐这话是对凌娇吼的。

周二郎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只觉得气得不轻,上前扬手,就要打凌天赐一巴掌,可最终没落下去。

凌天赐瞧着周二郎。

简直不敢相信,连最疼他的父亲都要打他,他哪里错了?

“天赐,你太让人失望了!”

一个孩子,可以不懂事,可以胡闹,但不可以没了孝心。

周二郎放下手,转身去扶凌娇,“阿娇……”

凌娇摇头,“去,收拾东西,什么都不带,我们离开这里!”

这个孩子,若是在养在京城,养在将军府,养在父亲身边,就彻底完了。

“阿娇……”

周二郎急。“父亲不会允许把凌天赐带走的!”

凌娇闻言,轻轻推开周二郎,“我亲自去说,你也把事情安排一下,我们一会就走,带一百两银子,一辆青布马车,其它一样都不带!”

凌娇说完,轻轻推开周二郎,上前走到凌天赐身边,凌天赐吓得闭上眼睛,他以为凌娇是要打他。

凌娇只是伸手摸摸他的脸,“天赐,这些年,是娘的错,生你不养你,让你变得这么嚣张霸道,以后娘来教你,做人,还有其他的活法!”说完,开始解凌天赐伸手的东西。

所有值钱的东西解一样,凌娇丢一样,“这些,都是累赘,不要也罢!”

凌天赐吓傻,凌娇现在这个样子,实在太可怕了。

“别怕,以后娘一定会好好教你,何为做人,所以别跑,因为我有几千种法子让你明白,惹火了我,下场并不好受!”凌娇说完,捏捏凌天赐胖嘟嘟粉嫩嫩的脸。

孩子聪明早熟懂事其实也并不好。

就凌天赐这智商,别说是十岁孩子,就是十二三岁也未必比得上,很多东西他几乎看一眼就会,可他的聪明劲却没用在正途上,而是用在歪路上。

凌娇转身去找太上皇。

“你说,你要带着天赐离开?”太上皇简直以为自己听错了。

凌娇点头,扑通跪在太上皇面前,磕了三个响头才说道,“父亲,每个母亲都希望自己的孩子成龙、成凤,这些年,我身体不好,从未好好教育过天赐,你们大家念着他得来不意,处处疼宠,娇惯,父亲,如今你还在,天赐胡闹一些,被人兴许有怨恨,也不敢怎么样,可以后呢?你不在了,他犯了大错该如何?”

“舅舅虽好,可终归是舅舅!”

“我想带着他出去,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看看人其实还有别的活法,要彰显自己的厉害,还有其他的很多办法,父亲,以后的日子,女儿不在您身边,万望父亲好好照顾自己,待我们在外面安顿下来,天赐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学会改正,有了一定的效果,女儿再派人来接父亲!”

太上皇心里难受啊。

他若是知道会把天赐养成现在这个样子,他当初就不宠着。

如今凌娇要带着孩子离开,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他能说什么,什么都不能说。

“那你多带点银子,多……”

“不,我只带一百两银子,父亲若是不放心,可以派两个人暗中保护我们,但是,我有个要求,除非我们命在旦夕,父亲所派之人都不得现身,让我们自己来解决遇到的一切麻烦吧!”

“娇娇,是父亲对不起你,父亲没想到,没想到……”太上皇说着,上前扶起凌娇,才说道,“你素来有主意,这些年在京城,你其实并不开心,难为你了,去吧,想去哪里就去哪里,等以后安顿好了,派人来接父亲!”

“是!”

一辆马车,一身粗布衣裳。

这粗布衣裳还是府中末等小厮穿的,虽然崭新,可穿在凌天赐身上,凌天赐各种扭捏,凌天赐不肯走,被凌娇用绳子绑了嘴里也噻了东西丢在了马车里面。

周二郎驾驶马车,凌娇的头发用蓝色布巾包住,倒有些乡下妇人的样子,只是皮肤太白太嫩,弱不禁风的样子,让人瞧了倒像是被养的极好。

周二郎肩宽腰窄,高大威武,瞧着敦厚老实,可那双眸子精光闪闪,炯炯有神。

凌娇没从将军府前门走,直接走了后门,却在上了马车后,凌娇让周二郎把马车驾驶到前门去看看。

看着那高大威武的将军府,凌娇忍不住落下了泪。

“走吧!”

周二郎点头,他素来听凌娇的话,哪怕凌娇说要走,他就走。

说只带一百两银子,就只带一百两,却拿了一块玉佩,防止急需银子的时候,没有银子。

离开京城也好,如今虽然他也小有成就,在京城也多处产业,几个宅院,可是他和凌娇相处的日子却越来越少,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他就希望天天和凌娇腻歪在一起,银钱多少,并不那么向往。

加之凌天赐实在不像话,他更愿意跟凌娇离开。

“阿娇,天赐……”

凌娇看了一眼卷缩在马车角落,气的双眸通红,跟要吃人的凌天赐,淡淡应了声,“没事,走吧!”

凌溪得知凌娇一气之下,带着凌天赐、周二郎离开将军府,立即就追。

凌溪给沈懿生了两个女儿,如今还怀着三个月身孕,可把沈懿吓得半死,也连忙跟了出来。

在城门口时,拦住了周二郎的马车。

凌溪朝周二郎笑笑,掀开马车帘子,看着卷缩在角落的凌天赐时,错愕不已。

谁不疼着宠着凌天赐,就是她也多有娇惯,毕竟凌天赐来的确实不易,凌娇和周二郎说不定这辈子就这么一个孩子了。

却不想凌娇这么狠,直接绑了还堵了嘴。

“娇娇……”

凌娇笑笑,“没想到你会来送我们!”

“真要走啊?”凌溪问。

凌娇点头,“这要走!”

“不能留下来吗?”

“不能!”

为了凌天赐,他们必须走,也绝对不能留下来。

“那我也不留你了,这是一些盘缠^”

凌溪话还未说完,凌娇便拒绝了,“不了,我就没打算带那么多银子,溪溪,你是懂我的,所以把银子都收回去吧!”

“可……”

“我们有手有脚,还带了一百两,其实溪溪,外面的花销并不多,我也没打算带着天赐去吃山珍海味,等我们安顿下来,我就给你写信!”

“那可说定了啊!”

“嗯!”

凌娇点头,让周二郎驾驶马车离开。

凌溪站在沈懿身边,“哎,没想到天赐会养成这个样子,可除了娇娇,谁敢在太上皇面前说他老人家把孩子养废了?也没人敢说带凌天赐走就带走,这世上,怕也只有娇娇能左右太上皇了!”

“幸亏嫂子不是男儿,若是男儿……”沈懿说道。

凌溪也叹。

若凌娇是男儿,这皇位还真没闻人钰璃什么事儿。

就算前面千难万险,太上皇也会铲除了,给凌娇一条康庄大道。

想起当年太上皇一怒,京城血流成河,凌溪都有些发怵。

那真是不问任何理由的屠杀。

马车出了京城,也没方向,奔跑着。

到了天黑,三人才找了个村子住下,凌天赐窝在马车不肯下来,凌娇上前拽住他一拉,拉出了马车。

撤掉他嘴里的东西,凌天赐想要尖叫,可是嘴巴疼的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看着凌娇、周二郎就是哭。

周二郎心疼,看了看冷着脸的凌娇,是什么话都不敢说。

凌娇端了水拿了调羹喂凌天赐,凌天赐扭开头,凌娇便直接倒了,凌天赐瞪大眼,恼凌娇就不会哄哄他?

哄哄他就喝了。

京城边上的村子,还是挺富有,面对这奇怪的一家三口,刘大娘本想煮点好的,顺便多赚点,凌娇却让煮了稀饭,加点咸菜。

淡粥浓稠又香,凌娇舀了放在凌天赐面前,凌天赐看了一眼,嫌弃的很,就是不吃。

凌娇也不管,端了碗自己吃自己的,周二郎也挺怀念这种和凌娇吃饭,身边没人伺候,吃什么都有人夹,淡淡的温馨,见凌娇心情不好,周二郎也不敢多说话,更不敢去说凌天赐,端着碗埋头吃着。

凌天赐饿得直咽口水,又埋怨凌娇,为什么不喊他吃。

独自生着闷气。

凌天赐做梦都没想到,凌娇让刘大娘将剩下的稀饭都端去喂猪了,还揪着凌天赐去看。

猪圈里臭烘烘的,凌天赐连黄疸水都吐了出来,并发誓以后再也不吃猪肉了。

凌娇可不惯凌天赐,晚上睡觉,怕他跑了,让他虚虚后,有用绳子绑住凌天赐手脚,把他往床上一丢,睡得那叫一个安稳。

不得不说,凌娇真了解凌天赐,凌天赐是准备等凌娇睡了以后就溜走的。

周二郎看着那装睡的母子两,可不敢开口。

现在母子两正在斗法,看谁先认输,周二郎自然是站在凌娇这边的,他都三十一了,就这么个儿子,凌娇也二十七,虽说还能生,可凌娇身体不好,他可不敢冒险,这五年来,行房的次数都屈指可数,他虽然也想,但万事还是以凌娇为先,渐渐也就淡了那蠢蠢欲动的心思。

他也希望儿子懂事乖巧孝顺,以前太上皇不让说,他也不敢。

更不敢去管凌天赐。

凌天赐忽然睁开眼,看着周二郎,“爹,我饿!”

声音嘶哑的,睡在凌天赐身边的凌娇身子一僵,周二郎瞧在眼里,柔声道,“谁叫你先前不吃,都让你娘倒了喂猪,天赐啊……”

“叛徒!”凌天赐冷喝一声,打断周二郎的话,像条虫子一样翻身睡了。

周二郎深吸一口气。

他根本没得选择好不好。

媳妇他不敢,儿子他使唤不动,也不听他的话,所以他还是保持沉默罢。

翌日一早。

还是稀饭、咸菜。

凌天赐就不那么纠结了,饿了一个晚上,呼呼呼吃了两碗稀饭,大眼睛咕噜噜直转,还是寻思着逃跑。

凌娇给了刘大娘二百文钱,把凌天赐给拉上了马车。

两人坐在马车内,谁都不说话,凌天赐看着凌娇,凌娇却不去看凌天赐,闭着眼睛。

马车走了许久,一家三口是又饿又累,可马车内没吃的,连口水都没有。

周二郎瞧着前方有一片番薯地,停下马车,去挖了十几个番薯,往番薯地里放了三十文钱,拿回来后,捡了柴火烤番薯。

凌娇也拉着凌天赐下马车,用布条帮着凌天赐的手腕。

坐在一边等番薯熟。

“娘,我要嘘嘘!”

凌娇站起身,“我跟你一起去!”

“可是……”凌天赐犹豫。

凌娇看向周二郎,“二郎,你陪天赐去,记住,寸步不离!”

周二郎点头。

跟在凌天赐身后,往草丛走去。

凌天赐走在前面,周二郎跟在后面,周二郎一点不敢大意,就怕凌天赐拔腿就跑,这一次,凌天赐倒是没跑,就是不给周二郎好脸色。

嘘嘘回来,凌娇正在翻滚番薯,凌天赐就想往凌娇身边坐,可一想到凌娇打了他,还不给他饭吃,水喝,又气了起来,坐到一边不理会凌娇,也不理会周二郎。

“阿娇,我来吧!”

凌娇把棍子给周二郎,起身走到凌天赐身边坐下,伸手将凌天赐的手腕上的绳子解掉,“凌天赐,我们聊聊吧!”

凌天赐扭开头,“我们有什么好聊的!”

凌娇点头,“行,既然没什么好聊的,那就算了!”说着又把凌天赐的手腕绑了起来。

凌天赐气恨。

怒气腾腾的看着凌娇。

这真是他亲娘?他不是从外面捡回来的?

以前那个笑的温柔,柔情似水的娘亲哪里去了?

番薯烤好,凌娇自己拿了一个吃,周二郎想要给凌天赐,“他不会吃的,咱们自己吃吧!”

周二郎闻言,问凌天赐,“天赐,你吃吗?”

“不吃!”凌天赐很有骨气的拒绝。

只是见凌娇剥了皮,小口小口咬着,似乎很好吃的样子,凌天赐咽了咽口水,舔了舔嘴。

“你们吃好了吗?”凌天赐问。

凌娇淡淡说道,“没呢,这番薯又甜又香,我打算在吃一个,挺好吃的,你要吃一个吗?”

凌天赐咬住嘴唇,扭开头。

“不吃啊,一会冷了就不好吃哦,要不,你尝尝看?”凌娇说着,把剥了皮的番薯递到凌天赐嘴边。

清甜的香气勾引着饿了的凌天赐,凌天赐张嘴咬了一口。

又甜又软,真的很好吃,眼睛也亮了起来。

凌娇喂,凌天赐吃,倒也吃了一个番薯。

只是……

在马车上,母子二人不停的放屁。

“你……”凌天赐嫌弃,自己也跟着放了一个,凌天赐涨红了脸。

凌娇却笑了,“这是身体内的浊气,放掉了身体才会健康!”

“是吗?”凌天赐不信。

“当然!”

凌娇又给凌天赐说了一些身体的结构和一些趣事,都是凌天赐没听过的,顿时来了兴趣,母子二人难得和平相处。

天黑

一家三口便在荒郊野外过夜,好在如今是七月,天气炎热,晚上睡在外面也不错。

凌娇看着睡去的凌天赐,摸了摸凌天赐的脸,出了马车,看着繁星闪闪的夜空。

周二郎看着憔悴不少的凌娇,心疼不已“阿娇,你睡吧,我来守!”

“我哪里睡得着!”

“睡不着也去马车眯着,别累跨了身体!”

凌娇深吸一口气,“二郎,这些年,你为什么都不告诉我?”

若是早些知道,天赐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父亲下了口谕,不许任何人在你面前提起天赐不好的一面,那个时候你身体不好,我也不敢说,后来天赐越来越过分,我更怕你担忧,便更不敢说了,我每天都在想,要怎么做才能把天赐教好,可是他根本不听我的话,我也不敢动手去教育,更不敢给他脸色瞧,其实很多时候,我是见不到天赐的!”

太上皇根本不让他去看。

凌娇深吸一口气,头靠在周二郎肩膀上,“以前过去了,就都让它过去吧,以后我们一起努力,将天赐教成顶天立地的男儿!”

谁不曾年少轻狂,年少无知,只要天赐愿意改,她便不会放弃。

“好,我们一起努力!”

“你跟我说说,这些年天赐都干了些什么,我也好知己知彼!”

周二郎犹豫片刻,还是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凌娇。

凌娇听闻之后,除了叹息,却找不出多余的话来。

闽南边境,一路走来,行人更少,就连来做买卖的人都少,见到的乡村小屋又矮又潮湿。

伏流镇,是一个小镇子,比较穷,可这会儿却格外的热闹。

凌娇看了眼马车里睡着的天赐,微微叹息。

她并不知道,天赐被养得这么废,连皇子都敢打,打了人还不认错,一口一句要叫外祖父杀了谁谁谁,真真是无法无天,胆大妄为。

这才五周岁,六虚岁,便性子狠戾,若是大了,还不得成为一个十足十的纨绔子弟,祸害人。

平日在她眼前讨巧卖乖,听话的很,却不想转了身就边成了另外一个人,脾气暴躁,出手狠辣,若不是样子跟她九分像,凌娇都觉得,这绝对不是她的儿子,一定是从路边捡来的,她性子温厚,周二郎也不是个狠辣的人,为什么他们的儿子被养成了这个样子,无法无天的混账!

所以她连夜跟周二郎什么都没带,只带了一百两银子便出了将军府,出了京城,也不管去哪里,就这么走着,没路了往回走,重新去一个地方,银子也花出去十五两。一路上更是吃粗粮,喝稀饭,吃素面。

后面大箱子,箱子里装着一口锅,米粮,盐巴,马车里有被子,换洗的衣裳,偶尔他们也会停在某处山清水秀的地方,洗锅煮饭,凌娇唱歌、讲故事给凌天赐听。

短短一个半月,天赐便瘦了一大圈,也从一开始什么都不吃,饿到慢慢开始吃东西,到现在先忍着,饿到忍不住了,什么都往嘴里塞。

心疼吗?

自己的儿子,怎么可能不心疼。

可她更不希望把儿子养残了,变成一个纨绔子弟。、

“阿娇,实在不行,我们就回去吧,天赐……”周二郎犹豫着。

凌娇瞪了他一眼,“你再说试试?”

“我不说,只是天赐他……”

“二郎啊,天赐是我的儿子,当初为了生下他,我吃了多少苦?每天几大碗比黄连还苦的药,我是眼睛都没眨一下就吞进去,为了什么?因为他是我的儿子,要说谁最疼他,我,为了他,在他还是血团的时候,就顾着他,结果呢?你们一个个把他给宠坏了!”

周二郎沉默不语。

“走吧,咱们找个客栈住下,再点几样好菜!”

“嗯!”

伏流镇一共就三家客栈,两家被住满,一家还有空房间,两张床,一夜二百文。

“这么贵!”周二郎惊呼。

最多也就及十文钱的事情。

“哎呦,客官唉,那是因为我们这儿许员外家女儿要抛绣球招亲,所以这附近十里八乡的人都来了,所以这房间才贵了起来,客官这房间你是要还是不要?不要我可……”

“要了!”

一家三口东西极少,也没什么好搬的,唯一值钱就是那马,不敢一个多月来没怎么洗,白马也不那么白了。

将凌天赐放到床上,凌娇给他盖了薄被,才让店伙计打水洗脸,靠在凌天赐身边眯一会。

周二郎让伙计准备晚上的晚饭,房间里就剩母子二人。

凌娇是真累了,然后眯就给眯睡了过去。

凌天赐小心翼翼爬起身,想着凌娇平日管钱的,小心翼翼从凌娇怀里摸出荷包,小心翼翼出了屋子,不一会就跑出了客栈。

站在大街上,凌天赐茫然的不知改何去何从。

回头看着身后的客栈,凌天赐又舍不得凌娇了。

这些日子,凌娇不再打他,也不拿绳子布条帮他,给他讲故事、唱歌,抱着他亲亲他的额头,吻吻他的小脸,给他洗手,洗脚,穿衣服,梳头发,比起以前在将军府,更像一个母亲。

可是,凌天赐拽紧手中的荷包,他回去了,会不会被母亲狠狠打一顿?

因为他不止逃跑,更拿走了所有的银子。

凌天赐深吸一口气,还是毅然的迈出了脚步,跑到了人群里。

周二郎笑眯眯的进了房间,见凌娇一个人躺在床上,身边没了凌天赐的影子,“阿娇,天赐呢?”

凌娇闻言,一惊,连忙坐起身,旁边哪里有凌天赐的人。

伸手摸了摸怀袋,里面的荷包也一并没了,“呵呵,呵呵……”凌娇气的笑了。

“阿娇,我这就去找,都怪我!”

周二郎急坏了,就想出去寻找。

凌娇却拉住周二郎,“不用去找,天赐身边有人保护,咱们由着他去折腾,他一直处心积虑想逃跑,咱们又怎么可能一直都能靠得住!”

好在她一开始就做了两手打算。

包括周二郎在内都以为她只拿了一百两银子,可出门在外,随时都会有个万一,她又不傻。

“可是,可是……”

“咱们接下来便这样子……”

凌娇在周二郎耳边说了几句,周二郎叹息一声点头。

凌天赐拿着银子,先找了个饭馆大吃大喝了一顿,饱得他连走路都不想。

“掌柜,多少银子啊?”

饭馆掌柜见一个孩子来吃饭,本来不愿意,可凌天赐把银子给掌柜一看,掌柜乐意了。

“小爷,一共二两银子!”

凌天赐大方的拿了二两银子,付给掌柜。

又想着,他把银子全部拿了,凌娇、周二郎会如何?

出了饭馆,凌天赐压根不看自己是不是被人跟踪,更是分不清东南西北,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胡乱走着,便走到了死胡同里。

几个猥琐的男人堵住了凌天赐的去路,“呵呵,小家伙,是不是找不到回家的路了?来,叔叔带你们回家可好?”

凌天赐眯眼,“不用!”

小小年纪,气势却是有的,冷喝道,“你们给我滚开,不然我要你们好看!”

被一个屁孩威胁,几个猥琐的男人呵呵笑了,“小家伙,说大话可不好!”说完可不给凌天赐再说话的机会,几个人便朝凌天赐扑来。

凌天赐会武功,可这几个猥琐男人也会,虽然不厉害,可他们人多,凌天赐又小,一下子将凌天赐抓住了。

钱袋被抢,凌天赐被绑住,嘴巴也被塞了臭死人的东西。

“大哥,这孩子长得挺好,咱们是卖到什么地方去?”

“当然是卖给人牙子!”

几十两应该有的吧?

打开荷包,看着里面的银子,顿时笑了起来,“这孩子可真有钱!”

八十多两呢,啧啧啧,够他们逍遥一些日子了。

一边,有人驾来一辆马车,凌天赐被丢到了马车里。

暗处走出来两个黑衣人,面面相觑,“救吗?”

“主子爷交代,没有性命危险不救!”

“那跟上吧!”

“嗯!”

凌天赐被关到了一个黑屋子里,一股子发霉的味道又臭又难闻,熏得凌天赐把吃进去的都给吐了出来。

也是料定凌天赐跑不掉,所以分开了凌天赐。

就在凌天赐想着怎么逃跑的时候,外面传来哭声,“呜呜,呜呜!”

“打死你这个小贱蹄子,让你跑,让你给老娘跑!”

“呜呜,呜呜,别打了,痛!”

“痛,你还知道痛,打死你给贱蹄子,让你跑,让你跑!”、

那是鞭子打在人身上的声音,凌天赐听得清楚,想要看清楚外面发生了什么,就见门被打开,一个人被丢了进来。

对了,就是丢,砰一声,凌天赐都吓了一跳,屋子里黑漆漆的,他根本看不清楚被丢进来的人是啥样子,就是屋子里多了血腥味,和人痛苦的呻吟声。

凌天赐怕了,叫喊,“你们快放了我,我告诉你们,我娘可是公主,我舅舅是皇帝……”

“啊哈哈,小子,你娘如果是公主,那老子就是皇帝!”

凌天赐气死了。

这些人渣居然不相信他,等他回到京城,一定让皇帝舅舅将他们都砍了。

“你们这些混蛋,你们放了我,你们放了我!”

一只手拉住凌天赐,湿漉漉的,凌天赐吓得尖叫,“啊……”

“叫什么叫,在叫老子进来打死你!”

凌天赐刚要反驳,一道虚弱的声音提醒道,“别叫了,他们真的会进来打你的!”

凌天赐一顿,私心里有些怕。

“要你管,我,我爹娘会来救我的!”

“你真幸福,你爹娘还会来救你,不像我,我爹娘把我卖给这些人牙子!”

声音虚弱,却说不出的羡慕。

想到爹娘,凌天赐有些想哭。

或许爹娘现在都气死了,他偷偷跑掉,又拿走了所有的钱。

却还是强自镇定道,“你别怕,到时候我爹娘来救我,我叫他们顺便救救你好了,我告诉你,我娘可是公主,我舅舅是皇帝,我外祖父也是皇帝!”

“呵呵,呵呵!”

凌天赐不解,“你笑什么?”

“我笑你病的不轻啊,皇帝、公主可是住在京城呢,又怎么会来闽南这个小小的伏流城!”

“我,我娘真的是公主,我舅舅、外祖父真的是皇帝!”凌天赐尖锐叫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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