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爷此举非君子所为
书名:倾世聘,二嫁千岁爷 作者:紫琼儿
第114章:爷此举非君子所为
下一刻,脸颊贴上来一片温软,她脸上刚褪去的红霞瞬间又回来了。
他亲完,退开,正着脸色,“这才叫高兴。”
所以,他也高兴吗恧?
“嗯?”见她还呆呆的,顾玦不悦地眯眼溲。
无奈,风挽裳咬了咬唇,很为难地凑上唇去,飞快地在他的脸上轻啄了下,立即退回来。
因为太快、太紧张、太羞臊,连她都不确定自己是否亲到了没有。
心还在扑通扑通地狂跳个不停,倏然,后脑勺被大掌扣住,温热的唇便压了下来……
又是一个叫她喘不过气来的吻,似乎,在他面前,所谓的礼教等都不存在了。
餍足的男子替她整了整衣裳,凤眸含笑地看了看她,才起身,朝外走去。
风挽裳看着他的背影,思绪千折百转。
原以为自己嫁了个太监,也彻底接受了这个事实,却没成想,他竟是个真男人!
发现这个真相,并没那么激动,也许是因为心里早一步接受了他,所以,他是太监与否,已不重要。
不过,开怀是有一点点的,至少知道自己嫁的是一个完完整整的男人。
抬手,轻轻抚上方才被他吮疼了的颈畔。
他之前一直不说,是防着她吧?
恐她会背叛他,毕竟他是假太监的事如若一旦被别人知道,那就是满盘皆输了。
而,踩着万人尸骨走过来的他,输不起。
叫她意外的是,被她发现后,他也只是戏谑一笑,很自然而然地承认了这个事实。
他就这么料准她不会生气他的欺瞒吗?还是觉得她不敢生气?
不过,她也没理由生气,她的过去于他是怎样的存在,她再清楚不过,而今,他能这般相信她,已经很好了。
是的,这般已经很好了。
何必计较他心里有着谁。
本来从一开始就没奢求过他的爱,他能待她如此之好已经是她最意外的惊喜了,不该太贪心了。
何况,自古男人三妻四妾,他没让她同他那些姬妾住在一块,已经算是最好的对待了。
此时她这般以为,然而,在后来的后来,才知晓,在爱情面前,如若不贪心,那便不是爱了。
这时,皎月奉命进来伺候,风挽裳赶紧低头检查自身,查看是否有无不能见人的地方,毕竟方才他的手才伸进衣服里好一番揉-弄。
过去的她真是太天真了,居然以为太监也能这般动欲!
“夫人,太医马上就过来了,奴婢伺候您躺下。”皎月上来扶她。
“太医要过来?”风挽裳心惊地问。
幽府不是一向注重隐蔽吗?这会怎会让太医光明正大的进来?
不过,太后派来的太医总不能推回去,如此,更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他既然亲自去迎接,那应是做好万全之策了吧。
“不止太医,还有送来各种补药的各大官员。”皎月扶她躺下,声音刻板。
这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将幽府彻底摊在阳光下?
风挽裳点点头,忽然想起皎月昨夜极有可能因为自己受了罚,刚躺下又撑着身子起来,担心地看向她,“皎月,你可是受罚了?”
“夫人顾好自个便好。”皎月说着又上前将她按回去躺好,很强硬,甚至在外人看来已是以下犯上,但她却觉得很暖心。
皎月做的比说的实在。
她内疚地轻叹,望着顶上的描金床顶,安静地躺着。
很快,顾玦亲自带着宫中派来的太医过来了。
九千岁亲自来迎接,太医诚惶诚恐,自是不敢东张西望。
隔着九华帐把了脉,开了调理身子的方子,战战兢兢地对九千岁禀报,“启禀千岁爷,夫人风寒已退,接下来好好休养即可。”
“嗯。”顾玦冷淡地应声,看也不看一眼,目光只专注在床帐里。
太医也不敢多做逗留,更不敢劳九千岁亲口送客,作了一揖,转身离开。
霍靖则尽职地恭送他出去。
皎月也颔首退了出去,为他们关上门。
“爷,这般真的好吗?”风挽裳轻轻坐起身,担忧地问。
“有何不好?既然藏不住,就光明正大,嗯,譬如……”凤眸徐徐往下看。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风挽裳的脸又一下子刷红。
“你说,爷要不要把太医叫回来给爷把把脉?”忽然,他问。
闻言,她赫然抬头,担心地问,“爷身子不适?”
好看的唇,邪邪上扬,“嗯,方才亲得那般深,爷恐已传染。”
“……”她发现自己敢瞪他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顾玦优雅地坐到床上,随手拿起她的一络发丝缠绕指尖,阴柔绵绵地说,“萧府派人送药来了,爷还未决定好要不要让他进门。”
风挽裳平静地看向他,这是要看她的反应吗?
“爷处理就好。”她淡淡地说。
“不是说男主外,女主内吗?你处理。”他直接将决定权交给她,凤眸半眯,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瞧。
男主外,女主内……这几个字听着怎就这般顺耳呢?
风挽裳莞尔一笑,“倘若直接拒绝是否会落人口实?”
他笑而不语,凤眸促狭深深。
她想,她明白他的意思了。
深吸一口气,道,“妾身想,爷也不怕落人口实才对,就以妾身怕落人口实回了吧。”
他满意地笑了,朝外喊,“皎月,去回了萧府的人,就说夫人对萧家药材过敏!”
风挽裳柳眉微微挑起,他果然比她会说。
顾玦收回目光,对上她温柔若水的眸,凤眸幽暗,倾身去吻她。
“爷,妾身有些累了。”她忙不迭拒绝他。
方才已不管不顾地吻了一通,若是再来,真该传染了。
看到她还带着病态的脸色,浓眉微微蹙了蹙,一把搂着她躺下。
“爷!”她惊呼,以为他又不管不顾地想做些什么。
“脑袋里都想什么。”他的大手轻拍她的小脑袋,然后将之按入胸膛,低声命令,“闭上眼睛!”
她怔了怔,柔顺地点头,放松身子依偎着他,轻轻阖上眼帘。
只是,还未来得及入睡,门外又响起声音——
“督主,北岳那边有消息传入宫了。”
是万千绝的声音。
风挽裳收回放在他身上的手,以为他会出去听的,没想到他放在她后腰的手猛地收紧,又将她的手霸道地抓回去。
那双凤眸睁开,利光闪烁,就像是等待了许久的猎物终于入网。
“说。”他简练地出声。
“督主料得没错,今早因是太后带小皇帝主持早朝,所以北岳那边传来的信就直接送到凤鸾宫由太后处理。信上说,北岳只认云中王对夫人不轨之行为,至于其他的,必须得拿出证据,并且要求在北岳派的人到达之前,云中王得先暂押刑部大牢。”
“嗯,下去吧。”顾玦朝外道。
俊脸很平静,平静得好像一切都如他所意料的发展。
原来,这就是他说的早已安排好了,让北岳的人插手,这样子,碍于两国之好,这云中王是万万不能轻易乱动的。
若不然,一不下心就有可能兵戎相见。
原来他今日不去上朝是有意要让太后着急,她还以为……
“萧璟棠确实是凭那些字抓到的异族人,而非云中王指认。”阴柔好听的嗓音忽然在头顶上低低响起。
风挽裳从他胸怀里抬起头,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淡淡微笑,“爷查清就好。”
“不怪爷?”他俯首,将细嫩的柔荑抓在掌中轻轻揉捏。
风挽裳摇摇头,“爷并非
平白无故。”
“不愧是对爷胃的小挽儿。”他愉快地轻笑,低头亲吻抓在手里的柔荑,凤眸炽热地盯着她,那眼神,好像随时都会把她一口吞掉。
她到底脸皮子薄,被他这般吃人似地看着,羞红了脸,重新把脸埋进他的胸怀,整颗心都在扑通扑通地跳,是从未有过的剧烈跳动。
哪怕,曾经面对曾以为深爱的萧璟棠也不曾如此。
打自在他身边后,他给了她太多从未有过的情绪,太多从未有过的心跳,有时候,她甚至害怕那种心跳失控的感觉。
“爷的小挽儿……”他的手指抚着她柔软的发丝,低低柔柔地呢喃。
贴着他胸膛的小脸儿,嘴角微微扬起。
原来,这就是被他宠溺的感觉……
※
翌日,太后下了懿旨,用幽府来接待北岳来的新特使。
之所以这次要盛情款待,是因为对方是颇有为兴师问罪而来的意思;二来,听闻此人于北岳摄政王很重要,光是护卫都是北岳摄政王的精兵护卫上百人,出不得半点差池。
北岳也是幼帝登基,摄政王执政。
这摄政王铁血无情,却又决策千里,门下谋士众多,掌管着国之命脉,他重视的人到了别国,自是也得帮着重视几分。
太后可不想在时局还未被自己完全掌控的情况下开战。
只是,用幽府来招待,其中深意就不得而知了。
……
今日阳光大好,带着懒洋洋的暖意,昭示着离春天已不远。
风挽裳病体初愈,便想着带上皎月到花园里走走。
偌大的幽府花园,有桥,有瀑布,包罗万象。
走了一圈后,她停在秋千架这里,坐在秋千架上歇息,皎月在后头轻轻地推,迎面吹来乍暖还寒的风,好不惬意。
当然,她也瞧见霍靖拿着一本簿子匆匆地从面前走过去,而后又匆匆地从面前走过来,每次停下脚步都只是对她微微行礼,然后又焦头烂额的离去,就是始终没想过要她帮忙。
幽府本来在顾玦的有意掩饰下平平静静地过了那么多年,而今被摊开在太阳底下,再加上而今多了个缉异司专门捉拿异族的,幽府里的人本就人心惶惶,突然来这么道懿旨,更是有些慌了手脚。
只有两日为限,这幽府里的人压根来不及安排,总不能让幽府变成一座空府,连个端茶送水的丫鬟都没有。
这不,急坏了霍靖霍大总管。
风挽裳不在意地笑了笑,双脚落地,缓缓站起身,捋了捋裙摆,对皎月道,“回吧。”
皎月点头,跟在她身后走。
才绕出草坪空地,走在环湖的青石板道上,又见霍靖迎面走来了。
这一次,不等他对自己行礼,她先对他颔首微笑,“霍总管辛苦了。”
霍靖愣了下,才躬身道,“多谢夫人关心,这是奴才该做的。”
风挽裳点点头,从他身边走过。
“夫人。”
意外的,这一次,霍靖却叫住了她。
她停下脚步,回身,面色平和地看向他。
霍靖走上来,关切地问,“夫人身子可好些了?”
“已无大碍。”只是风寒刚好,身子还有些软。
自从喝下鹿血后,她这身子就极少生病受寒,这一次之所以会这样,她也知道是自己累坏了。
“是这样的,爷交代过,若是忙不过来可以请示夫人,但得夫人身子无碍才可。”
风挽裳讶然不已,他早已吩咐过可以让她帮忙?但在幽府忙得人仰马翻的时候还特地加了一句等她身子没问题了才行?
想到他如此为自己好,心里春暖花开般地美。
她微笑盈盈地看向霍靖,“难为霍总管在我面前走来走去了。”
霍靖一张老脸尴尬地红了,“夫人果然目光如炬。”
他的确是拿不定主意要不要上前打扰,
恐她身子未好,因为知晓自己一旦开口,她就算身子未好也会说好的,到时又惹爷发怒了。
“走吧,到亭子里去,你说与我听大约如何安排。”风挽裳笑了笑,转身,往湖中亭走去。
霍靖默默地跟在身后走。
一入亭子,皎月就叫人送来热茶,以及一个暖炉,又将挂在手肘上的披风给她披上。
这般,倒让她觉得自己是个千金之躯的贵妇人了。
她让霍靖坐在对面与自己谈,霍靖死守尊卑之分,万是不敢,她也只好作罢。
“霍总管,你打算如何安排?”她轻轻啜了口茶润喉,淡淡地问。
“回夫人,这是奴才做的打算,您且瞧瞧。”霍靖从袖中取出一张图纸,那上面画的皆是幽府的地形,每一处都详细标明。
风挽裳仔细地看着,时而拧眉思考,久久没有发表任何言语。
霍靖本来对她是不抱太大希望的,爷那般吩咐,那他只好给她过目一下,但此刻瞧她认真的神情,好似她真的懂。
良久后,风挽裳抬头,声音细细柔柔,“霍总管,‘醉生梦死’和‘国色天香’这两个用来宴客的大殿设在花园后头,太绕、太深,传菜也不方便,不知,能否换别的地方?”
闻言,霍靖诧异地看她。
她不说,他倒还未考虑到这层,只想着这是用来宴客的地方,便理所当然定了这两处,却没想过这两处原来就是为了隐蔽性而设的,不适合用来宴请大批宾客。
“夫人可有好的建议?”霍靖诚恳地问,他也看出来她确实懂这些,不然也不会一开口就一语中的。
风挽裳低头瞧了眼图纸,又抬头环顾四周,小嘴微微弯起柔美的弧度,“霍总管,这湖有多深?”
“约莫五尺左右。”霍靖不解她为何如此问。
“此时气候已是偏向暖,若坐在外头定不担心会冷着,反而觉得清新怡人,更何况,幽府有如此美景,不赏岂不可惜。”
“夫人是说……”霍靖环顾了下四周,环湖边上,以及水榭长廊都是好地方。
“我就是提议,霍总管还得请示过爷才行。”风挽裳淡淡地笑道。
“是是是,那夫人,这人手方面……”霍靖这下是彻底相信她的能力了,直接全部问她。
“爷到时定会派大批厂卫过来保证宾客以及太后的安全,护卫就无需担心了,人手……霍总管可以召集所有人,让他们自个选当天要做的事,但有话在先,选的必须有把握能应付的,千万不能暴露了身份。”
风挽裳之所以敢这么说,是因为她相信幽府的人都是在同一条船上,也就是说同一条心,会有人勇敢站出来接战的,一旦站出来就意味着背负幽府所有人性命的责任,他们不会轻率对待。
“这……”霍靖担心没人敢选择啊,尤其是在前头伺候。
“我相信咱们幽府的人应该没那么无能。”风挽裳笑笑道。
一句‘咱们幽府’让霍靖像吃了定心丸,同意地点头。
“至于厨子,只准出南凌和北岳的菜色,千万不能出任何能引人怀疑的菜,若有常做族里爱吃的菜的厨子,必须换掉,以免不小心出了差错。”
“府里就三个厨子,不过做的都是现而今外边能吃得到的菜色。”
“那就好。”风挽裳点点头,把桌上的图纸折叠好,起身,还给霍靖,“一定要选有把握应付得来的,若人手不够,可从君府调人。”
“是。”霍靖恭敬地恭送。
风挽裳走出几步,忽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回头道,“对了,宴客当日必定热闹非凡,记得派人守在缀锦楼外,别让闲杂人进去。”
虽然而今他的房里已经一栋搭建屋都没了,但她还是觉得有必要像过去一样保护好他一个人的天地。
“奴才明白。”霍靖点头应下,目送那纤细的身影聘聘婷婷地离去。
真是个冷静聪明的女子,头脑清晰,三言两语就将他困扰的人手问题解决了。
不骄不躁,也没借此摆架子,反而只是口头上帮忙,并未想过要以权压人,言语间还充分尊敬人。
她更没
有一手揽过去,亲自操办,而是给足了他这个大总管面子。
爷早就知道她有这个能力,所以才叫他请示她吧。
还不忘吩咐让人守着缀锦楼,她对爷也是上了心的吧?
“夫人把幽府逛一圈也累了,该回去歇息了。”皎月忽然出声。
风挽裳有些窘地微瞪她一眼。
霍靖恍悟过来,不禁笑道,“看来夫人也是有备而来。”
事先逛一圈幽府了解地形,难怪说得这般有条不紊,那她一直坐在秋千那里是等他上前了。
她倒是有心。
“皎月,你今日怎生这般多嘴。”风挽裳尴尬地轻斥皎月。
“奴婢不敢。”皎月刻板地低头道。
风挽裳拿她没辙,还是路落大方地对还在偷笑的霍靖微微颔首,迈步回采悠阁。
皎月从霍靖面前走过,霍靖悄悄对她竖起拇指……
※
烛火辉映了满屋子,映照出美人出浴的身影。
风挽裳穿好衣裳走出屏风,清眸一抬,登时吓了一大跳。
烛光下,俊美的男子坐在圆桌边静静地喝着茶,另外一只手将小雪球摁在桌上,小雪球使劲想回头往这边看,他就是不松手。
一袭立领玉色锦袍,发髻上横插玉簪,凤眸微垂,轻轻吹茶浅啜的样子,俊得叫人屏息。
他何时进来的?
这时,男子抬头,目光看过来,两人目光交织在一块,好似有着火花在当中传送。
打天灯那事过后,他看她的眼神越来越不一样了,每次都炽热得要将她整个燃烧般,深邃里全是柔光,是那种男人宠爱女人的目光,常常叫她的心怦然不已。
顾玦终于松手放掉扣押在手里的小雪球。
小雪球一得到释放,吓得立马跳下桌子,飞逃到最角落里藏起来,好像怕及再被抓回去。
然后,那双凤眸看向屏风,什么也没说,唇角似笑非笑。
想到自己方才在屏风后沐浴,他又毫不避讳地面朝屏风而坐,风挽裳脸蛋瞬间涨红。
偏偏,他还盯着那屏风,徐徐地说,“这八宝屏风绣得还不错,若是图样减少些会更好。”
那语气真的很像是纯粹在欣赏屏风上的绣图,可风挽裳怎么听怎么怪。
见他喝完一杯茶,她缓步上前又为他倒了一杯,细细柔柔地说,“这八宝屏风指的和合、玉鱼、鼓板、磐、龙门、灵芝、松、鹤,每一个都都包含着吉祥、祝福之意,若少一个就不是八宝了。”
“爷怎么就看出九宝来了呢?”他忽地伸手将她拽到怀里,阖上凤眸往她颈畔凑,“真香!九宝里,爷独爱这一宝。”
风挽裳总算明白过来那怪,怪在哪里了,他从头到尾的注意力根本不是在屏风图上,而是……她方才沐浴的影子。
想到他说的九宝,她羞得连脚底都在发烫,炙热的呼吸钻进领口里,更是叫她浑身轻颤。
男子闭着眼一脸轻薄的样子明明就跟那些浪-荡子一样,可在他这里却叫人厌恶不起来,反而被他这般靠近身子瞬间就酥软了。
“爷,偷看人洗澡非君子所为。”她试图引开他的注意力。
“若爷对你真的君子得起来,你该哭了。”他邪笑,大手探-入她的衣襟……
“爷,别……”她用手去抓他的手腕。
“你给霍总管的建议都不错。”他的声音在耳边低低柔柔地说着,温-软的唇有意无意地宠-幸她的小耳朵。
“……爷觉得可行就好。”风挽裳身子战栗不断,力持声音平稳,奈何是呼吸微乱。
她用手想把衣襟里的手抓出来,他又一本正色地说,“爷惩处了那么多人,还没有一个像今日惩的这般痛快过。”
“……唔,爷惩处了谁?”她轻咬唇瓣,被他撩得声音都变了。
看着从僵硬到彻底软在他怀里的女人,绝美的唇狡黠地勾了勾,俯首在他耳畔,将话伴随着气息吹进她耳朵里,“缉异司指挥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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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挽裳身子一颤,不是因为他惩处的这个人,而是他的手和语气都太邪恶……
她知道,听闻缉异司因为查了殷慕怀出行的商船,耽误了与西凉的交货时辰,殷慕怀一状告到官府。
这第一皇商可并非只属于一国,而是为三国获封,若是处理不当,势必引起三国纷争。
谁也不知道这殷慕怀是如何垄断了三国皇商的称号,只知道三国的皇宫、皇亲国戚每年每季所需的物品非他采买不可。
九千岁被太后紧急召入宫处理此事,这一处理,缉异司少不了担当责任,傍晚已经有消息传来,缉异司因连日来行事鲁莽,被勒令停止十日调整。缉异司指挥使督促不周,被杖责二十大板。
“心疼,嗯?”他的手施了力。
她疼得拧眉低呼,身子软得像是飘在水面上,小手紧攀住他的脖子,轻轻摇头。
她不知道从来恬淡寡欲的清眸里此刻蒙上一层春雾,迷离娇-媚。
“不心疼,为何听到爷说是他后,这身子就颤了一下?”大掌刻意地捏了下她的腰。
她嗔怒地瞪他。
他明知故问!
“你还敢瞪,说为何而颤?”他面带温柔地凶她,还不忘手上的动作。
“爷……太欺负人了!”她终于被他逼怒,狠了心想要离开他腿上,身子才动了下,她整个人就僵住了。
她忽然想起,过去每次他拉她坐他腿上都是有距离的,而非此刻这般……近,以至于她很容易就感受到他的变化。
看到她表情丰富的样子,他低笑了声,抽出手,抬起她红得诱-人的脸,低哑地说,“爷真正的欺负还没开始呢。”
“你……”她羞愤地别开脸。
他亲了亲她的脸颊,笑着放开她,起身,“爷还有事,你先歇着吧,明日你多看着些。”
风挽裳急忙拉好衣服,低头应道,“妾身会尽力而为。”
“嗯。”他轻应,迈步离开。
她抬头目送他的背影,有他这般交代,她一定会用尽全力去帮他藏好这个秘密的。
走出房门后,顾玦长长吁了一口气,瞥向某处,浓眉蹙起。
对她,坐怀不乱,好难。
※
这是一场硬仗,一场需要幽府上下一条心来打的硬仗。
卯时,男子早已养成这个时辰醒来的习惯,尽管环在细腰上的手很轻很轻,她还是跟着醒了。
清眸眨了眨,拥被而起,白色中衣衣襟松松垮垮,露出里边的月牙白肚兜。
凤眸暗了暗,起身穿鞋去点亮烛火。
风挽裳的睡意也彻底清醒了,她掀被下榻,穿上鞋子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衣衫不整,吓得赶紧收拾好。
昨儿半夜,她被他强行捞入怀中取暖。
她还记得自己迷迷糊糊地咕哝了一句,“还以为你不回来睡了。”
现在回想起来,真的太不敬了。
屋里烛火一亮,外面的皎月就推开门,领着婢女端水进来伺候。
风挽裳亲自伺候他洗漱,一双炯炯有神的凤眸直勾勾地盯着她瞧。
洗漱完后,她从婢女手上取来他的衣裳。
无论是在缀锦楼或是在采悠阁,在他醒来前都有人将他要穿的衣裳准备妥当,送来。
今日的他穿的是一件紫金色锦袍,外边的大氅以金丝覆面,高贵逼人。
听说,自他被封九千岁后,就没再穿过太监服了,想穿什么都随他高兴,即便他穿成乞丐样,相信也不会有人不认得他,不认得这张妖冶无双的脸。
“谁让你碰的!”顾玦抬眸,瞧见她手里拿着的衣裳,脸色微变,伸手将她手上的衣裳扯过来丢出老远,厉色扫向婢女,“今日的衣裳谁准备的,以后都不用准备了!”
风挽裳看向被丢在地上的尊贵衣袍,还是不明白他在生什么气。
皎月带着几名婢女蹲跪,“是奴婢失职,没看清楚是否是金丝就送进来了,请爷责罚。”
“你失职的又何止是这一件!”顾玦冷眸扫向她。
风挽裳整个人如梦初醒,怔怔地看向他。
他之所以勃然大怒是因为那件衣裳上有金丝?
对,好像自从皇宫那夜过后,他所穿的衣裳里的确不再有金丝。
是……为了她吗?因为知晓她对纯金丝线过敏?
看着愠怒的俊脸,风挽裳的心很知足。
原来,不知不觉中,不止她改了,他也为她做了很多。
譬如,他不再穿有金丝的衣裳。
譬如,他不会再带着酒气吻她。
尊贵如他,记着她的怪毛病,迁就着她。
她还记得以前,娘千方百计,使尽手段都得不到爹一个正眼;而她,不需要刻意去讨好,不需要耍什么手段,他都已经待她如此之好了。
所以说,得夫如此,他爱自己与否又有何关系?
收起流泻在嘴角的笑容,她赶紧对皎月她们说,“快下去重新备一套来。”
皎月点头,赶紧带着人捡起那套衣裳退出去。
“爷,妾身先帮您绾发可好?”她柔声询问。
他凤眸微亮,唇角微勾,“且让你试试。”
而后,走过去坐在梳妆台前坐下。
风挽裳见婢女为他绾过,那时候脑海中就在想,这一头墨发在手中一点点绾起是何感觉。
倒也不难,她轻轻柔柔地梳整齐了,在皎月重新取来衣裳时便已经为他绾好一个整整齐齐的半披半束的发髻,再以玉冠束之。
顾玦看着绾得整整齐齐的发髻,将她拉到怀中,凤眸眯起,“给人绾过?”
皎月和几个婢女见此画面,立即深深低下头,不敢乱瞟。
风挽裳摇头,“爷是第一个,想来是从前给自己梳发惯了,并不是很难。”
他展眉而笑,抓起她的手捏了捏,“这手,还有何是不会的?”
听他如此夸赞,她脸红地低头,抿唇笑了笑,想起婢女还在屋里,赶紧从他怀里起身。
他也施施然地站起来,走过去更衣。
风挽裳还是亲自为他穿上衣裳,他也没阻止,甚至似乎喜欢看她在自己身上忙碌的样子。
“爷,北岳那边派谁来,确定了吗?”她边替他穿衣,边第115章:叫无艳的少年
“此人来得有些神秘,爷已派人去接了,两个时辰后就知晓。”他低头回答。
风挽裳点点头,帮他束好腰带,又替他整了整衣裳,才算完成,然后从皎月手里将小雪球抱过来给他。
他接过,看了看她,嘴角含笑地转身恧。
风挽裳忽然想起昨夜睡前想的一件事,开口叫住他,“爷……溲”
“嗯?”他驻足,回身,挑眉,柔柔的一个单音。
风挽裳瞥了瞥还在屋里的婢女。皎月懂得察言观色,立即带着人出去。
她走上前,有些难以启齿,但想到自己为的是什么,也就没那么顾忌了。
抬眸,对上他一直等待的眼,“爷,待这事过后,妾身能否求爷帮妾身一个忙?”
“说。”他看着她有些难为情的样子,颇为好奇要帮的是什么忙。
“爷能否从宫里的宝贝房帮妾身赎回风曜的……宝贝?宫里步步惊心,妾身是知晓的,失踪那么久的人怎可能还活着,只是不知死在哪个角落罢了。所以,妾身想来想去,只能用此来为他立坟。”说着,她忍不住悲从中来,完全没注意到男子的脸色一点点地变了,眸色也一点点变得深沉。
良久,没听到他回答,风挽裳抬头看他,“爷?”
顾玦别开脸,斩钉截铁,“不行!”
满是期待的小脸顿时黯然。
不行。
他说不行。
她昨夜睡前翻来覆去、辗转反侧想了那么久,终于鼓起勇气跟他开口,他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她。
心里恍如被炸开了一个洞,很失望,也很失落。
“是妾身让爷为难了。”垂着头恭恭敬敬地福了一礼。
顾玦深深看了她一眼,抱着小雪球大步而去。
风挽裳叹息,打起精神,开始洗漱更衣,今日可一点儿也马虎不得。
※
忙活了两日的幽府,终于在太后到来前一切准备妥当。
因为是九千岁的府邸,所以禁卫并没有特地前来搜查一番,大批的厂卫已驻扎在幽府各个角落,以保证太后和小皇帝以及北岳来的特使的安全。
巳时一刻,浩浩荡荡的仪仗出现在被人喻为‘鬼宅’的幽府门前,禁卫、厂卫,将道路围得密不透风。
走在銮驾后面的马车下来一个风华绝代的男子。
他一袭月牙白花印锦袍,怀抱小狐狸,凤眸懒懒半眯,徐徐抬起,瞧了眼站在府门前率人恭迎的女子,倒有几分当家主母的范。
今日的她同穿月牙白裙裳,桃红色衣边印着精美的花纹,头上梳着流苏髻,斜插珠玉步摇,小巧晶莹的耳朵上佩戴珠玉耳珰,简单又不失高贵的配饰将她的小脸衬得更为美丽动人,浑身上下无不透着柔美婉约的气质。
感觉到那道熟悉的目光,风挽裳微微抬眸看去,对上男子的凝视,唇角微微弯起。
然后,他走到正对府门而停的华丽马车,她赶紧上前从他怀里接过小雪球,恭敬地低头立于旁边。
男子笑着看了看她,转身对马车躬身,“奴才恭请太后下车。”
立即有随行宫女撩起车帘。
太后从华丽高贵的马车里出来,顾玦便伸手去搀扶下车,跟在后头出来的才是小皇帝。
一钻出马车的小皇帝,看到旁边是谁在抱小狐狸后,眼眸亮了亮,然后摆出皇帝威仪由贴身太监搀扶下车。
一身凤袍凤冠的太后和龙袍加身的小皇帝一站定,众人齐齐行礼。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参见太后,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声音如雷,响彻整个朱雀街。
尊贵逼人的太后牵起小皇帝的手拾级而上,站在府门前,回身,威严出声,“平身!”
“谢太后!”
入府后,太后看到筵席设在环湖边上,湖中间还特地做了一个大鼓为舞台,甚是满意。
湖中亭里的位子自是由皇
帝和太后坐,湖中亭外的廊桥设了五个席位,分别是九千岁、丞相,还有两名亲王,以及北岳来的特使而坐,其余的朝臣坐在环湖边上。
风挽裳和霍靖待在幽府主人的身后,等候随时吩咐,一面留意着来来往往伺候的仆人,就恐他们一不小心出了差错。
好在他们都很镇定,一切如常。
“大长公主、驸马爷到!”
远远地,从府门那一声接一声的传来高唱。
风挽裳一惊。
名单上并没有说大长公主和驸马会来,所以没有安排他们的席位。
大长公主自然不能坐到外边去,眼看在场伺候的仆人有些不镇定了,风挽裳迅速扫了眼全场,廊桥外分两排而坐,只是前头的亭门前被两盆景物占了位置。
她灵机一动,对一旁的霍靖贴耳交代,霍靖迟疑地看了她一眼,在她坚定的眼神下,迅速离去。
风挽裳将小雪球交给一旁的皎月,悄悄上前,以倒酒为名,悄声对他说,“爷,妾身要当着太后的面挪走那两盆景物。”
顾玦瞥了眼那盆有她半人高的景物,轻笑,“你搬得动吗?”
“爷!”都火烧眉头了,他还笑她。
他笑了笑,起身对太后躬身道,“太后,在北岳特使到来之前,奴才可否先让府里人给大家变个戏法?”
“喔?还有戏法可瞧?那就瞧瞧吧。”太后摆摆手。
听到有戏法可瞧,小皇帝兴奋得翘首以盼。
“是。”顾玦点头,看向身边的女子,凤眸灼灼,低声道,“爷也想看你能变出什么戏法来。”
风挽裳对他淡淡一笑,回身看向岸边上的人,对他点点头。
很快,在大家拭目以待下,幽府的仆人出现在廊桥那端,带着两匹大红绸缎,各立于两边,将布匹倒立,一人固定,一人将布的那头缠上竹竿,然后像卷轴般徐徐拉开。
两条红布往中间一拉,一下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包括太后的。
除了环湖边上的人,太后和小皇帝以及坐在廊桥上的人完全不知发生了何事,只隐约感觉得到有人在面前不停地奔走。
一切都是悄声无息的,直到绸布收起,大家看到前头凭空多出来两个席位,顿时明白了。
方才拉起红绸时,在红绸里走动的是搬动盆景以及矮几等仆人。
如此,既能叫人期待,又不让人觉得失礼,这想法委实妙。
太后看到后,凤心大悦,赞赏的目光看向风挽裳,“风氏,无怪乎九千岁如此宠你。”
风挽裳沉稳地上前一步,福身,“是妾身做得不够周到,请太后恕罪。”
“这倒也叫人耳目一新。”太后赞道。
“谢太后夸赞。”风挽裳道了谢,便退回去,悄悄对上一双凤眸,那眼中的笑意和赞赏叫她的心怦怦然。
萧璟棠和大长公主来的时候就已站在一边看得一清二楚了。
他的挽挽向来聪明冷静,只是这样的聪明冷静已为别人展现。
君滟冷冷看了眼旁边眸色黯然的男子,收回搀扶他的手,高傲地走在前头。
几乎每次这个女人一出现,他的目光,他的思绪全都飞向那个女人,完全当她不存在。
那夜过后,他没再碰她,甚至直接不回房睡了。
怎能不气,不恨?
她堂堂一个大长公主,那个风挽裳凭什么跟她比!
风挽裳借着从皎月手中报回小雪球的时候吩咐皎月,“驸马来了,去让霍总管盯紧些。”
好在先前做了规定,为保太后和皇上安全,各大官员的随从一律不得入内,但萧璟棠带伤出席,想必是不愿放过这个可以光明正大查探幽府的机会。
皎月点头,匆匆而去。
风挽裳抱着小雪球静静地站在顾玦身后,看着他身子微斜,浅啜杯中酒的样子,慵懒优雅,叫人移不开眼。
大长公主和驸马入座后不久,一声接一声的通报响起——
“北岳特
使到!”
“北岳特使到!”
“北岳特使到!”
接连好几声,众人均放下酒樽,举目望去。
风挽裳也不由得微微抬眸,随声看去。
只见两名男子在霍靖的引领下缓步朝这边走来。
两名少年男子,走在后头的,定是随来的朝臣,那么走在前面那个白衣男子才是特使了。
他全身上下都是白,白衣、白靴,白衣上绣着白色梅花,头绾公子髻,公子髻上束的也是一缕白纱。
最叫人惊奇的是,他脸上也戴着白色的面纱,敛眉低眸,看起来年约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年,却已是翩翩风华。
顾玦手上的酒樽微微一僵,侧眸冷厉地看向万千绝。
万千绝上前悄声道,“传来的消息只有北岳的如歌郡主,没说是他。”
是的,如歌郡主,所以他们只以为这摄政王派亲兵护卫护的是一个郡主,却没想护的是这个人。
想必,跟在后头走的那名男装打扮的‘朝臣’就是北岳摄政王最厌恶的私生女如歌郡主了。
顾玦脸色微沉,指尖旋转白色琉璃杯,旋转的角度刚好能将身后的女子映照在上面,她此时的表情变化他看得一清二楚。
她脸色苍白,目光全都在款款而来的少年身上。
恍然间,风挽裳仿佛看到了儿时年幼的弟弟,穿过十年的光景与她重逢。
她一瞬不瞬地盯着他越走越近,越走越近。
他的眉眼,真的好像小时候小曜的样子,细细长长的眉,狭长好看的眼……
“小曜……”恍惚的,她失神轻唤。
白衣少年刚好停下,微微侧耳,似是听见,又好似没听到,目不斜视。
顾玦将小小的琉璃杯收入掌中,放下,回头对皎月吩咐,“扶夫人下去歇息。”
风挽裳回神,看向他,眼里流露出一丝不愿。
她想要听这个人的声音,想要看这个人长什么样,是否,只是眉眼相似。
只是,无奈,这是谈国家大事的场合,想必是觉得她一个女眷不适合在场。
在他微厉的目光下,她只好抱着小雪球,带着皎月悄然退下。
“北岳特使无艳参见太后,参见皇上。”
身后,传来少年的声音,像是少年未变声时期,又似是已变过声,犹如春风细雨,拂过人的心田,尤为悦耳。
无艳,原来他叫无艳。
不是小曜,小曜不会改名的。
因为小曜脖子上戴着一枚椭圆形的奇石,小石头上刻着他的名字,那是父亲送的。
他还说:姐姐,等小曜识字了,小曜也给你刻一个。
所以,这些年来,她只能凭这个名字去找。
世间的人那么多,只是眉眼相似而已,她的小曜已经死了,死在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里。
不由得,风挽裳脚步加快,想快些走出这个令她回想往事的地方,远离这个让她想起悲伤的人。
……
“无艳特使免礼。”太后威仪地摆手赐坐,脸色不大好。
派两名少不更事的少年前来,这北岳未免有些欺人了。
“无艳?莫非面纱下当真无艳?”君滟轻嗤。
少年循声看去,一双还带着稚气的黑眸看着大长公主,也不计较地略一颔首,与身后的人一同入座。
“既是他国特使,觐见吾国太后和皇上理应摘下面纱,如此才算尊重。”君滟出声道。
名唤无艳的少年低头,彬彬有礼,“启禀太后,无艳奉命在外头不能取下面纱,还请太后见谅。”
不能取下面纱?
众人往他的袖子一瞧,上边可不正绣着北岳摄政王男宠专有的图案——天涯花吗?
天涯花,花开彼岸,花开时看不到叶子,有叶子时看不到花,花叶两不相见,生生相错,如实
大批大批盛开,远远看上去就像是血所铺成的地毯,红的似火。
听闻不止在衣服上绣有,还在背上也绣了。
所以,此人的身份已昭然若揭,摄政王的男宠之一!
而且能被派来出使南凌的,又岂非一般的宠?
“那你如何吃食?”君滟疑惑地发问,太后也由着她,总得有个人问的。
“无艳也不能随便用食。”无艳也毫无顾忌地坦言。
“那你岂非饿死?”
无艳终于缓缓抬头,看向对面的九千岁,“不会,九千岁知晓无艳该吃什么,什么不该吃。”
闻言,大家都想起了三年前的一件事。
“喔,三年前北岳东王,不,而今该称摄政王了,三年前他来的时候,九千岁当众赐给他一份厚礼,也是一个男宠,还调教得很好,莫怪九千岁懂了。”勤王笑吟吟地道。
顾玦凤眸徐徐看过去。
这勤王有一子,约莫六七岁,听闻,是太后看中的下一个成为傀儡皇帝的人选。
一旦哪个亲王的儿子成为皇帝,那个亲王就得发配到封地去,如无传召,永不得回天都。
这勤王还是第一个主动想要争取让自己的儿子当傀儡皇帝的,想找机会取而代之?
这么些年来也不是没有人动过这个念头,但也恰好给了太后杀掉他们的理由。
他凤眸微微眯了眯,轻轻一笑,“勤王好记性。”
勤王闻言,立即意识到自己多嘴了,忙低头喝茶。
顾玦幽幽迎视对面一直看过来的目光。
这种目光他并不陌生,因为,他曾经有过,比这双眼还要恨,还要坚定。
不得不说,老天真会安排……
太后一声令下,开席。
那名叫无艳的男子只是端坐,并没有吃东西,连口茶都没喝,倒是他身边的那个说不上名堂来的人一直在忙着吃,好似饿了八百年的样子。
萧璟棠忍着臀下的疼痛,看着少年只是端坐在那里,目光始终不离对面的九千岁。
那眼神虽然静静的,犹如一汪死水,深处却又好像燃着仇恨的怒焰。
三年前?
九千岁给北岳王送了一个男宠?
莫非就是眼前这名叫无艳的少年?
看来,今日这趟没白来……
※
今日对幽府来说步步惊心,风挽裳怎可能真的放得了心回去歇息。
她和皎月来厨房这边盯着每一个传菜的人,就担心会出什么意外。
“在这!”
忽然,稚嫩的嗓音从身后响起,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风挽裳回过身去,就瞧见小皇帝提着龙袍跑来,身后跟着贴身太监,她镇定地率大伙行礼。
“参见皇上。”
“免礼,免礼。”小皇帝随意地摆手,直奔她怀里的小雪球,“朕要看小雪球,快把小雪球给朕。”
“皇上,这……”风挽裳犹疑,她不知道这小雪球有何意义存在,但她知道这不是一般人能随意碰的,否则他也不会狐不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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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她以为他只是为了取暖,后来不是,是真的离不得它。
然而,还没等她想好拒绝的话,小皇帝已经迫不及待从她怀里抢了。
小雪球在她怀里拱了拱,见躲不过,就从她怀里跳开,一溜烟就窜得不见影。
“小雪球……小雪球……你别跑……”小皇帝立即提起衣袍去追,跟在他身后的太监也忙不迭追了上去。
匆匆赶来的霍靖看到,不由得倒抽冷气,看着小雪球逃离的方向,面露凝重。
“夫人,爷的小狐狸万万不能让其他人碰啊。”他着急地打了打手心。
看着霍靖焦急凝重的样子,风挽裳知道,这小雪球比自己想象的还要重要。
“霍总管别急,我这就去
追,你仔细看着他们。”匆匆交代了声,她也赶紧追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