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事业粉
书名:家兄扶苏 作者:长生千叶
第73章 事业粉
胡亥看着扶苏的标签, 挑眉道:“哥哥是觉得,我不是英雄,还是王贵女不够美?”
扶苏:“……”
【啃了两个大柠檬的扶苏】
胡亥险些笑出?声?来, 哥哥的标签太有意思了。
燕饮的厅堂中人头攒动,朝廷中许多官员都来了,互相恭维着, 推杯换盏。
“今日?可?真真儿热闹,半个?朝廷都来了。”
“这次公子一走就是好几年, 大家?伙儿都是来看?看?热闹,这一看?嘛……”
“如何?”
胡亥支棱着耳朵去听?官员们的八卦, 便听?到那人笑道:“嗨,还能如何?如今一看?,还是照样的万年老二。”
胡亥更是好奇,他一点子也不了解公子将闾这个?人,万年老二?是因?着将闾排行?第二么?
那两个?人继续唠嗑儿, 道:“谁不知道, 次公子在学宫之时, 便总是被长公子压一头, 甚么都是万年老二,永无出?头之日?, 他这般去了边疆, 没想到回来之后一点子也没有改变, 照样是如此。”
“那可?是长公子啊!次公子便算是再?好,能好过长公子么?被长公子压一头已然算是不错的了!”
“要我说, 我若是次公子的话, 我压根儿就不从北疆回来,留在那里, 那里也没人压自己一头,好过回来被打压!”
“你?可?不知,次公子在北疆,也没甚么用武之地,连续输给匈奴人好几次,幸亏都不是甚么大战役,否则……啧啧!估摸着是给打怕了,所以跑回来找爹了。”
胡亥听?他们越说越是过分,眼睛一瞥,公子将闾本人就站在旁边不远处的地方?,公子将闾也是从小习武之人,看?他的表情,合该是听?清楚了这二人在说甚么。
胡亥眼眸一转,不如自己卖给公子将闾一个?人情?
于是胡亥主?动走过去,道:“二位大夫,听?没听?说过,在背后议论旁人长短,会烂舌根儿的?”
那两个?卿大夫正说的欢心,哪里知晓被旁人听?见了,吓了一跳,也不敢多说甚么,灰头土脸的便跑了。
公子将闾就在一旁,走过来拱手道:“多谢弟亲解围。”
胡亥道:“将闾哥哥不必道谢,这是我应该做的,我们是兄弟嘛!”
公子将闾笑笑,道:“那我便不客套了。”
胡亥卖给公子将闾一个?人情,很爽快的便走了。
他刚离开,王沖便走过来,死死皱着眉心,道:“这些子嚼舌根子的卿大夫,我早晚拔了他们的舌头!”
公子将闾平静的道:“你?不要动怒,方?才若不是小公子出?面,你?怕是又要冲动惹祸。”
方?才不只是公子将闾听?到了那两个?卿大夫的谈话,王沖在一边也听?到了,如果不是胡亥及时出?面,依着王沖那个?冲动跋扈的性子,已然上前撕烂那两个?人的嘴巴了。
王沖冷笑一声?,道:“他们敢说,我就敢撕!便算是闹到了陛下面前,我也是占理的,怕他们作甚?”
公子将闾道:“不是怕他们,只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有些子麻烦。”
“公子!”王沖道:“你?便是太好说话,所以才被人骑到头上来欺辱!甚么万年老二,你?听?了便不生?气么?我都要被气死了!”
对比于王沖的愤怒,公子将闾表情平和,一点子不见动怒,道:“还好。”
“不行?!”王沖道:“今日?是为公子你?主?办的接风宴,你?看?看?,这些子卿大夫们却都围着长公子打转儿,仿佛他才是今日?的主?人一般?我必不能叫他们夺走公子你?的封芒!”
公子将闾拦住他,道:“你?想做甚么?”
王沖拍了拍公子将闾,挑唇一笑,道:“公子你?听?我的,准保叫你?在众人面前打败长公子,一雪前耻。”
公子将闾道:“学问之事,本没有甚么高低之说,再?者,我在学宫习学之时,本就是不如大哥,被旁人说一说,也掉不了一块肉。”
王沖道:“公子你?就是太随和了,旁人才会拿捏你?,看?我的。”
公子将闾根本拦不住王沖,王沖已经走到主?席,拿起一只筷箸,“当当当——”敲了三声?羽觞耳杯。
众人的谈笑声?立刻停歇下来,全部看?向王沖。
王沖展臂道:“诸位!今日?乃是我王沖为次公子主?办的接风宴,诸位幸酒,无醉不归!”
他这么一说,好多卿大夫才注意到公子将闾,毕竟长公子扶苏珠玉在前,将闾再?优秀,再?俊美,存在感也并不高。
王沖又道:“今日?美酒佳肴,若无助兴,岂不是无趣儿?我提议,咱们来几场比试,如何?”
“比试?甚么比试?”果然有人捧场,纷纷应和起来。
王沖道:“不如便比试骑射,从这面走过去,有一片宽阔的演武场,咱们便将酒宴,移到演武场,吹吹夜风,吃吃小酒,好不惬意。”
众人一听?,觉得不错,毕竟盛夏太热,便算在厅中摆放冰凌,也还是太过炎热,出?去吹吹夜风甚好。
众人移步来到演武场,演武场临着王家?的湖水,景致不错,只比章台宫的景致逊色一点点。
王沖没有第一个?便让公子将闾出?去比试,而是抛砖引玉,道:“那这第一场比试,便有我来抛砖引玉。”
王沖点了一名家?仆前来比试,最后的结果很显然,王沖赢得十足光彩,赢得了一片的喝彩。
经过第一轮比试之后,众人的积极性也被调动了起来,紧跟着有几个?人主?动上前来比试。
王沖看?到时机成熟,便道:“次公子,您刚从北疆回来,不如……也上来比试比试?”
不等公子将闾说话,王沖又看?向扶苏,道:“长公子今日?难得出?席燕饮,又是如此大好的时机,不如请长公子与次公子比试骑射,看?看?到底……谁高谁低?”
扶苏表情淡漠,淡淡的看?了一眼王沖。
他识得王沖,上辈子也是,王沖乃是次公子将闾一党,是将闾的拥护者之一,可?以说为了将闾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但很可?惜,将闾并不是竞争储君的料子,早早便退下阵来,最后将闾的下场很是凄惨,被秦二世?胡亥杀害。
扶苏知晓王沖心里打的甚么算盘,在学宫习学之时,大家?伙儿都戏称公子将闾是万年老二,不只是排行?老二,做甚么都是第二名,就连脸蛋长得,也不如扶苏。
但有一点子,公子将闾可?以超过扶苏,便是骑射,尤其?是三箭齐发的射法,公子将闾准头极佳,每次都可?以三箭齐中靶心。
王沖这个?时候搞骑射比试,就是为了给公子将闾铺垫,让他在众人面前赢了扶苏,如此一来公子将闾便不会背着万年二老的名头,还能在接风宴上大出?风头,大放异彩。
扶苏轻笑一声?,王沖想的倒是好,的确,自己当年是比不过将闾的骑射,但如今的扶苏是重生?而来的扶苏,他身上隐藏着多年的阅历,王沖主?动提出?比试,算是走了一步臭棋。
扶苏淡淡的道:“若是二弟不弃,予可?以奉陪。”
公子将闾本想拒绝,王沖却道:“当然不嫌弃!可?提前说好,若说输了,可?是要对赢了的人鞠躬,大喊三声?我服气了!长公子可?愿意?”
扶苏挑眉道:“随意。”
“好!”王沖拍手道:“一言既出?,决不可?反悔!”
胡亥有些子头疼,他是见识过扶苏骑射的,百发百中,无论是连射还是三箭齐发,都跟假的似的,从未失手。
这哪里是事业粉,这分明是黑粉罢?胡亥心说,王沖今天是要把他家?公子给坑死了。
扶苏拂袖道:“二弟,请。”
公子将闾拱手道:“兄长先请。”
二人客套了一番,王沖跑过来,道:“公子,你?用我的马。”
王沖的马匹是万里挑一的良驹,扶苏没有带他的马匹,王沖便叫家?丁前来,给扶苏挑选一匹“好的”,于是家?丁牵来一匹骏马,好的确是好的,但也只能说是百里挑一,千里挑一都不算,和公子将闾的马匹差着十万八千里,不可?同日?而语。
公子将闾有些为难,道:“王沖,这样岂不是作弊?”
王沖道:“公子你?放心,只要你?赢了比试,旁人都不会说甚么的。”
“可?……”
“公子!”王沖不等公子将闾说完,催促道:“快去比试,轮骑射,没有比公子更加厉害的了,公子一定可?以胜出?。”
公子将闾看?着王沖的笑容,一时间?不知说甚么好,便点点头,道:“好罢。”
双方?骑上骏马,挑选良弓,来到演武场的边缘,裁判一声?令下,两匹骏马立刻飞驰而出?。
胡亥在一旁啃着熏鸡腿,津津有味的看?着比赛,扶苏的骑射便不必多说了,公子将闾平日?里温温和和的模样,没想到策马之时,竟有一种凌厉之势,二人身材高大,策马狂奔十足洒脱,夜风勾勒着流畅的肌肉线条,简直大有看?头!
围观之人兴致勃勃的议论着:“你?们说,谁会赢?”
“自然是长公子!”
“我也觉得是长公子!”
“那必然是长公子,长公子从未输过!”
“我可?听?说了,这次公子在学宫之时,虽然事事都不如长公子,但唯独骑射这一点,每次考核都是头筹呢。”
“还有这样的事儿?那王沖提议比试,岂不是……”
“嘘——这也能说?”
“我还是觉得长公子会赢!”
嗖嗖嗖——
随着咧咧的风声?,公子扶苏与公子将闾已然开始放箭,公子将闾的骑艺非凡,双手脱缰弯弓射靶,三箭齐中。
王沖兴奋的拍手:“全中了!次公子厉害!”
扶苏的马匹落后一些,挑了挑眉,不紧不慢,还未到靶子跟前,竟然直接脱手射箭。
嗖嗖嗖——哆哆哆
随着众人的惊呼声?,所有人几乎看?呆,扶苏的马匹比将闾的马匹错后许多,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三箭全中!
“看?罢!果然是长公子更胜一筹!”
“长公子太厉害了!”
“不愧是长公子!”
王沖一看?,有些慌神儿,怎么回事?长公子的骑射竟突然拔高了这么许多?若是放在以前,这么远的距离,绝不可?能中靶。
王沖这些年一直在北疆跟随着公子将闾,他是了解将闾的技艺,倘或这么比试下去,将闾必输无疑,自己岂不是坑害了将闾?
王沖连忙镇定下来,自言自语的道:“意外,绝对是意外,瞎猫撞到死耗子,下次便没有这样好运了。”
“天呢,快看?,长公子又中了!”
“长公子太厉害了!”
“长公子!长公子!”
人群躁动起来,随着扶苏又射三箭,爆发出?一阵欢呼声?,扶苏第二次开弓,直接将将闾甩在身后,不只是开弓的距离比将闾远,且御马的速度也比将闾快了许多,方?才第一次射箭仿佛是热身,如今才放开了手脚。
燕饮被欢呼长公子的声?音盖住,此起彼伏的赞叹声?,公子将闾则显得孤零零的。
胡亥一看?这个?光景,干脆站起来拢手大喊:“将闾哥哥加油!”
嗖——!啪!
扶苏本在瞄准,听?到胡亥脆生?生?的嗓音,其?中一箭一滑,突然射歪,竟直接脱靶而出?。
扶苏:“……”
“啊!长公子脱靶了!”
“无妨,只是一箭而已,不碍事儿的!”
扶苏收了弓箭,策马之时回头看?了一眼胡亥,胡亥站在席上,专心致志的看?着公子将闾的方?向,还在拍手欢呼:“哇!中了中了,将闾哥哥好厉害!”
扶苏:“……”
一圈骑射比试下来,扶苏脱靶一箭,将闾也脱靶一箭,算是打了平手,但问题在于,扶苏先策马回来,将闾被甩在身后,明眼人一看?就能得出?来,是将闾输了,而且输得甚多。
将闾从马背上下来,王沖立刻跑过来,道:“这一局不算,再?比试一局!”
扶苏挑眉道:“哦?为何这一局不算?”
王沖支吾道:“因?着……因?着方?才次公子策马之时,突然起了风,夜风太大影响了箭矢,那一箭才会脱靶射空,所以这场比试不算,再?来一局。”
扶苏看?了一眼胡亥的方?向,想到方?才胡亥为将闾打气的模样,下意识道:“好,再?来一局。”
他说罢,便有些子后悔,予甚么时候如此孩子气了,竟争执这些?
公子将闾拦住王沖,道:“还是不要再?比试了,兄长的实力我方?才已经见识过了,若是再?比,我也不一定能讨到好处。”
王沖却道:“公子,方?才分明便是意外,再?比一次,我便不信公子赢不过他!”
“还比?”人群发出?窃窃私语的声?音。
“再?比也比不过,果然是万年老二罢!”
“就是啊,且没有半点子自知之明,他怎么能比得过长公子呢?”
“这次若是再?输,可?就难堪了,看?他到时候如何下的来台?”
公子将闾显然听?到了旁边的讨论声?,面色有些暗淡,微微垂下眼目。
胡亥看?得出?来,公子将闾打从一开始就不想比试,只不过王沖执拗,所以才勉强答应,如今输了一场,脸上已然不好看?了,若是再?输一场,岂不是更加难看?,明日?便会变成整个?咸阳城茶余饭后的谈资,被人津津乐道。
胡亥看?着案几上的腌制小菜,灵机一动,他伸手抓了一把腌制的酱料,红红的,微微有些粘腻。
“啊呀!”胡亥冲过去,用沾满酱料的手,抓住公子将闾的手,浮夸且惊讶的道:“将闾哥哥,你?受伤了!?流了好多血呀!必然是方?才比试的时候,不小心擦伤的!快快!得去包扎一下才行?。”
公子将闾低头一看?,甚么血迹?还黏糊糊的,甚至他能感受得到,自己手背上还蹭了一块腌制的蛤蜊肉。
【略有洁癖的公子将闾】
王沖定眼一看?,别管是事业粉还是黑粉,总归是粉,立刻紧张的道:“公子,你?受伤了?!”
公子将闾眼眸微动,顺着胡话的话道:“好似是有些疼,方?才没注意。”
“流了这么多血!”王沖震惊。
因?着是在户外,天色又黑,酱料的颜色鲜红,略微有些荧光,不仔细看?根本看?不清楚到底是血,还是酱料,王沖又是关心则乱,完全没有发现。
“快!我去叫医士!公子,快随我进屋!”
“对对对,”胡亥点头附和:“赶紧去叫医士,不要比试了,都散了罢,回去继续幸酒。”
人群虽然意犹未尽,还未看?够热闹,但公子将闾受了伤,也是没有法子的事情,只好悻悻然散了,回到燕饮厅堂之中。
王沖风风火火的扶着公子将闾离开,胡亥偷笑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儿,红艳艳的,还带着一股子腥味儿,毕竟是腌制蛤蜊的酱料,难免有些水产的腥气。
胡亥扎着双手,打算去洗掉这一手腥气,刚走两步,眼前投下一片阴影,抬头一看?,是扶苏。
扶苏拦住他的去路,抱臂道:“亥儿手上沾染的血迹,怎么如此腥气?倒像是水产的气味。”
胡亥:“……”不得不说,我哥哥好聪明。
胡亥眼眸中透露出?狡黠的光芒,“啊呀!”一声?惊呼,故意向前扑倒。
扶苏下意识伸手去扶,便感觉胡亥倒在了自己的怀中,软绵绵的,令人抑制不住的想到那日?夜里的旖旎缠绵,除了……
除了隐隐约约的腥气。
扶苏低头一看?,胡亥沾满了酱汁的双手,严严实实的抓在自己袖袍之上。
“你?……”扶苏眼皮狂跳:“快放手。”
“哎呀哎呀……”胡亥故意道:“站不起来了,啊呀……”
他说着,一只手揪住扶苏的袖袍,另外一只手搂住扶苏布满肌肉,线条流畅的腰身,“啪!”在扶苏的屁股上印了一只油乎乎红艳艳,略显荧光的油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