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极致推演,在必死之局中撕开活路
书名:F1:预知五秒,全世界等我刹车 作者:七十一夜雨
第二十八章 极致推演,在必死之局中撕开活路
排位赛落幕。零点墈书 无错内容雷霆p房的卷帘门拉下来一半,挡住了窗,挡不住恶意。
几十家媒体的长枪短炮从卷帘门底部的缝隙硬塞进来。闪光灯密集得像审讯室的灯管,把原本昏暗的维修区打得惨白,像停尸房。
“马科斯先生!p20的成绩是否证明了切除前翼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豪门用一圈就把你们打回了原形!那台破车明天准备跑几圈之后体面退赛?”
“请问,你们的华裔车手现在躲哪里哭呢?”
英国天空体育的记者嗓门最大,语气里透著浓烈的讥讽,那股得意劲儿,已经不屑于藏了。
p房内室。
领队马科斯双眼通红,像一头被困在笼里的快死的野兽。
他盯着桌上的电脑屏幕。视频会议那端,三张西装革履、面无表情的脸——雷霆车队最大的几个赞助商和董事会代表。
“停止这场闹剧,马科斯。”居中的白人老头语气冷硬,没有一丝转圜,“p20。没有下压力。悬挂靠胶带绑着。这是谋杀,也是在烧我们的钱。剩下的三百万欧研发资金,即刻冻结。”
“老子不需要研发资金!”马科斯一拳砸在金属桌面上,咖啡杯直接翻了,深褐色液体流了一地,“我只需要你们别在正赛前掐断后勤补给!”
“闭嘴。”老头推了推金丝眼镜,声音平得吓人,“明天正赛起步后,跑两圈,以机械故障为由退赛。这是命令。否则,我们现在就单方面撕毁注资协议。”
马科斯胸膛剧烈起伏。
他抓起桌上的扳手,手指掐得骨节发白,恨不得一下子砸穿这块屏幕。
“滴——”
门外,一声刺耳的冷链货车鸣笛。
紧接着,沉重的脚步声踏碎了记者群的喧嚣。两名穿白色制服的壮汉扛着一个巨大的恒温木箱,硬生生撞开人堆,从卷帘门下钻了进来。
“放中间。”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陆泽穿着那件标志性的夏威夷花衬衫,脚踩人字拖,手里竟还拿着一柄银光闪闪的剔骨尖刀。他无视了外面密密麻麻的镜头,也无视了内室里死寂到快要发霉的气氛,慢悠悠走过来。
木箱打开。
一条暗红色泽、油脂纹理像大理石一样漂亮的伊比利亚黑标火腿,静静躺在架子上。
三万欧元。
陆泽走到火腿前。手腕翻转。刀锋极薄,切入的动作行云流水,一片薄如蝉翼、透著微光的火腿肉,落进了洁白的瓷盘里。
“陆!”保罗眼珠子快瞪出来了,“外面骂成什么样了你知道吗?!你还有心思吃火腿?!”
陆泽没理他。
他捏起那片火腿,放进嘴里。油脂遇热融化,橡果香气在口腔里炸开,浓郁得像一记闷锤。他满足地眯了眯眼,咀嚼,咽下。
然后端起盘子,拖着人字拖,晃进了内室。
视频屏幕里的三个董事会代表盯着这个花衬衫青年,眉头拧成了死结。
“你就是那个”白人老头刚开口。
“闭嘴。”陆泽咬著一片火腿,含糊不清地把他打断了。
他拉过椅子,大马金刀往电脑前一坐,剔骨刀刀尖,指向屏幕。
“明天正赛。积分区。”陆泽声音不大,每个字却像锤子一样砸在内室里,“拿不到积分,这台车的损失,加上车队全年预算的缺口,我自掏腰包补齐。然后立刻滚出围场,这辈子不碰方向盘。”
空气瞬间凝死了。
门外喧嚣突然静了一截,偷听的记者忘了按快门。
一台全场垫底、悬挂靠胶带绑着、连前翼都没有的破车。从p20发车。要在这条极难超车的巴塞罗那赛道杀入积分区——
还把职业生涯和千万欧元压进去做筹码?
这人到底是天才,还是真的没救了?
白人老头愣了一秒,随后冷笑:“你拿什么保证?那点替补车手的死工资?”
陆泽没说话。
他伸手从兜里掏出一张纯黑色的银行卡,手腕轻轻一甩。
“啪。”
黑卡落在键盘上。
瑞士银行顶级百夫长黑金卡。
“我的零花钱,比你们几个老东西的棺材本加起来还多。”陆泽轻笑一声,“敢接吗?”
屏幕那端,陷入了死寂。
马科斯盯着陆泽眼底那团冷火,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那是一种纯粹的疯狂。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赌徒本色。
“接不接?!”马科斯突然暴喝一声,像一头被彻底点燃的雄狮。
他一把抄过那张黑卡,一拳砸下回车键,直接切断了视频连线。屏幕,黑掉了。
马科斯转过身,一脚踹开内室的门,对着外面一排发愣的机械师们咆哮:“都他妈愣著干什么!没听到他说的吗?明天拿积分!全组今晚不睡,给我把那台破车查到底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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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维修区的喧嚣终于散了干净。
模拟器室没有开灯。陆泽独自坐在全黑的座舱里,模拟器没有启动,屏幕是黑的。
他闭着眼。双手虚握方向盘,双脚在空气里极其精准地踩着油门和刹车的节拍。
监控室里,艾琳端著一杯早就冷掉的咖啡,死死盯着夜视监控的画面。
然后她看见了。
陆泽的鼻腔里,渗出两道黑红的血迹,顺着下巴往下滴,砸在花衬衫上。
异能高频运转,大脑超载。
但陆泽闭着眼的那张脸,没有一点痛苦。他的嘴角,慢慢弯起来。
不是苦撑著的笑,不是“没事别担心”的假笑。
是那种猎人在黑暗里看见猎物、血液彻底烧开之后,从骨子里往外漫的笑。
看一眼那个笑,艾琳头皮发麻。
他在脑内推演。
q1排位赛,预知锁定的“生路”,被他自己的微小动作亲手堵死——气流一撤,威廉姆斯侧滑,路,没了。
因果,被他自己改变了。
但反过来呢?
既然他的动作可以引发蝴蝶效应、把对手的阵型打乱,那只要算力足够,他就能主动制造破绽,利用这种反噬,在密不透风的豪门防线里,强行撕出一条活路。
代价是脑血管随时可能爆。
艾琳咬紧下唇,咬出了血腥味。
她转身冲进p房,从工具箱翻出那卷军工级碳纤维胶带,走到深蓝赛车前,跪在地上,颤抖着手,给右前悬挂死死缠了两层,又缠了一层,直到手指发酸才停下来。
她没抬头。她不想看陆泽的脸。
她怕自己看了,会劝他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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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加泰罗尼亚赛道,正赛日。
烈阳高照,赛道表面温度飙到52度,沥青路面烤得发软。这种地狱级的高温,对轮胎和悬挂是双重折磨。
发车区上,二十台赛车引擎同时轰鸣,声浪震天。
陆泽坐在全场最末尾。
厉鬼头盔下,那双眼睛,平静得出奇。
天空体育的解说员举著麦克风,声音在几万名观众耳边同时炸响:“现在,五灯即将亮起!让我们拭目以待——排在最后一位的雷霆赛车,是直接退赛,还是在这里为我们奉上一场华丽的连环车祸!”
五盏红灯,依次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