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Q1倒计时
书名:F1:预知五秒,全世界等我刹车 作者:七十一夜雨
第二十五章 Q1倒计时
第25章 q1倒计时
雷霆p房。6腰看书网 嶵薪璋截埂新快闷热。
角落的工业风扇拼了老命地转,叶片都快甩出去了,愣是吹不散空气里那股机油、焊锡和冷汗搅在一起的焦糊味。
艾琳跪在深蓝赛车的右前悬挂旁边。
白炽灯把她的脸照得惨白,连嘴唇上干裂的皮都看得一清二楚。她右手举著强光手电筒,光柱打在那几圈缠绕在碳纤维连杆上的黑色胶带表面。
一动不动。
像个验尸官在检查死者的伤口。
胶带边缘——那几根肉眼几乎辨不出来的泛白纤维丝,在强光下无所遁形。
昨晚新缠的。
跑了一个二练,就已经开始起毛了。
“每压一次路肩,你都在拿命换筹码。”
艾琳嗓子发干,像含了一把沙子。手指悬在胶带表面,停在半空,不敢碰。
好像那不是一根悬挂连杆,是一颗拔了保险的手雷。
“我在监测系统里加了一道震动阈值警报。”
她抬起头,盯着陆泽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只要这根连杆的形变数突破红线,仪表盘上的警示灯就会亮。到那个时候——”
她停了一下。
“不管你在哪个弯,不管你正在超谁——立刻把车停到缓冲区。”
“这是死线。”
“没有商量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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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泽靠在车鼻锥上。
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捏著防火手套,有一下没一下地甩著玩。
他垂下眼皮,扫了一眼那根裹得跟木乃伊似的连杆。
“行。”
嘴角扯了一下,语气随便得像是在答应外卖小哥“放门口就行”。
这个态度——
让艾琳脊背发凉。
她太清楚这台车的底细了。
下压力被生生砍掉百分之四十五。
巴塞罗那,全年历最凶残的高速复合弯赛道之一。
这台车一旦脱离前车的尾流保护,就不是赛车了。
是一片被龙卷风卷起来的铁皮。
往哪飞,老天爷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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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转播画面切到主看台上方的vip包厢。
冷气开到十八度。
包厢里坐着几位豪门车队的顶级赞助商,手里端著唐培里侬香槟,翘著二郎腿,居高临下地俯瞰维修区。
大屏幕上正在循环播放陆泽二练中死贴前车的集锦画面。
英国天空体育的解说员举著麦克风,声音拧出了醋味儿:
他故意把“有创意”三个字加了重音,配上一个英国人特有的、恨不得把讽刺写在脑门上的假笑。
“但我个人非常好奇——一台靠胶带粘著悬挂上赛道的赛车,在真正的排位赛高强度飞行圈里,到底能撑几分钟?”
“f1是人类工程学皇冠上的明珠,不是废品收购站的手工课。”
包厢里响起一阵心照不宣的笑声。
优雅。矜持。
每一声笑里都裹着金钱和权力特有的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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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下移。
维修区通道。
梅赛德斯指挥台。
杯口冒出的热气在冷气房里拉出一条白线。他的目光越过杯沿,冷冷地扫过监控屏幕上雷霆p房的画面。
几十米外。
红牛指挥台。
马科博士刚挂断一通加密频道的电话。
老头子把手机放回口袋,动作不紧不慢。
然后抬起头。
两个人的目光,隔着整条维修区通道,在四十度的滚烫空气中撞在一起。
没有点头。
没有招手。
甚至连表情都没变化一丝。
但那一秒对视里流淌的东西,比巴塞罗那正午的沥青路面还烫。
心照不宣的默契。
心照不宣的杀意。
托托收回目光,偏过头,嘴唇微微靠近喉麦。
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他和无线电另一端的人能听见。
“通知威廉姆斯和阿斯顿马丁。”
平静。
没有一丝起伏。
就像在念一份当日天气预报。
“不用等正赛了。”
“q1就动手。”
顿了顿。
“让这个中国小子好好感受一下——”
咖啡杯放回桌面,瓷器碰钢板,发出一声极轻的“叮”。
“f1的阶级壁垒,不是靠拿命耍狠就能翻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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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霆p房。
排位赛q1倒计时。
三分钟。
维修区外的看台上已经坐满了人,零星的加油声混著口哨和气喇叭,闷闷地从铁丝围栏后面传进来。
陆泽直起身子。
他走到车头前方的操作台旁,拿起那顶纯黑底色的定制头盔。
头盔侧面,一只厉鬼。
红色涂料勾出的轮廓——龇牙、怒目、獠牙外翻。
妹妹亲手画的。
说是“哥,你上了赛道就得变成鬼,谁挡你谁倒霉”。
p房昏暗的灯光下,那只厉鬼的眼珠子好像真的在转。
陆泽盯着它。
两秒。
外面的世界——数万人的嘈杂、提前出场赛车的引擎嘶吼、p房里机械师粗重的喘息——所有声音,像被人捏住了音量旋钮,一格一格地拧小。
拧小。
拧到零。
死寂。
陆泽双手托起头盔。
扣下。
“咔嗒。”
hans护颈装置的锁扣咬合。声音不大,在安静的p房里却清晰得像骨头断裂。
护目镜落下来的那一瞬——
陆泽瞳孔最深处,一团浓烈的金色微光猛地亮了。
不是渐亮。
是炸开的。
五秒预知——全面接管。
这顶头盔,从来不只是防护装备。
它是陆泽的开关。
物理意义上的、精神层面的、不可逆的开关。
锁扣扣死的那一秒,那个平日里只知道吃葡萄、喝香槟、泡夜店的混蛋灵魂,被一把塞进了意识最深处的黑箱子里,上锁,焊死。
出来的东西——没有温度。
视网膜上,信息开始涌入。
不是文字,不是数字。
是感觉。
空气湿度三十七。赛道沥青表面温度五十八度。三号弯出口有零点三米每秒的侧向阵风。轮胎内压偏高零点二个psi——热衰减会比预期早来四圈。
所有东西,像烙铁一样,一条一条烫进他的意识里。
机械师弯下腰,把六点式安全带的每一条束带拉到最紧,锁死。
勒得陆泽的胸腔只能做浅呼吸。
“点火。”
陆泽的声音从无线电里传出来。
干。冷。没有一丝活人该有的情绪。
机械师的手抖了一下。
他干这行八年了。
听过无数车手在点火前说话。
紧张的、兴奋的、故作镇定的、咬著牙硬撑的。
但这种声音——
像是从冷冻柜里拿出来的。
“轰——!”
v6涡轮增压引擎炸响。
不是那种豪门赛车清脆凌厉的高转嘶鸣。
雷霆的引擎声——粗、哑、闷。
像一头被锁了八百年的困兽,喉咙都嘶哑了,但那股凶性还在。
排气管喷出一股灼热的气浪,把p房地面上的灰尘卷起半尺高。
赛车缓缓向前滑动。
轮胎碾过维修区出口的白线,正式踏上加泰罗尼亚赛道被烈日烤了一整天的滚烫沥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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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看台。
那台简陋得不像f1的深蓝赛车出现在转播画面里的一瞬间——
嘘声。
铺天盖地的嘘声。
像有人在球场里同时放了一万条蛇。
那台车太丑了。
没有前翼端板,鼻锥光秃秃的,像被人拿砂轮磨平了脸。尾翼调到几乎全平,连个像样的扰流板都没有。右前悬挂上缠着三圈黑色胶带——转播镜头给了个大特写——胶带边缘已经翘起来了,在两百公里时速的风里拼命抖动。
全球直播弹幕区瞬间被刷爆。
【这这上去不是送吗??】
【悬挂上缠胶带??这是f1还是乡村拖拉机大赛?】
【雷霆车队是真没钱还是行为艺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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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房里。
保罗死死攥著耳机,指关节全白了。
大屏幕上,那个蓝色光点正沿着维修区出口的引导线缓缓加速。
保罗咽了口唾沫,按下通话键。
“陆——”
声音哑了。清了清嗓子,重来。
“陆。这台车现在比蛋壳还脆。求你了悠着点,把它囫囵个儿带回来。”
无线电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
陆泽的声音响起来。
没有安慰。没有保证。
冷得像一把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刀。
“不。”
“我不是带它回来的。”
“我是带它去狩猎的。”
右脚踩死油门踏板。
“嗡——!!”
引擎转速拉到一万两千转,排气管尾焰喷出半米长的蓝色火舌。
深蓝赛车猛地弹射出去,扎进加泰罗尼亚午后灼目的热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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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就在赛车冲出维修区、提速到两百公里的那个瞬间。
陆泽的眉头动了一下。
很轻。
轻到连车载摄像头都捕捉不到。
但他的瞳孔里——出事了。
那团贯穿整个视野的金色预知光幕,突然剧烈地抖了一下。
像一面平静的湖水,被人从底下猛地捅了一拳。
视网膜上铺开的“五秒后未来”虚影中,那些代表安全路径的半透明蓝色光带——
边缘开始渗血。
不是比喻。
是一层诡异的、从未出现过的暗红色重影,正沿着光带的轮廓,一寸一寸地往里蔓延。
像墨水滴进清水。
像裂缝爬上冰面。
陆泽盯着那抹血色,眼底的金光明灭不定。
在视网膜上铺开的“五秒后未来”虚影中,原本代表安全路径的半透明蓝色光带,边缘竟然泛起了一层诡异的、从未有过的血色重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