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寄生战术,零距离的死亡抽头
书名:F1:预知五秒,全世界等我刹车 作者:七十一夜雨
第二十一章 寄生战术,零距离的死亡抽头
迈凯伦车手诺里斯正专注于自己的飞行圈测试。
宾士动力单元全功率输出,迈凯伦赛车像一柄橙色利刃,劈开加泰罗尼亚上空黏稠到快凝固的热浪。
驶出最后一弯,进入全长超过一公里的主发车大直道。
诺里斯踩死油门。
后视镜里突然闪过一抹深蓝。
“雷霆?”诺里斯眉头皱了一下。
赛前车队简报里,这台被切掉前翼的破烂已经被踢出了“需要关注的对手”名单。准确地说,简报里压根没提这台车——它甚至没资格被当成威胁。
诺里斯没搭理,继续全油门推进。
时速表的数字跳过320。
但下一秒,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后视镜里,那台深蓝赛车不仅没被甩开——
反而在变大。
一帧一帧地,清清楚楚地,在变大。
它的前鼻锥像一根带着恶意的尖刺,死死咬住迈凯伦的车尾排气管。
五米。
三米。
两米!
“他妈的疯了吧?!”诺里斯在头盔里骂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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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霆p房。
保罗双手抱着脑袋,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盯着大屏幕上那串红得刺眼的数字。
“上帝——上帝啊”
艾琳双手撑在控制台边沿,十根手指掐得指尖发白。
她盯着遥测系统实时回传的流体力学受力模型。
陆泽那台车——完完全全扎进了迈凯伦身后切割出来的“真空带”里。
没有前翼端板的风阻拖拽,加上前车那宽大的车身帮他挡住了几乎所有迎面气流——
这台被全围场判了死刑的破车,在巴塞罗那大直道上,爆发出了一种不讲道理的加速度。
330。
335。
340!
速度表上的数字像发了疯,一路往上蹿!
直道尾速——从全场垫底,一脚踹进第一梯队!
但代价同样是致命的。
“乱流!”艾琳声音尖得劈了,“脏空气来了!”
两米的跟车距离。迈凯伦尾翼和底板卷起的肮脏紊流——那些狂暴的、无序的、完全没法预判的混沌气流,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拳头,劈头盖脸砸在雷霆赛车那光秃秃的车头上。
模拟器里的绝命死局,原封不动地搬到了现实。
没有下压力保护的赛车在紊流中失去抓地力,车头“啪”的一下往左侧偏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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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道上。
陆泽头盔护目镜后面的双眼,已经被一层浓烈的金光填满。
五秒虚影疯狂闪烁。前车尾部喷出的高温废气和翻涌的乱流,在他视网膜上化作一根根扭曲的、不断变形的白色丝线。
太阳穴深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像有人拿缝衣针往脑仁里扎。
这是高频处理混沌变数的代价——预知能力的生理反噬。
但陆泽没闭眼。
连眨都没眨。
车头左偏的瞬间——
他的双手动了。
快到没有过渡。快到连他自己的大脑都还没来得及下达指令,肌肉记忆和预知本能已经替他完成了操作。
方向盘猛地向右重打!
左脚离合微点,右脚在油门踏板上做了一次极其精微的抖动——幅度不到三毫米。
以毒攻毒。
用动力爆发瞬间的扭矩反冲,硬生生抵消掉气流造成的偏转力。
时速340公里的深蓝赛车在赛道上发生了一次诡异的横向摆动——像一条高速游动的蛇突然被人拽了一下尾巴,车身晃了一下。
然后,稳稳咬回了真空带。
“他扛住了!”保罗不敢相信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声音都劈了,“脏空气——他硬扛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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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一号弯重刹区。
还剩两百米。
诺里斯再次看了一眼后视镜。
这一眼,让他头皮炸开。
雷霆赛车没减速。
非但没减速——距离还在被压缩!
一米。
半米。
二十厘米。
十五厘米!!
两台赛车在时速340公里的状态下首尾相接,中间的缝隙连一本杂志都塞不进去。迈凯伦排气管喷出的上千度高温废气几乎直接舔在深蓝赛车的鼻锥上,空气在这个缝隙里被彻底撕碎,发出一种高频的、让人牙根发酸的尖啸。
看台上的观众集体倒吸凉气。
两台车已经冲过了必须刹车的绝对红线!
再往前哪怕零点一秒——
就是两团火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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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泽的眼神,冷到没有任何人类情绪。
右手死死扣住降档拨片。
十五厘米。
够了。
“唰——!”
方向盘猛地往左暴拽!
深蓝赛车带着在真空带里积攒了整条直道的狂暴动能,从迈凯伦身后猛地弹射而出!
脱离真空带。
巨大的迎面风阻瞬间拍上车头——三百多公里时速下,这不是风,是一堵墙。
陆泽没有对抗。
他借了这堵墙。
左脚点刹,右手连拨三下降档拨片。
三档。二档。一档!
碳陶刹车盘烧得通红,前轮在滚烫的沥青上拖出两道刺鼻的白色胎烟,刺耳的尖啸声盖过了引擎的嘶吼。
两台赛车在一号弯入弯点前——绝对并排!
诺里斯被这种贴著脸抽头的自杀式操作打懵了。
身体的本能比大脑快——他的右脚不受控制地松了一脚油门。
只松了零点几秒。
但在这个级别的较量里,零点几秒就是生死。
陆泽顺势切入内线。方向盘轻拧,精准占据弯心。
等诺里斯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后视镜里只剩下雷霆赛车越来越远的蓝色车尾。
绝尘而去。
“what the f—”诺里斯的后半句脏话被自己咽了回去。
他的手在方向盘上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不是愤怒。
是一种被什么东西从背后摸了一下脖子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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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牛指挥台。
马科博士手里的纸杯歪了。
咖啡淌出来,顺着手指缝往下淌,滴在崭新的队服裤腿上。他没擦,甚至没感觉到。
他死死盯着面前那块冷光屏幕上的测速点数据。
刚刚那一圈的大直道尾速——
一台被砍掉前翼、削平尾翼、全围场公认的“废铁”——在直道上的速度,比装着本田最强引擎的红牛,快了两公里。
“不可能。”旁边的红牛首席数据分析师脸色煞白,手指戳著屏幕上的数字,声音在发抖,“这种距离的跟车,就算有前翼保护都够呛稳住——他连前翼都没有!怎么做到不打滑的?这不科学!”
马科博士没有回答。
他慢慢放下纸杯。
脸上那层维持了一辈子的傲慢和笃定,像被人一层一层剥下来。
底下露出来的东西,不是愤怒。
是恐惧。
他终于听懂了。
陆泽在p房门口说的那句话——“我会让你亲眼看看,这台废铁是怎么趴在你们引擎屁股后面,一滴一滴把你们的速度吸干的。”
不是狂话。
是战术宣言。
寄生。
这个疯子搞出了一套完全不讲武德的寄生战术——自己不造速度,吸别人的速度。前车劈开空气,他躲在后面吃现成的。等攒够了动能,再在刹车区贴脸抽头,把寄主甩在身后。
没有前翼?不需要。
引擎马力不够?无所谓。
只要赛道上有任何一台比他快的车——
他就有速度。
这比什么技术升级、什么规则博弈都恐怖一万倍。
因为你没法封杀“吸尾流”这件事。这是物理定律允许的。
你只能——
不让他靠近。
马科博士把手里皱巴巴的遥测报表往桌上一摔,抓起对讲机,拇指按下通话键。
“通知角田和劳森。”
老头子的声音沉下来,每一个字都带着刀子。
“二练的时候,看到那台蓝色的车,就给我把路封死。”
“变线也好,减速也好,把他挤出赛道也好。”
他顿了一下。
“我不介意看到红旗。”
对讲机“咔”的一声关了。
指挥台上安静了两秒。
旁边的策略师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开口:“博士这只是一练”
马科博士没转头。
他盯着屏幕上那个蓝色光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你以为我在对付一台车?”
“我在掐死一个想法。”
“如果让围场里的其他车队看到这套战术能跑通——”
“下一站,就不是一只苍蝇在蹭尾流了。”
“是一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