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放弃弯道!打造直道上的吸血鬼!
书名:F1:预知五秒,全世界等我刹车 作者:七十一夜雨
第十六章 放弃弯道!打造直道上的吸血鬼!
雷霆基地的改装车间。
金属切割声像鬼叫,刺得人耳朵发麻。
火花炸开一片又一片,空气里全是呛嗓子的碳纤维粉末味儿,混著机油烧糊的焦臭。
灯光底下,一台造价几百万欧元的f1赛车,正被一群人按在架子上开膛破肚。
这哪是改装,这是超度。
“主翼板左侧导流片——切了!不要这些引导气流的废物!”
艾琳穿着脏得看不出颜色的技师服,护目镜上糊了一层灰,亲手操起角磨机。
砂轮片怼上去的瞬间,火星子炸了一脸。
一片精密到毫米级的碳纤维副翼,被生生磨断。
“咣”的一声砸在地上,摔成两截。
旁边几个技师倒吸凉气。
这玩意儿搁以前,那是风洞实验室里一根毛一根毛抠出来的宝贝,工程师们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现在?
废品。
垃圾。
切了不心疼。
保罗趴在车头前面,满脑门的汗珠子往下滚。
他手里攥著液压扳手,正在死命拧鼻锥的切风角度。
金属发出痛苦的吱嘎声,像骨头被活生生掰弯。
“艾琳!角度已经压到头了!”保罗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手抖得握不稳扳手,“这个锐度会把车头的入弯指向性彻底废掉!这台车现在就是一把只会走直线的刀片!方向盘打起来跟灌了水泥一样沉!”
“我要的就是刀片。”
艾琳把角磨机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连看都没看那堆碎片一眼。搜嗖暁说蛧 耕辛蕞全
“别跟我提路感,路感不值钱。后尾翼角度压平到5度,我要这台车在直道上——零阻力。一丝一毫都不许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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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五个小时。
五个小时的切割、拆卸、焊接、暴力调校。
当这台深蓝色的雷霆赛车重新从架子上放下来的时候,整个车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愣在原地,盯着眼前这个东西。
面目全非。
那些复杂到令人眩晕的空气动力学套件没了,副翼没了,导流板没了,尾翼挡板削得跟刮胡刀片似的。
整台车看起来干瘪、丑陋、瘦骨嶙峋,像一副被扒干净肉的钢铁骨架。
没有任何美感。
有的只是一种赤裸裸的、粗暴的工业杀气。
艾琳抓着刚打印出来的遥测报告,高跟鞋敲着地面快步走到车库角落的阴影里。
陆泽一直站在那儿,双手抱胸,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
“啪。”
报告被拍在他胸口。
“这是理论上的极限了。”艾琳摘下护目镜,露出一双因为粉尘刺激而微微发红的眼睛,盯着他,一字一句:“但我得把丑话说前头,陆。”
“没了下压力往下压,高速跑起来悬挂会空转,避震器会乱叫。这些都还是小问题。”
她停了一拍。
下面这句话,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最要命的——是尾巴。这台车的尾部现在敏感到变态的程度。出弯的时候,你只要提早给油,哪怕就多踩了百分之五——后轮当场打滑。”
“你会在赛道上像陀螺一样转圈,然后一头撞进护墙里。”
陆泽低头扫了一眼报告上密密麻麻的红字警告。
没接。
他绕过艾琳,一步一步走到这台怪物跟前。
然后伸出手。
指尖贴上冰凉的、粗糙的碳纤维车身。
那触感毫无美感可言——没有涂装的顺滑,没有套件的精致。
指腹下全是切割留下的毛边和打磨的划痕。
像在摸一头浑身是伤的野兽。
陆泽的手指慢慢滑过车身棱线,力道很轻,像怕弄疼它,又像在试探它还剩多少杀意。
那一刻,他身上的气质变了。
不是那个在蒙特卡洛夜店里端著香槟调情的花花公子。
不是那个在游艇甲板上吃著蓝龙虾嬉皮笑脸的纨绔子弟。
站在这台被扒光了皮肉的钢铁怪物面前的陆泽,眼睛亮得吓人,嘴角死死抿住又缓缓裂开,像一个饿了三天的人终于闻到了血腥味。
那是一种压到极致的兴奋。
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无法伪装的渴望。
他活该开赛车。
不是为了奖杯,不是为了钱,不是为了站上领奖台往世界冠军脸上喷香槟——
而是这台随时会杀死他的机器本身,就让他兴奋到头皮发麻。
“没有抓地力?”
陆泽转过头,看向保罗。
声音很平。
平到不正常。
“那就靠我这双手,一圈一圈掰回来。”
他拍了拍车身,指节磕在碳纤维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把现在这套参数,一比一导进六轴模拟器。巴塞罗那赛道,气温三十五度,全干地。”
“陆,你认真的?”保罗咽了口口水,声音发虚,“这套参数压根没经过任何实测校准,模拟器里跑出来的数据——”
“马上。”
两个字。
没有商量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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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钟后。
六轴全动态模拟器舱室。
陆泽坐进去,六点式安全带扣死。
双手握住碳纤维方向盘,掌心贴上冰凉的握把。
回馈力矩电机低沉地嗡了一声,像一头刚睡醒的猛兽打了个哈欠。
“关屏幕。”
保罗在外面愣了一下:“什么?”
“屏幕关了。”陆泽重复了一遍,语气跟点菜似的,“盲开。”
保罗张了张嘴,到嘴边的“你疯了”又咽回去了。
算了。
跟这人讲道理,不如跟墙讲。
屏幕灭了。
座舱里一片漆黑。
巨大的液压摇臂在黑暗中发出沉闷的机械轰鸣,整个座舱开始微微震颤,像是一头钢铁巨兽正在苏醒。
“三——二——一——发车。”
保罗按下启动键。
陆泽右脚踩死油门。
没有试探,没有渐进。
一脚到底。
转速指针在虚拟仪表盘上疯了似的往上蹿,直奔红线。
引擎的嘶吼透过音响系统灌满整个舱室,震得耳膜嗡嗡响。
这台被扒光了所有空气动力学铠甲的“刀片”,在模拟的巴塞罗那大直道上暴露出了它最纯粹的暴力。
风阻骤降之后释放出来的直线加速力,恐怖得离谱。
速度指针一路不带停的——
310。
320。
330!
控制台前,保罗盯着屏幕上跳动的速度数字,嘴巴越张越大。
330公里时速!
这台破车以前在直道上连310都费劲,现在削成秃子之后直接飙到了330!
但——
前方,巴塞罗那赛道1号高速复合弯,正在以每秒92米的速度迎面扑来。
座舱里,黑暗中。
陆泽的眼球快速转动了一下。
一道难以察觉的细微光芒从他瞳孔深处一闪而过。
五秒预知——开。
视网膜上,半透明的未来画面瞬间刷新。
一帧一帧。
以往,这些虚影里总会有几条标成绿色的安全走线——刹车点、入弯角度、油门释放时机——像导航一样清清楚楚。
但这一次。
绿色消失了。
屏幕上只剩下一种颜色——
红。
刺眼的、铺天盖地的红。
第一秒的虚影:陆泽向左打方向盘——车尾一甩,整台车横著撞上防撞墙,碎成一地。
第二秒的虚影:陆泽重刹硬切——巨大的侧向力灌进悬挂,连杆当场崩断,赛车原地解体。
第三秒的虚影:提前松油滑入——速度不够,轮胎失去抓地力,车头一歪栽进砂石缓冲区。
第四秒的虚影:全油门不减速强行冲弯——赛车像被风掀起来的纸片,前轮离地,腾空,翻滚。
四条线。
四种操作逻辑。
四个完全不同的驾驶思路。
结局一模一样——
死。
陆泽坐在漆黑的座舱里,双手握著方向盘,一动不动。
引擎的模拟轰鸣还在耳边炸响,液压臂的震动还在从座椅底下往上传。
330公里时速。
1号弯在五秒后到来。
预知画面里,没有活路。
一条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