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针对我?那我没招了(摊手)
书名:F1:预知五秒,全世界等我刹车 作者:七十一夜雨
第十四章 针对我?那我没招了(摊手)
蒙特卡洛,顶级酒店套房。
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的雪松香水味和酒精气,阳光打在地毯上摊开的衣物上,像一幅颓靡的静物画。
但此刻房间里的气氛,比深夜两点的太平间还冷。
艾琳坐在床沿,背脊挺得笔直。她顾不上身后滑落的丝被,双手死死攥着陆泽的手机,指节因为太用力已经泛白。
屏幕上,那封来自fia技术监管委员会的邮件,红色叹号标记刺得人眼疼。
“底盘离地间隙强制抬高十五毫米悬挂刚性系数不得超过fia新定阈值”
艾琳的声音在抖,每个字都像是从后槽牙里磨出来的。
她猛地转头,瞪向还靠在床头、半闭着眼的陆泽:
“这是绝杀!一刀砍在大动脉上!”
陆泽连眼皮都没掀,伸手摸到床头柜上那杯彻底凉透的香槟,仰脖灌了个底朝天。
“继续。”
一个字,懒洋洋的,像在听天气预报。
艾琳深吸一口气,大脑像超频运转的处理器,一串串要命的数据从嘴里往外蹦:
“下一站,西班牙巴塞罗那。全干地,气温三十五度。没有雨,没有狭窄街道,拼的就是最赤裸裸的引擎马力和空气动力学效率!”
她越说,声音越尖。
“没了底盘贴地的地面效应,我们那台老掉牙的动力单元就是被扒光了扔上擂台!大直道上,随便一台梅赛德斯、随便一台红牛,都能把我们甩出一条街!”
艾琳双手撑著膝盖,后背弓起来,像一只被逼到角落的猫。!别说积分区,排位赛q1都是奢望!”
陆泽把空杯子随手一丢,杯底磕在地毯上,闷响一声。
“昨晚托托走的时候说了句话。”他终于睁开眼,嘴角
陆泽竖起两根手指,在空中虚点了两下。
“梅赛德斯起草,红牛投票。这俩在赛道上恨不得把对方撞进太平洋,到了场外——嚯,为了弄死咱们这个不听话的穷鬼,配合得跟排练过似的。”
他啧了一声,语气里甚至带着点欣赏的味道。
“双打阳谋,格局确实大。”
但这副轻描淡写的嘴脸,此刻在艾琳眼里简直是往伤口上撒盐。
“漂亮有什么用?!”
艾琳一把抓住自己的头发,技术信仰这东西,在资本的铁拳面前脆得跟纸糊的一样——
“重新设计一套符合新规的气动底盘方案,你知道要多少钱吗?两千万欧元起步!还得有顶级空气动力学团队的设计图纸!还得有全天候风洞实验室至少跑满一个月!”
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我们雷霆有什么?买备用前翼都要打三份报告审批!从现在到巴塞罗那站,满打满算就几天时间——几天!就算把我劈成八瓣,也变不出一台新车!”
套房里安静了几秒。
窗外地中海的阳光依旧灿烂得不像话,但这间屋子里的温度已经降到了冰点。
这就是平民车队在权力面前最真实的样子。
不是技术不行,不是车手不行。
是他们连上牌桌的筹码都没有。
就在艾琳的理智快被绝望吞没的时候——
下巴突然被人捏住了。
陆泽倾过身子,两根手指钳住她的下巴,力道不大,但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霸道,强行把她的脸掰了过来。
四目相对。
那双眼睛变了。
平时总挂著的三分懒散、七分痞气全部消失得干干净净,瞳孔深处只剩下纯粹的、冰冷的、不带一丝温度的专注。
修罗。
“规矩是死的。”
陆泽的声音压得很低,一个字一个字砸在艾琳的鼓膜上。
“人是活的。”
“他们封我的弯道?行。”
“那我就不过弯了。”
艾琳瞳孔猛缩。
陆泽松开手,直起身,目光穿过落地窗,像是已经看到了巴塞罗那灼热的沥青赛道。
“三条大直道是吧?”
他嘴角慢慢裂开一道弧度,那笑容冷得能冻死人。
“那我就在直道上——吸干他们的血。”
艾琳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盯着眼前这个人,脑子里那些严谨的空气动力学公式、风洞模型、遥测曲线,在这一刻全被这句话砸得稀碎。
荒谬。
完全违反工程学常识。
但她心底有个声音在说——这个疯子,他说得到,就做得到。
从摩纳哥的游泳池弯到塔巴克弯,他已经证明过不止一次了。
“穿衣服。”
陆泽掀被下床,光脚踩在地毯上,大步走向门口的衣架。
他路过那套昨晚穿的纪梵希黑色高定西装,看都没看一眼。
伸手,抄起挂在最角落的那顶漆黑的定制赛车头盔,夹在臂弯里。
那是他妹妹亲手为他定制的头盔。
“回基地。”
陆泽转过身,声音里的慵懒已经完全褪尽。
“既然他们想掀桌子,那我们就帮他们把桌子——连桌腿一起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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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
两人收拾整齐,拉开套房大门。
没有豪车接送,没有助理等候。
迎面扑来的是一股浓烈的、呛人的烟草味。
走廊里,靠墙站着一个人影。
马科斯。
雷霆车队领队,昨晚在庆功游艇上喝得领带系脑门、拽著赞助商在舞池里蹦迪的那个中年男人——此刻靠在墙上,领带歪到胸口,衬衫皱得像抹布。
脚下散了一地烟头,少说有二十根。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眼窝深陷,整个人像是被人抽走了骨头,又硬撑著没倒下去。
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看到陆泽和艾琳出来,马科斯挺了挺腰杆,想站直,但腿明显在打晃。
“陆。”
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像是用砂纸搓过喉咙。
“别折腾了。”
陆泽脚步一顿。
马科斯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纸。传真纸,被揉得皱巴巴的,边角都卷了起来。
他苦笑了一声,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五分钟前,董事会下了最终通牒。”
马科斯把传真纸递过来,手指在发抖。
“赞助商集体按兵不动,没人相信td039之后我们还有任何胜算。高层的意思是——止损。”
他顿了顿,像是把接下来的话在嘴里嚼了很久,才终于吐出来。
“不会为巴塞罗那站拨一分钱的研发经费。”
“一分钱都没有。”
“他们要战略性放弃这站比赛。”
走廊里安静了。
窗外,蒙特卡洛的海鸥还在叫。港口的游艇还在晃。地中海的阳光还是那么刺眼。
但站在这条走廊里的三个人都清楚——
昨晚的香槟和掌声,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