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三千八百万欧元,全龙国都知道了
书名:老刘,这辈子由我来守护 作者:我爱吃猪肉嵌糕
第四章 三千八百万欧元,全龙国都知道了
第4章 三千八百万欧元,全龙国都知道了签约后的第二天晚上,中央电视台《新闻联播》播了一条体育新闻。
播音员坐在演播台后面,表情严肃。
“龙国球员陈凡日前正式加盟英格兰切尔西俱乐部,转会费三千八百万欧元,创亚洲球员转会费历史新高。”
画面切到陈凡在阿贾克斯的进球集锦。
停球,转身,远射,球挂死角。
他穿着阿贾克斯的红白球衣。
全国几亿人正在吃晚饭,筷子停在半空。
那一年,龙国足球还没有人出去过。
范之毅在水晶宫,那是英甲。
孙机海还没去曼城。
杨辰在法兰克福保级。
而一个十七岁的孩子,直接去了英超豪门。
切尔西为他掏了三千八百万欧元给阿贾克斯。
那是他的身价。
《新闻联播》播了十五秒。
当晚,天涯论坛和新浪体育沙龙同时炸了。
天涯上一个帖子被顶到了最上面。
“刚从新闻联播看到的,谁来科普一下陈凡是谁?”
“阿贾克斯的中场核心,十六岁就在欧冠进球了。”
“我操,真的假的?
十六岁?”
“真的。
禁区外凌空抽射。”
“凌空抽射是啥?”
“回家上雅虎查查。”
“算了,反正很牛逼就对了。”
另一个帖子问三千八百万欧元合多少人民币。
“大概三亿一千万。”
“那不是他挣的,是切尔西给阿贾克斯的。
他自己拿签字费和工资。”
“签字费多少?”
“几百万欧元吧。”
“那也几千万人民币了。”
有人贴了陈凡在阿贾克斯的照片,标题“这颜值你们感受一下”。
底下有人说“比我帅”,有人说“比我儿子帅”。
还有人问:“他有女朋友吗?”
“要什么女朋友,女朋友有冠军重要吗?”
新浪体育沙龙那边,一个球迷连夜发了长帖。
没人仔细看,都在抢沙发。
“沙发。”
“板凳。”
“地板。”
“地下室。”
“地狱。”
“你们帖子看完了吗?”
“没看。
看到陈凡两个字就进来了。”
“那你进来干嘛?”
“喊一声牛逼就走。”
“牛逼。”
“牛逼。”
第二天白天,消息从网上蔓延到了街头巷尾。
首都,计程车里。
司机把收音机调到体育频道。
乘客闭目养神,听到“陈凡”两个字,眼睛睁开了。
“师傅,这小孩真有这么厉害?”
“切尔西花三千八百万欧元买他。
他自个儿签字费八百万欧元,年薪也高。
一年上百万欧元。”
“合人民币多少钱?”
“几千万吧。”
“一年?”
“一年。”
乘客把公文包放在旁边,两只手搓了搓。
“我干一辈子也挣不了这么多。”
司机笑了:“你干十辈子也挣不到。”
魔都,弄堂口。
几个老头在下象棋。
一个穿白背心的老头手悬在半空。
“那个陈凡,签字费八百万欧元。”
“合咱们多少钱?”
“六千多万。”
“就签个字?”
“就签个字。”
白背心老头把棋子落下去了,啪的一声。
“我签了一辈子字,签的都是考勤表。”
旁边戴老花镜的老头突然来了一句:“我孙子昨天跟我说,他也要踢球。”
“你孙子不是才六岁?”
“六岁不能踢?”
“能踢。
你得先给他买个球。
花城,茶餐厅。
两个年轻人面对面坐着。
穿格子衬衫的夹起一个虾饺:“陈凡那个事你看了吗?”
白t恤刚从网吧出来,眼睛还有点红。
“看了。
签字费八百万欧元,六千多万人民币。”
格子衬衫把筷子放下:“签个字就六千多万。
我签个字,房东还找我要房租。”
“你签的什么字?”
“租房合同。”
“人家签的是六千万的合同。
你签的是六百块的房租。”
格子衬衫叹了口气:“那我以后不租房了,睡大街上。”
“睡大街上也得签。
乞丐还写个牌子呢。”
“那我也写一个:我是陈凡老乡,求赞助。”
“你写那个没用。
人家要查身份证。”
蓉城,人民公园。
一个穿汗衫的中年男人把盖碗茶端起来,吹了一口。
“那个陈凡,签字费八百万欧元,合咱们六千多万。”
“六千多万?
就签个字?”
“就签个字。”
对面的人把花生壳扔在地上。
“我签字,人家给我二十块钱。”
“你签的什么字?”
“领工资的单子。”
“那你以后也去踢球。”
“我快五十了,踢不动。”
“那你让你儿子去踢。”
“我儿子跑不动。”
“那你让你孙子去踢。”
“我孙子还没生。”
“那就先让他妈生。”
首都某中学,课间。
一个胖子从书包里掏出《体坛周报》,头版是陈凡穿着阿贾克斯球衣的照片。
“签字费八百万欧元。
六千多万人民币。”
旁边戴眼镜的男生凑过来:“他签字就挣了六千多万?
我签字,班主任说字写得丑,重写。”
“人家签的是合同。
你签的是作业本。”
戴眼镜的男生低头看了看作业本,把笔放下了。
“不写了。”
胖子拍了拍他:“写吧。
你又不是陈凡。”
县城,陈卫东家。
电话从早上六点多就开始响。
大舅子第一个打来。
“卫东!
昨晚新闻联播上那个是你儿子?”
“是他。”
“三千八百万?
欧元?”
“欧元。”
“那他自个儿拿多少?”
陈卫东说:“他说签字费八百万欧元。”
大舅子沉默了几秒。
他老婆在电话那头喊:“那咱家以后是不是有钱了?”
大舅子冲她吼:“那是人家的钱,跟你有什么关系!”
吼完又软下来:“卫东,我不是那个意思。”
陈卫东没生气:“没事。
凡凡说了,不让我们操心钱的事。”
挂了电话,林秀莲从厨房探出头:“谁啊?”
“你大哥。”
“他是不是想借钱?”
“人家没说借。”
“他那个脾气,没说借就是想借。”
陈卫东没接话。
林秀莲又问:“凡凡一个人在国外,吃得惯吗?”
陈卫东没回答。
他也想知道,但他不会问。
第二个电话是老工友老孙头。
“老陈,你儿子那个签字费,真的?”
“真的。
八百万欧元。”
老孙头吸了一口气:“合咱们六千多万?”
“差不多。”
“你儿子小时候来我家吃过饭,你还记得不?”
“记得。
你老伴做的红烧肉。”
老孙头沉默了一会儿:“行,晚上我过来坐坐。”
刚挂,门就被拍响了。
隔壁老张头端著一碗红烧肉站在门口。
“我老伴做的。
你们忙着接电话,肯定没空做饭。”
陈卫东接过碗:“替我跟嫂子说声谢谢。”
老张头没走,把手抄在背后:“你儿子那个签字费,多少?”
“八百万欧元。”
“合咱们六千多万?”
“嗯。”
老张头咂了咂嘴:“我儿子要是有这本事,我天天在家烧高香。”
走了两步又回头:“你儿子小时候在我家门口踢球,把我家花盆踢碎两个,你还记得不?”
陈卫东笑了:“记得。
赔了你五块钱。”
“那花盆我花八块钱买的。”
“那你亏了三块。”
老张头也笑了,摆摆手走了。
下午,老孙头拎着一袋橘子来了。
陈卫东给他倒了杯茶。
老孙头喝了一口,烫得龇牙:“老陈,你儿子那事,厂里都传遍了。
有人说三千八百万是给他自己的,我跟他们说不是。”
陈卫东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
“我昨晚听收音机里说的。
那主持人还说,你儿子那个年薪,够咱厂所有人发一年工资。”
老孙头又喝了口茶:“老陈,你儿子有对象没?”
“他才十七,要踢球。
没时间。”
老孙头叹了口气:“也是。”
签约后的第二天晚上,阿姆斯特丹,陈凡公寓。
陈凡躺在床上,枕头边放著一部诺基亚。
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亮了。
陈卫东发来一条短信:“家里都好。
好好训练。”
陈凡看了两遍,按了几个字:“嗯。
您也注意身体。”
把手机扣在胸口,闭上眼。
脑子里全是那个画面——四岁的自己站在院子里,面朝西北,把球抱在胸口。
那时候他说,等我有力气挡住所有冲着你来的东西,我就把那一片天替你撑起来。
天还没撑起来。
但很多人都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