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签字费800万欧?千万别告诉我妈,她会让我存定期的
书名:老刘,这辈子由我来守护 作者:我爱吃猪肉嵌糕
第三章 签字费800万欧?千万别告诉我妈,她会让我存定期的
第3章 签字费800万欧?千万别告诉我妈,她会让我存定期的2000年夏天,整个欧洲足坛都在谈论陈凡。
不是因为他刚拿了什么奖,是因为过去这个赛季他踢得太疯了。
荷甲联赛出场二十八次,进球十五个,助攻十八个。
荷兰杯冠军。
欧冠小组赛六场进四个球,助攻五个,评分全队第一。
一个十七岁的少年,连续两个赛季在欧冠赛场上把各路豪门的中后场搅得天翻地覆。
消息传回国内,炸翻锅了。
央视《体育新闻》用了一分半钟报道陈凡。
画面是他在欧冠小组赛禁区外远射破门的慢动作回放,一遍,两遍,三遍。
主持人坐在演播台后面,声音提高了半个调:“我国球员陈凡在欧冠小组赛中表现出色,目前已收到多家欧洲豪门报价。”
一分半钟,全国几亿人看见了。
紧接着是《天下足球》的专题片,标题——“从县城到欧冠,龙国少年的六千里路”。
节目里放了他从小在院子里对着墙踢球的画面(节目组找人演的),放了他试训阿贾克斯的片段,放了他荷甲首秀的滑跪,放了他欧冠远射破门的慢动作。
配乐是刘换的《从头再来》。
主持人在结尾说了句:“十七岁,他不是未来,他是现在。”
说完把笔往桌上一放,两手交叉。
《体坛周报》头版全幅照片——陈凡在欧冠进球后滑跪,膝盖磨破皮,面无表情。
大标题:“欧洲疯抢龙国天才,身价已破三千万欧!”
《足球报》头版:“他不是第二个谁,他是第一个陈凡。”
《人民日报》体育版给了豆腐块大小的位置,但标题很重:“少年强则龙国强。”
贴吧里,陈凡的楼被顶了三万多层。
有人发帖说:“我从1990年看球,没见过这么能跑的龙国人。
他是不是在腿上装了发动机?”
底下跟帖:“你不是一个人。”
“他进球从来不笑,跟杀手一样。
我要是进这种球,我能绕场裸奔三圈。”
“刚才新闻联播都提他了!
十五秒!”
“十五秒也值!
我爷爷不看足球,指著电视说,这小孩有出息。”
另一个帖子标题是——“陈凡那个远射,我看了五十遍了,谁帮我数数球在空中转了几圈?”
一楼回复:“我数了,从起脚到进门,球转了七圈半。”
二楼回复:“你是不是拿尺子量的?”
三楼回复:“不管几圈,我膝盖已经跪碎了。”
四楼回复:“我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电脑。”
还有一个帖子:“强烈建议春晚邀请陈凡,不用表演节目,就站在台上颠十分钟球就行。”
楼下有人回:“那不行,他那脚法,一颠能把灯笼颠下来。”
“灯笼下来也行啊,正好点着,喜庆。”
网吧里,球迷们围在一台电脑前看陈凡的集锦,一遍又一遍。
有人拍著桌子喊:“这球怎么过去的?
三个人啊!”
另一个叼著烟,眯着眼说:“你管他怎么过去的,过去了就行。”
一个戴眼镜的大学生模样的男生,推了推眼镜,推得很用力,镜框差点掉下来:“我宣布,从今天起,陈凡就是我亲哥。
虽然我比他大五岁。”
旁边的人拍了他后脑勺一下:“你亲哥在荷兰踢球,你在这上网吧,差远了。”
“那我改,我当他球迷。”
“你本来就是球迷。”
不只是国内。
阿姆斯特丹的唐人街上,中餐馆老板老吴把陈凡的海报换了一张新的。
新海报上,陈凡在欧冠进球后凌空抽射,身体拧成一张弓。
老吴在海报下面贴了一张纸,毛笔写的——“咱龙国人的骄傲。
吃饭打五折。”
每天晚上闭店前,老吴会对着海报说一句:“小子,好好踢。”
说完还会鞠个躬,腰弯得很深。
一个来吃饭的留学生看见海报,把内容上传到论坛:“在荷兰吃炒饭,老板给陈凡打五折。
我也姓陈,为什么不给我打折?”
楼下有人回:“你先进个欧冠再说。”
“我先进个欧冠?
我先进个校队再说吧。”
“那你还想打折?
给你加价。”
伦敦的华人计程车司机老张,车里挂著陈凡的照片。
照片是打印的,用透明胶带粘在遮阳板上。
乘客上车,第一句话不是问去哪,而是扭过头,眼角笑出褶子:“你听说过陈凡吗?”
乘客说听过,他能聊一路,从陈凡第一场荷甲聊到欧冠进球,方向盘都不带转的。
聊到最后乘客下车的时候说:“师傅,车钱给你,你那个照片能不能送我一个?”
老张一把捂住遮阳板:“不能,这是我护身符。”
乘客说:“那你在哪买的?”
老张咧嘴笑了:“我自己打印的。”
曼彻斯特的华人超市门口,几个留学生贴著陈凡的海报,旁边用a4纸打印着“支持龙国足球天才”。
一个路过的老华侨停下来看了半天,把老花镜推到额头上,问:“这是谁家的孩子?”
留学生说:“浙东的,姓陈。”
老华侨点点头,从兜里掏出十英镑塞给留学生,拍了拍他的手背:“帮我买张海报,贴在我店里。”
“您什么店?”
“中餐馆。
我也要给他打五折。”
老华侨说完自己先笑了,笑声很响。
巴黎的华人餐厅里,电视放著陈凡的集锦,吃饭的人抬头看,有人鼓掌。
一个法国人指著电视问服务员,手指比划着:“il est japonais?”
服务员挺了挺胸,下巴微微抬起:“chinois。”
法国人竖起大拇指:“très bien。”
服务员笑着说:“那当然。”
笑完转身的时候,步子都轻快了。
纽约的法拉盛,一家理发店的墙上贴著一张从网上下载打印的陈凡照片,像素不高,但位置在镜子正中间。
理发师姓林,福州人,一边剪头发一边跟客人说:“这孩子真给咱华人长脸。”
剪刀咔嚓咔嚓响。
客人问:“你认识他?”
林师傅说:“不认识,但他是我老乡,浙东的。”
客人说:“我也是浙东的。”
林师傅剪刀停了,眼睛亮了:“真的假的?
那今天不收你钱。”
客人说:“别,你把那张照片送我就行。”
林师傅想了想,把剪刀放下了:“那还是收钱吧。”
说完自己先笑了。
一个在墨尔本留学的龙国学生,把陈凡的进球视频传到了youtube,标题是“chinese football prodigy——chen fan”。
一周内播放量破了五十万。
有人用葡萄牙语写:“vem para o benfica.”
有人用中文写:“别去英超,身体对抗太强了,会受伤的。”
下面立刻有人回:“你仔细看看视频里被他撞飞的那个后卫,腿比他粗两圈。
谁受伤还不一定呢。”
“楼上的,那后卫后来接受采访说,他感觉自己被一辆自行车撞了。”
“自行车?
那后卫是卡车好不好?”
“卡车撞人能飞出去两米?”
“那就火车。”
论坛上又盖起了新楼。
有人说:“我决定把儿子的名字改成陈凡。ksjxsw.c!om
虽然我还没女朋友。”
“你没女朋友你改个寂寞。”
“我先占个名字,万一以后有了呢。”
还有人发帖:“陈凡要是回国踢球,我买年票。
不管哪个城市,我飞过去看。”
“你先说他什么时候回国。”
“等他拿了欧冠吧。”
“那得等多久?”
“我等。
我儿子等不了还有孙子。”
“你儿子现在在哪?”
“还在他妈肚子里。
不对,我还没找到他妈。”
说回欧洲。
门德斯在里斯本的办公室里,传真机一天没停过。
坐在办公桌后面,把雪茄点着了,吸了一口,吐出来的烟雾慢慢散开。
把所有报价单整理好,装进公文包,扣好搭扣,飞到了阿姆斯特丹。
陈凡在酒店咖啡厅等他。
门德斯坐下,把公文包打开,一沓纸摊在桌上。
两手交叉放在桌面上,下巴朝那堆纸抬了抬。
“六家。
曼联、阿森纳、切尔西、利物浦、尤文图斯、巴塞罗那。”
陈凡看着那叠纸,没动。
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英超的有几家?”
“四家。”
“说说。”
门德斯抽出曼联的报价单,放在最上面。
手指在纸上点了一下。
“曼联,弗格森亲自打的电话。
转会费三千两百万欧元,年薪两百二十万。
条件:先打轮换,竞争上岗。
中场有基恩和斯科尔斯,你去了要等。”
陈凡没说话。
门德斯抽出阿森纳的。
“阿森纳,温格的助教打来的。
转会费两千八百万,年薪两百万。
条件:温格说他会把你培养成世界级。
但中场有维埃拉和佩蒂特,老人还能踢两三年。”
陈凡还是没说话。
门德斯抽出利物浦的。
“利物浦,霍利尔亲自打的。
转会费两千九百万,年薪两百一十万。
条件:来了就是核心,但球队目前在重建期,至少两三年才能争冠。”
门德斯把这三张推到一边,最后抽出切尔西的。
他把那张纸转了个方向,正对着陈凡。
转会费三千八百万欧元,打破英超年轻球员纪录。
年薪三百万,队内顶薪。
签字费八百万。”
门德斯放下纸,看着陈凡。
的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个小圈。
“而且,切尔西的转会负责人跟我聊过他们的建队计划。
他们不仅现在要签你,明
他们的计划是:你来了就是核心,等明年兰帕德来了,你们俩打双核,谁拿球谁往前推,另一个拖后。
整个中场以你们俩为核心重建,十年不用愁。”
陈凡把报价单拿起来,又看了一遍。
他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这计划谁定的?”
“切尔西的技术总监和老板。
主教练不管谁当,这个计划不变。”
“现在的教练是谁?”
“维亚利。
但不管换谁,你的核心地位是写在合同里的。”
陈凡把报价单放下,嘴角微微上扬。
“就切尔西。”
门德斯点点头,把其他报价单收进公文包。
他扣好搭扣,拍了拍包面。
“签字费八百万,年薪三百万,合同五年。
转会费三千八百万。
这些我都会谈。
但我要问你一句——你不考虑曼联?”
“不考虑。”
“为什么?”
门德斯歪著头看他。
“我去打轮换,浪费时间。”
陈凡把咖啡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
杯子磕在碟子上,发出一声轻响。
门德斯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肩膀松了下来。
“你才十七岁,打轮换不丢人。”
陈凡把咖啡杯放下,杯子在碟子上转了小半圈。
“我赶时间。”
门德斯黑人问号脸,但也没再问了。
四天后,切尔西的正式合同传真到了门德斯的办公室。
所有条件都谈妥了。
三千八百万欧元转会费,八百万欧元签字费,三百万欧元年薪。
陈凡在合同上签了字。
笔尖很稳,名字写得规规矩矩。
门德斯把合同收进保险柜,转动密码锁的时候手指停了一下。
“你就不问问,签字费什么时候到账?”
“你安排就行。”
陈凡把笔帽套上,放回桌面。
“你就不怕我拿了钱跑了?”
陈凡抬起头,看着他。
眼神很平静。
“你不是那种人。”
门德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容从嘴角慢慢扩到整个脸上。
“你这个性格,真是行,我说不过你。”
签完合同那天晚上,陈凡回到公寓,第一件事是拿起电话。
他在床边坐了一会儿,把话筒攥在手里,然后开始拨号。
先打给台湾。
电话响了两声,那头接了,声音粗犷,带着闽南口音。
“喂?”
“林叔叔,是我,陈凡。”
林国栋的声音一下子高了八度,隔着话筒都能感觉到他站了起来:“小凡!
我看了你的比赛!
那个远射,我在电视机前跳起来了!”
大笑起来,笑声很响。
陈凡笑了一下,是那种嘴角只动一下的笑。
“谢谢林叔叔。
要不是你当年帮我把视频转给范德维尔,我可能现在还在县城的院子里对着墙踢。”
林国栋的声音突然低了,变得很认真:“别这么说,是你自己争气。
我就是递了个东西。
你爸当初打电话给我的时候,说‘老林,你看看我儿子踢球有没有戏’,我说‘有戏,这脚法肯定有戏’。
其实我当时也没底,就是觉得你那个颠球的视频,没见过那么稳的。”
陈凡握著电话,没说话。
话筒贴紧了耳朵。
林国栋又说:“现在好了,切尔西,英超,我那几个做生意的朋友都来问我,说这小孩是不是你推荐的?
我说是啊,我发小的儿子。
他们都说要请我吃饭。
我说请什么请,你们请我,我请你们吃炒饭。”
陈凡笑了,这次笑得大了一点。
“等我去了伦敦,请您过来看球。”
林国栋笑了:“行,那我得挑一场最重要的。
你好好踢,别受伤。
听见没有?”
“嗯,您也多保重。”
挂了电话,陈凡把手机攥了一会儿。
屏幕上显示通话时间两分十四秒。
他把手机放在床边,然后拨了第二个号码。
国内,浙东老家。
电话响了五六声,没人接。
陈凡刚要挂,那头突然传来一声响动——椅子腿刮水泥地的刺耳声,然后是急急忙忙的脚步声。
“喂?”
是陈卫东,喘着气,声音里带着小跑后的急。
“爸,是我。”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陈卫东的声音低下来了,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凡凡?
你怎么这时候打电话?
那边不是半夜吗?”
“刚签完合同,睡不着。
跟您说一声,我签了切尔西。”
“切尔西?
就是那个英国的?”
陈卫东的声音里带着不确定。
“对,英超的。”
陈卫东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陈凡听见他咽了口唾沫。
“行。
签了就好好干。”
就这么一句。
没有多问。
没问多少钱,没问几年,没问什么时候去。
陈凡知道他爸不是不想问,是不好意思问。
电话费贵,怕耽误他时间。
陈凡主动说了,声音放得很轻:“转会费三千八百万欧元,签字费八百万。”
电话那头又是沉默。
过了好几秒,陈卫东咳了一声,咳得很不自然。
“这么多钱,你别乱花。
存著。”
陈凡笑了,是那种忍不住的笑:“爸,这点钱不算什么。
您跟我妈说,让她别摆摊了,太累。”
陈卫东的声音突然硬了:“你妈那个摊,她摆着玩的,不累。
倒是你,踢球别太拼,别受伤。
我看电视上那些人,一撞就飞出去老远,你才多大,骨头还没长硬呢。”
陈凡说:“没事,我扛得住。”
“你扛得住什么扛得住。”
陈卫东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像是想起了什么。
停了一下,又说:“你小时候练球,脚踝肿得跟馒头似的,走路都一瘸一拐,你吭都不吭一声。
还是你妈洗脚的时候发现的,逼着你去医院。
你倒好,第二天又跑出去踢了。
我那时候真想把你那个球给扔了。”
陈凡愣了一下,没说话。
他爸的声音里有一点点颤。
陈卫东又说,声音缓了下来:“还有,你那个英语行不行?
跟人说话能听懂吗?
要不要给你寄个文曲星?”
陈凡说:“不用,我英语挺好的。”
“你初中英语才考多少分,你当我不记得?”
陈卫东的语气里带了一点笑。
陈凡这下真笑了,笑出声来:“爸,那是上辈子的事了。”
陈卫东没听懂,以为他在开玩笑,跟着笑了一下。
笑得很短,“呵”的一声。
笑完了,又沉默了一会儿。
陈凡听见他爸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说了一句:“在外面,别委屈自己。
钱不够跟家里说。”
陈凡握着手机,没说话。
喉结上下动了一下。
他把手机贴得更紧。
“嗯。”
陈卫东又说:“行了,别熬夜,早点睡。
明天还要训练吧?”
“嗯。”
“那挂了。”
“爸。”
“嗯?”
“谢谢您。”
电话那头停了两秒。
陈卫东说了一句:“谢什么谢,我是你爸。”
然后电话挂了。
咔嚓一声,很干脆。
陈凡看着手机屏幕,通话时间一分五十八秒。
比他爸平时多说了十六秒。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慢慢暗下去。
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阿姆斯特丹的夜,河面上有灯影,风吹进来带着水腥味。
把两只手撑在窗台上,低下头,又抬起来。
他想起四岁那年,站在院子里,面朝西北边,把球抱在胸口。
说的那些话。
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死。
“刘一菲,这辈子我来找你。
等我踢到足够高,高到风和雨都打不着你。
等我有力气挡住所有冲着你来的东西,我就把那一片天,替你撑起来。
一滴雨都不会让你再淋著。”
快了。
她还在美国。
十三岁。
念书,跳舞。
还没回国,还没拍戏,还没被那些人盯上。
他还有时间。
陈凡转身关灯,上床睡觉。
明天还有训练。
系统那点东西,还得靠汗水换。
这辈子,不急。
但也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