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老头的偏爱,彻底的臣服
书名:开局巅峰C罗,弗格森求我别退役 作者:月芽儿呀
第六十六章 老头的偏爱,彻底的臣服
门开了。
不是范尼那种砸门板的开法。门把手被一只布满老年斑的手拧到底,推开四十度,一个穿深灰色大衣的身体侧着挤了进来。
弗格森。
嘴里叼著一块新拆的口香糖。左边腮帮子鼓著。包装纸的银色锡箔还捏在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被他往大衣口袋里一塞。
老头进了更衣室。
没有人提醒他发生了什么。不需要。
三号训练场的监控画面在行政楼二层的电视墙上实时播著。从范尼甩训练服到基恩横胳膊到顾渊一句“球往哪走,我说了算”——他全看了。百叶窗后面那双眼睛从头盯到尾。
弗格森站在更衣室门口的位置。
视线第一个落点——范尼。
荷兰人坐在饮水区的长凳上。水瓶拧开着,矿泉水洒在训练服胸口一片深色。两条腿叉开,前臂撑在大腿上,两只手交握在膝盖前方。十指扣得很紧。指关节的皮肤绷薄了。
视线第二个落点——基恩。
爱尔兰人已经回到场内。他正在中圈弧附近慢跑,步频稳定,呼吸匀称,那条刚才横在两个人胸口之间的前臂现在垂在身侧,跟着跑步的惯性自然摆动。好像什么都没干过。
视线第三个落点——顾渊。
七号站在训练场边线内侧。双脚并著。右脚踝的绷带从训练鞋口露出一截白色。左手拿着一瓶运动饮料,还没拧开盖子。脸上没有任何一种可以被定义为“刚和人怼完”的表情。
三个人。三种状态。弗格森的门牙咬了口香糖一下。
他没有走向基恩。
没有走向顾渊。
走向了战术桌。
桌面上还摊著奎罗斯的训练计划表。a4纸,第二页,体能恢复组的表格和分组对抗赛的场地分配。老头低头扫了两秒。右手从桌上拿起那支红色记号笔,拔掉笔帽。
然后他抬头看范尼。
“鲁德。”
声音不大。但更衣室的空间结构替他完成了扩音——四面水泥墙把这两个音节往回弹了一圈,每个角落都听得清清楚楚。
范尼抬头了。
弗格森的笔尖点在训练计划表上。点了一下。红色墨水在纸面上洇出一个圆点。
“明天早上,回卡灵顿,加练。”
停了一拍。
“一百组射门。”
不是商量。不是建议。是一个在曼联说了十七年一不二的老人,在用全英格兰最不容反驳的语气,下了一道命令。
一百组。
这个数字的信息量不在训练强度上。一百组射门对一个职业前锋来说算不上惩罚。真正的信息在“为什么加练”。
加练射门。
因为你的射门有问题。
因为四次机会进一个的人,没有资格在更衣室里质问给他传球的人。
弗格森没有解释原因。不需要解释。桌上两张数据报表还摊著。百分之二十五。白纸黑字。老头看过了。他的判决和那些数字指向了同一个人。
范尼坐在长凳上。
水瓶从他手里滑下去了。塑料瓶身砸在地板砖上弹了一下,剩余的水从瓶口往外涌,在他的训练鞋旁边淌出一小滩。
他没捡。
荷兰人的嘴巴张开了又合上。这个动作重复了两次。第一次是想说“教练,我可以解释”。第二次是想说“这不公平”。
两次都没有声音。
因为他看到了弗格森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怒气,没有失望,没有任何一种留了余地的情绪。只有一个意思——
这事定了。
然后弗格森做了另一件事。
他转身。看了一眼顾渊的方向。
看了。
然后收回来了。
没有走过去。没有说“干得好”。没有拍肩膀。没有点头。没有任何一种教练对球员表示认可的常规动作。
一个字都没有。
但恰恰是这个“没有”,比任何语言都重。
对范尼——命令、纠正、加练。因为你需要被纠正。
对顾渊——沉默。
沉默的意思是:你没有任何需要被纠正的地方。
更衣室里的人都听懂了。斯科尔斯听懂了。弗莱彻听懂了。基恩在场上跑着,没听见,但他不需要听——他在十分钟前就做了和弗格森一样的选择。
范尼站起来了。
动作很慢。两条腿像是灌了铅。他走向储物柜,拉开柜门,从里面拽出黑色的运动背包。拉链没拉,半敞着口,换洗衣服的一角从缝隙里露出来。
他把背包挂上肩膀。
路过弗格森身边的时候,老头没抬眼。嘴里的口香糖从左边换到了右边。
范尼走到门口。
右手抓住门把手。力量从指根灌进金属手柄。他把门往外拽。铰链发出一声干涩的呻吟。门板撞上门框外侧的挡条——
砰。
整个更衣室的墙壁震了一下。柜门上挂著的训练背心晃了。桌上的红色记号笔滚到了桌沿,悬了一秒,掉在地上。
走了。
脚步声沿着通道往远处砸。每一步都带着九十四公斤体重该有的重量,和一个职业射手王在自己主场被判有罪的全部重量。
声音消失了。
弗格森弯腰把记号笔捡起来,插回笔帽,搁在桌上。动作稳当。捡一支笔和签一份两千万英镑的合同,他用的是同一种手速。
“十分钟后上场。”老头对着剩下的人说了一句。“热身不够的自己加圈。”
说完。走了。大衣的下摆在他转身的时候扫了一下门框边缘。
更衣室里剩下五个人。
c罗站在柜子旁边。
梳子还捏在右手。但他已经忘记自己在干什么了。那绺不听话的碎发还翘在额前,他完全没注意到。
他在看顾渊。
他到曼联的第一天,弗格森在训练场边跟他说过一句话——“这里只有一个规则。踢得好的人说话。”
他当时以为自己听懂了。
现在他才真的懂了。
基恩站队。弗格森沉默。两重保护叠在一个人身上。整个曼联的权力金字塔从顶端到第二层,同时替一个来了三个月的人背书。
不是因为偏爱。
不是因为讨好。
是因为那个人在三号训练场被九十四公斤的荷兰前锋用胸口碾过来的时候,脚底没动一厘米。是因为那个人被钉子踩了脚背,一声没吭站起来,抡了一脚一百四十一公里时速的凌空。是因为那个人掏出两张数据报表拍在桌上,说“你把握不住,我就自己射”的时候,声音平得像在念菜单。
这就是绝对实力带来的待遇。
c罗把梳子塞回包里。手指碰到了背包内袋里那件交换来的绿色球衣。里斯本竞技的队徽隔着布料硌了他的指尖。
他十八岁。
他用了三个月,想明白了一件事——
跟这个人争首发没有意义。跟这个人争核心没有意义。
跟他一起踢球。
让他把球传过来。
然后把球送进网里。
这才有意义。
c罗收回手。走向门口。经过顾渊身边。
没停。没说话。
但他的右手在经过的时候,指节轻轻叩了一下顾渊坐着的那张长凳的扶手。
一下。
很轻。
意思很重。
顾渊坐在长凳上。保温杯拧开了盖子,他喝了一口。温水。三十八度。从嘴唇到喉咙到胃壁,温度刚好。
右脚跖骨还在跳。绷带下面的骨膜挫伤没有因为这半小时的站立对峙好转。但也没有恶化。
他把保温杯盖拧回去。搁在长凳上。金属杯底碰木面,一声闷响。
更衣室空了。
系统面板在视野底部亮了几行字。停了三秒。
下一行字。颜色比其他行深了一个色阶。
顾渊看了一眼这行字。
放下保温杯。站起来。右脚落地的时候,跖骨的钝痛跳了一下。
他往门口走。
这个名字他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