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火气上涌,极致落点预判
书名:开局巅峰C罗,弗格森求我别退役 作者:月芽儿呀
第六十章 火气上涌,极致落点预判
第七十分钟。
曼联的控球权在左路。球从斯科尔斯的脚下转移到吉格斯脚下,经过了四脚短传。每一脚都走得很艰难。里斯本的逼抢密度在丢了两个球之后不降反升,因为他们已经不在乎赢了,只在乎让每一次触球都伴随着代价。
吉格斯在左路拿球。右肋的位置还隐隐发紧——第五十三分钟蒙泰罗那记肩撞的后遗症,肋间肌的痉挛没有完全消退,每次深呼吸的时候右侧胸廓比左侧少了半厘米的扩张幅度。
他不在乎。
威尔士人把球往前趟了一步,抬头扫了一眼中路。范尼在禁区里卡位,两个中卫贴着他。c罗在右路后点,跟替补中卫纠缠着。
出球点有两个。
然后看台上的东西掉下来了。
不是横幅。不是围巾。
硬币。
一枚。两枚。第三枚。
第一枚落在吉格斯左脚外侧三十厘米处,砸在草皮上弹了一下,金属的棱角在泛光灯下闪了一道光,滚进了草皮的缝隙里。第二枚砸在他的小腿护板上,“叮”的一声,很轻,但在球场的嘘声里格外清晰。第三枚擦过他的肩膀,落在身后。
西看台中层。扔硬币的人缩回了手。三个,来自不同的位置。不是同一个人扔的。
嘘声再次涨起来了。不是开场那种整齐的、有组织的嘘声。是散乱的、泄愤的、从五万个座位上零零碎碎凑出来的噪音。里面夹杂着口哨,夹杂着脏话,夹杂着那种在自家主场丢了两个球之后只剩下恶意可以发泄的绝望。
吉格斯没有停。
没有蹲下去捡硬币给裁判员看。没有指著看台抗议。没有走向第四官员。
他的右脚搭上皮球。
传中。
但这脚球不对。
他出脚的瞬间,右侧肋间肌的痉挛恰好跳了一下。不严重,但发力链在腹部的传导被干扰了半拍。髋关节的转动幅度少了三度。脚面触球的部位偏了——正常的内侧弧线传中,触球点应该在第一跖趾关节内侧。他碰到了脚弓偏上的位置。
球飞了。
又高又飘。没有弧度,没有下坠点的控制,就是一坨被踢上天的皮球,在里斯本的夜空中划出一条几乎平直的轨迹。高度八米。九米。继续往上。
废球。
任何一个踢过球的人看到这条弹道都会得出同样的结论。
这种传中没有威胁。落点太远,力道太散,方向偏离了禁区中央的理想区域。球会在空中飞过所有有威胁的落点,然后掉到大禁区线外侧那片无人地带——一个既不适合射门也不适合二次传中的位置。
范尼在禁区里跳了一下,落回来了。球不会到他那里。c罗在后点抬了一下头,视线跟了皮球半秒,也停了。太远了。
里斯本的右中卫也看到了。他从禁区里退出来,不紧不慢地朝皮球的预计落点移动。位置刚好。球会落在他的胸口高度,一个舒服的停球,然后就是门球。
解围难度:零。
他甚至开始调整呼吸了。胸廓扩张,双臂微张,重心放低。标准的胸部停球准备姿势。
球在空中往下掉。
高度七米。六米。五米。
右中卫已经站好了。他的位置在大禁区线外侧两米,距离最近的曼联球员有七八米远。这是一个完全安全的区域。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
不是嘘声。不是口哨。
是鞋钉。
密集的、急促的、每一步都带着泥浆爆裂声的全力冲刺。从右侧传过来。频率快到不正常——人的脚步不应该踩出这种频率。
右中卫侧头看了一眼。
一道红色。
从三十米外的右半场横切过来。速度在视觉上造成了一种不真实的压迫感——那个人的身体前倾角度已经突破了正常跑步的极限,几乎是在用自由落体的姿态往前砸,然后用下一步蹬地把自己从倒下的边缘救回来,再砸,再救,再砸。
每一步都是在和地心引力抢时间。
系统面板上的速度数字到了峰值。
顾渊的瞳孔里,那颗正在往下掉的皮球被诸神之眼锁定了。
落点预测在视野中央投射出一个白色的十字标记——大禁区线外侧一米五,距离球门二十三米。十字标记旁边缀著一行数字:到达时间,零点九秒。
零点九秒。
三十米。
零点九秒跑三十米。
不可能。人类的百米纪录拆成单位距离也跑不出这个数字。
但顾渊不需要匀速。他只需要最后十米。
前二十米他已经跑完了。
右中卫的瞳孔在这一刻收缩了。因为他发现了一件事——那个从右路冲过来的人不是朝着他来的。那个人的跑动路线精准地切向了皮球的落点。
那个落点。
他的胸口正对着的落点。
右中卫做出了一个正常人在这种情况下会做的反应。他往后退了一步。不多,一步。
够了。
顾渊从他的右侧强行超车。
两个人的肩膀之间只隔了十厘米。红色球衣和绿色球衣擦过的气流把右中卫领口掀起来一角。速度差造成的风压让他的身体不自觉地往后晃了一下。
顾渊站到了落点上。
球还在空中。
高度三米。两米半。两米。
正在往下坠。
顾渊的身体停住了。三十米全力冲刺在最后一步急停。鞋钉插进湿草皮,六颗铝钉把泥土往两侧挤开,小腿肌群在减速的负荷下绷到了极限。
右脚踩实了地面。
左脚离开了地面。
身体开始转动。
系统面板在这一刻炸了。
不是文字提示。不是数据条。不是那种白色的、冷静的、待在视野边缘的常规信息流。
金光。
从视野正中央往外扩散的金光。比诸神之眼激活时的那一道更亮、更密、更热。光的粒子在视网膜表面形成了一层高速流动的光膜,光膜的纹理不是随机的——是一个人的轮廓。
一个穿着白色球衣的光影。
光头。左脚。在半空中把身体扭成了一个不属于人体工学的角度,左腿在最高点展开,脚背迎向一颗正在下坠的皮球。
2002年5月15日。格拉斯哥汉普顿公园球场。欧冠决赛。
那颗从左路飞来的传中球又高又飘,所有人都以为它会飞出底线。
然后他出现了。
在大禁区线附近。在所有人都放弃了的落点上。左脚凌空。球像被钉在了门框的左上角。
金色光影闪了零点三秒,碎成粒子,沉入视网膜底层。
系统面板的文字出现了。
在视野正中央。
不是角落。不是边缘。正中央。字体比以往大了两号。金色。每一个字都在发光。
球还在空中。高度一米三。正在下坠的最后阶段。
顾渊的身体已经不完全是他自己在控制了。
肌肉记忆注入的感觉不是疼痛,不是麻木。是另一个人的身体经验像一层透明的模具,扣在了他的骨骼和肌肉上面。每一个关节的角度、每一条肌纤维的发力时序、每一个微调的幅度——全部被覆盖。
左脚开始抬起。
阿尔瓦拉德五万人看到了那个姿势。
看到了那个身体从地面拔起、重心悬空、左腿在半空中展开的瞬间。
有人认出了这个动作。
有人的嘴张开了。
球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