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下半场,黑哨的纵容
书名:开局巅峰C罗,弗格森求我别退役 作者:月芽儿呀
第五十九章 下半场,黑哨的纵容
更衣室的门打开了。
里斯本竞技的球员先出来。通道里的灯管照在他们脸上,绿色球衣整整齐齐,但穿球衣的人不整齐了。眼神散了。步频乱了。从通道到球场出口那段四十米的路,上半场走了二十二秒,下半场走了三十一秒。
但队伍末尾多了两个人。
两个在上半场没出现过的号码。23号和31号。一个身高一米九一,体重九十四公斤,两条腿的围度和普通人的腰差不多粗。另一个矮半个头,但肩膀横著长,从正面看过去,整个人是一块方的。
换人。又换了两个。
上半场结束前已经用了一个名额换下佩雷拉。现在又用了两个。三个换人名额全用完了。下半场第一分钟。
奎罗斯翻了一下手里的纸,找到了两个名字。
“23号费尔南德斯。31号蒙泰罗。”。蒙泰罗是后腰,上赛季因为恶意飞铲被禁赛三场。”
弗格森嚼了一下口香糖。
“下了一个前锋一个中场,换上来两个屠夫。”
“他们已经不想赢了。”
弗格森没回答。他的目光追着球场上那两个新进来的绿色身影,看了三秒。
他们不想赢了。他们想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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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分钟。曼联在中场控球。斯科尔斯横传。弗莱彻接球转身。23号费尔南德斯从斜后方插进来,没有看球,也不需要看球。他的右腿抬起来,鞋底亮着六颗钉子,从弗莱彻的左侧后方切入。不是抢断。抢断要朝着球去。这一脚朝的是弗莱彻的跟腱。
弗莱彻的脚往前多走了一步,钉子擦着他的鞋后帮刮过去。差了两厘米。
裁判员在八米外。摇了一下头。继续比赛。
第五十一分钟。c罗在右路接球内切,31号蒙泰罗贴上来,左肘横著砸在c罗的后背上。位置在第七胸椎附近。c罗的身体往前栽了半步,球丢了。他站直了身体,扭头看裁判员。
裁判员在跑。跑向另一个方向。背对着他。
c罗的嘴型在转播镜头里清清楚楚。葡萄牙语。三个单词。全是脏的。
第五十三分钟。吉格斯在左路拿球。他启动了,一步,两步,31号蒙泰罗从内线合过来。没有碰球。整个人的躯干侧着撞了上去。肩膀撞吉格斯的肋骨。力量从接触点透进去,肋间肌被挤压,吉格斯的呼吸被打断了。
威尔士人在草皮上滚了三圈。球裤从臀部到膝盖全染成了深绿色。他趴在地上,左手按著右侧肋骨的位置,喘了四口气。
裁判员站在两米外。两米。他的视线从吉格斯身上扫过去,落在远处的球上。
手势。继续比赛。
吉格斯从地上爬起来。他没看裁判员。威尔士人的脸上什么情绪都没有。踢了十四年的英超,他什么脏活没见过。但两米的距离不吹,这个尺度,不是松,是瞎。
顾渊站在中圈。
他没有参与刚才那次进攻。他停在原地,两脚踩实了草皮,慢慢扫了一圈。
诸神之眼的数据浮层铺在他的视网膜上。里斯本竞技十一个人——不对,十个人加一个门将——每个人头顶的数据条都在跳。体力值在降。注意力标签从黄色变成了橙红色。
但有一组数据不一样。
23号和31号。他们的情绪标签不是焦虑,不是恐惧。
是兴奋。
。肾上腺素水平:异常偏高。】
。犯规意图识别:持续激活中。
他们上来就不是为了踢球。他们是来执行任务的。顾渊看明白了。
这种下作的手段毫无意义。
里斯本竞技已经不是在比赛了。他们在打一场赢不了的仗,用最蠢的方式延缓输的速度。剪刀脚、背后亮钉、肘击——每一个动作都是恐惧的副产品。
羔羊被逼到了墙角,以为亮出牙齿就能变成狼。
但牙齿的大小不会因为恐惧而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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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恩炸了。
第五十六分钟。弗莱彻在中场被飞铲放倒。这一次不是差两厘米。钉子踩在了弗莱彻的右脚踝护具上面,护具被踩裂了一道口子。
裁判员在五米外。目睹全程。
他跑过来了。掏口袋。基恩以为要掏牌了。
裁判员掏出来的是一块手帕。擦了一下额头的汗。然后做了个手势。
继续比赛。
基恩的弹簧压到底了。
爱尔兰人从中场冲过去,拦住裁判员的路线。两个人面对面。基恩的下巴抬着,距离裁判员的脸不到三十厘米。他的嘴在动。英语。声音不大,但咬字很重,每个辅音都是从后槽牙挤出来的。
“你睁着眼吗?你是不是他妈的把哨子吞了?”
裁判员退了一步。
基恩跟了一步。
“踩碎了护具!五米!你站在五米外!你看没看见?!”
裁判员的右手伸进了胸前的口袋。这次掏出来的不是手帕。
黄牌。
举向基恩。
北看台的声音回来了。掌声。里斯本球迷给裁判员鼓掌。
基恩盯着那张黄牌看了两秒。腮帮子嚼了一下,把嘴里的东西咽回去了。他转身走了。走了五步,回头看了裁判员一眼。
那个眼神的内容大约等于——我记住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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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分钟。
顾渊在中场拿球。
背身。
面朝自己的半场,身体挡着球。常规的回接。等转身,等出球。
后腰17号从左后方切进来了。他的目标不是球——球被顾渊的身体挡住了,从他的角度根本看不到。他的右脚兜了一个弧线,从顾渊身体的左后方绕过去,狠狠踢在了顾渊的左腿支撑脚上。
踝关节外侧。胫骨下端。
力量不算最大。但角度刁。支撑腿正在承重,所有的体重都压在那只脚上。被踢的瞬间,左脚踝传来一阵尖锐的酸胀。
系统面板弹了一行字。
【左踝关节受力:287n。未达损伤阈值。】
没事。
顾渊的重心晃了一下。左脚往外滑了五厘米,踩住了。没倒。球还在脚下。
裁判员在十二米外。
没吹。
然后第二个人到了。
23号费尔南德斯从正面过来。不是抢球。他的右脚抬起来,直接踩下去。鞋底。六颗钉子。目标是顾渊的右脚脚背。
脚背上方是跖骨。五根跖骨排列成扇形。每一根都不粗。踩上去,断一两根不需要太大的力量。
顾渊的右脚没有来得及撤。
钉子踩上来了。
六颗铝钉透过球鞋面料,碾进了第二跖骨和第三跖骨之间的凹陷处。骨膜传来的信号在零点零三秒内沿着胫神经上传到脊髓,再到大脑皮层的体感区。
疼。
不是上半场胸口接球那种钝痛。是钉子碾骨头的锐痛。集中在一个点上。
系统面板又弹了一行。
【右脚第二跖骨:骨膜挫伤。第三跖骨间韧带:轻微拉伤。
费尔南德斯的脚在他脚背上停留了零点四秒。然后移开了。装作是争抢中的无意接触。
裁判员跑过来了。到了六米的位置。
停了。
手势——继续。
顾渊低着头。
他的脸没有动。嘴唇平的。眼睛平的。呼吸的频率和三十秒前一模一样。
但他脖子右侧的那根青筋鼓了一下。
很短。不到一秒。肌肉收缩把皮下的血管顶了起来,在灯光下形成了一条细长的阴影。然后消失了。
他把球传了出去。右脚脚弓,传给了斯科尔斯。力道准确。方向准确。落点准确。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斯科尔斯接到球,回头看了他一眼。姜头的眉毛往中间挤了一下。他看见顾渊的右脚在草皮上碾了一下,碾的方式不对——正常人碾草皮是松弛的,这一下是把脚趾扣紧了在碾。
在压疼痛。
斯科尔斯把视线收回来,低头看了一眼球,什么都没说。
顾渊站在原地。
他没有向裁判员走。没有摊手。没有指著自己的脚背给任何人看。
不给哨是吧。
他转身了。
面朝里斯本的球门。面朝那个被五万个人守着的禁区。面朝那两个新换上来的屠夫,面朝那个装聋作哑的裁判员,面朝这座灯火通明的、充满敌意的、妄图用鞋钉和黑哨把他赶出去的球场。
他开始跑。
不是慢跑。不是巡航。步伐变大了。每一步的跨距比正常跑动多了十五厘米。蹬地的力量从脚底灌上来,右脚跖骨的疼痛信号被大脑皮层的某个区域强行压了下去。
他往禁区前沿跑去。
系统面板在视野底部亮了一行字。白色。不闪。